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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牵永世-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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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不是…是叫傅…傅敬尧?”
见到脸前的少年点了头,小武喘嘘嘘的趴在推车上,嘴靠着昏迷不醒的莲起耳边说:“莲公子,你说的那个少年我给你找到了,你可要撑下去。”
说完小武人一翻,躺到一旁地上,没想过那泥子路有没有水坑,脏不脏,也没力气跟傅敬尧再多说什么。
傅敬尧见到眼前的男子突然就往地上躺也吓了一大跳,正想伸手去拉,风起了,昏睡在推车上那人脸上的发给吹散开来,傅敬尧第一时间看呆了,他心想,那睡在推车上的人怎么跟莲起长的那么像?接着又看了一会,才惊觉,那个人根本就是莲起。
“大仙?”
“大仙!”
“大仙,你怎么了?”
傅敬尧伸出手,却在碰到莲起之前又缩回来,此时莲起气若游丝,傅敬尧怕一碰,莲起就去了,就如当初他娘一样,永远的离开他。
☆、傅敬尧从桌上拿起一本书
小武躺在地上闭着眼睛喘气喘了老半天,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一睁开眼睛觉得有点懵,他都在地上躺那么久,睁开眼睛后少年的姿势居然跟闭眼前一模一样,连站的姿势都没变一下?
“我说…你没事吧?”
少年回头,那脸上的表情像这才发现他在这里,小武撇撇嘴,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本想要站直,可实在太累了,喘了几口气一手撑在推车上,半弯着腰站着。
小武又问了一次,“你没事吧?”
“大仙,他…。”
小武跟着少年的手指看向推车上的莲起,没错,脸是白的比白瓷还白,原本如春樱朱红色的唇也近乎白色,眼睛没睁开,手摸上去是凉的,看起来和摸起来都像死了一样,但,就不能探探鼻息吗?探过鼻息,确定没有喘气了,再来伤心也不迟啊。
“莲公子,他没死。”像要证实给对方看一样,小武把手指放到莲起鼻前,“还有气,不信你自己来摸摸看。”
傅敬尧闻言跟了过去,一样把手指放到莲起鼻前,果然有微弱的气流吹拂过他的手指,傅敬尧哽了一下,眼泪啪一下滚出眼眶打到衣服上,小武看着傅敬尧脸上的泪沟,衣服上那点点如夜里繁星,嘴角勾了起来,莲公子应该没事了,他可以放心下山。
“推车送你,我要下山了。”
“等一下,大仙为什么会变这样?”
小武回头,看着傅敬尧紧握的拳头,看着傅敬尧脸上不能忽视的忿怒,要怎么回答呢?
段云生离去时并没有任何吩咐,只带着一脸得意的笑,和那颗野心勃勃的心,排云剑法段云生己经能使出十一式,未来段云生就是排云剑法的第一传人,段云生将会从上任门主手上接下排云剑,成为倾月山的掌门,而他小武就是倾月山掌门人的随身管事,段云生何以没有任吩咐就离开,因为他明白小武会执行他的意志,他们是绑在一条线上的蚱蜢,做出任何伤害段云生的事,就是在损害小武他自己的前途。
看向推车上那个人,小武再次又为自己容易动摇的心感到生气,据说针剌擅中穴能坚定心智,小武决定回去以后要天天剌,至于现在嘛,他心软了。
“以后,若莲公子说要去找一个叫段云生的人,你就拦着点。”
言以至此,再说下去就多了,虽然明知道眼前这小子,不可能把今天他说的话传到段云生耳里,但小武还是决定小心一点的好,话说到这里模稜两可,即使段云生听到了,他也能辨解是怕莲起找上门报仇,若是不曾传到段云生那里,那是最好不过,一边说,小武一边用力撑起自己站直了,说完转身就往山下去,头回也不回。
没有去揽小武,傅敬尧弯下腰,看着莲起,用手指轻轻拨开莲起脸上被风吹的散去又贴回的头发,莲起的呼吸微弱的几乎像要没有一样,傅敬尧一遍又一遍唸着三个字,像要把这三个字刻进心头上,灵魂里。
人说山中无岁月,但这句话对傅敬尧来说却是不成立的,在墙上又划下一个刻痕,傅敬尧数了数,日子已经过了一百三十二天,这每一天,傅敬尧都觉得渡日如年。
转头看向窗外,窗外已经变成一片银白,几片竹叶载不了积雪的重量,往下一垂,一滩雪划过窗户打到地上,发出一声沈闷的物品坠地声。
