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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千秋-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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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吧,时琛,看看我们这一次究竟鹿死谁手。”云瀚舟嘴角笑的阴邪,庞大的法力自体内如泉涌般溢出,在这不相上下的较量之中,一面背后是代表着古老与神秘的上古术士,而另一面则是不畏秩序、致力与魔共舞的混血修士,两百多年的是非与恩怨,都在这一夕之间爆发。
  另一侧,秦琅睿悄无声息地穿行过石林之间,为了白时琛顺利接近云瀚舟,这一招调换之计他们并未告诉齐轲与千诸,齐轲向来将圣子视为自己行动的原则,若是被他知道了时琛决定亲自接触云瀚舟,引发修士与上古术士大战一场,他定不会让白时琛以身涉险。
  自一开始出现在校场之上的“圣子”就不是秦琅睿,而是九代时琛本人,圣子有着通天的本事,哪怕是伪造一人气息也能做的出来。至于秦琅睿,他利用幻术改变长袍颜色,化为夜影门暗卫混入其中,直到齐轲将时琛带走,他才放心离开此处。
  秦琅睿估摸着时间,他必须要在有限的时间内到达浮洲岛,不然一旦开战,就算是他也摆脱不了云瀚舟精卫们的追捕,万一他被俘,那简直是得不偿失,不仅找不到云崇裕,还要给时琛他们拖后腿。
  他凭着往昔的记忆攀上石壁,借着风力一跃而下,稳稳当当地落在来时的木制栈桥之上,方一起身,只见几个穿着盔甲的守卫持着刀剑向他走来,严实包裹着的脸上露出疑虑之色。
  “何人。。。。”
  不等他们一句话讲全,秦琅睿灵巧地绕过二人,双手搭在守卫肩上,隐约可见他指尖缠绕的金色铭文。
  “无人经过此处,记住了。”秦琅睿沉声道,“走吧,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守卫转身离去,好似栈桥之上空无一人。
  秦琅睿斜眼望着他们走回原处,淡漠地整理好衣襟,若无其事地向着迷雾茫茫的浮洲岛走去。
  迷雾渐深,他难免需要下功夫提防潜在的危险,空无一人的栈桥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在此夹杂着陌生修士、神相与魔的气息,时近时远,虚无而渺远,捉摸不清底细的情况下,秦琅睿甚至不敢发动法力一举扫过,若是惊动了浮洲河中潜伏着的神相,那才叫一个不好对付。
  再者,他的身体状况没有资本给他铺张浪费使用法力,抽髓已经蔓延到他整条右臂,与守卫对阵那一下算是使得他的手臂彻底僵化,现在无论他怎么发力也抬不起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前方还有比这更麻烦的事。。。。。
  好在这一路无人阻拦,他慢悠悠地踱步到了通向浮洲岛的吊桥,据说上古术士与长坷族彻底交恶后,五代一怒之下在此设防,只有懂得运用天地之力的上古术士才能安然无恙地通过此处,若没有通行令,则会在此原地打转。
