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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千秋-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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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事实证明云崇裕确实脑筋转的够快,他早就料到云瀚舟不会简单放过他,看到本不属于此的秦琅睿更会有所猜疑,前一夜他便与千诸陌岐私下商议,秦琅睿于他们而言就是猛火中的一场雨,宁可舍弃他自己都要保住秦琅睿,因此千诸自那之后就伺候在秦琅睿身边寸步不离。
如他所料,没了千诸与齐轲,秦琅睿倒是没出什么岔子,反而是他的境遇一反常态更为困难,他首次与云瀚舟对阵,不得不说此人不愧是杀害他父亲的元凶,平日间睥睨苍生,高高在上,但实力却不减。
“云崇裕,你不后悔把你的左膀右臂都削了给霁山一景么?”云瀚舟沉声道,轻而易举举起手,两道法力相互碰撞,电光火石之间,他倒是起了几分兴趣。
他确实低估了云崇裕,先前想着这倒霉小侄儿才二十出头能有什么本事,也就谢寰那种留不下种的才把他视为掌中宝,亲自一试也没试出来个底细,今儿他不惜单打独斗与自己拼命,确实叫他有所改观。
“有何值得后悔的?”云崇裕毫不示弱地举剑发力,身边气息渐渐变得繁杂,不属于他们的人在靠近此处,阵势隆隆,那是千军万马的咆哮,战旗竖起,狼烟滚滚,战争就在眨眼一瞬间开展。
“你想用单单二百人与千人禁军交战不成?未免也太高估你自己了。”黑压压的禁军聚集在云瀚舟身后,黑甲缠身,战士手中的兵器散发着凛冽的银光,肃杀的气息扑面而来。而他身后则是夜影门与长老私兵,兵力差距甚远,相形见绌。
“不见得我们会输吧,话可别说太早。”云崇裕收起剑,双手一推将云瀚舟的法力全数推回去,两人拉开距离,气氛到了临界点,大有一副冰冻三尺之寒的架势。
另一边,秦琅睿刚想抬脚踏进修罗场,一把被千诸与陌岐扯回来,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他,神情严肃问道:“琅睿君,进去了可不是闹着玩,也不会再有延舒那样的傻子让着你,到时候见血了你可受的住?”
秦琅睿抽出玉京谣晃了晃,语气格外轻松,仿佛于他而言并无难事:“但是我不去就没人来做这事了不是么?”
定胜负一局在他与千诸身上,现下云瀚舟尚与地脉相连,他们反而处在不利境地,云瀚舟想要动真格,就算有千万个千诸也不一定能够抵挡的住,更何况圣子已死,齐轲下落不明,云崇裕又是卯足了心思想要开战,那他就只能奉陪到底。
“话虽这么说。。。。。先前那是有人无时不刻在你身边保护你,若是开战了我们都自顾不暇,更何况。。。。。”陌岐忧虑道,秦琅睿的样子一直给人一种不够正经的感觉,云崇裕又是把他放在手心里,这万一出了个什么事可怎么办?
“有没有什么法子把云瀚舟与众人分离开?”秦琅睿并未正面回答他,不过洒脱地起身,右手紧握玉京谣,淡金色的铭文环绕在他的指尖,泄下淡淡的星沙。
千诸耸耸肩,这个家伙乱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与当年霁山初见时成长了不少,那时还是个躲在圣子与云崇裕身后怕的不行的小家伙,现在已经长成了个临危不乱的战士了,既然最害怕的人都不畏艰险站出来,他们还有什么好畏畏缩缩的?
