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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千秋-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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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轲拉开大门,漆黑的洞窟之中燃气星星烛火,幽谧深远的暗道蜿蜒其中,这儿就是夜影门所在之处,这位置当真选的够好,既不得罪族长,也不得罪浮洲岛上的圣子。
“到了,进去吧。”齐轲努努下巴,态度狂妄无比。
秦琅睿安抚住跳动不已的心,冷静下来坚定眼神,一步一步向着那无底黑洞走去。
☆、第四十九章
秦琅睿深刻意识到齐轲这厮就是想尽一切法子与他对着干,白时琛与他们同行时不见他多嘴一言半语,反倒是两人勾肩搭背同行之时,齐轲这性格恶劣的家伙本性暴露无遗。
上古术士·前任木系宗师·破魔手·现任霁山一景秦琅睿,前脚刚刚踏进夜影门大门,后脚他身后杵着的褐袍男子眼光一亮,抬起脚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踢——
秦琅睿猝不及防地摔了一跤,爬起来就是一刀。
齐轲挑着嘴角,刀鞘中银光一掠,如同皎洁月牙般扫过昏暗的洞穴,秦琅睿脚上发力,在半空中回身一转,刀剑之气砸向石壁之上,随着一声巨响,光滑的钟乳石壁之上留下一道裂痕。
“何人在夜影门打闹!不知道这是禁法之地吗!”几个夜影门暗卫听见声响循声而来,褐色长袍之下看不见他们的真容,藤条似鞭对着他二人直抽而下,齐轲略微侧身,一手抓过藤条,秦琅睿撤到他身边,抽刀截断,两人背靠着背,配合完美。
齐轲将秦琅睿护在身后,轻佻地笑了一声:“明知故犯是我齐轲的规矩。”
“门主!你怎么。。。。。九代?”两个暗卫见到齐轲顿时卸去那一身戾气,仿佛两只小狗一般跑到齐轲身边,见着白袍男子恭敬地一拜。
“许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呀?”齐轲开怀大笑起来,揽过两个瘦小的暗卫,“此番离开太久,副门主也不见踪影,难得你们把守了。”
“本分本分,副门主。。。。。早就回来了。”暗卫暗搓搓退到一边,神情尴尬无比。
齐轲疑惑:“千诸不是被云瀚舟逮了?”
暗卫撇撇嘴:“千诸门主什么人啊,缚灵锁对他一点用都没有。”
齐轲:“那他回来说了什么?”
暗卫:“门主去追媳妇了,一时半会回不来,散伙吧。”
暗卫们不约而同将视线投向齐轲身后的秦琅睿,秦琅睿好奇地探出头,几根银丝顺着帽檐落下,他戴着面纱,颇有一副仙气。
秦琅睿掀起眼皮,好奇地望着齐轲:“你不引见一番?”
齐轲叹出一口气,扯下秦琅睿的兜帽,顺势摘下他的面纱,本只有缘在画册上看到的俊俏脸庞真切出现在他们面前,那一瞬甚至惊得几个暗卫话都不敢讲半句,长大了嘴,目瞪口呆。
暗卫一:“门主,您这是追霁山一景去了?”
暗卫二:“我还以为您喜欢的是圣子。。。。。。”
秦琅睿眨眨眼,像个木偶似的转过脑袋:“喔唷,齐轲?你喜欢小树精?瞒得倒挺好?”
齐轲恨不得掐住他的脖子,料到对秦琅睿动手动脚河里泡着的少族长可能会杀了他,他还是忍住了自己的一腔怨气:“这是少族长的人,我顶多叫一声兄弟,看样子你们都认识,不多解释。”
秦琅睿揽着他的肩接道:“哎小弟,叫哥。”
齐轲:“照理说你该叫我一声哥,你想僭越不成?”
