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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座,你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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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之火虽旺但并不曾将整座城都烧毁,有些偏僻村落竟是毫发无伤的保留了下来。但是在繁华之地就不同了,本就星罗棋布,人口也密集,火从一家烧起来,整条街都会尽数受灾。
  因为临渊布雨的缘故,现下整个瀛洲城内皆是灰蒙蒙的。
  陈吟四人走在街道上,逃难回来的店家们都在重新整理着自己的店面,希望早日重振瀛洲昔日的繁华。因此他们四人如此堂而皇之地从各家们面前走过,皆是无人招揽。
  看着众人皆是一脸愁苦的模样,陈吟也不好上前开口搭话,他们四人就这样走着,直到走到这条街最尽头时,有一家店面好似受灾较轻些,已经重新开张了。
  那店里的伙计看见好不容易来了客人,忙出门招揽生意,“四位公子进来坐坐?”
  陈吟与临渊相视一眼,便进了店家。
  陈吟进店后环顾四周,冲着伙计笑道:“现下整个瀛洲皆是人人自危,怎的你家竟是一点也不似被火烧过啊?”
  那伙计听闻,愧怍道:“公子您瞧我们家这位置,离前方那几处繁华之地远得很,平日里本也没多少生意的,那日大火,正是从前方而起,正巧是我们离那处也远,那火才不曾烧到我们家啊,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因为店内无人,陈吟便挑了一个可坐七八人的长桌坐下来,这样他们三人就不会围一圈看着他自己吃了。
  陈吟屁股刚坐下来,便将一条腿踩在旁边座位上,冲着墙上挂着的木匾点菜。他是真的憋坏了,像是又回到了在马蹄山的穷苦日子般,他都饮白粥数日了,现下若是再不吃点荤的,可能就得懊恼而死。
  待陈吟念完相当长的一串菜名,临渊也默不作声地打算付钱时,只听得那伙计说:“对不住,公子,您也瞧见现下瀛洲城的情况了,许多农畜都在大火中烧死了,您方才点的那些凡是有肉的菜,本店怕是都是做不出来的……”
  陈吟现在简直都想让临渊招阵雷劈死自己了,他默言了许久,又开口道:“鱼也没有?”
  那伙计作思考状:“鱼应是有的。”
  陈吟缓了口气,点了点头:“那便把你们店内所有的鱼都给我端上来,能做几种就做几种。”
  伙计讶然地点着头,哈腰走了。
  片刻后,伙计陆陆续续上了五盘鱼,陈吟双肘搭在长桌上,打量着那几盘菜,着实按照他的要求,五盘鱼是用不同做法做的,但是,这店家就五条鱼还敢开店做生意啊?!
  陈吟也懒得与那人计较,拿起筷子开始胡吃海塞。
  至于那三位,自是无言地看着陈吟风扫残云。
  在陈吟半饱的时候,抬头瞧了瞧坐在他右手边的临渊,又招了招手将那伙计唤来:“那小哥,你且来。”
  伙计本来站在一旁奇怪那三位着白衣的公子为何不吃,突然听见陈吟唤他,担心陈吟会找他议论关于那五盘鱼的事,有些后怕地慢慢踱到陈吟桌旁,隐隐开口:“公子,可有事?”
  陈吟懒懒地笑道:“怕甚,我又不会吃了你,左右你也无事,坐下来,同我聊聊。”
  那伙计听闻这公子不是要找自己麻烦,便欣然坐在了陈吟左边的座位上,也就是方才陈吟刚刚踏过的地方。
  伙计笑脸相迎:“公子要聊什么?”
  陈吟道:“我素来喜欢灵异之事,你们瀛洲数月来可曾发生过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吗?”
  伙计听闻忙将搭在右肩上的汗巾拿下来,凑近了桌边,开口:“这可太多了,这数月来,瀛洲内可不晓得死过多少人了!”
  陈吟“哦?”了一声,懒懒抬眼瞥了一眼正襟危坐的临渊,又看向伙计,道:“均是如何死的?”
  那伙计说道:“数月前,我先是听闻有人莫名其妙的失踪,后来又在荒岭中被找到尸身,均是衣衫不整的死状啊!死者家属们在一处探讨时才发现这病还有一种怪象……”
  陈吟抢先伙计说道:“失踪前皆是高烧不退,身上还发着媚香,可对?”
  那伙计点了点点头,道:“看来公子早已听闻了。”
  陈吟心想,老子何止是听闻,老子可是当事者。
  陈吟心不在焉地“嗯”道,又开口:“除此之外还有何等异事?”
