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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座,你来-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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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渊登时就往泉边走去,待他走近也未听见有甚动静,便开口叫了几声:“陈吟?”
  见无人应答,临渊敛着寒意大步走到了泉边,这才看见陈吟光着臂膀依靠在岸上,双目阖着,似是睡着了。临渊蹲下身,唤他:“陈吟?”
  眼前人还是未曾作答,临渊伸手探陈吟的鼻息,待他凑近了便闻见从陈吟身上隐隐发出的香气,而他的气息脉搏却是正常的。
  临渊心下只觉那香气媚得很,不似花香之类。
  临渊将光着的陈吟从泉里捞上来,施咒为其穿衣净身,便将人抱在怀中转身而回。
  由于这几日他们四人与难民们同居在尚能住人的残墟中,所以当人们看见临渊将不省人事的陈吟抱回来时,都十分关心紧张地凑上前来询问。
  临渊将陈吟放在他所住之屋的榻上,借着窗前的火烛,临渊瞧着床上之人面色微微潮红。
  一老妇人凑上前来:“白公子,陈公子这是怎么了?”
  临渊紧凑着眉,微微摇头:“不知。他本是去泉边净身的,待我去时他已是这般了。”
  老妇:“莫不是着了凉?”
  有人反驳:“着凉哪有这么快的!”
  这时不知道谁隐隐说了一句“好香啊”,众人便皆是附和道,大家伙这才意识到这香味是从陈吟身上传来的。
  老妇似是想起什么,冲着一位年纪长的老者说道:“老李头,你家儿子前几日不也是如此吗?高烧不退,身上还发着香,后来如何了?”
  那老李头说道:“起初我以为他是伤了风寒,便找郎中来看,结果那人说我儿是中了媚药,我儿历来品行端正如何能干出这种事,我便将那人轰走了。过了几日,我去药堂抓了几副治伤寒的草药回来,没想到就几步路的功夫我那本来昏迷不醒的儿子竟没了踪影。又过了几日,他那表兄去山上砍柴时,在草堆中发现了我儿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竟是一点气息也没了。可是我儿并不是胡来的人,如何能这般死状……”
  这老头说完,声音哽咽了几分。
  众人听完无一不是唏嘘感慨。
  那老妇低着头,抹了抹泪,道:“你那儿子我们大伙是知道的,为人老实,自是不会干什么苟且之事。只是最近咱们瀛洲太乱了,鬼神作祟,而现今像陈公子这样的活菩萨来救苦济世,竟也落此下场。”
  作者有话要说:
  再次感谢在读我文的小可爱们,笔芯笔芯~~


第11章 含情(二)
  陈吟的喘息逐渐急促起来,双颊和鼻尖因身体高热而被熏蒸的泛红,额间也渐渐渗出细数的汗珠。似是因为身体太热,陈吟的双手在床边急切地摸索着能解热的东西,他寻索了一番终是找到了一处冰凉之地,便紧紧抓住不肯撒手了。
  陈吟抓住的解热之物正是临渊垂在身侧的手,因他站的实在离床榻太近,便被陈吟抓住了。
  临渊低头看着陈吟的手攀着自己的手,感受着手上传来的陈吟的温度。
  太热了。
  似是不满意已有的凉度,陈吟的指尖顺着临渊的腕骨逐渐往上摸去。
  陈吟因发热手心里也是潮湿的,此般接触着临渊,只让人觉得心里麻麻痒痒的。
  当陈吟的手逐渐往上摸去直至完全被掩在临渊的袖口中时,临渊猛然抓住了陈吟的手腕,阻止了他下一步的动作。
  临渊眼色复杂地开口道:“他此状是因中毒而起,还望诸位散开,我好为其解毒。”
  难民们听闻陈公子有救都非常配合的散开了。
  此刻床榻前只剩了临渊、青司和木华三人。
  青司方才听临渊说要为陈吟解毒,心里十分忐忑,上前开口:“神座,这是玄雀摄人元神惯用的伎俩,媚毒只有一种解法,神座如何能解?”