夜影门暗卫们一致认为,虽然秦琅睿生的俊俏,齐轲强大而冷酷,可他俩一眼看过去就像交往多年的好友一般,完全不能让人有多遐想。
秦琅睿原本以为夜影门为人处世如同齐轲,人人皆是雷厉风行的主,实际一看才发觉他们就是一群无所事事的修士罢了,自从齐轲失踪近半年来,夜影门的声望日渐败坏,他们不得族长青睐,效忠的主又是白时琛,圣子遭人暗杀,更是让他们闲的发慌的日常变得更加悠闲起来。
跟着他们深入洞穴,起初行走十分艰难,昏暗的密道密不透风,他们脚边就是深不见底的暗河,只要走错一步都有可能摔得粉身碎骨,阴冷的凉风自内部徐徐而来,吹得秦琅睿心惊胆战。
走了近百步,齐轲将夜行令置于一块钟乳石之上,石上的的荧光环绕成一道术式,周遭地势变换,他们脚下竟然凭空出现一道符阵,眨眼之间,眼前光景豁然开朗,刺眼的光芒照得秦琅睿睁不开眼,待双眼适应了这儿的光亮他才缓缓睁开眼。
这儿是一个露天的环形校场,四周伫立着古树长藤环绕的石柱图腾,秦琅睿好奇地向前走了几步,每行过一步脚下皆浮现出绿色幽光,他真切地感受到地脉法力就在脚下流动,这儿的纯净气息与族内不同,静谧宁静的环境使人舒心,好似世外桃源一般令人神往。
“方才那儿被我们称之为‘鬼门关’,不少人试图找上夜影门地盘,这儿的灵脉乃是八代亲手打通,与长坷族和浮洲岛用的是一套截然不同的法力来源。”齐轲好意解释到,秦琅睿听他讲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扑棱着趴到地面,耳朵贴在石板上,往地脉之中注入法力。
半晌,秦琅睿起身答道:“这儿的灵脉不是浮洲玉制成的,硬要说更像是神树的根须,没想到竟然有能够替代浮洲玉的介质。”
“这可是长坷族最后一块净土,若是连这儿都被魔气侵蚀,恐怕本族危在旦夕。”齐轲抓着他离开校场,“我明日带你去见云瀚舟,今儿在此处落脚,顺便商议一番如何靠近浮洲岛。”
众暗卫听闻圣子与门主共同归来,又旁敲侧击得知门主乃是擒着圣子光明正大走回长坷族,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他们不愿相信门主背叛圣子,另一面又怕门主委曲求全大义灭亲,连与他最亲近的圣子也敢下手。
千诸就在这人心惶惶之际出面亲自会面齐轲,伤还未养好的副门主顶着一张臭脸上门找茬,好巧不巧遇见抓着秦琅睿往别处拖的齐轲,见门主这般无理,他心中邪火四起,抓起摆在兵器台上的棍子甩了过去。
秦琅睿眼尖,扣住齐轲手腕将他向后一拉,法印展开,一道炎火自千诸脸侧烧过。
“。。。。。。千诸?”秦琅睿揉揉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双眼发红的千诸,这与他平时温驯的性格截然不同,有道是越是脾气好的人发起火来就越可怕,他这算是见识到了。
千诸听着秦琅睿的声音,先是一愣,后伸头去探,瞧见齐轲剑眉紧蹙,一脸不悦地瞪着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连忙褪去法印,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容,稚嫩的脸上满是傻笑,长臂一揽捞过秦琅睿,一口一句好哥哥。
秦琅睿迤迤然勾起嘴角:“副门主何错之有?”
千诸小心翼翼地瞄了他一眼,结巴着一字一句道:“对着秦少侠出招。。。。。对着门主出招,错在此处。”
齐轲悻悻然道:“你这人听风就是雨,就不见信任我一次。”
“门主,我这个人不太会讲话,你也不是一日两日认识我,千诸一片赤诚,怕的就是你对不起圣子!”千诸登时拔高声音,“是谁满腹欣喜地接了云瀚舟的茬,逼得少族长净血,还想对秦少侠痛下杀手!”
