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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千秋-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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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迁迁。。。。。我不是这个意思!迁迁!迁迁——”
秦琅睿摸摸鼻子,仿佛有什么人在身后说他的坏话,他两脚一蹬脱了鞋盘腿坐在云崇裕的塌上,云崇裕紧接着靠过来,秦琅睿像块牛皮糖似的黏在他身上,不论怎么哄都不愿意下去。
“我知道错啦,那药真的不好喝,别让我喝啦!”秦琅睿撒娇道,摇晃着他的袖子。
“嘶——”他听见云崇裕发出一声痛苦的轻叹,连忙止住手里的动作,慌张问道,“哪儿受伤了?刚才怎么不叫迟迁给你瞧瞧!”
云崇裕连忙柔声安慰他:“没事,战场上落伤再正常不过,不必这样大惊小怪。”
“但法术伤不同于剑伤刀伤,唔。。。。。。你怎么这么重的伤一声不吭?”秦琅睿撩起他的袖子,从手臂到手腕处有一道长长的裂伤,伤口周围散发着阵阵黑气,定是与云瀚舟交战时受的伤!
秦琅睿心揪在一团,明明他的伤比自己严重更多,却不见他有半点抱怨之意,生生忍到现在才被人发现。。。。。。他的身子骨也不是铁打的,这种伤自己愈合也需要个三两天。。。。。。
秦琅睿心疼,瞬间就没了声音。
“你要是觉得心疼了,桌上有伤药。”云崇裕轻轻咳嗽一声,视线转到案上放着的金疮药,秦琅睿顿时下床去拿,急急忙忙像似怕错过时机一般。
“有时我觉得。。。。。放任你义无反顾地走上这条路真的好么?”秦琅睿小心翼翼地将药粉涂抹在云崇裕的伤口之上,一边轻轻吹气,以便于减缓他的疼痛。
“不要觉得有负担,我这条路从我没有遇见你开始便以注定,但因为有了你,我才觉得一定要打赢这一战。”云崇裕靠着他的额头低语,面部肌肉微微抽搐,想必是疼痛到了极点,却又不愿开口讲出来。
秦琅睿收起伤药,双掌展开法印自上而下轻轻扫过,催动伤口愈合:“这一世你反而一点也不妄自菲薄,不知是祸是福。”
云崇裕说: “对我而言福分就是你不出意外,若你实在担忧得不行,也可以选别的路,陪着你走便是。”
秦琅睿一愣,他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只得苦笑一声道:“回去霁山关你一生一世?这样我倒是会安心不少。”
“倒也不赖,可你总该闲不住吧?”云崇裕扬起嘴角缓缓说道。
“这倒是没说错,罢了罢了,杀父杀母之仇并不是一笔能带过的,你得答应我三日后只能赢不能输。”
秦琅睿并不仅仅是出于云瀚舟这一考量,除此之外还有这个失去记忆的十代,那孩子并不如九代随和,给人的感觉倒是十分疏离。。。。。若说像似的话,他更像是早年没有磨平棱角的圣子,无论是神性还是法力都是最为巅峰的时刻。
当年圣子甚至对他动了杀心,换做云崇裕没达到他的期望,下场会如何不得而知,他不敢以身犯险,这一生只有一条命,若是没了,他们的缘分就到此为止了。
云崇裕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他紧紧握着秦琅睿的手,目光之中透出说不出的意味:“你告诉我,那时候你到底在想什么?”
秦琅睿心头一惊,他倒是没料到云崇裕会这样问他,他不知如何作答,内心升起无数矛盾,闭上眼迟疑片刻后才娓娓道来:“有些孤注一掷的法子,我怕你想太多才不愿讲,你当真要听?”
云崇裕笑着拍拍腿,示意他坐上来,从前他就喜欢这样从后往前抱着秦琅睿,背后有依靠的感觉叫秦琅睿十分依赖。
秦琅睿红了红脸,许久不曾亲昵过,这样亲密的举动反而叫他有些羞恼,不过他并无多言,妥帖地坐上去,像只猫儿往他怀中一缩,云崇裕迅速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秦琅睿肩上。
“看来你不够信任我。”云崇裕浅笑道。
“才不是!”秦琅睿驳斥道,“你做事一直都以理性为上,总觉得你会因为这样变得碍手碍脚。”
“那我就带别人去了?”云崇裕反问。
“唔。。。。。。你这也太过分了,就知道诓我的话。”秦琅睿说不过他,只好自认倒霉,他轻声道,“我那把佩剑乃是浮洲玉制成,用它可以将灵脉法力一时截流,只有一瞬,长坷族法力不会转到你身上,也不会在云瀚舟身上,你需要把握好瞬时,发出全力,一举歼灭大魔。”
云崇裕没吱声,秦琅睿看不见他凝重的脸色,也不知他究竟作何感想,只得歪过头向后看去:“我就说你会多想!果然我还是用控心给你消掉算了!”
