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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敌军我有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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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迅速将自己靠向墙壁,然后问,“为什么你会让我吃饭洗澡还不给绑着?”
  舒尉彦道,“那我不让你吃饭洗澡还给你绑着?”
  琦瑞竖起两道眉,仰着脖子,“你敢!”
  舒尉彦无奈,“所以你问那句话有什么意义?”
  琦瑞顿了下,“因为我想,就有意义!”
  “……”
  不管有没有意义,这件事总归是很可疑,琦瑞心头的疑云越滚越大,手里的板砖越摞越厚。
  作为仇敌,此时没让他破骨削皮叫爷爷太不正常了好吗。
  要是互相换一下身份,琦瑞说不定早剁了这只大狗熊,逼他说出人类的军事机密,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探讨吃饭洗澡的意义。
  他湖绿色的眸子越发深沉,周身慢慢拢上了一层警觉的气息,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拱起腰背,像一只随时打算发起攻击的猫。
  敌人怎么会担心他的饭里会不会掉进泥土。
  舒尉彦不明白琦瑞这一会儿的转变,正欲开口,瞥见他与人类不同的,修长削尖带着蹼的爪子,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坐直身体,淡淡道,“我需要一个虫族奴隶帮我摘取一种植物,现在宅院里还有存货,所以从明天起,你去和李精处理从外界带进来的辐射植物。”
  琦瑞眯起眼。
  舒尉彦冷淡道,“你逃不出这里的,所以我可以不绑着你,但是如果我发现你想逃,我会不惜用虫族的性命威胁你,直到你老实听话。”
  琦瑞心里狂飙,哈,他就知道,这才是人类的套路!高高在上的奴役,自以为是的施舍和无耻到一定境界的威胁。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这样做。”琦瑞撂下一句话,一扭一扭出去洗澡去了。
  舒尉彦笑,“试试看。”
  书房里,李精打个哈欠,“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
  说不定这只虫子一心软,恩恩爱爱化蝶飞也不可能。
  舒尉彦挑眉,“说我想操他?”
  李精,“……”
  真相永远比谎言更残酷。
  凌晨一点,浴室里雾气氤氲,磨砂的玻璃上水流丝丝爬过,大颗大颗露珠凝结,将里面的影子勾出朦胧却凹凸有致的身形。
  浴室外的卧室墙边上坐着打瞌睡的三个人。
  舒尉彦听着隐隐约约的水声,晃醒了睡死的李精。
  医生拖着皱巴巴的白袍,两只眼睛发红,喃喃说,“我也想有起床气。”
  卫兵倏地站起来,伸直胳膊,往自己住的地方走,边走边说,“我有梦游,谁都不能吵醒一个有梦游的人。”
  舒尉彦,“……”
  “出去拿两套睡衣进来。”他说,“洗了两个小时了,待在里面会有事吗?”
  李精红着眼睛,“待在外面两个小时也会有事。”
  快困死的事。
  “学长,不如你进去看看?”李精提议,揉了揉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要睡死。
  “这样不太好吧。”舒尉彦犹豫,立刻站了起来,朝浴室方向走去。
  浴室的水声越来越清晰,落在肌肤上飞溅在光滑的磨砂玻璃上,隐约能看到的影子散发出致命的诱人弧度。
  舒尉彦开始懊恼,当初选错了玻璃。
  全透明的似乎也不错。
  他在离浴室一米远前整了整衣领,动了动喉结,伸手推开了浴室的门,“你洗好——”
  哗啦。
  一盆热水迎面浇了他一头。
  “看你麻痹看,滚!”
