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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千秋-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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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琅睿若做不好,他二人都会丧命于此。
秦琅睿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发力炸掉整座大殿,突然一股熟悉的檀木香味卷入鼻腔,正如那年他与百里云砚在河畔走失时,这股檀木香味的主人从身后紧紧将他拥入怀中,还给了他一片美丽的焰火。
秦琅睿下意识转过身,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与之前梦境之中见到的满脸胡渣、憔悴不已的模样不同,也与记忆之中一向温文尔雅的平王百里云砚不同,身前的男人身着一身明黄袍子,皇袍之上绣着盘旋的巨龙,头戴朝冠,脸色虽然冷峻威严,眼底却暗含着丝丝笑意。
秦琅睿认出他温柔的笑容,顿时红了眼眶,站在原地迈不开脚步。
百里云砚努力扯出个笑容,他以为自己这幅模样吓着秦琅睿了,只能用这样笨拙的手法安慰秦琅睿,希望他能放轻松一点。
“云砚。。。。。”秦琅睿低声唤到。
“琅睿,又见面了,你这样子让我想起来当年初见你时,青涩又有点机灵。”百里云砚上前拍拍他的肩,指着正殿之内的龙椅道,“阵眼设在破阵子之上,快去吧,齐轲还在等着你。”
秦琅睿咬紧牙关:“我。。。。。。我。。。。。。”
百里云砚轻笑一声,转而抚摸着他的银丝:“我不是你在等的大黑,现在的我在浮洲岛上,快去吧。”
秦琅睿点点头,狠下心转过身,将百里云砚的残影甩在身后,直直冲着龙椅奔去,心头的苦涩皆化为一滴滴泪珠,滴落在空气之中,挥发散去。
他听见百里云砚一声叹息:“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了,今后的路还有很长,一定要坚强地前行下去。”
秦琅睿将全身的力量付诸与一点,龙椅应声炸裂,一把通体漆黑的剑从中破出,如同上天送来的救命宝物一般,秦琅睿毫不犹豫握住剑柄,原本堵塞的经脉重拾法力。
破阵子乃是破阵之剑,是他和百里云砚的定情信物,两百多年来一直按照百里云砚的布置留在此处,直到清琅的转世重现于世,哪一天来寻找自己的过往时,唯有这把破阵之剑能够做到在此绝境之中否极泰来,这是百里云砚最后为他设下的一道防线。
这是为他夫夫二人特制的武器,只有他们二人能够拿起阵眼,离开古皇城。
“琅睿!小心它过去了!”齐轲追着子斐上来,奈何子斐像是脱缰野马一般控制不住,气势汹汹地要取秦琅睿性命。
秦琅睿转过身,双手紧握冰凉的剑柄,坚定的眼神之中燃烧着熊熊怒火,烧尽了离别,也烧尽了不舍。
子斐尖叫着伸出自己的利爪,惊雷滚滚,霎时间天空乌云密布,颇有一副暴雨将至的架势,零丁雨点锐利如针,越下越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秦琅睿抄着破阵子,毫不犹豫对着子斐一刀劈了下去。
那一刀不仅仅劈开了子斐的魔身,同时也将空中的黑云劈为两半,稀疏的阳光透过缝隙洒落到死气沉沉的皇城中,寓意着死而复生。
秦琅睿颊边、手边、脚边,数片破阵子的残片划过,而他的眼中倒映着星空一般美丽的星尘,断裂的破阵子剑身之中洒落无数法力,带着百里云砚的记忆一同飞上九天,残片之间交相映照着百里云砚的人生,有欢笑,有喜悦,有无奈,有悲痛,有气愤,也有无止境的孤独。
“我自以为。。。。。。我的死于你而言是解脱,为何你却如此孤独。。。。”
秦琅睿痴痴地抬起手,触碰到其中一片记忆碎片,控心的天性使得他毫无防备地接纳了这些属于百里云砚的点点滴滴,头脑之中一阵翻江覆雨,无数双手将他扯入回忆之中,那是不属于他的过往的,百里云砚的后半生。
元梁三十五年冬,平王百里云砚发动政变,辽东、定远、河套三军同时围攻皇城,清君侧,拨乱反正。三十六年春,锦城关突发大水,皇城一度断粮,刘相私自颁布诏令,开城门,迎新君。三十七年春,百里云砚入主皇城,黎扬帝退位,百里云砚成为黎国新君,改国号为长华,迁国都至京。
庞子龙忧心忡忡地望着废墟之中立着的百里云砚,不知如何开口,皇城被大雨毁了大半,这座城也算是不能再住人了。
明日一早,新帝将会带着定远军回到新都,这是他们最后一夜留在曾经生活过的古城,百里云砚大半生都在此度过,想必也不愿离开此地。
“陛下,逝者已逝,不要太过悲伤。”庞子龙小声劝导他,清琅被杀那一日,百里云砚虽然什么也没表现出来,可自此之后他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不再笑,不再悲,不再深情,做事的手段也越发狠厉起来,百里云砚越来越像是个皇帝,决绝无情的帝王。
百里云砚扯扯嘴角,声音沙哑:“他都走了,还有何事值得我悲伤?”