云崇裕被一句话点醒,暗流划过脑海,他喃喃着:“控心。。。。。。原来如此。。。。。。”
“唔?怎么了?”秦琅睿不解。
“这个法子确实有用,难怪九代说控心会是影响战局的天性。”云崇裕坦言,“琅睿,要是我没抓住时机,你直接用控心控制我罢。”
换种说法,云崇裕决定将自己的全部交给秦琅睿,控心的妙处就在于此,内心之中的交流不会被人听去,云瀚舟不会知道他们何时会出现在战场上,更不知道自己会被截断法力供给,这样一来就是实打实的公平对阵了,大幻帝与幻帝中期的较量,用一招便可终结此局!
“但若是云瀚舟逆转因果该如何?”秦琅睿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
“我想他不可能有这样的法力供给他逆流了。”云崇裕摩挲着他的发丝,放在鼻尖轻轻吻过,“一条吞天蟒,一个辛祁,纵使他再大能耐也撑不过去。”
魔既然被算在邪祟一类,然而一人只有一个契约妖,云瀚舟没有那样的本事兼顾二者,那一瞬他必定要作出抉择,是干掉云崇裕还是赌在不切实际的回溯,云崇裕暗自觉得,凭着云瀚舟的性子,定会选择与他们同归于尽。
“倒也是,难得一次听你这样游刃有余的说话。”秦琅睿吁了一口气,放轻松身体,后背贴在云崇裕胸口,侧耳聆听他的心跳声。
“我答应过你的事从未食言过,这么多年还不懂么?”
“我懂,转眼间你从一个小流氓长成了这样一个靠谱的家伙,岁月不饶人啊。”秦琅睿微微笑着,云崇裕抬起他的下巴,低头吻住他没什么血色的唇瓣,舌尖撬开牙关,汲取着内里的津液,秦琅睿配合地闭上双眼,享受着这一刻的缠绵。
所谓情之一字,无需用再多的言语形容,仅仅一颦一笑就能明白对方心中的所思所想,他一个温柔的动作瞬间抚平了盘旋在秦琅睿内心之中的不安,阴郁的心情一扫而过,仿佛世间只剩下他们二人,彼此的全部就是对方。
“琅睿,该说谢谢的那个人是我。”云崇裕轻轻抚摸着他的眉,一双眼中满是道不尽的柔情,“我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表达出我对你的爱意,百年前的情话早已说了个遍,要我再开口说这样的话,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云崇裕与百里云砚,秦琅睿与清琅,本质虽然相同,但是经过了截然不同的人生,一切都变得与百年前不同,云崇裕变得有了私心,不会委屈求全,而秦琅睿则变得超然洒脱,没了肩上的重担,豁然开朗。
哪怕是失去一切轮回转世,他们还是互相吸引,互相爱慕。
“你嘴里讲情话未免也太奇怪了,既然如此。。。。。”秦琅睿故作深沉地点点头,眯着眼望向云崇裕,咯咯笑了几声道,“要亲。”
云崇裕一愣:“嗯?”
秦琅睿心想自己难免撒一次娇,云崇裕竟然没能通达他的意思,一张俊脸憋得通红,挣扎着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亲嘴,有些话不能说第二遍呀!”