  秦琅睿有些犯难,他这样子说是上古术士并不确切,尽管这一头银发与红宝石般的眼眸使人一看就明白此人乃是上古术士,可他这身体却实打实的是个凡人,他现在是“秦琅睿”,并非那个能够一手遮天的“清琅”。
  抱着试一试无所谓的心态,秦琅睿提身运气,熟知的上古歌谣从喉中吟唱而出,雾气弥漫更甚,仿佛要将他紧紧包裹起来一般。
  “你是。。。。。上古术士?”一曲终了,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秦琅睿心头警铃大作,兀的回身拔刀而出,防住他的是一截木棍,来人与他一样有着银白的长发,他面如冠玉,俊逸的面孔上带着一丝沧桑之感,秦琅睿见到他,顿时惊异于此人两百多年亘古不变的容颜。
  秦琅睿终于想起来,白时琛他们提及之人,是明杞不畏强权,将云崇裕从云瀚舟的魔爪之下接出,并且藏匿在浮洲岛之中。
  明杞此人与清琅乃是同辈而生,清琅对他格外有印象,他的天性不如他人出众,不老不死这样的天性对他们而言并无用处,但明杞却凭着后天的努力登上了修士台面。
  秦琅睿一瞬间有些失神,他并未料到除了白时琛和云崇裕外,还有他熟知之人存活于世,那半晌百感交集,可他不敢开口相认,现在于他最过重要的就是找到云崇裕,没拖上一时半会,他的心里就更加没谱。
  “回答我,我在问你话,你究竟是谁?”明杞手中的木棍向前逼近几分,细小的电流自皮肤表面窜过。
  秦琅睿不语,握刀之手青筋暴起,肃杀之气扑面而来,明杞只看见此人红眸之中深不见底的深渊,回手一转,对着秦琅睿的手腕抽了下去。
  秦琅睿避开这一击,灵巧的步伐领着他后退几步,双臂一张,手中长刀举起,随之背后浮现出一道千手大佛残像,雾气被挥下的大手一波打散,明杞猝不及防被大佛抽开,木棍劈开浓雾,试图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再次寻找到秦琅睿的身影。
  秦琅睿趁机转身向后狂奔而去,体内法力形成屏障,一时逼退周围雾气,随着法力逆流回身,他止住脚步,定定地站在原地,摆出一个架弓的姿势,风中徜徉着上古歌谣,法力在他的指尖凝结成形,箭在弦上,秦琅睿拉弓放箭,金色的箭雨径直对着明杞袭去。
  “。。。。。清琅?”被箭簇定在地上的明杞口中喃喃道,无法置信地望着迷雾之中身形恍惚的男子。
  秦琅睿听见他唤自己的名字,一时愣在原地,兜帽之下的柳眉紧紧皱起。
  “你。。。。。。你是清琅。。。。。。?”明杞额间的碎发散落颊边,他挣扎着向前爬了几步,努力使得自己看清雾中男子的脸。
  秦琅睿吸着气,一颗跳动的心砰砰响着,他迟疑着迈开脚步,走到明杞身边缓缓下蹲,半晌换上一副温柔的笑容,伸出左手撩开他过长的刘海。
  “我本不想让你察觉,没料到你还是猜到了。”秦琅睿轻声道,“不过,现在别这样唤我,清琅已死,天地之间再无此人。”
  明杞呆滞道:“。。。。。。你。。。。。。你回来了。。。。。。”
  秦琅睿移开视线:“我来找云崇裕,他在浮洲岛上是吧?”
  “确实如此,只是神相发威,现在无人能够靠近浮洲岛。”
  秦琅睿站起身,广袖下的左手紧握成拳,他毅然望着桥另一端的古树,神树依旧健壮,绿叶之间流光闪动,枝桠上结着颗颗果实,乍一看并无大碍,秦琅睿闭上眼感受着天地之力,即便如此,地下的暗流之中汹涌澎湃,令人作呕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可知现在灵脉受损,你的法力相较百年前差了许多。”秦琅睿淡淡道。