“那又是谁在我接了这苦差事也不拦着我?还任凭我痛下杀手?”齐轲轻笑一声,“说罢,外面又在怎么传了?”
千诸撇开视线,低下头不敢正视齐轲:“还不是传你投敌,你早知云瀚舟不喜圣子,你还由着他造次。”
秦琅睿掀开半掩在头上的兜帽,方才进入夜影门时,为了营造齐轲策反的假象,他重新戴上兜帽,见着来人是千诸,他才放下了悬着的一颗心:“千诸,九代他还未回来,齐轲哪有胆子背叛他?”
秦琅睿这幅模样惊呆了毫不知情的千诸,他瞪大了眼睛,半晌才问道:“原来秦少侠是长坷族人?”
齐轲正想接茬,秦琅睿伸手制止他:“事出有因,这幅样子更容易混进来不是?”
千诸向齐轲投去疑惑的目光,却只得到对方无奈的摇头,他明白事理,并不多言,转而爽朗一笑:“秦少侠今晚在此过夜吧,我去给你准备床铺。”
齐轲点点头,不忘提点他:“再去准备一套皇袍来,明日我带琅睿去见云瀚舟。”
经过一夜点灯夜谈,三人总算是定下了靠近浮洲岛的方案,齐轲假意向云瀚舟求和之时,秦琅睿趁机靠近精卫首领,利用控心使他主动开启通往浮洲岛的栈桥“七生桥”,届时千诸与秦琅睿一齐通往浮洲岛,有千诸在事半功倍,他的天性足以抵抗大半个长坷族,就连齐轲也要让他三分,加之秦琅睿的控心之术,顺利接触到云崇裕不难。
次日晌午,秦琅睿还在房中悠哉悠哉品茶时,云瀚舟的来使前来恭请圣子,齐轲率先走出山门,随意应付几句,他让来使候在门前,由他自己亲自下去夜影门将圣子提出来。
不得不说齐轲此人,说谎之时脸不红心不跳,信手拈来出口成章,秦琅睿本想暗中提点他几句,怎料到齐轲张口先将圣子诋毁了一番,后又拐弯抹角地恭维云瀚舟几句,随后漫不经心地露出手上的烧伤痕迹,说的来使心惊胆战,自然不敢随着他一同进入夜影门。
齐轲来到校场之时,几近是所有暗卫都守在秦琅睿身边,怒目而视,与他兵戎相见,齐轲今日穿着一身黑袍,寸的他本就挺拔的身材更加挺拔威武,就连麦色面颊之上的刀疤也显得他不如往常,他故意舍去夜影门服装,装出一副不尽人意的模样,亦步亦趋地走到秦琅睿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千诸早与他们排演过一次,特意为此多缠上几圈绷带,见齐轲卖主求荣,气愤异常,他锤着胸脯,似泣血一般上前指责他昔日的挚友与同伴:“齐轲!你这叛徒!圣子对你有何亏欠!值得你舍弃他转而投向云瀚舟那狗贼!”
“呵,有何亏欠?见风使舵乃是人之本性,我一代大幻帝难不成要将自己埋没在一个大限将至的小鬼身上?”齐轲冷冷道,眸中迸射出阵阵寒意,说罢,他上前逼进“圣子”,正准备伸手将其拎起,千诸健步上前,腰间长剑脱壳而出。
千诸大喊一声:“你这鼠辈!我这就替天行道!”