  临渊依旧紧紧抓住陈吟的腕臂,隐然开口:“他因与我同行而两次中毒,实属不该”,即使他并不算是真正的凡人,但他现在灵力尽失,也实与凡人无异,“我会将毒渡于我身,以解他毒。”
  青司木华面面相觑,同时开口:“神座不可。”
  临渊与陈吟交握之处被陈吟的汗液浸湿,而临渊却没有松手的打算。
  临渊:“玄雀的媚毒本就是灵力所为,不似巨鹏之毒来于神兽体内,故此毒可渡化。我将毒引来以灵力压制便可,而他却只能受着。”
  青司和木华好像还要说些什么,临渊阖眸摆了摆手,示意不要再说,“退下吧,莫要让人进来。”
  临渊用未与陈吟交握之手的食中二指轻轻将陈吟的前襟撩开,透凉的指尖不甚触到了陈吟滚烫的肌肤,陈吟轻呼了一声,便用另一只手握住了临渊的手。
  临渊见陈吟双眸时而会睁开一丝缝隙,知晓他还有几分意识在,浅浅说道:“莫闹,稍时给你解毒。”
  陈吟许是听见了,缓缓松开临渊的手,哑着嗓音开口,全然没了昔日的懒散,却别有一种风情,“我只觉好热,难受得紧。”
  临渊:“嗯。握着我手,会好些。”
  临渊将紧握着陈吟臂腕的手松开,重新握紧陈吟的手,还为陈吟施咒净身以解汗意。临渊另一手轻按在陈吟□□的胸前,陈吟因突然接触与自己体温相差太多的温度而闷哼一声。
  临渊:“片刻即好。”
  临渊以接触陈吟的手为桥接,将毒渡化给自己,还将几分真气传与了陈吟。
  渡完毒,临渊便瞬时觉得周身热的很,浮躁的很。他忙坐在榻边,运气压制媚毒,临渊运了许久,直至觉得身上再无热意才站起身。
  他看着陈吟仍然紧握他的手,默默出神。
  整夜,临渊都未曾松手,任凭陈吟握着,直至凌晨陈吟身上的热完全解了以后,临渊才陈吟汗津津的手拿下,摆在身体一侧,再次为其施咒净身。
  陈吟第二日醒来,榻前空无一人,但他却是记得的,那人可是被他握着手握了一整夜。
  听闻陈吟已醒,众人均纷纷挤入屋内前来探看。陈吟在众人七嘴八舌中听明白自己昨晚原是中了媚毒啊!这…这媚毒,那呆子怎么给他解的?!他握了他一整夜,自然不是那…般解的,那只有可能是这毒根本就没解,而是被转走了。
  疑虑间,临渊端着白粥翩翩而入,径直走到陈吟榻前,开口:“可还有不适?”
  陈吟抬头看着临渊与往常无异的神色,摇了摇头。
  众人见陈吟要进食,忙叮嘱了几句就散了。
  屋里只剩他们二人后,陈吟从一脸平静的临渊身上瞧不出一丝异样,疑虑道:“你将毒引到自己身上去了?”
  临渊不置可否。
  陈吟思忖:“你不觉得有什么不适?”
  临渊:“以灵力压制,便觉不出。”
  陈吟细细思量着,面色凝重。
  临渊见状开口:“你身上的媚毒实则为上境中玄雀的诡技。此族多惯用媚术,以香气在所选目标身上做标记,日后再根据香气寻他。”他敛了敛目:“此毒需与下毒之人行房才可解…”
  陈吟通透了许多:“也就是说中了此毒必定死路一条,即使那玄雀同中毒之人行云雨之事,也是为了摄他魂魄,可对?”
  临渊点了点头。
  陈吟又接着问:“那你接下来可有何打算?”
  临渊:“等那玄雀自投罗网。”
  陈吟点了点头,抬首,眼中含着疑虑:“你当真无不适?”
  临渊道:“嗯。 ”
  二人均沉默了片刻,临渊觉得陈吟可能要自己休息一会,就要转身走开。
  临渊都要走出门外了,陈吟倏地下床,走上前扯住了临渊的手腕,十分正经地开口:“你…你若有觉不适,可来找我…”
  此话的含义二人皆知。
  陈吟说完便松开了抓住临渊的手,腾腾地往回走,转身时还说了句“你走吧。”
  陈吟速速回到榻上,听得临渊的脚步在门前停留了片刻就渐渐远去了。
  他的心疾疾跳着,似在提醒着他方才做了何事。
  不是他想管闲事的,只是他怕是今生今世都会记得昨晚之感,那感觉猛烈迫切,似是要迸发喷薄而出,他的渴望好像到达了巅顶,唆使他引诱他想去干些出格的事,不得不说他十分想要对眼前人做些什么。
  然而那时,临渊触碰着他,似是给那无边的欲望了一点回应,可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体内的渴求才变得沸腾,他将他所有的欲求都发泄在与临渊交握的手上,他紧紧握着那双天生便带有凉意的手,体内的沸腾之感似是能得到释解。有一瞬他睁眼看着临渊垂着眼帘与自己双手交握时,他顿时觉得他渐渐平息的渴求又立刻放大了几百倍,他好似要就此沉沦……
  所以,他不确定现在的临渊是否也处于这种感觉中,同为男子,陈吟自知这感觉十分不好受。
  这一日,陈吟都没再怎么看见临渊,只远远地瞧见过几眼,他不是在与青司木华说话就是在与难民们说话,陈吟摸着下巴,想道:那呆子因为今早的事难为情了?故意躲着他?