“倒是有个法子能让这群家伙老老实实不开打,不过我想就凭我们几个应该是做不到的。”千诸说道。
“你说来听听?”秦琅睿撇撇下巴。
“圣子权能,天都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惩戒反叛的族人。。。。。因此只要他乐意,可以一瞬间夺走所有人的法力。”
秦琅睿隐约记起来是有这么回事,在这儿不受神树制约的只有养魔的云瀚舟与身为凡人的秦琅睿,至于云崇裕则可以同他共享法力,要是圣子降下天罚,长坷族一时陷入停滞状态,正巧就形成了云崇裕与云瀚舟单挑的局面。
“但圣子死掉了,还真别说,凭九代是不大可能的,他的法力不够夺取这么多人的。”陌岐摇摇头,“算了,走一步是一步,总会有法子的。”
秦琅睿叹了口气,原本他要做的就是用玉京谣引流,可玉京谣无法承受力量如此之强的长坷族法力,这就需要云崇裕一时将所有精力都放在攻破云瀚舟与辛祁身上,因为这一刻转瞬即逝,不由得他们深思熟虑。
罢了罢了,就算杀不死云瀚舟,把他打成半残也可以。秦琅睿撩起袖子,三人自树林中走出,不动声色地迈步走到云崇裕身边站定。
云瀚舟看到他那一瞬,眼中先是充满了惊讶,后立刻转为不安,秦琅睿的手腕上不仅仅盘旋着金色铭文,同时也有一道红色的法印加诸其上,脸上虽然带了些土灰,却不显得狼狈,自信满满的模样让人不由自主生出一丝不快。
“原来你真的是上古术士,云崇裕算是捡了个宝,说罢,你的天性为何?”云瀚舟勾起唇角微微笑道。
“读心,原本不想让你对我下毒手才出此下策,让你把延舒分来对付我和千诸,还得多谢你。”秦琅睿答道,“容我想想,你的左右手,陌岐叛逃,延舒被俘,你还有什么筹码可以一并拿出来。”
“不必拿了,看来齐轲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此处,那不然就看看是我一千精兵更强还是你们几个上古术士更凶狠。”
云崇裕上前一步挡在秦琅睿面前,手中利剑出鞘,如同守卫秦琅睿的将士英勇无比,他沉下声音训斥:“琅睿,离他远一些,这儿让我们来就行。”
“尽量与他单打,随时听我的。”秦琅睿后退一步,不再逞威风,他在心中默默提点着云崇裕。
“我会尽我所能,交给我吧。”云崇裕仿佛没什么压力,说话的声音还带了一丝懒绻,秦琅睿不禁为他捏一把汗,这时候就开始狂妄自大,万一真的打不过该如何收场?
秦琅睿并不怕见血与厮杀,他不主战起因还是怕麻烦,前世百里云砚没少偷偷把他捎上战场,起初还会微微感到不适,后来明白了敌军掠夺村庄、□□掳掠无恶不作,他便渐渐变得麻木,甚至后来还能抡起刀剑砍上一两刀,现如今看着修士们是用术式决斗,心头更是没有芥蒂,这样的拼实力可比舞刀弄枪来的方便许多。
夜影门擅长偷袭,单干的本领无人能敌;长老们的私兵为中坚,坚毅上前;而在更远些的上古术士则长于大规模的术式,论杀伤力甚至可以以一敌百。各方混战于一处,云瀚舟与云崇裕飞身而起,一人持棍一人持剑,在空中缠斗起来。
“清琅,要用怎么用术?”明杞问道,上古术士属他管辖,决定权在他的手中,但秦琅睿却是唯一一个离云崇裕最近的,近观局势,只有他一人看的真切,于是明杞决定征询他的意见,再做决定。
“地动术,三十三曲。”秦琅睿抽剑掠起剑气护在身边,沉着下令,“迟迁!你帮我看着点方向。”
清脆悦耳的歌声响起,秦琅睿双手一抬,地表抬起,尘灰土石集合在一块,地面翻涌出一条蛹动的土龙,夜影门听见他的暗示纷纷跃起,而长老们见状将兵器插入地面,这才稳住阵脚,不至于被掀翻下去。
“你的小情儿真是有够难缠。”云瀚舟不耐烦地啧声,广袖一翻,黑雾聚集成形,霎时间与土龙撕咬起来的乃是一条黑色巨蟒,身形体态与他们所见的山神使者无法相比。
秦琅睿一惊,搂着迟迁脚步一变,巨蟒的毒液与他们擦肩而过,迟迁长裙一角被毒液腐蚀,留下一个黑麻麻的大洞。
“呃。。。。。抱紧我,嘴巴闭上。”秦琅睿手臂上使力,迟迁被他紧紧抱在怀中。
“咦。。。。。好,好!”迟迁莫名其妙被点名,只好老老实实将手环在秦琅睿腰上,咬紧牙关,闭上双眼。
紧接着他轻巧转身,土龙摆尾,巨大的龙尾抽到巨蟒身上,他趁机跃出土龙阵,将迟迁安置到一旁安全处。
“琅睿君。。。。。你在抖?怎么回事?”秦琅睿转身想走,不料迟迁出手紧紧握住他的衣袖,眼中满是忧虑的神色。
秦琅睿低下头去寻,两手不知为何微微打着颤,按理说子斐死了不应当再怕鬼了才是,可为何还是止不住地发抖?
秦琅睿不知根源,黑莽张开血盆大口向他扑来,他双手一抬,身后树木长出藤蔓,一道道藤条如羽箭射下,可因为他分神,藤箭并未按照预想的轨迹封住黑莽的行动,黑莽扭曲着身子,一口毒雾喷射而出。
“都给我住手!!!”