齐轲眼中凛光闪过,双手紧握成拳,坚实的臂膀使出五成力量,他甚至不用拔刀,一手擒过千诸的手腕,另一手向上一拳挥去,正中千诸下巴,这一拳将千诸抡翻在地,发出一声重重的落地声响。
“既然你不顾我二人同门之情,也不要怪我无义。”齐轲沉声道,似乎不愿与其多过辩解。
秦琅睿早知齐轲非人一面,余光瞄到千诸鼻腔中缓缓流出的血液,小声“嘶”了一声,暗中问道:“千诸,你还好吗。。。。。”
千诸倒在地上,双手双脚受到影牙虎束缚,他折腾了几下,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点的位置,趁着众人不备,一把抹去鼻血:“你要不要这么大力,你也不说一声就打上来?”
面无表情的齐轲一边走心里一边道:“昨夜你不是防的好好的,难不成被我的风姿吓退了?”
千诸骂道:“你还是个人吗!”
秦琅睿不禁咽了口口水:“齐轲。。。。。你不要太大力掐我脖子,我怕折了。”
齐轲悠哉道:“不会,我还是懂得下手轻重的。”,忽然,秦琅睿感到一阵大力将他掐起,五指就像坚硬的烙铁一般死死贴在他的脖颈之上,顿时上气不接下气。
千诸眼睛都看直了,齐轲这哪叫掌握了力度,分明是现在就想把秦琅睿送去见阎王:“门主,门主,松手,人要被你弄死了。”
齐轲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琅睿,你这细皮嫩肉的,到时候怎么去迎战神相?”
众暗卫准备上手去拦,齐轲大喝一声,一脚踩上千诸的胸口:“我看今天谁敢拦我,活腻歪了的就上来。”
千诸痛呼到:“别轻举妄动!”
“副门主!我们大伙一起上还怕敌不过他一人?”有暗卫上前助阵。
“大幻帝就可以任性妄为了?当夜影门为何物!”
齐轲并不打算与他们正面冲突,大手一松放开秦琅睿,转而将他扛在肩上,金色铭文浮现在双臂之上,一道落雷劈下,完好无损的校场裂成两半,将他们天人相隔,伟岸的黑袍男子伫立在阴暗一侧,冷眼相对向阳一侧的兄弟们。
“千诸,别想做无用功了。”齐轲缓缓开口,“你永远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千诸咬牙切齿挣脱束缚,像是失魂落魄一般追赶着齐轲的身影:“不行。。。。。。齐轲,你要把九代带去哪!你为他连命都不要了,怎么说卖了他就卖了他!”
“我等不了一个永远拒绝我的人,既然他不愿为我所用,那我就让他物尽其用。”
“齐轲!”千诸撕心裂肺大喊道,整个校场之上回荡着他绝望的声音。
秦琅睿被他们这一出玩得毫无头绪,虽然他知道齐轲心悦白时琛,可他从来没听说过白时琛拒绝了齐轲这回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齐轲闷闷道:“没拒绝,答应得很爽快。”
秦琅睿抡他:“你俩和着玩我?”
齐轲跃出石林,健步如飞落在石子路上:“硬要说是千诸在玩你,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喜欢玩些有得没得的,看来回来要把他的话本烧了。”
来到使者面前,齐轲一手将圣子放下地面,双手一推,圣子趔趄前驱,喘着粗气一把打开齐轲的双手:“你这贼人,何德何能待我如常?”