  “有所察觉,究竟是如何一回事?”明杞挣脱开束缚着他的光箭,捂着手臂颤颤巍巍的起身,眼看伤口迟迟不能愈合,他也察觉到了其中的问题。
  秦琅睿接到:“此事本只有族长可知,只是现下情况危急,长坷族再不易主,恐怕会陷入水火之中。我曾一度认定为信桢大人的接班人,自然得到了神树的认可,可以就灵脉之中的法力直接使用。”
  长坷族每一任族长登上族长之日时便要在此地下跪起誓,得神树认可之人便能够使用灵脉之力,若是族长法力之中混入魔气,那便会直接作用于包围着长坷族的灵脉,如今大半灵脉陷入凝滞,破开地表修复灵脉绝不可能,唯一的法子就是易主,借由神树的自我修复重获新生。
  “因此我需要进入浮洲岛,将云崇裕从中带出,以我的状况恐怕撑不到与魔对抗之日。”秦琅睿解开身上套着的白色长袍,露出已被抽髓侵蚀近半的身体,幽蓝色的树根缠绕着他的手臂,自大腿根部蔓延开来,“是你设下的迷雾阵,让我过去吧,明杞。”
  秦琅睿话音刚落,还不等明杞有所动作,他看见不远处的栈桥之上追来一对装备精良的精兵,气势磅礴,庞大的威压扑面而来。

  ☆、第五十一章

  “这下麻烦大了,除掉迷雾阵需多久?”秦琅睿举起手中兵器,伸手将明杞扯到身后,准备以一人之躯迎战。
  明杞展开法印,闭目沉思片刻道:“范围太大,一时无法消除。”
  秦琅睿哭笑不得,眼看着精兵气势汹汹逼近他们,能拖上一分是一分吧,见机行事为上。
  “你该不会准备这样以一敌十?抽髓只会让你身躯僵化!他们可是精兵,岂能是路边的乡野武夫比得上的?随随便便一个都是大降君。。。。。。。”明杞忧虑地望向身边的白袍男子,对方随意将碎发掠至耳后,自信满满地向前走去。
  “族长有令,见上古术士杀无赦!”
  穿着黑色盔甲的精卫们举起手中刀剑,整齐划一地展开法印,金色的阵型照亮了白茫茫的雾气,光芒万丈,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
  秦琅睿咽了口唾沫,有些尴尬地开口:“我似乎忘记了一件事。。。。。。。”
  明杞不解地望着他:“你该不会这才意识到抽髓。。。。。。”
  秦琅睿睁开眼睛,绯红的双目之中满是挑衅的意味:“这幅壳子不会武功。”
  光阵之中凝聚成道道条状的光芒,对着他二人直直刺下,秦琅睿左手挥刀一劈,光条偏离既定目标,插入白玉桥的石凳之中,发出阵阵巨响。秦琅睿借着浓浓烟熏闪入精兵队伍之中,对着其中一位精卫的脑袋就是一拍。
  精卫统领瞪大眼望着这个身手矫健的男子,正想挥拳砸上他精致面庞之时,无论怎样使力也抬不起双手,像是无形之中抽空了他的法力一般,“你干了什么?!”
  秦琅睿大喝道:“去,给我拖住!”
  精卫统领挥舞着刀剑向身后的同僚砍去,顿时精卫队阵型大乱,秦琅睿趁机保全其身,往后冲入迷雾之中。
  “明杞,手给我。”烟雾弥漫,空气中满是细小的尘埃,呛得明杞泪流满面,他捂着嘴在一旁咳嗽,不知不觉中秦琅睿扯过他的胳膊往怀中一带,他余光瞄到蓝色的树根包裹住秦琅睿的整条右腿,正想挣脱他的双手时,秦琅睿收紧手臂,气息不稳。
  “清琅,你不要再使用法力了,用得越多抽髓越严重啊!”