说罢,百里云砚转过身,眼中满是哀伤,表情却还是一如既往如寒冰一般:“他的尸身。。。。。可找全了?”
庞子龙哑声道:“刘相设法将清琅君的身体保住了。。。。。至于头。。。。。那一日被悬挂在城门外,也不知最后落到何人手中。”
百里云砚死死咬着嘴唇,鲜红的血珠溢出,他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尸身用上好的棺木装起来,择日请人算一算皇陵建在哪较好。”
“陛。。。。。陛下,草民。。。。。有事要奏。。。。。。不知陛下是否得闲,听听草民的话。”一位衣衫褴褛的乞丐拄着木拐杖颤颤巍巍走来,可现在百里云砚九五之尊,岂是由得这等下人随意染指的?
庞子龙皱着眉,正想上去拦下老乞丐,百里云砚止住他,俯下身问道:“老人家,有何事要同我说?”
“陛下,您贵为天子。。。。。这样未免也。。。。”
百里云砚瞪了他一眼,长叹一口气道:“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又不是在京城,哪来这么多三教九流的规矩?”
庞子龙拿他无法,只得让老乞丐继续下去。
“陛下,清琅君的头。。。。。。那一日被我们从城门上抢来,埋在城外十里开外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您与清琅君对我们有恩,狗帝的做法实在是令人发指!谁看得下去!”老乞丐气急败坏道,双指颤抖地指着城门之外的一座小山。
百里云砚深吸一口气:“多谢,云砚。。。。。。感激不尽。”
“陛下,那不过是个小小的衣冠冢,若是您得闲了,将清琅君厚葬皇陵吧!”老乞丐摸摸鼻子,行了个礼,径直离开。
“庞子龙,劳烦。。。。。。帮我跑一趟,我去北苑收拾收拾,看看有什么能跟着他一起走的。”百里云砚捂住脸,双眼干涩,一滴泪也流不出来。
他还记得他牵着清琅的手在这小街小巷之中穿梭。
他也记得清琅爱吃街角的糖炒栗子。
清琅喜欢五彩斑斓的小玩意,这些都如不久之前发生过的事,历历在目。
百里云砚感到一阵心悸,苦涩的味道泛上鼻头,他都夺得了江山,成为了皇帝,可他拿到这一切要去夺得欢心的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老天对他的惩罚就是,在他功成名就之时,痛失一生挚爱。
百里云砚不知自己如何走回北苑的,他习惯性地走到房前,一如往常小心翼翼敲了敲门,柔声轻轻询问道:“清琅,我可以进来吗?”
清琅向来会嬉皮笑脸地回答他:“没带东西,不准进来。”
百里云砚将头靠在门上,双手轻轻抚着那残破的木门,岁月蹉跎,可他快要离开这了,要去到一个没有清琅,没有家的地方。
“我给你带了后印来。。。。。。我答应过你,你会成为大黎的第一个男皇后,不知这样,夫人可还满意?”