昨天夜里吞人山上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一直下到天亮还未停,外头的地上已经积起约二、三十公分的积雪,傅敬尧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回头对着床上的人说:“已经下雪了,今天天气冷,我就不带你去小水潭那边了。”
走过去靠近床边,傅敬尧又开口说:“不是我偷懒不想背你过去小水潭那里,昨晚山上开始下雪,到现在都还没停,山路又难走,我真的好怕把你摔着,我答应你,只要雪一停,我就会背你过去泡潭水,你可不要因为这样就放弃,不肯好好修练喔。”
又看了终始不曾有一点动静的莲起一会,傅敬尧转过身,低下头痛苦的闭上眼睛,他眉头紧蹙着,呼吸重而急促,让人以为他哭了,可等到他睁开双眼时,除了眼球上缠满了红色的血丝以外,倒看不见有哭的迹像。
“段云生,段云生,段云生。”傅敬尧双手握的死紧,声音像咬着牙齿迸出来的,这一百多个日子,傅敬尧说的最多的两句话,一是“大仙,你什么时候才会醒”,另一句便是段云生这三个字。
寒风突然呼呼大作,傅敬尧连忙冲到窗前关上窗子,一关好窗子,又跑回到床边为莲起拉被子,把被子拉到莲起下巴处后,傅敬尧忍不住用手轻贴在莲起的面颊,用姆指轻拂着莲起的脸,突然,傅敬尧觉得自己好像看到莲起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倒抽了一口气,傅敬尧放开莲起的脸,扑到莲起上方,两手握着莲起的肩,轻轻的摇动莲起。
“大仙,你醒醒,你醒醒,不要再睡了,大仙,你起来,你睁开眼睛…。”
但,任凭傅敬尧再怎么呼喊,莲起却是一动也不动,傅敬尧明白了,这次又是他的幻觉,就跟之前的每一次一样。
他再也忍不住扑到莲起身上,呜呜的哭起来。
哭了好一会,莲起胸口的衣服都溼了一块印子,傅敬尧才撑起身来,他一起身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狠狠的给了自己两巴掌,那力道之大,大到他的脸立马就有两个烧红的手掌印,他吸了吸鼻子,大叫“不能这样,傅敬尧你不能这样。”然后站起来,收拾起门边的打猎工具,傅敬尧告诉自己以后绝不能再哭,上个月他就满十三足岁,要不了一年就是可以娶媳妇的年纪,他是个大人了,他要勇敢,他要坚强,他要保护莲起,绝不再让莲起受到一点伤害。
备好打猎工具全放到门边,傅敬尧从一旁柜子里拿出一件狐皮被子,宽有一个成人伸开双臂那么宽,长度刚好就是从莲起下巴到脚再长那么一点点,确定把莲起全捂在狐皮被子里,只露出个脸在外头以后,傅敬尧这才山门打猎。
山下的情况越来越糟,吃不上饭的流民处处都是,白水村村外围起了高高的栅栏为阻它村来的流民,原本在山的另一头较富饶的宜县状况也开始变差,傅敬尧下山买些盐米用品时,曾听白水村民说,传说宜县也曾有人上吞人山,想去猎猎看有没有狐狸或大猫,这两种动物的皮子价格高,但去的人都是有去无回,傅敬尧心想,难怪他这几个月来在山上完全看不到人迹。
可能是因为没有人上吞人山上捕猎,傅敬尧在山上这近一年的日子里,很少遇到什么都猎不到的情形,不过傅敬尧本人是坚信,这一切都是因为有莲起暗中护佑的关系,因为他下山三回,每回都听到有人说,那谁谁谁的儿子上山被大猫咬掉一只脚,那谁谁谁的爹去山上已经十天没回了,而他傅敬尧却从没有遇上什么危险,连崴脚都不曾,这不是有大仙保佑着那会是为啥呢?
毕竟是下了雪,门外的空气冷冽,吸了一口,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傅敬尧闭上眼睛站在原地,只见他站着神情非常专注,可又不见任何动作,过了一会睁开眼睛,却是满眼寞落。
“还是闻不到啊。”傅敬尧喃喃自语的说。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吐出时跟着大声“喝”的喊了一声,又重重的吸吐了几次,然后背起打猎用具,直直的往树林里走去。
这还是初冬,动物们还没开始冬眠,等再过几日,想再猎捕到东西就难了,所以傅敬尧准备在这十天内捕足过冬的食物,他不曾在山上过冬,心底打算着怕不足不怕多,所以决定这十天内尽可能多捕一些。
山神庙那里傅敬尧已经很少去了,天天把莲起背到山顶上的小水潭要耗掉他不少时间,再加上冬天已经近了,动物虽然有,但到底不像之前那么多,傅敬尧得花更多时间去捕猎,于是,能做其它事的时间就缩减了,一直到这一、两个月只能五天、十天去一次山神庙。
今天,傅敬尧打算捕猎完去一趟,冬天来了,又有很长一阵时间他不能去山神庙陪哥哥,想到这些傅敬尧又暗骂自己没用,怎么什么事都做不好?