  碰的一声,浴室的门被摔上了,磨砂玻璃上被震下不少水珠,水珠滚成一道道拇指粗的小河在雪白的瓷砖上汇成浅浅的水泽。
  舒尉彦抬手抹了一把脸。
  倒出来的洗澡水都是香的。


第13章 虫族拆迁大队
  “你若再不出来,我现在就下令给俘虏集中营。”
  泡澡虽好,可别贪水。
  浴室里的水声猛地停了下,然后又哗哗灌了下来。
  舒尉彦还想说,浴室的门被大大打开,一股热气呼的喷了出来,他还没看清楚里面的虫族,满满的一大桶热水如大雨倾盆浇灌而下,顷刻间将他浑身湿透。
  究竟是谁在浴室里放桶的!拉出去杀!
  舒尉彦迅速抹掉脸上的水珠,模糊过后看到了一双澄清如湖的眼眸。
  又卷又翘的睫羽,像蝴蝶飞在碧绿的湖面。
  皮肤细白,洇着一层淡淡的水珠,如天山下的雪水,冰肌透玉。身材纤细,但标准漂亮,小腹平坦,往下看一望无际,挺翘的屁股圆润似珠,两扇奇异墨色的花纹从脊椎骨画开,像燕凤蝶的翅膀,为这一身如玉雪白增添了几分妖冶风情。
  琦瑞大大咧咧双爪叉腰,梗着脑袋,看着面前又高又壮的大狗熊,嘶声说,“你要是敢伤害虫族,我就让你断子绝孙。”
  舒尉彦脑袋上冒着洗澡水的热气,丝丝缕缕的白烟朝上冒去,好像一个刚蒸熟的馒头,“好,你说了算。”
  琦瑞,“……”
  这么听话?必定有阴谋。
  他偷偷抬起一条腿,瞄准了舒尉彦雄伟的胯下,心里勾画着这句话的可实行程度。
  “断子绝孙也总比灭族好。”舒尉彦整齐的头发因为湿透而软了下来,细碎的刘海凌乱的贴在额前,黑发黑眸,口气冷淡,却散发着温柔。
  琦瑞没抬头。
  他不喜欢仰视别人。
  脑袋平视眼前雄壮的身躯,对着大狗熊发达的胸肌磨牙,收回了差点要踹过去的脚,他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卫兵送来了衣服,被挡在门外面递了过去。
  一套丝绸质地的深紫色睡袍和一件格子白底衬衣加黑色休闲裤。
  看见这身打扮,琦瑞才觉得自己真的是一只寄人篱下的虫。
  “哼,囚服和我们的一样!”
  舒尉彦,“……”
  这只虫子一定不认识什么叫高级丝绸。
  琦瑞拽过睡袍穿好,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警惕的看着他,“你要把我关在哪里?”
  舒尉彦看了下表,凌晨两点,屋外的小风抚过小院,发出轻轻的呜咽声。
  “这里就是你的房间。”舒尉彦道。
  琦瑞惊讶,环顾一周,这里是小别墅靠窗的房间,屋子不算太大,但布置的十分有格调,格子的被单与墙壁上简洁而有力的古欧洲图画遥相辉映,将屋子显得复古低调。
  他站在那副画前看了看,撇嘴冷淡回望他,“人类已经恐惧到了这种地步吗,恨不得将囚室按在自己的枕头边才能睡得着。”
  期盼等着评价的舒尉彦一愣,虽然是让他住在这里,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这不是一个关押犯人的好地方,甚至可以说完全不属于囚室。
  琦瑞指着古欧洲图画冷笑,“这是画地为牢,外面的世界有许多被人类遗弃的文明,作为高级种族,我们从不吝啬学习你们。”
  别以为他不知道,图像上的人在地上画了个圈,得意洋洋的朝其他人类说着什么,不正是画地为牢的样子。
  舒尉彦默默看着凡·林大师的《几何与圆》,默哀三秒钟,说,“既然你知道这里是囚室,就安心待着。”
  他说这句话时,琦瑞早已跳上了床,手里高高举着台灯,一副炸堡垒的姿势。
  舒尉彦,“……”
  这是毁灭的前奏。