回答他的依旧是一片寂静。
百里云砚自欺欺人地认为,是他做的还不够好,清琅才没有回答他,之前答应过清琅的事,他在死之前都要一件一件完成,直到完成了清琅与他的约定,他才有脸再次叩响这道门。
“我走了,等我开辟一片崭新的江山,我再回来找你。”百里云砚浅浅笑道,“我就知道你没法子,可你答应我还会再见,一定要言而有信。”
他恋恋不舍地离开卧房,一步一步踏进后院,池塘边的昙花也不知开过没有,蔫哒哒地垂头在水边,毫无生机。
一阵清风吹过,突然耳畔传来一声陶瓷碎裂,百里云砚应声去寻,假山边落着几片零散的白玉壶碎片,酒渍早已风干成痕,他顺着落下的方向抬头仰望,只见他最中意的白玉壶翻倒在假山边缘,要是现在再来一阵风,恐怕它就要落在光秃秃的地面了。
百里云砚纵身一跃,稳稳当当落在假山之上,白玉壶旁还放着一只小小的酒杯,无论怎样吹风都不会倾倒,酒杯之中盛着清酒,酒杯之下,压着一封残破的信纸。
这是清琅的亲笔信,工整遒劲的字迹映入眼帘。
“云砚,酒很好喝,等你回来了,记得把它们挖出来。能够得佳人共饮,我三生有幸,你的恩情,我没齿难忘。祝安好,清琅留。”
百里云砚苦笑一声,他不提自己还真的快忘了这一茬,出征之前再三嘱咐不许挖他酿的酒来喝,清琅果真没当成一回事。
他摇了摇头,捻起酒杯一饮而尽,热辣的汁液吞咽下肚,他扬起头正视前方,半个皇城尽收眼底,他再次确定了自己是大黎的皇帝,这江山,这社稷,都掌握在他的手中。
他这一生注定要在赎罪与孤独之中度过,帝王身边不会出现真心懂他爱他的人,帝位是一道枷锁,一面警告他不要成为黎扬帝那样的人,一面又敦促着他这是清琅用命给他换来的江山,不能沉湎伤怀,让百姓再次过的水深火热。
为君之道,他心中清晰明了,若这是上天予他的惩罚,他也甘之如饴,那十年的过往足够让他缅怀一生,要是过不下去了,好好想想如何能够让黎国变得更好,哪怕伤再多再痛,他也无所谓。
百里云砚衷心期盼着,若是他与清琅能够再次相见,即使是在遥远的未来,现在铺好道路,也是十分必要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关于百里云和云总身上檀香的故事
琅睿:(蓄力炸宫殿)唔姆姆姆姆姆姆!
突然一股檀木味
琅睿:怎么一股子檀木味?
百里云:(蹲在后面烧木头)没错是我烧的!
琅睿:喵喵喵?
百里云:请问你掉的是平王还是将军还是我这个皇帝?
琅睿:????
百里云:手把手教你怎么劈了朕的龙椅还砸碎朕的佩剑
反正到了琅睿画风会格外沙雕
☆、第四十七章
百里云砚时常认为,他是个冷血无情的人,他不知道他是心死了,还是麻木了。清琅死的那一日,心中紧绷的那根弦断了,除此之外他没有任何情感,当时展淇问他,要不要缓一缓再出兵,他决绝地拒绝了。
也不知该说是他猜到会有如此结果,还是他心安理得接受了这一切。。。。。。亦或是,他根本就没觉得清琅离开了他。
再后来,清琅的尸身被找回,他望着一棺白骨,小心翼翼为“清琅”换上丧服,那时纵使他心痛如绞,可还是一滴泪也落不下来。
清琅说他冷酷无情,当真是这么回事。
“陛下,清云殿下到了。”小公公迎上来,一身白袍的少年青涩又阳气,眉目之间与清琅年幼时有几分相似,倒也是,他们是亲兄弟,何来像与不像一说。
清云恭敬地上前一步,长揖道:“陛下,时辰已到,还请移步皇陵。”
“知道了,有劳你替清琅选了这么一处安静的地方。”百里云砚转身,静静地迈下白玉台阶,远处升起一轮旭日,晨曦的日光照耀着普天大地,就如同宣告着泱泱大国的重生。
“我想。。。。。陛下与哥哥都是不喜热闹之人,选在山野之间,清静自然,百年之后仅你二人葬在此处,到也不错。”清云细声细语道,他迟疑半晌,又抬起头,一双红瞳望着不远处俯视苍生的年轻帝王,“云砚哥,你不要为了我哥折腾你自己,他在九天之上肯定不愿看到你如此憔悴。”
百里云砚木讷道:“你看出来朕很憔悴?”