回到竹屋时,屋外的雪又厚了几公分,傅敬尧身后有长长由深到浅的脚印沿着来路一直到屋前,到了门口,傅敬尧没有马上进门去,而是在门外把雪抖落了,又原地跑跳了一阵子等体温上来,才进屋去。
一进屋,傅敬尧才放下竹筐,就转身马上从竹筐里抓了个红薯,按在裤子上擦了擦直接塞到嘴里,大大啃了几口,才停下,早上出去打猎,接着又赶去山神庙跟哥哥说了会话,下雪山里暗的快,他不敢停下来弄东西吃,直接就赶回来,真是把他饿坏了。
自从住到吞人山来,傅敬尧还真的很少挨饿的经验,餐餐有鱼有肉,有水果和青菜反而比较难取得,山菜并没有想像的多,但也有可能是傅敬尧认的出来的不多,他也只跟着他爹上过山,识得的山菜自是从他爹那边传下来的,他爹也不是专业的猎户,懂的肯定没有那么全。
把比手掌长一点的红薯啃了一半以后,傅敬尧才觉得不会饿的发抖,搓了搓手,觉得手掌有点热度,他提起了今天捕猎的猎物又往屋外走。
莲起不喜血腥,他从来不在屋内处理猎物,或吃肉,吃完的骨头残渣也会拿去远远的地方埋起来,把手洗净了才会回屋。
进屋后,傅敬尧从桌上拿起一本书,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光读了起来,神情无比虔诚。
☆、吞人山的雪融尽了
“圣观世音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自性归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一切法真空性,无相无不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性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识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无得、亦无失。以无所得失故,菩提萨埵依止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而住故,心无罣碍;无罣碍故,无有恐怖,超越颠倒,究竟涅槃。三世一切佛,亦依止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而安住明空三摩地,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亲证大圆满觉。是故住持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唵。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野。梭哈。”
仔细一看,傅敬尧手中的书书页不多,只有三页,扣掉封面,真正写有内容的书页只有两页,如今傅敬尧已经把所有的内容唸过三遍,合上书本,封面上只有“波若般罗密多心经”八个大字。
莲起回山上的当天晚上,有个老和尚跑到竹屋来,手上提着一个装了不知什么液体的皮壼子,不拔壼嘴都散着一股香,老和尚站在门口,也没见他动手推门,门就开了,老和尚把手里的皮壼子递给傅敬尧,然后指着屋里柜上一本书,说:“你要救莲起,就必须每天早晚各给他喝一碗壼里的东西,喝之前要把柜子里那本书唸三回。”
老和尚说完转身就走,傅敬尧手抓着皮壼子呆愣了一会儿,才回神追上去,可是,老和尚用走的,傅敬尧用跑的,却不知道为何怎么追也追不上,没有追太远傅敬尧就停了下来,莲起还躺在床上,竹屋门也没关,傅敬尧追了一段路,却始终都差了二十步,纵有再多疑惑也只好作罢。
回到屋里,傅敬尧把皮壼子的壼嘴拔开,整个竹屋马上就陷入一种香味里,那香味浓后的让人觉得似乎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给包覆了一般,傅敬尧拿出碗倒了半碗喝下,隔天早上起床觉得神清气爽的很,这才日日夜夜照的老和尚的话去做。
不过,到今日也已经一百多天了,莲起除了脸色不会再白的像瓷一样,其它依旧是一点起色都没有。
傅敬尧放下手上的书,走到莲起身边,扶起莲起让他倚靠着自己身体坐起,然后按住他的下巴,捏开莲起的嘴,拿起早就备在一旁的碗,一点一点的把碗里那春气浓厚的液体喂到莲起嘴里。
喂莲起喝东西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莲起迷昏着自是不会张嘴,更不会吞咽,头几次傅敬尧老是喂的莲起湿了前襟,傅敬尧总是苦恼着莲起到底喝下了没?要不要重喂?重喂的话那皮壼子里的药量会不会不够莲起喝到清醒?