顿时火凤燎原,天都展开华丽的羽翼盘旋在空中,明亮的火势将不大的山头包围。
在场之人听到这孩童稚嫩的呼喊声,手中的动作也不由自主跟着停下。
“呼。。。。。。呼。。。。。。琅睿君,你怎么。。。。。。”齐轲举着刀站立在秦琅睿与迟迁身前,他的臂弯里坐着个娇小的孩子,长长的银发披在身后,落到齐轲手臂之上,孩子微微侧眸望向秦琅睿,一双血红的双眼满是愤怒。
“!”秦琅睿心跳漏了一拍,齐轲竟然带着十代回来了?!在这节骨眼上竟然回来了?
“齐轲!十代殿下!”迟迁慌忙上前迎接,齐轲颤抖着将十代交到迟迁手中,小家伙依依不舍地拽着齐轲的衣襟,拨浪鼓似的摇摇脑袋,虽不言语,却用行动道明了自己不想离开齐轲这一事实。
“殿下,先老实点,这儿是战场,我一个人。。。。。保护不了你。。。。。”齐轲声音虚浮,俊脸惨败,唇边溢出血沫,看上去连呼吸都困难到了极点。
十代惴惴不安地望着他,看着齐轲这幅倒霉模样,这才缓缓松开手 ,扬起胸脯坐在迟迁的怀中,水灵灵的大眼睛瞪着空中的云瀚舟,像似一头发怒的小兽。
“我讨厌那个黑麻麻的家伙。”十代盖棺定论,小声在迟迁耳边说道。
“讨。。。。。讨厌,你是说哪一个?”云崇裕与云瀚舟皆是一身黑,万一这小殿下说的是云崇裕,他们这仗岂不是白打了?
“那个凶神恶煞的!”十代哼着小奶音道。
众人:“。。。。。。。”云崇裕也是凶神恶煞的啊!
秦琅睿轻咳一声:“老的还是小的?”
十代:“老的!”
这下众人一颗悬着的心才落地,还好小殿下说的不是他们未来的王,不然这事情可就闹大了。
云崇裕微微勾起唇角,波澜不惊的脸上总算是有了些表情:“怎样,你的得意谋士诡戈看来没能逃过齐轲的魔爪。”
齐轲像是与他心有灵犀一般,上前展开法印,万叶飞花卷起,皆朝着黑莽一处袭去,秦琅睿在后协助他,两人不用多久便把黑莽打了个服服帖帖。
这一切来得太快,云瀚舟愁眉不展,齐轲此人的能耐确实比他想的要强,看着十代也对他软软糯糯的,他不禁有些恼火,这个小的出现的也太快了些,只要圣子出现,动摇军心不过就是片刻之间的事情。
“侄儿,这是你逼我提早用魔啊。”云瀚舟睥睨千军,自丹田中发出吼声:“我长坷族将士,随我心者留于此处,讨伐乱臣贼子,保我长坷族千秋万代功名!”
“族长!族长!”众黑甲士兵举起兵器,擂响战鼓,声势浩大,竟使得他们的心也随着撼动了起来。
“听到了么?你以为你就是掌握民心的一派?要真是如此,当年我杀害你爹时,为何那么多人义无反顾的跟随我?”云瀚舟问。
十代微微合上双眼,复而睁开,火凤落在他的指尖,只听孩子轻声说道:“看来本族民心已变,是时候告诉他们谁才是长坷族的正主了。”
他不过是个失去记忆的圣子,仅能在这分秒之间察觉到人心不善,圣子眯起双眼,身后花草凋谢,翠绿不再,他像似怒极,手中圣火如红莲绽放。
“子民们,你们忘本倒是厉害的很呐!”十代一字一句铿锵有力,“难不成你们忘了,支撑你们横行修真界千年的人究竟是谁?是你们口中的族长吗?还是说。。。。。是这个你们毫不待见的我!”