云崇裕顿时失笑,既然夫人都这样要求了,他也不是柳下惠坐怀不乱,随即捧过他的脸落下一个个吻,有时如蜻蜓点水,有时如同骤雨狂澜,秦琅睿有些后悔自己好死不死提这样的要求,直到被他吻得衣衫凌乱,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下时才一把推开云崇裕,捂着脸躲到床榻一角。
“这样折腾一下你就不行了,今后可怎么办呀?”云崇裕伏在床上,一手撑着头,兴致盎然地盯着他。
“你这就叫得寸进尺!”秦琅睿气鼓鼓的,活像只炸毛的猫儿。
“不是你提出来要我亲你?”云崇裕挑眉道。
“那也要有个限度才是,蠢蛋。”
云崇裕心底里的温柔在爱人面前一展无遗,他把这辈子所有的运气与耐心都赌在了秦琅睿身上,只想夺得他的欢心,只要秦琅睿能够开怀,那也是他的幸福。
他拍拍床榻,掀开被子,热切邀请道:“过来,时间也不早了,该歇息了。”
秦琅睿充耳不闻,撩起衣摆佯装要走。
“琅睿。”云崇裕用充满磁性的声音说。
秦琅睿全身上下打了个机灵,悬在半空的脚步没再往下半分,他微微侧过脸,小心翼翼讲到:“我为客,你为主,为客之人还是遵守本分,老老实实回自个房里歇息为好。”
“我可觉得我们的关系算是开诚布公了,将来的族长夫人。”云崇裕牵着他的手,顺势将他往怀中一带,欺身而上,一手抵在秦琅睿耳边,黑长的发丝散落在秦琅睿颈侧,修长的双腿抵在他的下腹。
暧昧的姿势叫秦琅睿有些心惊胆战,他紧盯着云崇裕幽深的双眸,眨了眨眼,双手环上云崇裕的脖颈,微微使劲把他往下带。
云崇裕仅仅被这样一个有些抗拒却又十分热切的眼神勾去了心魄,呼吸一窒,像似条不羁的野兽凑上前掠夺秦琅睿的双唇,双手也变得不安分起来,愈发向下的掌心划过秦琅睿的小腹,两人心中都像被烈火炽烤着一般,秦琅睿不再抵抗,双手垂下,任由云崇裕对他上下其手。
这一夜星河璀璨,黑夜中的明星闪耀过后便是旭日东升,随即天际转明,黎明将至。
作者有话要说: ummm这一章的停车场走wb:青莲剑仙卡洛,顶置有链接~
☆、第六十九章
三日宽限转瞬即逝,临行之前一日云崇裕换上一套宝蓝绣龙劲装,长发用冠高高束起,足以显出他的俊朗与英气,腰间配剑乃是夜影门与长老所赠,他静静地站在小筑前,略有所思。
“大黑。”秦琅睿在屋里未能寻着他,穿过长长的走廊一路找来,这才在大门口找寻到了他的踪迹。
“琅睿,身体可好些了?”云崇裕听见他的声音转过身,秦琅睿背着手站在他的身后,一张小脸因为焦虑而红扑扑的。
“明日就要赴约了,何不养精蓄锐保存体力?跑来这种地方,害得我好找。”秦琅睿伸手就是一拳,“今儿的药我都好好喝下了,你一天到晚像个妇人家絮絮叨叨,也不害臊。”
“当真喝了?小时候你也不少做过小动作,真以为能骗过我?”云崇裕挑挑眉,轻松说着。
秦琅睿哼了一声,俯身而上贴上他的唇,舌尖上略微带着药水清苦的气味,深吻过后二人分开,他靠在云崇裕的肩上哼哼唧唧道:“少族长,我可是在骗你?”
云崇裕揽着他的腰满意一笑,额头轻轻靠着秦琅睿的脑袋:“言而有信,为夫验过了,今日便不限制你,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秦琅睿沉思片刻,他明白云崇裕心里有事,不然也不会在清晨时分守在这儿。他转念一想,不然就着云崇裕的想法去吧,这才缓缓道:“我依你,看你满腹心事,总该找个地儿排解出来才是。”
云崇裕愣神,哑然失笑:“你现在倒是懂得为夫君排忧解难了?”
秦琅睿总觉得他在揶揄自己,气鼓鼓地捶了他一拳,明明是为了他好,怎么被他说的像是不谙世事一般,云崇裕这人什么都好,美中不足的就是他老把自己当成孩子看。
“我可不是那般不懂是非之人,究竟是怎么了?”秦琅睿恼道。
云崇裕垂下眼眸,鼻息之间轻哼一声,转而拉起秦琅睿的手捂在怀中:“你想不想去见见爹娘?”