  陈吟问了木华,以担心中毒为借口想去看看临渊是否还好,木华告知他临渊就在泉边。
  陈吟往泉边走着,其实担心中毒也不是借口嘛,他就是真的担心啊。
  他本以为临渊会在泉里净身,还打着非礼勿视的念头,结果还未走到泉边就看见临渊正襟危坐在地上,双目阖着在运气。
  许是听见了陈吟的脚步声,临渊缓缓睁开了眼,直直地盯着陈吟。
  陈吟试探地开口:“可还好?”
  临渊道:“嗯。”不知是陈吟的心理作用还是别的,他觉得临渊未睁开眼还好,睁开眼后不论是看他眼神还是回应他的语气间都有种热意。
  陈吟:“为何在此处运气?”
  临渊有些答非所问道:“今晚我便要在此处降化那玄雀,你好好待在屋内,我会让木华与你一处护你安危。”
  不晓得陈吟听见没有,他径自走近临渊,弯下身,伸出手指,在临渊额间抹了一下。
  陈吟细瞧着自己指尖上的水珠,讶道:“你竟是出汗了!”
  临渊吞咽了一下,阖上眸,似是从鼻息间发出声,“嗯。”
  陈吟继续问道:“那业火岂不是可灭了。”
  临渊:“嗯。”
  “你早有此打算了?”
  “嗯。”
  “那何时布雨?”
  临渊此时缓缓抬眸,轻言:“陈吟。”
  陈吟楞了一下,“嗯?”
  临渊垂下眼帘,抿着唇:“离我远些…”
  陈吟似是大梦初醒般,顿时明白过来为什么临渊要在此运气,为什么他睁开眼后是那样的神情,是毒发了吧。
  他不得已回忆起昨晚自己毒发时的所感所想,浑身一麻,觉得自己现在还是赶紧消失的好。
  但他在走前还是确认了一下,“不要我帮?”
  临渊此时又闭上了眼,语线微颤:“嗯。”
  然后陈吟就立马消失了。
  天色渐浓时,众人一听说是白公子要施法捉妖皆是躲在屋里,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陈吟倒是和木华趴在窗前,仔细观察着窗外的动静。
  片晌后,陈吟猛地转头看着木华,开口:“那玄雀可是闻香而来?”
  木华被突然动作的陈吟着实吓了一跳,“是。”
  陈吟:“媚毒毒发时才可泛香?”
  木华:“是。公子要……”
  还未及木话说完,陈吟又抢先问道:“那你们神座现在岂不是正毒发着等那玄雀而来了?!”
  木华怔然点着头,“是。。。是啊。”
  陈吟一副死灰状,抽动着嘴角:“那玄雀一族不会多是女子且都容貌不错吧?”
  木华:“正是如此啊。”
  陈吟真想给那呆子鼓个掌啥的,一个中了媚毒,一个下了媚毒,按照媚毒的解法而言,若要解毒本就该这两人行周公之礼,且那玄雀,女的,好看,这事还应有什么第二种可能吗?
  木华说完便瞬即明白了陈吟话语间的意思,公子是怕神座胡来啊!
  其实,他们神座只是将香气发出来了而已,至于这媚毒的其他毒象他自然是给压制住了。木华有些心惊地想道:莫不是这公子与神座暗通心意之后比较介意这事?
  木华对自己细致的观察颇为满意,微笑道:“公子放心,神座自是顾着你的,万不会胡来。”
  陈吟张着嘴做出“啊?”的表情,这小子在胡说些甚啊?那呆子干嘛要顾及他?
  陈吟刚要问木华所言何意,只觉腰间的手珠似是又有异动,他低头一看,那手珠隐隐闪着红光,自腰间落到了陈吟手上。
  陈吟握着手珠,抬头与木华四目相视,“看来那玄雀是来了。”
  顷刻后,陈吟听见了似是银铃的声音,像是伴随着某人的迈步而一阵一阵发出声响,在银铃声中还夹杂着窸窸窣窣的媚笑声。
  陈吟回头见厅内的众人皆不像是听见了这般动静的样子,问道:“你可曾听见铃声和女人的笑声?”