  秦琅睿脸色苍白,死死咬住下唇,努力将脑中细碎的蚊鸣驱逐出去,待不适感消去一些,他才再次抬起沉重的脑袋,颗颗冷汗自额间流下。
  “。。。。。。请求上苍倾听吾愿,借吾一臂之力。。。。。。”秦琅睿喃喃低语,“白玉桥,断。”
  秦琅睿紧紧护着明杞,脚下山崩地裂,他们所在的栈桥裂开一道道口子,无处可站,重心不稳向后栽去,碎裂的石子划过秦琅睿的额角,鲜红的血液顺着脸颊流下,甚至掉进眼中。
  秦琅睿眯起眼睛,再次展开法印,对着远去的山峰伸出手,炎火借道,颗颗火球砸向山体,土石崩塌,滚下悬崖峭壁,落入深不见底的浮洲河之中。
  秦琅睿回过头一看,湖中翻腾着一道黑色的身影,漆黑的鳞片反射着细碎的阳光,巨龙一跃而出,接下毫无规律落下的岩石土木,长长一声龙啸震撼天地,山河都为之倾倒,世间万物都将臣服于这无尽光华的神相脚下。
  “云崇裕—————”秦琅睿撕心裂肺大喊着。
  他就是打定云崇裕不敢伤他才敢出此下策,这黑龙就是云崇裕没错,炯炯有神的双目之中倒映出秦琅睿的身影,黑龙抬起头,庞大的身躯激起道道波浪,它长大了嘴向着秦琅睿扑来。
  秦琅睿勾起嘴角,僵硬的指节一只一只勾起,全身力气付诸于此,死死抓住黑龙的触须,粗糙的须毛扎得他本无触觉的手心麻麻痒痒,那一瞬,秦琅睿有一种安心的感觉,他终于再一次碰到了朝思暮想的爱人。
  巨龙腾飞,秦琅睿一时没能攀住巨龙的边角,揽着明杞的手不自觉地一松,好在两人即时握住双手才不至于摔进浮洲河之中,秦琅睿倒吸一口凉气,调皮地眨眨眼睛。
  明杞也被这一糟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抓着秦琅睿的手腕不放:“你把我甩上去,不然就你那只废手,支撑不住两个人!”
  秦琅睿低头望着不远处的河岸,伴着风声传来的方向望去:“我们从这儿跳下去!”
  “跳下去?!”明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清琅说做就做的风格他不是一日两日知道,只要他敢开口,他就敢从这儿跳下去。
  秦琅睿紧紧抓着他的手腕,一脚踏在黑龙的鳞片边缘,借着风力晃动身躯,黑龙调转黝黑的头部,冲着清澈却不见底的浮洲河俯冲而下。
  “我数三声,你就开浮空术!一、二。。。。。。”
  秦琅睿松开僵硬的右手,憋住一口气一跃而起,“三!”
  明杞顺势展开法印,地面伸出几根抽条的藤蔓,藤蔓尖端开出朵朵红花,愈演愈烈绽放了一片花海,秦琅睿见状,连忙松开手,明杞像似蒲公英一般漂浮在空中,秦琅睿正准备跟着他一起跳下去,怎料还未有所行动,黑龙张着大口,硬生生将秦琅睿吞噬入腹。
  “清琅!!”明杞慌张呐喊,黑龙淡然瞪了花海之中的明杞一眼,鼻中喷着气,盘旋着潜入河中。
  明杞连忙追上去,不顾风度仪表:“云崇裕!那可是清琅!你前世的妻子啊!你不能杀了他!”
  黑龙听言,径自冒出个狮头一般的脑袋,双目瞪圆,下巴搁在河滩之上,阴冷的气息包围着这条巨龙,使人不敢轻易靠近。
  明杞小心翼翼停在岸边,喘着粗气,双手撑在膝盖上,吞咽一声:“云。。。。。”
  黑龙暴躁地甩甩龙尾,琥珀色的瞳孔眯成一条缝,略有些不耐烦道:“他明白的很,不用你管。”
  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听见比天都位阶更高的神相开口说话,这龙本是一条黄龙,附在百里云砚身上,虽然不会轻易显身,却能够在百里云砚危急之时与他庇护,这次因云崇裕走火入魔才随之变成这番模样,神识却依旧清醒。
  “您不是。。。。。把清琅吞了?”