“爹娘?我打出生以来就没见过。。。。。”秦琅睿并未意识到云崇裕在说他的父亲,前任族长与夜影门门主,眼角余光瞥到云崇裕嘴角的浅笑时,脑中似乎被提点清醒,这才顺势改口道:“抱歉,是我自作多情了。”
“不怪你,是我未能考量到这一点。。。。。。我在这儿独自站着,不过是想起我爹的忌日将至,他葬在族长冢内,你愿意陪我去探望么?”云崇裕呼吸一窒,他也是忘了秦琅睿的双亲英年早逝,在不经意之间揭开了他的伤疤,连忙开口道歉。
秦琅睿对于双亲确实没什么印象,就算当时云瀚舟与延舒拿他双亲之事激他,也未曾激起他心中所谓“亲情”这一波澜,云崇裕提起,他只是一笑而过,于他而言再生父母乃是任垣与师兄们,这并不是他心中的禁忌。
“那便去吧,正巧我也想去见见我们爹娘,一定是天成佳偶才能生出你这样天资聪颖的家伙。”
也要感谢他们将你送来了我身边。
族长冢建在山野之间,依山傍水,倒是一块安静祥和的好地方,石子路边松柏伫立,青翠的枝丫掩去刺眼的阳光;流水潺潺,鸟语花香,这儿并未遭受战乱波及,所在之处如圣地,让人心中油生敬畏之情。
秦琅睿见着这幅光景,不由得有些忐忑,踏入如此境地,脑中突然闪过前世自己的坟墓就在这样一块宝地之上,他抬起头想要探寻云崇裕的表情,也不知他作何感想,亲手送走自己的爱人,换做他也不会好受,更何况是云崇裕。
“族长冢乃是百年前按照清云族长的要求所建,无论是布局还是构造都与清琅之墓类似。”云崇裕平静道,攥着秦琅睿的手微微用力,“从此之后,‘云’姓就成为族长一门之姓,成为修真界第一大家。”
秦琅睿鼻子一酸,没料到一直在他身后追着跑的弟弟竟然用这样的法子向他送行,即便没人向他道明,他也不言而喻,清云这一作为说明了一件事,哪怕清琅远嫁皇城,但长坷族依然将他视为少族长,他从未在此失去一席之地,若是有朝一日他能回来,他最爱的家乡也不会变样。
“你们云家还真是。。。。。出情种。”千言万语终究只化为一句话,他不知如何恰当表达自己内心的感触,讲些长篇大论显得太过矫情,秦琅睿吸了吸鼻子,这才没让自己的眼泪滴下。
“他当时也有听取信桢殿下的建议,他们夫妻一直放心不下你,每一年无论是生辰还是忌日,不论风雨,一定会为你扫墓。”云崇裕放眼望向前方,一把将秦琅睿扯进自己怀中,不动声色地替他拭去眼角的泪珠。
秦琅睿心里难受,在他不在的日子里,他的爱人与父母亲人究竟在过着怎样的生活他不得而知,正因为死过一次才明白生有多重要,这一世他一定会好好活下去,他不愿再让身边任何人痛苦,尤其是默默陪伴他的云崇裕。
“本来不想带你来这儿,可又觉得有必要让你明白事理。”云崇裕轻抚着他的肩,手中动作温柔,“你对我何其重要,我不希望你再逞强,失去你还不如杀了我。”
“嗯,我会惜命的,定不会负了你们的期盼。”秦琅睿轻声道。
二人漫步向前走去,园林排列着祖先的衣冠冢,清风徐来,竟不让人觉得阴森怪异,反倒是无比静谧,云崇裕领着他来到新建的一块墓碑前,虽不如其他列祖列宗的复杂,但却干净得叫人惊异,想必是有人日日夜夜来此清扫。
“这就是你的爹娘。。。。。。”秦琅睿喃喃道,视线落在墓碑铭文上,用上古语记载着云瀚黔这传奇般的一生,而株城则葬在邻侧,夫妻二人合葬于此,也算是了了他们的百年之约。
云崇裕牵着秦琅睿上前,略微勾下腰以表尊敬,秦琅睿见状连忙跟着行礼,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局势下被他带来拜见双亲,连一点防备都没有。
“爹,娘,孩儿回来了。”云崇裕叹气,“是我无能,耗费了如此之久的时间才回到长坷族,还望爹娘宽恕。”
秦琅睿紧紧抓着他的手不愿放开,只听云崇裕咬着牙坚持道:“杀亲之仇,我必讨之伐之,若您二人在天有灵,能够保佑我马到成功,让长坷族变回原有的模样。”
说罢,他的手中生出一把利剑,云崇裕狠劲向下一劈,闪着银光的利剑断为两截,他拾起剑柄置于墓前,将刃收入怀中。
断剑之誓,头可破血可流,若未实现,战神不再庇佑,正如这刀剑断裂一般。
秦琅睿抿着唇不语,云崇裕这一生第二次立誓,一次是与他的血脉契约,另一次则是讨伐云瀚舟的断剑之誓,既然他已下定决心,那么自己也应当全力以赴。
“琅睿,到我身边来。”
秦琅睿还在神游时,云崇裕微笑着将他向前一带,长长的衣裾被风卷起,白纱飞扬,卷着细长的青丝,他像自天而降的仙人,踮着脚尖落在墓前。
“你————”