  伙计:“我有一个住在西山的老乡,有日他来给他母亲抓药,恰好遇见,他便同我讲了一件奇事。他说在他们村内,有不少人身上都陆陆续续出现了像是绳索用力勒过的血痕,一开始无人在意,后来那血痕渐渐裂开,便流血不止,而那有血痕之人无一不是血尽而死,惨得很。”
  那伙计说完便觉得坐在对面的三位身着白衣的公子好像颇为介意这件事,因为他们三位正用一样的表情不苟言笑地看着他,而且尤其是他提到西山这个地名的时候……
  陈吟嘬着筷子点了点头,又挑拣了几块较大的鱼肉填入嘴中,开口:“还有吗?”
  反正陈吟不必纠结这些事外的阴谋或者牵连,这事是那呆子干的,他总不能让那冷冰冰的呆子主动开口去打听些什么,所以他才硬要与那伙计聊天。
  伙计:“死人最多的就是这场大火了,前几日来了一只火龙,就盘在天上,初起大家还以为真龙现身是祥兆,可谁知后来他竟开始向民居喷火,也不管有人与否,唉,我是亲眼见过的,那人身上带着火还边跑着边喊救命,真是作孽。”
  陈吟正想着该如何回他,那伙计又开口说:“不过幸好前几日下了那几场大雨,否则这偌大的一个瀛洲城怕是要灰飞烟灭了。”
  陈吟突然提起兴趣道:“坊间是如何说那几场大雨的?”
  那伙计满面崇拜道:“哎呀,那自然都说是天上的神仙看不得百姓受苦受难来凡间解难来了,听说几日前就在瀛洲前界那处有神仙下凡布雨,还为百姓施粥呢,可惜我没那福分亲眼见上一眼。”
  陈吟闻言爽声笑着,拍着那伙计的肩说:“莫要这么说,指不定哪日你就见得了。”
  与伙计聊天之时,陈吟并未停筷,因此那五盘鱼已然被陈吟解决的干干净净了,他起身拂了拂衣衫,对伙计说:“要一间房。”
  一间房?伙计疑虑之余,临渊静静开口道:“两间。”
  陈吟猛然回头看着临渊,道:“为何要两间?”
  伙计更是被陈吟的反应惊到了。
  临渊平静地道:“你从来不都是想要自己睡?”
  陈吟下意识地在心里回答是啊,可是他为什么会刚才那样反应?陈吟细想着从与临渊同行以来,一直都是睡在一间的,要么是店家没空房了,要么是他中毒了需人照料,要么就是他中了媚毒……
  怎的又想到这事上去了……
  现下又有空房,他又不再需人照拂,却是不必再要一间房了。
  陈吟心虚道:“那便要两间吧。”
  可是那伙计还是处在惊讶当中:“即便是两间房,这三位公子也无法在一间房内安睡啊!”说着还用手指了指临渊青司木华三人。
  临渊漠然道:“劳驾,两间。”
  伙计被临渊的冷冽气场震慑,没再多言,就领着四人去了空房。


第13章 含情(四)
  陈吟躺在榻上,辗转反侧。
  先前一直与那呆子同屋而眠习惯了,如今倒是睡不着了。
  陈吟回想起原来与临渊同屋的时候,那呆子永远雷打不动地震不摇地坐在屋内某处运气,有时陈吟睡不着了或是无趣了,便可以悠闲地卧在榻上看着那呆子默默打趣他,甚是有趣。现下他自己睡了,睁眼时也再看不见那呆子了,还真有些不适应了。
  陈吟盘着的二郎腿抖了几抖,停住,心想:我要不出去看一眼吧,我就在门前听听,不进去。
  然后陈吟就真的跑到了临渊三人门前去,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
  可是听了许久,陈吟也没听得一点动静,但是陈吟转瞬就了然了,那三人皆是能不说话就绝不开口的臭德行,现下定是三人围了一桌运气呢。
  就在陈吟打算再隔近点听的时候,身后有一声音平静地传来:“有事?”
  陈吟猛然回头,看着临渊面无表情一脸端庄的模样,心想:大哥你说你怎么才能装作没看见我呢?
  陈吟的食指在空中停留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借口:“屋里太闷,我出来走走…”
  临渊又是一种“我不信”的眼神,但依然波澜不惊道:“嗯。”
  陈吟觉得自己简直可以试着去死一死了,但他必须赶紧转移临渊的关注:“你出去了?”