  “没吃,清琅这没肉没骨头的,白送我都不会吃。”黑龙复又沉入湖底,水波之声平静之后,浓浓雾气再次绕上不大的浮洲岛,掩去了茵绿绵绵的神树枝叶,就连那渺小的点点星光也失去了光彩,仿佛他们所在的浮洲岛不过就是一片幻象,这如同世外桃源般的仙境没有其他人,没有危险,也没有纷争。
  黑龙不知将秦琅睿带去了何处,明杞记起那日初见云崇裕,云瀚舟派人将他押入水牢,择日以逆贼之名将他处斩,与他一齐押回来的还有夜影门副门主千诸,在云崇裕被折腾得半死不活时,千诸凭着自己的天性毁了整个水牢,明杞与他里应外合将云崇裕救出,带到浮洲岛之上藏匿起来。
  浮洲岛乃是上古术士的根据地,即使他云瀚舟权力在手也不敢轻举妄动。千诸在此养好伤便回到了夜影门料理事务,不得不说,长坷族上下都拿千诸无法,也就只有齐轲一人在体术上略胜一筹,因此云瀚舟也不敢找上千诸的茬。两者相安无事,维持着面上的平和,暗地之中互相拆台,直到齐轲回城。
  至于云崇裕,明杞见他眼熟,思来想去突然记起,此人乃是清琅丈夫,出于无意,明杞出手打开此人法印,意在让他回想起一切,可惜这一发不可收拾,黑龙现世,寓意不祥。
  秦琅睿再度睁开眼时,身边满是盛开的幽冥花,娇嫩的花瓣托着晶莹剔透的水珠,他环顾四下无人,这才慢慢悠悠爬起来,呆呆坐在原地,试图把事情的起因经过结尾串联起来。
  他为了让他和明杞顺利脱身,出了个馊主意,直接从龙头往下跳,明杞倒是顺利离开了,反倒是他,八字还没一撇就被吞了。
  秦琅睿拍拍胸脯,触摸到那颗跳动的心脏才确定了自己气息尚存。
  “明杞,你还活着吗?”秦琅睿松了一口气,肩膀跟着松懈下来,恐怕他这一失踪把明杞急坏了,见着自己的族人被神相一口吞下,连他都会感到心悸,更别说是明杞了。
  明杞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入脑中:“你。。。。。没事吧。。。。。。”
  秦琅睿捂着自己完全没了知觉的右手,咬着下唇苦笑道:“我无大碍,你要是见着小白和齐轲,帮我捎个口信,就说我见着云崇裕了。”
  秦琅睿一步步走入花海之中,幽蓝色的花朵与他身上的树根交相辉映,他不禁觉得自己大限将至,或许走到头,他就会化身成为一棵参天古树,幽蓝色的藤蔓与蹉跎岁月留下的年轮,见证着他曾经存活在世上。
  “云崇裕!云大黑!我知道你在这!快出来!”秦琅睿扯着嗓子大吼着,无论是之前那三十多年与平王朝夕相处,还是这十八年来云崇裕对他的细心呵护,一直都是云崇裕处处忍让他,还没出现过他需要受委屈的情况。
  他是真的有些委屈了,又是抽髓,又是一人单打独斗,又是被龙一口吞下,十八年没受过的委屈在这一夕之间全然爆发,现下又是他独自寻找云崇裕,不知他在何处,不知他会不会对自己痛下杀手。
  秦琅睿不知自己走了多久,越往洞穴中去,潮湿阴冷的感觉越发严重,反倒是喜好阴寒的幽冥花开得愈盛,幽蓝的花朵蔓延至高台之上的石制王座,他看见云崇裕一身黑衣,脖颈边的长发尽然变白,他有些虚弱地撑着身子,剑眉星眸中散发出阵阵寒意。
  “云崇裕。”秦琅睿站在石台下,温柔地抬首望去。
  云崇裕冷静地盯着他,上下打量一遍这个衣衫褴褛的男子,他灰头土脸的模样活像个乞丐,一股无名的怒火冲上云崇裕的头脑,他不知为何有些心疼,可他又觉得这等下人不够资格靠近他身边,肮脏又下贱,这个男人甚至不配出现在这个地方。
  秦琅睿以为他没有听见自己的话,深吸一口气,耐心地唤道:“大黑,是我啊,秦琅睿。”
  云崇裕皱着眉头,态度不善地一步步走下石台,来到秦琅睿面前,身上的清冷气息震得秦琅睿不由自主向后退了几步。
  这真的是他认识的云崇裕么?就连那股让他无比安心的檀香都烟消云散,眼前的黑衣男子眯着眼睛向前逼近,似乎不解为何这破破烂烂的家伙有胆子躲开他。
  秦琅睿戒备地瞪着他,白袍之下的左手不动声色地向后,紧紧握住腰间别着的匕首:“你不是他,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这般问题于我而言很重要吗?”云崇裕不急不缓道,“我知道你是谁,上有三十年夫妻之实,下有八年同窗情谊,到头来只是个凡人罢了。”
  秦琅睿真的要被气出病来,他卯足了劲抑制住胸口挤压的一口热血,才不至于让自己不顾一切冲上去给云崇裕一巴掌:“嚯,照你这样说,看来你早已不把情与义放于心中,那你何必迟迟不对我动手?”