  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舒尉彦靠在门口,脱了西装外套搭在臂弯上,湿透的衬衣贴在身上勾出六块漂亮的腹肌,“我会定期查看你的囚室,坏一个东西,我就让俘虏集中营少一个俘虏。”
  为了以后他的工资能不全被用在家具装修上,拆迁队的毛病提前改的好。
  舒尉彦想了想,莫非……
  当年他离开之后,这只小矮虫就进了虫族拆迁大队吗。
  毕竟是这么熟练的爪法。
  琦瑞胸口起伏,想到被关押在俘虏营中的虫族,不甘心的放下了台灯,用湛绿的眸子扫射舒尉彦,以期能用目光将他瞪出两个洞来。
  舒尉彦将威胁放在该放的地方,扭头出了琦瑞的‘囚室’,反锁了屋门,顺带将外面抱团睡成一滩的两个人带走了。
  琦瑞坐在枕头上抱着膝盖,扭头看着夜色从窗帘缝隙中倾泻进来。
  他揉搓着虫爪,闭上眼,催促自己想出什么办法,来解决被威胁和被奴役的局面。
  愁眉不展,辗转反侧,然后他朝被子上一倒,瞬间打起小呼噜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八点,屋外传来说话声和动静。
  琦瑞眼还未完全睁开,身体却早一步翻出被窝,将耳朵贴在了房门上。
  “不派人看着能行吗?”
  “俘虏集中营的虫族是用来养着的吗。”
  该利用就要利用,口头杀也是杀。
  琦瑞握紧爪子,气的牙根发痒,脚丫子无意识踹着门边。
  咚、咚、咚!
  李精咬着油条,目光从餐厅穿过客厅落在那一头的房间上,他提高声音,“哈哈哈,你还是一样的够狠,没有你的命令,谁都无法离开宅院,不该想的事还是不要想的好。”
  他朝那边努努下巴。
  舒尉彦喝完豆浆,旁若无虫道,“人类总归更喜欢听话的俘虏。”
  说话声不高不低飘进琦瑞的耳朵里,像一块寒冰沉入他的心底,小院的警戒程度他看见了,他知道自己走不出这里,更别说去探查其他的隔院的用途,琦瑞咬着虫爪,在心里问自己,当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只能留在这里夹着尾巴做一个虫族奴隶吗。
  李精指着那边安静下来的门,低声说,“我可以用八个字形容一下他吗。”
  舒尉彦抬头。
  李精说,“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餐厅外,卫兵蹦蹦跳跳抓着几个包子走过来,听见这句话,一掌拍在他肩膀上,“干嘛背后说我坏话!”
  李精,“……”
  唔,自知之明,好。
  他们交谈了一阵子,那一头平静许久的屋门才打开了。
  李精喝着豆浆扭过头,噗的一声喷了出来。
  卫兵大睁着眼睛,油条吧嗒掉在了地上。
  所以说,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美艳,白衣黑裤眉清目秀的少年到底是谁?
  李精咽了下口水,“我能也去你那里洗个澡吗?”
  洗澡堪比整容,这效果,气死整容医院。
  卫兵拾起油条塞进嘴里,举起手,呆呆说,“我也想洗。”
  舒尉彦勾唇笑,朝他伸手,“来。”
  一只沙发坐垫嗖的气势汹汹扔了过来。
  琦瑞不耐烦的拽着自己的衬衣,将它拽的皱巴巴,粗鲁的提着裤腰带,嘴里嘟囔着。
  囚服真他娘的难看。


第14章 放开我的虫
  舒尉彦觉得自己和虫族的品位有些偏颇,对于琦瑞的抱怨不置可否,看着他端着小碗豪放的站在桌前饮完,瞥了眼李精。
  李精干咳两声,站起来,“那现在我们去处理桑海叶吧?”