嘈杂声纷纷扰扰响起,云瀚舟并不打算容他多言,大手一挥,黑甲军展开法印,天空被金色的亮光映照,骤然间随着十代一个响指,所有法印同时消散,就连空中站立的云崇裕与云瀚舟都没能幸免于难,两人双双落到地面。
他们就像是鸟儿被折去了双翼,无法在空中肆意翱翔。没了法力支撑,他们就像是最原始的人类,挥舞着刀枪,用最野蛮的方式决斗,没有人敢贸然上前,原本的喧闹声化为寂静,十代走到云崇裕身边,镇定自若地望着云瀚舟。
“是你杀了我。”十代开口,冷漠问道。
云瀚舟也不掩饰,与之对视:“没错,正是我。”
“有点胆量,不过这一次可不会如你所愿了。”十代执起云崇裕的手,小小的指节扣在云崇裕虎口,“三日之后,乘心殿一战,你若赢了,弑神便由你,你若输了,族长之位拱手让人。”
“慢着,若我一人与一魔一人相抗,难免不够公平。”云崇裕深吸一口气道。
“害怕了?”云瀚舟揶揄他。
“你想耍阴招,我想不会有人能敌得过你。”云崇裕冷冷讲。
“你可以再带一人,不过。。。。。。你要是能凭着两个修士杀掉一只大魔,那这战功也算是能压人一头了。”十代明显对云崇裕也不太信任,字里行间难免有些带刺,云崇裕充耳不闻,圣子若是开口,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带谁同去日后再议也不迟。
“我随意,就这样吧,三日之后此处不见不散。”云瀚舟高傲地一抬下巴,转身望着茫然的黑甲军,高声喊道,“在此期间,不许有人打扰,可都听见了?”
十代抬起手,红莲火光耀耀:“放心,不会有人打扰你们的。”
“走!今日放他们一马。”
在场众人不由自主松了一口气,三日的宽限他们要好生利用起来才是,十代将命搭在他们身上,理应不该让他失望。
“多谢十代宽容。”云崇裕行礼,显得不卑不亢,十代对他的好感也有所上升。
“我听齐轲说过你的事,三天时间总该够了吧。”十代轻笑着松开他的手,“你们是应该好好想想如何破除掉他与灵脉的联系,我方才试过了,好像凭我的本事。。。。。无法割断他们的联系。”
“此事还需再议,夜影门,诸位长老,我们回城!”云崇裕摸摸他的头,语气温柔,他用自己的方式安慰着十代,尽可能让他不要那么紧张。
“是!”
☆、第六十八章
多亏十代争取来这三日的宽限,是夜,云崇裕一行人撤回小镇,齐轲伤势过重,胸口的伤口甚至流脓,浑身上下烫的像个火人,若再不医治,恐怕明日太阳东升,这个男人就再也无法睁开双眼了。
“齐轲他。。。。。”十代忧心忡忡地倚在门边,秦琅睿看得出来他十分担忧齐轲的伤势,可他又不敢进去打扰迟迁,只能在门缝边上往里看。
迟迁双手摁在齐轲的丹田之上,好在圣子发威时未将上古术士的法力一并夺去,不然这唯一一个医者无计可施,怕是伤患全部要遭殃。她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喉咙中哼出清脆婉转的歌谣,齐轲在她手下抽搐着,发出痛苦的□□声。
秦琅睿伸手将十代拥入怀中,小心翼翼推开门带他进去,齐轲一张脸惨白,整个人憔悴得像个没有血肉的骨架,十代看见他,挣扎着跑到床边,仰着脑袋望着迟迁。
“十代殿下,您来啦?”迟迁感知到圣子的气息,微微睁开眼,孱弱地笑了起来。
“他还好么?”十代小声问。
“说实在不够好。。。。。被一箭穿心而过,能保住经脉已经是上天有眼了,不过急不得这一时,他的伤要慢慢养。”迟迁收起法印,传输给齐轲的法力被截断,她执起十代的手覆在齐轲眼睛上,长长出了一口气翻身下床。
“你陪他一会儿吧,比起我们他应该更需要你。”迟迁抚着十代柔顺的长发,把他抱到齐轲枕边。
“有劳你了,没想到来这之前他还能撑着杀过云瀚舟的伏兵,不愧是大幻帝。”齐轲无由晕倒,迟迁找不出根结便把十代抓来问话,一问倒好,十代老老实实把这一路的经历抖落出来,听者脊背发凉,换成其他人恐怕早就撒手人寰了,还好这是齐轲,别人不能承受的,他能一五一十忍下来。
迟迁扭头望着秦琅睿,顿首指着他的手:“手拿出来我看看。”
“不用了不用了,不是什么大问题,恐怕是经脉不顺。”秦琅睿赶忙推托,无非就是心态不端罢了,也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问题,迟迁闲暇不多,还有不少伤患等着她医治,因为他而耽误,他的良心过意不去。
“快拿出来我看看,就算是小事也可以变成大事,可别高估你自己了。。。。。。”迟迁板着脸想要训斥他,还不等她说教,云崇裕走入门内,浑身上下狠厉的气息硬是把他们吓了一跳,瞧见秦琅睿那一瞬,他身上的戾气尽数散去,努力朝着秦琅睿摆出一副好脸色,又向着迟迁点点头。
“十代殿下,齐轲的情况如何了?”云崇裕绕过秦琅睿走到床边,静静地望着床上吊着一口气的齐轲。
“还需要静养,你倒是一个大忙人怎么跑来这儿了?”十代瞪着水灵灵的眼睛望向云崇裕,嘴巴还是依旧对他不依不饶,“三日过后就要与云瀚舟决一死战了,怎的还有闲心到处乱走?”