清云不自觉地扯扯嘴角:“不仅是我,您的亲信也有所察觉,只是他们不敢直言罢了。”
百里云砚抬起手,指尖划过长了细细皱纹的眼角,若有所思道:“朕还以为,朕要这样面无表情去给他送行了。”
清琅的葬礼并未按照国葬的礼仪进行,他临死前托梦给清云,告诉他给自己选一处环境好一些的、没那么喧闹的地方,入土之后,种上几株杏花,如此一来百里云砚若是有心祭拜,每一年都能看见他坟前的杏花开的美丽。
他的葬礼仅仅来了百里云砚的几位亲信,这一次信桢与蓁叶也不远万里来到京城,礼仪按照长坷族的一套规矩,由掌权者族长信桢亲自主持下葬,论排场并不差于长坷族代代族长的葬仪。
神树一族信奉人死之后魂灵回归天地,就如落叶归根,因此陵墓所在之处一定要依山傍水,这样死者才能获得神树的庇佑,转世之时才能幸福美满。
百里云砚换上一身缌麻丧服,棺椁入土那一刻,在场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们的新帝本想压抑着自己的泪水,可两行清泪就像是开了闸门一般,泪流不止,那隐忍又绝望的哭声更像是平王内心中的撕嚎,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任凭泪珠一滴滴打在土木之上。
清云欲言又止,可又不愿打扰百里云砚与清琅的最后一瞬,只得小声劝导:“陛下,哀极伤身,还请保重龙体啊!”
百里云砚淆然泪下,双手死死掐着丧服一角:“我。。。。。。我真是个孬种,清琅。。。。。。若是再让我选择一次,哪怕是放弃整个江山我也。。。。。。”
信桢厉色上前,一把扭过百里云砚:“陛下!你身上压着的可是大黎千万百姓的期待,岂能是为了儿女私情说放弃就放弃的,要臣直言,你夫妻二人都是孬种,一个以死换来江山,一个不能保护心上人,逝者已逝,过去的皆是浮云,你要看的是今后大黎的宏图!”
“朕又何尝不知,你们。。。。。你们都先下去,让朕与清琅好好呆一会。”百里云砚抚着额头,脸色苍白,长长吸了一口气。
信桢正要转身回避,兀的眼前人就如失去灵魂的木偶一般直直栽倒在地,百里云砚一个八尺男儿,常年习武,一时得了心病,急火攻心,就算他是铁打的人也撑不住日日夜夜的国事与家事辗转,这一栽,栽了整整半年。
史书上记载,黎武帝操劳过甚,伤及根本,虽第二日一如往常上朝下朝,朱批奏折,但脸色始终未有起色。民间献上各类偏方,太医用尽各种法子才得以治愈。
登基三年,黎武帝重修锦城关,请出长坷族修士施法作术,仅仅三月,锦城关恢复如初,自此之后百姓对修士改变态度,凡人甚至力图融入修士一营,修士也乐意与凡人较好,一时掀起了修真热潮。
百里云砚为了不让对家抓住“邪道祸乱朝纲”的把柄,并未提出让修士入朝为官,反而为了规范好修真界与凡人界之间的平衡,提拔火行宗师文缨所在的潮笙楼为修士的规范机构,订立种种规则制度,亲笔提名为“东帝潮笙阁”。
长华十三年,刘相上书,恳求黎武帝纳妃娶妾。
百里云砚自那时以来总是头疼的厉害,他很少干出偭规错矩之事,唯独在纳妃娶妾这一事上不肯松口。前些年阁臣以为他思念亡妻,为其守丧才不肯娶妻,可他身为一国之君,留下子嗣乃是天经地义,这在不娶妻生子,年年都会被阁臣抽出来大做文章。
“爱卿,先不说纳妃一事,你看看史官都给朕拿来些什么,为了朕立业根本,要将有关清琅之事尽数删去。”百里云砚脸上乌云密布,瞧这他这模样,刘相暗中大叫道,他跑来唱黑脸,这直接往百里云砚刀尖上撞,免不了又要挨几板子。
刘相蹑手蹑脚捡起那一简奏折,两眼一扫,大意就是史官认为百里云砚一代明君,既然要留名青史,那么糟粕之事就留不得,这糟粕之事呢。。。。。。就涵盖了他纳过男妻这一事。
清琅就算是魂归九天也在百里云砚心中占有一席之地,百里云砚将他放在心尖上,哪能由得区区一个史官将他的心头宝踢出史书,一时火气上来,又不知气要往哪撒。
“此事确实有不妥。。。。。陛下莫气,于您而言,不留这些事确实有必要,清琅君可以以国师身份载入史册,可男妻这一遭就。。。。。。”
百里云砚怒吼道:“那就让他这样名不正言不顺?朕下了聘礼娶进门的正妃,连个名字都不能留在史册之上?若没有他,哪来今日大黎荣华!”