  琦瑞冷冷的撇嘴,“我有选择吗。”
  “有,你可以选择不去。”舒尉彦道。
  琦瑞,“那我选择不去。”
  舒尉彦往外面走,“我不同意。”他扭头,“我一不同意,就想向俘虏集中营发些命令。”
  琦瑞,“……”
  舒尉彦心情甚好的离开,留下在原地张牙舞爪的琦瑞盯着他的后背,磨牙霍霍。
  桑海叶有种奇特的味道,大概和鸡精作用一样,煲汤时煮进去会有鸡肉味的鲜香,过去的地球上,住在海边的华裔人会偶尔捕鱼的时候在渔网上剥些这东西来吃,不过辐射爆发之后,生长着桑海叶的海域早已经被辐射污染,海面杂草疯长,桑海叶生在中海里,生存环境被破坏,在如今的地球上已经不算多了,也逐渐被人忘却。
  偌大的小院里,李精带着两个兵哥哥和琦瑞蹲在地上摘桑海叶,看着面前两个如铁柱般的身姿,让他在听着身侧传来的磨牙声时有了些些些安全感。
  桑海叶上有很小很细的软刺,摘的时候要小心些才能不被扎到。
  “这种东西,真的有用吗?”
  霍霍磨牙声终于停了下来,琦瑞不耐烦道。
  “额……”李精想起舒尉彦对外的借口,“有,吃多了能够补血。”
  “要吃多少?”
  李精迟疑了下,用手比划出个大圆,“大概,每天要吃这么大筐的两筐,吃上个十年八年吧。”
  每天什么饭都不吃,才会管用。
  他心想,什么破借口。
  琦瑞想到自己要摘十年八年的破树叶,气的丢下桑海叶,瞪起眼睛来,与其摘菜摘十年八年,不如和那只大狗熊决一死战。
  李精连忙拉住他,“别生气,今天中午就让婶婶熬汤喝,喝起来会有鸡肉的味道。”
  琦瑞道,“那还要鸡肉做什么!”
  人类都是这样自私吗。
  “额,鸡就可以打鸣叫你起床了。”
  琦瑞幽绿色的眸子越发加深,“那要闹钟做什么?!”
  李精结结巴巴,“做做做……”
  琦瑞猛地站起来,“要闹钟来砸人!”
  他说着又做了个托举的动作。
  李精干笑着拽着他的胳膊,“这是我们民族英雄的标志,你再做要侵权的。”
  “侵权是什么?”
  李精,“……”
  李精叹口气,他觉得他做了个天大的错误选择。
  不该抱着研究的心态接近这只虫子,更不该和他聊天,讲鸡肉做什么。
  他愁丝不解的时候,琦瑞捏着手指想到了什么,幽幽说,“你们是打算克扣我的小鸡炖蘑菇了吗。”
  否则为什么要用这破叶子煮出鸡味的汤。
  他还要啃他的小鸡屁股。
  他就知道,人类以虐待俘虏出名!
  李精原本以为这只虫子冷淡冷漠冷傲,是不会和他多说什么的,一通聊天下来竟然发现他倒是能将他说的哑口无言。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面前已经摘出来的一堆桑海叶,又看了看琦瑞跟前稀稀拉拉的两三片叶子,脑中有什么闪过,说,“你是想用聊天来掩盖你的偷懒吗?”