  木华点了点头,开口:“来自那玄雀。”
  陈吟指了指身后的众人,“他们听不见?”
  木华顺着陈吟所指看去,“凡人自然听不见。”
  陈吟又指了指自己:“那这个凡人如何能够听见?”
  木华皱着眉思忖,“许是公子腰间之物的缘由。”
  只觉那铃声与笑声越来越近,陈吟手上的手珠也越来越红。可是那玄雀毕竟是循着香味冲着临渊所在去的,因此那声音又渐变的疏远了,手珠的红光也渐渐淡去,安分了下来。
  没了那玄雀的声音,四周只剩下众人低声交谈的声音,陈吟本还以为能从本不远的泉边听出些什么动静,结果竟是消停的很。
  约莫半柱香后,忽的闪开几阵白雷,天上顿时轰雷掣电响成一片。陈吟在窗边,恰好看见了那几道十分有气魄的雷形,想起这招雷之人,他似乎在云层之上看见了那条白影。待雷声停后,大雨滂沱而下,比之前几次的雨更要猛烈一些,还带着几分迫切的情绪。
  那雨下了许久,厅内有人惊喜道:“快看啊,那火龙留下的火苗灭了!”
  众人也不再顾及外面的雨有多大,纷纷出屋,欢欣雀跃地庆贺着,之后又皆跪在地上,感恩天降神雨。
  木华看众人都出了厅外,开口:“公子,咱们走吧。”
  陈吟跟在木华身后走出门外,众人专心地叩拜着并未留心他们二人行踪,于是他们便向泉边走去。
  因为避雨咒,二人均是一身未湿地来到了泉边,看到了雨中站着的等候临渊的青司。
  他们刚刚停步,雨便紧接着停了,临渊也随后腾风而下。
  陈吟看着依旧平静淡然的临渊,冷冷开口:“又把人家扔去轮入道啦?”
  临渊不明就里地看向奇怪的某人,不知道他这似是吃味的样子是为何,老实答道:“嗯。”
  陈吟瞥了临渊一眼,负手走近临渊,围着他转了一圈,是除了那淡淡的香气外并无甚异样,他准备开口打趣他几句时,陈吟觉得腰间又有了异动。
  那手珠泛着微微红光,从陈吟腰间落到了临渊手中,瞬时红光一现,化入了临渊胸中。
  作者有话要说:
  亲耐的各位宝宝们,文已经过四万字了,但是作者得到的反馈实在是少得可怜/(ㄒoㄒ)/~~
  希望大家能够给些建议,褒贬皆可,好让我知道自己有什么不足之处,好伐
  最后祝大家天天开心,笔芯笔芯~~


第12章 含情(三)
  陈吟只觉怪异得很,这珠子历来是认他的,现下这是如何。
  当陈吟刚想开口问临渊这是为何的时候,那珠子又从临渊胸中化出来了,像是特别虚弱般伏在临渊手中便没再动。
  临渊看了手间的念珠片刻,又动手运了运气,转头凝凝地盯着陈吟几瞬,眼底闪烁着几分柔意,语气间有些许的愉悦:“他方才在为我解毒。”
  如此说来,那原先的香气是淡了几分。
  陈吟从临渊手中接过手珠,将其拎起,嫌弃道:“这吃里扒外的东西倒是精得很,还知道该何时为你解毒”,将手珠重新在腰间系好后,“那现下它为你解的如何了?”
  临渊道:“他如今灵力有限,只能解几分。”
  陈吟:“那这几日,这东西就留给你解毒吧,反正它喜欢你喜欢的紧呢。”
  临渊明显是被陈吟的话取悦到了,眼角隐着笑意开口:“喜欢?”
  陈吟翻了临渊一眼,极其不情愿道:“是啊,喜你多过喜我。”
  临渊心情甚好地“嗯”了一声,从陈吟手中接过了念珠。
  陈吟觉得这呆子好像很开心?为什么?因为这珠子喜欢他啊?无聊!没追求!
  陈吟突然奇怪道:“那它昨日为何没为我解?!”
  临渊道:“也是有的。”昨日他在泉边施咒为陈吟穿衣时未曾见到那念珠,他只当是陈吟又不知将它放于何处,可今早却又见他挂于腰间,这样想来,那念珠应是在陈吟昨夜中毒后就化入了陈吟体内,直到今早才化出。
  陈吟将信将疑道:“当真?”