使者不失礼节地上前恭迎:“圣子,族长请您去乘心殿一叙,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快半年了,您不在族内,那可叫一个人心惶惶。”
圣子冷哼一声:“无非是装模作样,他云瀚舟若是将我视为挚友,那便不会出手暗算我。”
使者谄媚讨好道:“怕是圣子同族长有误会才会生此嫌隙,有些事情不当面讲清楚,恐怕误会会越来越深。”
“呵,有误会?有误会他派此贼人前来羞辱我,让我堂堂圣子沦为一个个比狗还低贱的玩意?”圣子冷冷瞪着身旁的齐轲,身旁寒意四起,“让这条狗滚远点,我不想见到他。”
齐轲听言,剑眉紧紧皱起,就算这不是真正的白时琛,这几句话也如怨恨的种子埋在了他心中的最低层,生根发芽,拽着他的心万般疼痛。
使者冲着齐轲挤眉弄眼,暗示他赶紧退下,齐轲不甘心地退到一边,口中大气不敢出一声。
圣子高傲地努努嘴:“带路,他不是要谈?那便随他去,我倒要看看他能谈出什么花来。”
☆、第五十章
圣子在众人的注视下踏入乘心殿大门,明亮的屋内燃着盏盏油灯,许久未见的云瀚舟负着双手站在族长交椅边,听见身后的声响,这才不慌不忙地转过身来。
长坷族两位掌权人相见,明面上虽然挂着笑容,暗地里却燃起刀光剑影的火花。
云瀚舟步入中年,他的脸已不如年轻时那般刚劲有力,额上与眼角边的皱纹暗示着他青春不再,然而这并未消除其嚣张的气焰,那一张与云崇裕有着几分相似的脸上挂着轻佻的笑容,使人心生寒意,不然招惹。
齐轲紧随圣子身后,时刻提防着云瀚舟对他有所动作。
云瀚舟眯着眼望着台下的圣子:“圣子殿下别来无恙,近半年不见,可让我这老家伙好找。”
圣子心中虽不愿多说,但在众长老面前还是不要失了礼数为好,他扬起嘴角回到:“族长这番多礼了,没想到半年不见,您大人又长高了,我这平平小辈恐怕要俯视您了。”
云瀚舟不屑地瞟了他一眼,缓缓自台上走下,浑身上下打量着这个白袍包裹着的年轻男子,他身旁环绕着金黄的神树之力,气息纯净,确实是圣子本人没错。。。。。。他本就没安好心,圣子明目张胆地来到他的地盘,哪能让他简简单单离开此处?
“圣子此次颠沛流离,莫怪我不懂规矩。。。。。。可是我倒是想知道,你这圣子如何不是齐轲随便抓来的上古术士,为的就是敷衍我这把老骨头,人一老了什么都容易多想,不如。。。。。。”云瀚舟伸出手轻轻拂上那纯白无暇的皇袍:“不如圣子殿下将面纱揭开,让我们在这儿的长老们好好看看,您到底是不是九代。”
圣子冷笑:“怎么,您连自己养的狗都不信?还是说您认为暗地里派人杀我万无一失了,站在这的不可能是个死人?”
云瀚舟面色如常,他挑挑眉:“我只是多有一颗提防之心罢了,没有不信任齐轲门主的道理。”
圣子深吸一口气,抬起头与云瀚舟对视,绯红的双目之中流露出一丝嘲讽。云瀚舟见人脸色大变,兀地出手掀开圣子头顶上的白色兜帽,随着那一头长发散落而下的,还有静静贴在他白皙面颊之上的一层薄纱。
“你。。。。。。”云瀚舟咬着牙,发自肺腑地笑出声。
白时琛一步步走上族长交椅所在的台阶之上,狂风席卷整座乘心殿,扑灭了油灯之上的红色火光,大门紧闭,偌大的主殿之中只有自木板缝隙之间泄入的点点阳光。
神鸟展翅,红羽好似燃烧的烈焰,由其喉中发出一声惊天长鸣,伴着白时琛广袖一挥,一道火墙应声而起,烈烈红光照亮了阴暗的大殿,死死将长老们与云瀚舟包围其中。
齐轲睁大了双眼,他心情从未如此跌宕起伏,站在这的本应该是秦琅睿才是,怎么召唤天都与云瀚舟对峙的会是时琛本尊?什么时候调包的?他不是让白时琛老老实实在小木屋里等他回来?
齐轲满脸的惊诧映入白时琛双眼之中,圣子浅浅一笑,火焰照耀着他的脸庞,这才是正主该有的表现,大气而豪迈,严肃而正经,给人无法触及的错觉。
“齐轲,过来。”白时琛对着台下的齐轲伸出手,“见风使舵是人之本性,你说说,该向谁效忠?”