“齐轲向我请愿,要求亲自去地宫接你回来,我没下令拦住他,难免心中存有芥蒂。”云崇裕轻声道,“既然没事便好,有劳十代照顾他了。”
十代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用你操劳!我一个人也能做得来。”
云崇裕行了个礼,伸手抓住秦琅睿的手腕将他往外拖,听得木门碰撞发出一声巨响,秦琅睿全身上下打了个冷噤。
云崇裕这模样不妙,他绝对是发怒了!
“迟迁姑娘,劳烦你帮他看看。”云崇裕将秦琅睿摁在墙脚,不由分说撩起他的袖子递给迟迁,迟迁眼疾手快接过,指尖轻碰秦琅睿的手腕。
秦琅睿拗不过他,云崇裕霸道起来没人能和他对着干,这儿他才是做主的那个,少族长大开虎口,迟迁与他都要退让三分,哪还由得秦琅睿造次。
“唔。。。。。。我都说了不打紧,肯定是子斐下的咒没清干净。。。。。”
秦琅睿话尚未说完,迟迁像似怒极,眉头微微皱起,若责备,又若痛心,从她的表情来看绝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回事?”云崇裕板着脸问道。
“什么下咒没清干净?你这身子骨再被你这样折腾可是会废掉的!”迟迁敛容屏气训到,“抽髓本就对你伤害极大,前些日子高烧不退忘了么?”
云崇裕投来近似质问般的眼神,秦琅睿心虚,微微垂下脑袋,原本狐假虎威的气势不复存在,他小声喃喃道:“那倒是没忘。。。。。”
“都遭得什么罪,先是你被抽髓,又是齐轲被人穿心,你说说你俩这样跟云瀚舟少了延舒、诡戈还有陌岐有什么区别?”迟迁脸色不改,一板一眼教训着秦琅睿。
“好歹我与齐轲不太一样,他那是动都动不了,好歹我还能欢蹦乱跳的——呕——”言毕,秦琅睿丹田气息倒流,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得他与云崇裕满身都是。
迟迁:“哦?欢蹦乱跳?”
秦琅睿拭去嘴边的血渍,颤颤巍巍倚在云崇裕怀中:“姑奶奶,是我错了。”
迟迁不再看他,转而望向云崇裕:“前些日子开的药方每日都要服,琅睿君身体太虚,长期以往病根不治会越来越严重,吐血打颤都算是轻了,喂,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秦琅睿撇撇嘴,不再与她较劲。
“三日后的决战,还有一人再议吧,你的状态不够好,至少。。。。。这三日先好好休息,比如说好好睡一觉。”迟迁放缓语气,她歪着头露出一个浅笑,“那我去看看千诸他们,琅睿君就交给少族长啦。”
望着迟迁远去的背影,秦琅睿像个青涩的孩童,悄悄牵起云崇裕的手,紧紧握着不肯松手,放下重担,略微疲惫地靠在云崇裕身上,长长出了一口鼻息。
云崇裕看他这幅羸弱的模样,纵使心中再多气也发不出来,他无奈地敲了敲秦琅睿的脑袋:“我带你回房,是该好好休息了。”
秦琅睿赖在原地不肯动,也不知怎的就在这一处与他拗了起来,云崇裕无法,微微推开他问:“还有哪儿不舒服?”
秦琅睿痴痴地望着他,半晌吐出几个字:“我不想喝药。”
云崇裕:“。。。。。。。”
秦琅睿再一次认识到了长坷族的族长一脉都是不好惹的主,云崇裕哪管他羞耻不羞耻,拦腰就将他抱了起来,在众人的瞩目下一脚踹开房门将秦琅睿丢了进去,随之大门一闭,“咚”一声把想看戏的闲人尽数关在门外。
千诸悠悠勾起唇角:“他们两个感情真是好的可以呀。”
“有琅睿君那样的妻子,少族长迟早会因为操劳过度病倒的。”迟迁充耳不闻,蹲在一旁整理她的宝贝药箱。
“你居然还好意思说琅睿君,也不想想你夫君我给你收拾了多少烂摊子?”千诸毫不畏惧地揶揄她。
“千诸!你瞧不起我那就休了我呀!啊我知道了,到了手的就不是最好的了,不必多言,男人的劣根性谁不懂?”迟迁刷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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