  临渊:“嗯。”
  因为不便在泉边耽搁太久,四人就往回走了。
  屋外的众人见四人而归,皆走上前去向这几位公子报告喜讯。
  还是前几日那位与陈吟搭话的青年最先走上前来,冲着陈吟临渊笑道:“公子,刚才一阵大雨可是将那火龙留下的火苗一并浇灭了,这下我们便再无后顾之忧,可以像往常一样生活了。”那青年说完瞧见那四人未曾撑伞,衣衫却一湿未沾,想来奇怪,可是那青年转眼间又想到这四人在他们如此苦难之时来到,分文不收的救济他们,而且自他们到来后,雨是一场一场地下,现今那火龙的余火也没了,说此四人不是神仙他是绝不会信的。于是那青年也没再在意他们四人衣衫的事,只是欢欣地庆贺着。
  那临渊是个不会笑的,只是面无表情地应着好。
  而陈吟倒是喜笑着同村民们一起祝贺着,虽然他十分不愿“天神天神”地叫临渊,但他总是敌不过难民们的热情。
  陈吟:“是啊是啊,这天神啊准是瞧咱们这人杰地灵,民风淳朴,不忍百姓们受苦受难,便大发慈悲,天降神雨,自此后啊,咱们这肯定再不会有磨难了。”“嗯,对,那天神真是慈善得很……”
  临渊双手负在身后,卓然而立,一颗一颗地拨着手中的念珠,凝凝地注视着眼前人的背影,眸中含笑。
  现下烛龙之火已灭,他们四人便再无在此处待下去的理由,打算第二日清早便出发。
  是夜,青司木华去村边检查是否仍有异样,而临渊坐在陈吟房中阖目运气,念珠泛着红光化入临渊胸中。
  陈吟就在榻上十分慵散地躺着,他双手交叉垫在脑后,盘着二郎腿,懒懒地打量着临渊。
  片刻后,陈吟见念珠重新从临渊胸中化出,老实地落在临渊手中后,才散散开口:“如何?”
  临渊缓缓睁开眼,平静地“嗯”了一声。
  陈吟道:“现下这毒解了几成了?”
  临渊道:“约莫有四成。”
  陈吟咂摸咂摸嘴,才只有四成。
  陈吟看着临渊一副禁欲高冷的样子,瞬时想起了些什么,从床上坐起,走到临渊对面坐下,一手托腮,不怀好意地笑着。
  临渊警惕地看着陈吟,这人只要想干点什么不同寻常之事了,就会是这个表情。
  陈吟浅浅开口:“神座从不打诳语?”
  临渊还是头一次从清醒的陈吟口中听闻“神座”两字,又不免回想起陈吟上次唤他神座的时候是何种场景,他压下心中隐隐的波动,平静地开口:“自然。”
  陈吟笑意更深,眼熠熠地闪着,眼神中有几分狡黠,道:“方才来的那玄雀可好看吗?”
  临渊半抬着眸看着陈吟,冷然开口:“你有兴趣?”
  陈吟笑了几声,拿下了托腮的手,摆了摆,笑意愈加深了几分:“我只是怕某人毒发,分明是对人家有意的,却硬要以苍生为借口把人家扔入轮入道。”
  临渊无言地看了陈吟片刻,道:“那你毒发之时,对何人有意?”
  陈吟脸上的笑立马凝住了,这呆子……怼人的本事怎的越发见长了……
  他总不能说“对你有意”吧……
  陈吟整了整心绪,依然笑吟吟道:“我只觉有些发热,别无其他异感。”
  临渊点了点头,用一种“我礼貌性接受你的鬼话”的眼神直视着陈吟,开口道:“我亦是如此。”
  陈吟此刻十分的想去撞墙而死……
  跟临渊待久了,本应是他呛得那呆子一句也说不出的,现下竟是反过来了。
  陈吟这下调戏不成反自讨没趣,就去躺下了。睡意不浓的陈吟有些无聊的想去摸摸手珠,但向腰间摸去时竟是空的,他才想起那手珠还在那呆子手里,想着想着,他又想到中毒一事,又想到他那日毒发偶尔睁眼瞧见的临渊与他双手交握的模样……
  陈吟无声地叹了口气,这日子是没法儿过了……
  次日清晨,他们四人辞别了众人,便向瀛洲方向动身。
  由于他们所在距瀛洲本不再远,几个时辰的功夫,他们就进了瀛洲地界。
  与想象中不同的是,瀛洲的情况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糟糕。他们四人在瀛洲城门口驻足望着城内的景象,虽然是一片狼藉之象,但是可能是因为瀛洲本就占地颇多,那烛龙之火虽旺但并不曾将整座城都烧毁,有些偏僻村落竟是毫发无伤的保留了下来。但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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