齐轲踏过火焰,像是虔诚的信徒朝拜心中的信仰一般,每一步都走得包含深情,他的眼中倒映着素白的声音,朝思暮想的面容刻入心血之中,与他融为一体。
他不由自主地撩起下摆,双膝跪地,毕恭毕敬地握住白时琛纤细而苍白的右手,白时琛的指尖靠在他的眉心之上,冰凉无比。
“夜影门门主齐轲,忠心日月可鉴,此生唯效忠神树与圣子,圣子在故我在,圣子亡亦我亡。”
白时琛低垂的眉眼微微扬起,他不怀好意地望着云瀚舟:“在齐轲的眼皮子下你想与我作对,未免太瞧得起你自己了。”
云瀚舟咯咯笑了起来,他对此结果并不意外,齐轲与圣子无非就是做戏给他看,只不过圣子有胆踏入长坷族半步,他就敢动真格让他插翅难逃。
他有的是时间与这不受控制的小娃娃僵持,以他多年的阅历来看,二十多岁小娃娃的脑子无非就是情与爱的角逐,圣子无论如何也是个人,他有弱点,有人性,他耗得起,也赌得起。
“派出去二十多位精卫,一夜之间杳无音讯,不用想都知道是齐轲干的,我以为他会优先保住你,带个假货过来糊弄我,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居然亲自回来了。”云瀚舟展开法印,所在之处黑雾四起,魔气蔓延在闭锁的空间,呛得人喘不过气来。
齐轲紧紧护着白时琛,大幻帝身上的铭文蔓延至颈边,青筋凸起,他像只蓄势待发的雄狼,只要猎物有了动作,他便会毫不犹豫地飞扑上前,咬住猎物的咽喉,至其毙命。
白时琛上前一步,一手紧紧抓住齐轲的小指,他其实并无底气,长坷族灵脉受到污染,他已经无法通过灵脉汲取神树之力,也许这乘心殿的第一步就要变成一场血战,他需要有人能够镇住他,这样才能做好与云瀚舟一决高下的准备。
齐轲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大手一转,两人十指相扣,手心的温度传入白时琛身体之中,血脉相连的契约无时不刻提醒着他们,他们之间的默契已经过了二十六年,这一战不可能输。
一位是凡人之中最上位的大幻帝,而另一位则是上古术士中最上位的神树化身,无论如何也不会输给一个凡人族长。
“云瀚舟,我们之间是该有个了断了,从我上一生开始,就应该和你正正当当地做个了结。”白时琛手中业火燃起,气焰上的威压丝毫不输台下屹立着的族长,权力者与权力者之间的对抗,往往是最令人恐惧的。
云瀚舟风度地一挥长袖,黑雾逐渐成型,一条巨蟒吐着红芯,琥珀色的眼眸紧紧盯着比它脆弱许多的圣子,庞大的身躯冲破年久失修的屋顶,云瀚舟越过其身,手中持着一把雕花长弓,粹着毒的箭心对准不甘示弱的圣子。
“八代之时你便输给了我,别忘了,九代,你的身上还担着你自己的一条命。”云瀚舟讽刺道,“真是有趣,八代为了对付我提早把自己的九代肉身炼化而出,没料到九代竟然吸干了他自己的法力。”
白时琛微微增大瞳孔:“那又如何,我取的是我自己的命,与你何干。”
一道火光如球直直冲着云瀚舟砸去,黑雾如同散羽,一光一暗交接,撼动了整个长坷族,地表随之颤动,瓦砾震起,齐轲下意识往下望去,还好那一头银发的发尾未生出绿叶,不然长坷族会被圣子一发夷为平地。
“来吧,时琛,看看我们这一次究竟鹿死谁手。”云瀚舟嘴角笑的阴邪,庞大的法力自体内如泉涌般溢出,在这不相上下的较量之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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