“我终于能光明正大带他来见你们了,这是琅睿,是儿子许诺要一生相伴之人。”云崇裕摁着他,言辞恳切,两人十指相扣未曾分开,像极了一对爱侣。
秦琅睿一愣,眸中洋溢起温柔的笑意,他大大方方地上前,双手抱拳行礼道:“族长,株城夫人,我是秦琅睿,下半生要与云崇裕相伴之人。”
“带他来到此处,便是为了知会父亲母亲一声,儿子现如今过得十分快活,您二人在九天之上不必为了儿子担忧。”
秦琅睿顿时觉得,若是自己双亲能够陪伴他成长,是不是他也能够像云崇裕这样心生忠情与孝悌,可他自始至终就是个孤儿,只有云崇裕与霁山门。
正因如此,他才无法对云崇裕放手,要是云崇裕有朝一日厌倦了他,他也一定要死缠烂打缠着云崇裕,一生一世都黏在他的身边。
他温声细语讲到:“我秦琅睿仅此一生,只要我多活一时,便不会让云崇裕陷入困境,不论前路如何艰险,我必定不离不弃。”
“我也对你不离不弃,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云崇裕同样起誓道。
“明日之约,我二人定会全力以赴。”秦琅睿语气恳切,眼中升起坚定的信念,他的目光投向远方,好似透过日光去探寻明日的成败一般。
毋需再多的山盟海誓,简简单单一句承诺便让秦琅睿安心下来,在云崇裕的身边永远是温暖的,他眷恋这样的温情,在这情海之中,他寻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第三日清晨,云崇裕与秦琅睿启程前往乘心殿,送行的架势使秦琅睿惊呆了,自山腰小镇到山顶乘心殿,蜿蜒而上的石子路被金光照亮,定睛一看才明白,这是族人们点燃的明心灯,为的就是祝福云崇裕。
“少族长,我与琅睿君在此别过,过会儿再见。”千诸与秦琅睿在半路与云崇裕分开行动,他二人身上还承载着破坏大阵的使命,行到一半,他们便需要到森林中埋伏。
秦琅睿手中掌着一张幽灯,其中的鬼火足以掩去他们的气息,他站在云崇裕面前,轻轻拍了拍云崇裕冰冷的面颊:“听我号令,我们一定会是赢家。”
云崇裕右手紧握成拳,与二人相碰之后点点头,唇边露出一抹笑容:“我相信你的决断,破魔手阁下。”
秦琅睿许久未听到这个名号,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半晌斗志昂扬地喝了一声:“这个名号可不是乱叫的!”
“待会见,我的宗师殿下。”云崇裕满意地点点头,撩起袖子头也不回地向前迈进,他壮实的背影倒映在秦琅睿眼中,云崇裕就像个无畏的将领,如百年前出征之时那般伟岸,一举一动撩拨着秦琅睿的心弦。
“待会见,我的常胜将军。”秦琅睿在袖中微微摆了摆手,豁达地转过身,与云崇裕朝着不同方向前进。
太阳东升而起,晨曦的光辉洒在沉睡的大地之上,走在小路上的秦琅睿轻哼着小曲,连绵不断的灯火飞升至天空,化为点点星光,布开第一层防御大阵。
“待会我们埋伏在乘心殿附近,时机一到我便开启穿梭阵,我们下去把那块浮洲玉破坏掉———然后你就躲远点。”秦琅睿与千诸一同越上树干,穿行在茂密的丛林之中,鬼火缭绕在侧,“这是我们的战争,当由我与云崇裕一起才是。”
“明白了,那就交给你与少族长了。”千诸点点头,掀起兜帽罩住头,掩去自己的容貌,他好似出弦的利箭,来无影去无踪。
他们停在乘心殿屋檐,几只鸟儿落在他们身旁,秦琅睿带上兜帽,两人盘坐在朱红色的砖瓦上,静静观察着乘心殿后院的局势。
乘心殿的后院并不如寻常院落,因大阵的正中心设在此处,先人建立大殿时有意将其设成祭拜天地的阵型,因此看上去更像是一块宽广的平台,与夜影门的校场有几分相似。而浮洲玉边砌起白玉围栏,紧紧包围着碧绿的浮洲玉,以防心怀不轨之徒打它的主意。
“还好有千诸在,不然又要平添麻烦。”秦琅睿琢磨着浮洲玉上缠绕的术式,余光瞟到身旁的千诸身上。
难怪齐轲都要忌惮他三分,就凭那一双能够削除术式的手,哪怕是神通广大的术士也不是千诸的对手,夜影门能够得此贤才,当真是捡了便宜。秦琅睿暗自想着,抬起鬼火掩盖住自己的身形,避免让外人见了去。
他瞧见云崇裕缓步走来,而云瀚舟则在亲信的簇拥之下自大殿走出,一身战甲衬得他修长而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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