  临渊道:“传信。”
  陈吟了然,自是与东篱神座传信,不过前几日他也见到青司和木华分别传过信,看来他们与东篱之间是每日联系的。
  陈吟“哦”了一声,临渊越过陈吟推开门,迈了进去。
  屋内的两人见到临渊顿时从座位上站起身,看向临渊,临渊向他们点头示意后又转身,站在门口看着陈吟,开口道:“不去睡吗?”
  陈吟愣愣地答道:“要睡的。”但是却没有迈步走开。
  临渊看了陈吟片刻,看眼前人没有要走的意思,道:“要我陪?”
  陈吟如临大敌般,连摆了摆手:“不必不必。”转身就跑走了。
  临渊看着跑走的陈吟,又跨出了门槛,直到看见人跑进屋将门掩好,又观察了片刻才重新进屋去。
  陈吟进屋后,坐在茶桌旁,喝了一杯水,皱着眉,严肃的思考着。
  好像从双手交握的那一夜后,那呆子怼人的本事越来越见长了,常常噎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哎,跟那呆子待久了,他越来越不倜傥洒脱了,他越来越容易干傻事了,而且好像那些傻事那呆子每件都参与了……天哪!以后他要怎么活……
  陈吟垂头丧气地挺尸般躺在床上,最终还是睡过去了。
  次日清晨,陈吟推门而出,恰好看见临渊同时出门。因着他们住在二楼,要下楼梯便要从临渊的门前过。陈吟无精打采地慢慢踱过去,之所以是无精打采是因为他半夜梦见临渊色气满满地在他耳边说“要我陪?”之后,就再也没睡着……
  临渊看着状态十分不好的陈吟,有些担心道:“没睡好?”
  陈吟闻言懒散抬眸,心道:你有什么资格问这句话?啊?
  但他又想到最近他这么吃亏,总得向这呆子讨回来,再让这呆子吃次瘪才好。
  于是,陈吟懒懒地靠在二楼的护栏上,整了整前襟,勾起唇角,道:“公子总是这般关心在下,怕是要让人误会的。”
  临渊看着不知为何突然作妖的某人,无言地沉默着。
  陈吟看着一言不发的临渊,倦意顿时一扫而光,轻笑了一声,欣喜地踱下楼去。
  待陈吟下楼后,临渊默然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临渊走到一楼后只见到某人抽动着嘴角:“不如贵店还是考虑关门吧,嗯?”
  伙计不知作何状:“公子,您且将就将就吧,咱们也没办法啊。”
  陈吟看见了走近的临渊,十分不情愿地瞥着他,仿佛在宣告他现在所有困苦的遭遇皆是因为临渊。
  临渊见状,走上前去,对着二人开口道:“所为何事?”
  陈吟敲了敲伙计面前的柜台,盯着慌张无措的伙计冷冷开口:“昨日的五条鱼我已是不与你计较了,可你们店竟连包子也是没有的?!如何?你们要留着食材做午膳吗?”
  那伙计有些胆战心惊地答道:“…确是这样的…”
  陈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甚?”
  那伙计躲闪着,不敢直视陈吟,嗫嚅答道:“我家掌柜说,现下瀛洲的情况自不会有城外人来,城内的人皆是在忙着修复故居,自不会有人来住店,就吩咐不做早点了,把食材留着给专来用餐的客人便可。”
  陈吟顿时觉得这家店的掌柜那脑子许是纸糊的,怪不得先前生意惨淡,可能不是距那繁华之地远的缘故,而是他根本就不会做生意啊!
  陈吟压着气火,道:“将你家掌柜叫出来。”
  那伙计道:“我家掌柜在火烧的第一天就回西山老家了,现今也没回来。”
  原是避难去了,陈吟又开口:“你家掌柜都逃了,你还替他收拾烂摊子?”
  那伙计低着头开口:“我家掌柜说等他回来要给我涨工钱的,再言,我父母早已双亡,也无处可避啊。其实若是四位不来的话,我就要动身去西山寻我家掌柜要工钱去了,他上月本就欠着我的,又允我涨钱,如今倒是欠我实在不少。”
  陈吟这才细细端量着那伙计,这人左右也不过十六七的样子,身量偏瘦,长相倒是不错的,清俊得很,尤其是那双琉璃眼珠,十分引人,没想到却是个可怜的。
  陈吟舔了舔下唇,问道:“我们也是要去西山的,可要同行?”
  那伙计听闻喜道:“我自是愿的,可不知是否会给四位公子添麻烦?”