  琦瑞眼睛一亮,泛着寒雪的冷光。
  李精陪笑着朝兵哥哥身后躲了躲,他不该说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
  琦瑞发现这个人类已经看出自己的意图,干脆直接朝地上一坐,一副我就是要偷懒你拿我怎么办的样子。
  舒尉彦用最快的速度将工作赶完,努力在十一点时赶回来吃午饭。
  刚走进宅院,就看见李精面前小山堆似的树叶,离他不远处,一只虫子趴在椅子上,晒着太阳呼呼大睡,期间,还留出一道晶莹剔透的口水。
  “你这么贤惠做什么。”舒尉彦无语道。
  “呼,呼——”琦瑞睡着。
  李精手指灵活的揪掉枯叶,指了下琦瑞的虫爪。
  舒尉彦顺着看过去,顿时心疼了。
  人类的手指是很灵活的,能轻易避开枝叶上的小刺,虫族的也不差,但坏就坏在他们指尖有蹼,爪指躲过去了,却躲不过蹼,薄薄的一层膜上扎了不少小刺。
  舒尉彦让卫兵取来药箱,蹲在椅子前给琦瑞拔爪子上的小刺。
  “呼——呼——”琦瑞翻了个身,睡得无比香甜。
  舒尉彦夸道,“睡眠质量真好,哪里都能睡着。”
  “……”
  舒尉彦挑完了两只虫爪,打算上药的时候,琦瑞睁开了眼。
  他捏着他的虫爪说,“上面有刺。”
  琦瑞倏地夺回自己的爪子,警惕且凶悍道,“所以你要剁了和树叶一起煮出有鸡肉味的汤吗!”
  他说着顺带擦掉了唇角的哈喇子。
  怎么有点饿。
  舒尉彦哭笑不得,“你和李精说什么了,对了,今天从外面买了只鹅,让厨房做啤酒炖鹅。”
  一只浑身雪白的家养大鹅被抓着翅膀拎了进来,橘黄色的大嘴瘪着,扑棱着翅膀,嘎嘎嘎的叫着。
  琦瑞一看到那只鹅,瞬间浑身涌出一股浓烈的杀意。
  他跳到院子的另一侧,与所有人隔着一池种辣椒的土,说,“变态!”
  舒尉彦踢了下李精,“哎,叫你呢。”
  李精仰起头,手上抓了一大把桑海叶,“……”
  琦瑞伸出爪子指着他,眼睛巡视着,打算找出来个趁手的工具,他眼睛一亮,发现土边靠着的小榔头,举着和他们对峙起来。
  院子里的人面面相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谁又点着了这根炮仗?
  卫兵手里的大鹅感觉到了一丝异常,仰起脖子,曲项向天歌,嘎嘎嘎叫着,扭头啄在卫兵的手背上,趁他不注意,支棱着翅膀,向前扎着脑袋,踉踉跄跄蹿到了琦瑞身边,与他同一阵线了。
  大鹅撑起翅膀,朝前雄赳赳气昂昂迈了一步。
  ……指着他们。
  舒尉彦,“……”
  他看了眼琦瑞白白嫩嫩举着的爪子,又低头看了看大鹅迈出来的红掌,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这可能……有点误会。”
  虽然你俩的爪子有那么一丢丢的像,但他也从来没有要啃虫爪的。
  阿鹅‘啊’了一声,提高细长的脖颈,朝琦瑞甩了下头,好像在说,兄弟,上。
  琦瑞看着大鹅长了红蹼的掌,顿时觉得一股同仇敌忾从一虫一鹅之间散发开来。
  这股久违的一同作战一同死亡的感觉让琦瑞有点热泪盈眶。
  舒尉彦说,“过来,不准打架,否则我就去俘虏营下令。”他看了眼大鹅,“鹅不吃了,你俩的爪子都保住了,中午的饭就用桑海叶煮出带鸡肉味的汤吧。”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虫爪和大鹅他也不可兼得了。
  舒尉彦说完,琦瑞呲了呲牙,忌惮他话语中的威胁,丢掉了小榔头,和大鹅抱在了一起。
  舒尉彦看着院子里相拥欲泣嘎嘎嘎高歌的一虫一鹅,满满都是嫉妒。
  放开他的虫。
  卫兵在旁边心塞。
  放开他的鹅。