“这。。。。。臣下去再与史官商议,陛下,臣突然记起一事,东帝潮声阁请您定夺贤才榜名单,这是他们呈上来的名册,请陛下过目。”刘相心想,还好他早做了准备,不然百里云砚这气就要往他身上砸了,他一把老骨头,哪经得住折腾。
百里云砚接过名册,前五大宗师名列榜首,五大宗师已死四人,新人当道,为了不让修真界忘却这些得到大牛,因此要将他们的生平事迹留在东帝潮声阁的贤才榜之上,也算是变相给百里云砚拍马屁了。
破魔手清琅君之名位列贤才之首,就他的人望与事迹而言,这贤才榜之首他当之无愧。推进修士与凡人共生的第一人,写出的著作也供于凡人参考,也是他率先开辟先河收取外姓弟子,因此修真界将他奉为先师。
紧随其后的乃是水宗洛情,此人才华横溢,纵使身死大魔之手,可他的破魔学说为除妖师一门的兴起奠定了基础,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此人留下的大多术士被百里云砚列入禁术,早已失传。
再者则是南曜、花无陵与文缨。百里云砚早些日子确定了禁术与规矩,修真界一片祥和,众人皆知黎武帝最恨养魔、唤魔一类,他大肆打压养魔者,一时这类人销声匿迹,还给天地之间一片祥和。
见着百里云砚脸色稍霁,刘相小声试探道:“陛下可还满意?”
百里云砚将竹简拍在案上,一手撑着红木桌,另一手捂着额头:“你这家伙倒是懂得进退,娶妻之事就别再提了,不要逼得朕背叛他,朕一生一世就清琅一位妻,不会再娶的。”
每每记起清琅,百里云砚心中满是苦涩,他不知孤苦伶仃一人度过了多少年月,他自己也数不清过去了多少个日夜,就算清琅的模样在他的记忆之中已经渐渐淡去,他还是死死抓着那一丝信念不肯放手。
好景不长,就算百里云砚百般不愿接受,他孜身一人哪斗得过老奸巨猾的大臣们,黎武帝寿宴之日,大臣们讪笑着一个接一个上来向他敬酒,他不好推辞,一杯一杯喝下去,本只有些微醺,但侍女们搀扶他下去时放了一缸热水,他昏昏沉沉地泡在其中,望着明黄的帷帐,眼神迷离,隐隐约约闻到一股香味。。。。。
第二日醒来,百里云砚望着怀中倚着的娇柔又丰满的身躯,他觉得寒意至脚往上升起,那一日皇帝震怒,下令彻查此事,牵连出来一干大臣,各个都在朝中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就算他想要问罪,也不敢大动干戈,每人训斥了几句,此事便不了了之。
只是几个月后,女子传出怀孕的消息,百里云砚不能再这样坐视不理,他命太医取掉这个孩子,是庞子龙、展淇一干人跪在他的面前求着他,声声泣血,他不能没有子嗣,哪怕就这一个也好,这个孩子不能取了。
百里云砚气急,龙印被他狠狠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形单影只的皇帝后退几步,跌坐在龙椅之中,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紧紧抱着头,不知是在呜咽,还是在瑟瑟发抖。
庞子龙上前,听见他口中念着清琅的名字,长长的指甲刮在削瘦的脸颊上,留下道道血痕。
为了给孩子名分,百里云砚只得娶了此女,好在皇后出身为大将军白日升之女,于国于百里云砚的地位都有百益而无一害,在外人看来,黎武帝欣然接受,可他自此以后更加埋身于大国事务之中,再未踏过后宫半步。
世人每每提起黎武帝此人,手段高明,陟罚臧否因人而异,奖罚分明,治国有方,善用人才,提拔前朝良臣,择布衣出身却见多识广之人共同议事,内政修明,开举大黎盛世。于人民,纳税整改合情合理,裁兵十万,为人以身作则,节俭爱民,每年定期巡视地方官吏,考核查验条理清晰,得到百姓赞颂,留名青史。
又是许多个四季交迭,转眼间壮实的男人脸上布满皱纹,身体也日渐消瘦下去,唯独眼神之中还残留着年轻时候的英气与豪迈,他疾病缠身,恐怕再也医不好了。
“快要入冬,朕看了地方上报的账簿,储备还是充足的,若是遇上天灾,就近安排吧。另外就是,你们多留意江东江南的收成,若是今年收成不好,可以适当削减茶税,海税可以适当增加。”百里云砚放下奏折,沧桑的面容上挂着一丝浅笑,他能预见自己时日无多,趁着还有一口气,将江山打点好,留位给太子,他这一生便无悔了,“退朝吧,有事来议事殿。”
“臣等先行告退。”大臣们纷纷躬身行礼。
百里云砚重重咳嗽两声,血腥之气涌上喉头,他暂且先用皇袍掩盖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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