  陈吟摆了摆手,爽道:“不差你一个”,拐了拐肘,抵了抵临渊,“白二你说呢?”
  临渊看了一眼陈吟,又看着伙计开口:“你若走,此店该如何?”
  伙计道:“店内还有一位厨子,掌柜也欠他钱,前几日我就与他商量好了,我去要钱他负责看店。”
  临渊点了点头没再言语,倒是陈吟盯着他了许久,没耐心地说:“还不去准备行囊,你等甚?”
  那伙计连忙跑进后厅内,片刻后听他与谁交代了几声就出来了,背着一个不大的行囊,嘻嘻地站在陈吟面前,开口:“公子,我准备好了。”
  如此一来,五人就动身前往西山了。
  本来只有陈吟自己时,他不得不压制着自己想要说话的欲望,毕竟就算他开口了,也不一定会有人理他,可是现在有了那伙计,一切就不一样了。
  伙计轻快地跟着陈吟,侧头看着这位俊美的公子,开口:“公子,日后该如何称呼啊?”
  陈吟瞥了他一眼,“在下姓陈”,又指着临渊,“这位姓白”,之后又分别介绍了青司木华,然后又重新看着那伙计,问道:“那你呢?”
  伙计抓着肩上的包袱带子,笑吟吟的,琉璃眼珠一闪一闪,道:“小的叫初七。”
  陈吟抿着唇,看来是将生辰唤作名字了,又问道:“无姓?”
  初七苦笑着:“我自小跟着养父,他自我幼时就‘初七初七’地唤我,我不知晓自己姓甚。”
  陈吟看他少年模样,这般长相,这般身量,换在哪家不是父母的心头肉,可他偏偏是这样的命数。陈吟又问道:“那你可知你是何年生人?”
  初七道:“我是崇德二年生的。”
  陈吟又不经意地:“今年是何年?”
  初七笑了笑,似是觉得这公子竟是连年号也给忘了挺不可思议的,开口:“崇德十八年。”
  陈吟敛着目光,“你是几岁到那家店打杂的?”
  初七:“约莫有十一二岁,养父没了,我就去了。”
  陈吟点了点头,他用初七看不见的右手在身侧比划了比划,十一二岁约有这么高……,不知为何,他觉得他与这少年总有些说不清的牵连。
  虽说初七看不见陈吟的小动作,而在陈吟右旁的临渊却是注意到了陈吟的动作。
  临渊看了陈吟许久才慢慢转移了目光,不得不说,他见过陈吟无理取闹的样子,见过他嬉笑撒泼的样子,但是像现在这样,一脸认真又有几分疼惜的样子他着实是未见到过的。
  五人走了近半日,终于不得已停了下来,原因是早上未进食的陈吟实在饿得不行了。
  由于西山位置偏僻,他们五人早早就进入了一片荒林之中,而现在他们正停留在了林中的一条溪边。
  陈吟瘫坐在地上,双唇微微泛着白,掩盖了原来的娇艳之色。
  临渊看着这副模样的陈吟,知道他真的是有点受不住,就交代了青司木华几句,又对陈吟说:“你且老实待着,我片刻即归。”
  陈吟还未来得及问“去哪”临渊就没了踪影,陈吟也没再深究,就继续耷拉着脑袋养神了。
  初七慢慢凑过来,从包袱里拿出一张烙饼,递给陈吟:“公子,暂且吃这个垫垫吧。”
  陈吟懒懒地撑开一只眼瞧着他,拿过来了烙饼,开始吃着。
  初七又走到青司木华面前,又拿出来两张饼,但被婉拒后,初七又笑吟吟地回到了陈吟身旁,坐下自己也吃起来。
  初七看着不知何时已经躺在了地上的陈吟,一只手枕在脑后,阖着眸,闲散的吃着烙饼。
  这公子长得真是好看,他从没见过男子有这样白的肤色。他双眉间有一粒红痣,娇艳欲滴的颜色衬得他更白了。
  初七试探地开口:“公子,你们四位是不是从天上来啊?”
  陈吟未睁开眼,轻笑了一声,开口:“何出此言啊?”
  初七见陈吟未曾否认,觉得自己猜对了,颇有些得意地笑着:“我就是知道。”
  陈吟坐起身,睁开眯着的眼睛,眼中含着笑意,双唇闲散地笑着,用手中的烙饼敲了初七脑袋一下,“你这小孩儿倒是日日想着神仙鬼怪之事,这神仙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吗?”
  那烙饼毕竟不是刚做的,硬的很,梆得一下打在脑袋上还是会疼的。初七摸着脑袋,还口:“我见过神仙的!”