  中午吃的饭果然有一大锅鸡味的素汤,卧在旁边的大鹅也跟着喝了好几碗,欢喜的叫了两声。
  嘎嘎。
  好喝。
  吃过了午饭,舒尉彦没去上班,上午看完了文件就没什么事了,坐在小别墅二楼靠窗的屋里,一边捧着书,一边看着院子里收了小弟的虫族。
  他看了一会儿,拿着书搬个凳子出去了。
  雪白的屋檐为午后炽热的阳光挡下了一片阴凉。
  头顶的能量罩上折射着刺眼的光芒。
  这一次他们不再摘桑海叶了。
  李精按照舒尉彦的要求,本着没事找事的原则,将自己的中草药拿出来在院里晒干,然后记录一下数量,具体活动是他记录,琦瑞在旁边数。
  在敌人的阵营中遇见一只同样长着爪的动物,琦瑞焦躁不安终日惶恐的内心总算有了些安慰。
  脚边的大鹅大概有同样感想,贴着琦瑞的脚边卧,像一个尽职尽力的卫兵气势汹汹的瞪着每一个接近琦瑞的人类。
  琦瑞低头数着干草药片,感觉到目光扫射在身上,抬头看了眼。
  舒尉彦朝他眨眨眼。
  斑斓的阳光落在琦瑞白净的脸颊上,长长的睫羽在他眼下落下小小的阴影,舒尉彦仿佛看到那年趴在他床边朝他笑的小虫子,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好奇和惊喜。
  他的胸腔顿时被过往的回忆染满了温柔。
  “你……”舒尉彦开口。
  院子里,琦瑞看着他,大大的眼睛里塞满了鄙夷和嫌弃。
  舒尉彦,“……”
  往事只能回味,大概说的就是这个理。


第15章 谁眼大
  劳动使人团结,团结了才能摩擦出基情。
  通过这两三日的劳动,琦瑞和李精这一人一虫迅速在劳动的汗水和成果的喜悦之后培养出了深厚的革命友情。
  李精第一次觉得自己和一只虫竟然能这么谈的来,而琦瑞亦是。
  昨夜下了一场人工雨,栽满小辣椒的土池子里冒出了嫩绿的小芽,一片一片含羞藏在土壤中,院子里的大白鹅伸长了脖颈瞅着那几片嫩芽,圆溜溜的黑眼睛转来转去,好像在思索这几片嫩芽够不够它塞满鹅嘴。
  琦瑞蹲在门檐前,看着李精收集嫩芽上的雨水做微生物分析。
  城市上空的能量罩保护着城市中的居民不被辐射感染,但却破坏了生态环境,使得上空气层雨雾凝结失衡,落不进来,为了解决这件事,科学家不得不联合生态学家尽可能制造能满足生物生长富含各种微生物和能量元素的人工雨。
  绮瑞蹲了一会,感觉背后有点发麻,嫌弃问,“为什么他总看着我?”
  即便不回头,也能感觉到。
  李精抬头看了眼别墅二楼的窗户,想起舒尉彦打算进行的一段暗恋,既然是暗恋,就不能明着说出来,他想了想,决定把说出来的机会让给学长,于是随口道,“也许他看我呢。”
  他们俩总在一起干活,也不定是看谁。虽然李精知道那个谁是谁,但那个谁不知道自己是谁。
  绮瑞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同情的说,“那他为什么总是用这种变态的目光看着你?”
  “额……”李精抬头认真的看向二楼。
  窗口边捏着一摞文件心不在焉假装的舒尉彦心里有些雀跃。
  聊了什么,他的虫子竟然看他了,于是更深情款款望过去。
  李精浑身起鸡皮疙瘩,还真变态啊,“咳,都说了嘛,是变态的眼光,变态需要原因吗?”
  绮瑞道,“不需要。”
  “那就成了。”李精笑道,不知怎么,心里有股飘忽的感觉,好像自己突然挖了个坑,将学长推了进去。
  不过他这么善良怎么会做这种事呢,李精连忙摇摇头。
  院子里巡视一圈回来的大鹅挨着绮瑞卧下来,伸长脖子朝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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