  云崇裕漠然指着秦琅睿耳上的流苏耳坠:“自古为王者性情多寡淡,上辈子犯的错,何必延续到这辈子。”
  秦琅睿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上辈子的情爱之类被他说成是“错”,何来错之说?因为受到情爱束缚迟迟不敢出兵,还是因为挂念日益消沉,最终积劳成疾郁郁寡欢而逝?他对于云崇裕而言,甚至是对于百里云砚而言竟然只是个错误?
  “那你想。。。。。。如何,杀了我自己杀出一条血路?”秦琅睿神情恍惚,脆弱得好似风一吹就能将他的病躯吹散一般,他不畏生死,一心一意只为来此救云崇裕,可现在在眼前的男人早已无欲无求,他的眼眸之中只有贪婪的欲望,与嗜血的复仇罢了。
  他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唤回云崇裕,即便是用控心之术也需他触碰到云崇裕才有用,他们之间相隔不远,心却像是天人两隔一般。
  云崇裕低下头,阖上双眼,毫无血色的右手捂住胸口,秦琅睿略有些无助的表情落入眼中,一颗心就像是受到了千刀万剐一般疼痛无比,明明心中无欲无爱,但此人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心:“我不杀你,你我二人在此立约,你带我离开这荒无人烟之地,我便放你离开。”
  “若我说,我不乐意,你又如何。”秦琅睿生生把涌上喉头的鲜血咽了回去,“我要是把现在的你放出去,这世上不是多出来一个不知进退,不知人性的云瀚舟?”
  听到云瀚舟的大名,云崇裕心中最黑暗一处被人凿开,流出肮脏的脓水,他睁开眼,目光猩红,双手一抬,手中多出一把长剑,他用此剑抵在秦琅睿白皙的脖颈边:“秦琅睿,现在你还没有本事与我谈条件,我能不能与云瀚舟相比,岂是你一个外人能够染指的?”
  秦琅睿大怒,咬着牙掏出腰间利刃,直指云崇裕面门:“我是你的正妻,也是你的恋人,有没有条件不是你说了算的!”
  云崇裕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他冷笑一声:“你若是觉得我对你无名无分,那我尚可把你当成男宠好好养着。”
  秦琅睿脸色一沉,金色铭文遍布全身,就连僵化的右手也出现法力逆流,手腕上红色法印展开,银白色的发丝微微蓬起:“云崇裕,你不要逼我恨你。”
  “琅睿!你不能再使用法力了!这个云崇裕和齐轲不相上下,就凭你不是他的敌手!”小黑狗看不下去,径自从黑影之中钻出,大魔的身躯笼罩在秦琅睿身后,显得他更像是个夜面修罗。
  云崇裕略不屑地瞟了他一眼:“怎么,你这是怕与我为敌,需要唤出大魔助阵?”
  “黑魇!”秦琅睿狂躁地骂道,“不要让那只神相干扰我,云崇裕,既然要打,那就你我二人打个痛快!”
  云崇裕的黑龙也坐不下去了,秦琅睿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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