  陈吟右手搭在撑起的右膝上,手里拿着烙饼,闲散地笑道:“如何见的?”
  初七低下脑袋,含糊不清地说:“在梦里……”,说着初七好像又有点不服气,道:“可那不是寻常的梦,因为我梦到的始终都是一样的场景,有位身着浅蓝的男子,在雪夜中冲我缓缓走来,对着我笑,开口叫我‘景宸’……”
  陈吟凝住了笑意,他没再听见初七后面讲的话,因为他是回忆起了些什么的……
  陈吟脑中迅速闪过几个画面,他看见了初七口中说的那位身着浅蓝色的男子,他也看见了初七,但是容貌并不是十分像的,因为初七更瘦一些,可是他们都有一双好看的引人的琉璃色眼珠。
  景宸景宸……
  这个名字在陈吟脑中来回激荡着,有一段时间,有个人在他耳边一直轻吟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叹惋痛缅和缱绻。可是有一天之后,那个声音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那天正是伽南先祖仙逝之日……
  陈吟意识到此人便是伽南口中的那位景宸,怕是初七已是他轮回后的化身了,可是他却有着前世的记忆,他还记得伽南,可是伽南,早在十几万年前就已经灰飞烟灭了……
  陈吟愣愣怔在那处,他记得伽南,甚至连与他渊源颇深的景宸都记得,那他究竟是谁呢?
  其实对于失忆这件事,陈吟看得很开的,这东西就应该随缘,该恢复的时候自然就会恢复的,着急也无用,再说了,就算是失忆着他也不愁吃穿的,日子过得也潇洒得很。
  由于陈吟出神,他甚至没听见初七叫了他几声。
  初七见陈吟那副样子,还以为他是吃烙饼噎到了,便起身去溪边用水壶接水,可是他身量本就瘦小,踩到长了苔藓的滑滑的石头上踉踉跄跄地喊了一声。
  听到初七的惊呼,陈吟突然回过神来,伸过手去扶住了将要掉下石头的初七,可陈吟本就是坐在地上的,这样一用力虽然扶住了初七,但自己却不小心跌进了溪中。
  站在远处的青司忙过来将上半身完全躺在了溪中的陈吟拉起。
  初七见到此状忙上前去擦拭着陈吟的衣襟,陈吟似是受刚才的记忆的影响,看着眼前的初七并未说话,片刻后才打断了初七的动作,恢复往常道:“你还真是不老实,没事去那石头上作甚,就属你身子骨好”,初七有些委屈地努了努嘴没再说话,陈吟又冲向青司笑道:“劳驾青司君生堆火,我好烤烤衣服。”
  青司点了点头,就在陈吟不远处生了堆火,木华见状便一同前来与青司共同打了几个木架供陈吟晾衣,搭完那两位便十分自觉的走到远处,背了过身去。
  陈吟身着湿漉漉的衣衫走到火堆旁,打算宽衣时,一抬眼发现初七还直勾勾的看着他。陈吟于是故意沉下脸来,冲着初七道:“非礼勿视可曾知晓啊?”
  初七恍然大悟般转过身去,陈吟看着初七有些好笑的笑了笑,开始解衣。
  陈吟一边解衣,一边盯着初七的背影,一边想着刚才忆起的记忆,先不管他自己的身份,只是这小初七,可是那呆子的先祖的心上人哪,若是他将此事告与那呆子,不知他那素来处事不惊的脸上会展现一副怎样的面色呢?
  陈吟正想象着临渊可能的反应,便渐渐觉得自己周身仿佛凝聚了一阵似曾相识的媚香,未及陈吟细想,他只觉后颈一酸便失去了意识。


第14章 含情(五)
  初七觉得过了好久好久,也没听见身后有什么声音,只能大着胆子向后瞄了几秒,只见那木架上只剩一件黛青色长袍,而陈公子竟是不知去向了。
  初七连忙向火堆跑去,确定没见到陈公子后,向青司木华处喊着:“两位公子,不好了,陈公子不见了!”
  青司木华瞬时转身,来到火堆旁,心知不好,刚想从手中化出青羽告知神座,临渊就来了。
  临渊本是去遇仙居去买陈吟最爱的几道菜色的,没想到回途到瀛洲境内就听见初七说陈吟不见了,于是他便招了飓风,以更快的速度赶到了。
  临渊紧蹙着眉,看着眼前的火堆和那人的外衣,疑虑地看向青司,青司便将来龙去脉告知了临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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