烦的都把头皮抓破了,还因而后脑秃了一小块。
后来傅敬尧发现,似乎是不管倒多少东西出来,皮壼子里的份量依然没有减少,他这才安下心来,而且,更有信心莲起会好,因为傅敬尧认定那老和尚是莲起仙界的朋友,否则那皮壼子里的东西怎么会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大仙,是我喂给你的量不够?还是你那仙界朋友给的药效太差?怎么那么多天了你还不醒呢?”
喂完药,把莲起嘴边的残液都擦干净,小心扶着莲起躺下后,傅敬尧看着莲起的脸问,他已经很习惯这样自问自答了,整个山就他一个人,去山神庙他也是自言自语,回到竹屋,对着长眠不醒的莲起,傅敬尧也只能自言自语,他觉得这山里太静了,有点声音听起来也不会那么寂寥,而且他相信,莲起虽然不能回应,但莲起听得到。
说完话,理所当然没有人回答他,每天都是这样,但傅敬尧每天都还是会难过,眼泪又掉在莲起的脸上,傅敬尧赶紧用手去擦,手才下,又有几滴泪水落下,快的傅敬尧来不及擦,也不知道是因为来不及擦还是什么的,傅敬尧越哭越凶,水珠子像暴雨,啪答啪答不停打到莲起脸上,傅敬尧的手停了下来,狠狠的哭了一会,接着把脸贴到莲起的脸上,感觉到湿,感觉到凉。
“大仙,早上到现在我都没洁面吶,你不起来骂我脏吗?”泪水不停的从眼眶滑出,滑进两人紧贴的面颊边缘,又滑落到衣裳上,傅敬尧情绪已经不似先前激动,但泪就是停不下来。
又哭了好一会,傅敬尧才离开莲起身上,他跑到门口望着山下,三个字不停的从他嘴里冒出,一遍又一遍,“段云生”,“段云生”,“段云生”,傅敬尧要自己牢牢记住,不能忘记这个害得莲起变成这样子的人。
又过了几日,吞人山真正的陷入冬天,整个山上都是厚厚的积雪,傅敬尧不再出门,不再去山神庙,他怕自己出了事就没人给莲起唸经喂药,他打算好了,等春天来临,他要拿几件狐皮子下山换银子,买个装骨灰的瓮把哥哥从山神庙里请出来,在竹林外另盖个可以遮日蔽雨的小屋子,将哥哥安在那里,这样距离近,就不怕时间不够不能去找哥哥。
冬天过去了以后,傅敬尧真的去买了瓮,不过他发现他无法实行他的计划,因为他打不开吞人山的门,虽然之前他哥哥已经在山神庙里待了那么久,但买了瓮以后他却变的逼不及待,一刻都等不下去,用力扯锁,用石头砸锁,到最后也顾不上会不会得罪山神还是什么神,抓着柴刀猛砍门,直到砍断了刀,门也没破个洞。
傅敬尧怆惶的跑回竹屋对着莲起喊,求他帮忙开门好救哥哥出来,莲起一动也不动,傅敬尧心头难受的快要爆裂,他觉得自己好无能,什么都做不好,谁都顾不了,谁都救不了。
日子一向过的很快,入春后,吞人山的雪融尽了,树木开始冒了新芽,傅敬尧已经十四岁,一年的岁月过去,他已经比刚上山时高了许多,天天在山上走动锻练也让他壮了不少,脸上脱去了稚气,加上时常日晒皮肤黝黑,一眼瞧去完成是个大人的模样。
这天傅敬尧还在忙着种果树的事,山上突然传来奇怪的声音,像女人尖叫,又像风啸,傅敬尧皱着眉听了好一阵子都没能听出是什么,抬头看看天,觉得时辰还早,跑一趟山下再回来也碍不着帮莲起喂药的时间,于是就往声音来源寻过去。
原来是唢吶。
山下一群人正沿着小路上山,傅敬尧数了数竟有三十七个,前面几个人各持着不同乐器,领头六人拿的正是唢吶,傅敬尧躲在一颗大树上,身子伏低,他的位子下是绝佳观察情势的位子,对方看不到他,他却可以把对方看个清楚。
上山队伍中间是一群手持长棍的青年,傅敬尧挨个数了数,一共有十二个,中间插了个少年,魂不守舍,一脸木然的跟着走,傅敬尧看着那少年的身形有些眼熟,但翻遍了记忆又不能认定是那一个。
一群人走了了两个时辰才到山腰上的山神庙,傅敬尧长期在山里走动,自是知道那里隐蔽,便一路尾随着,又没让对方发现,一直到了山神庙前,傅敬尧寻了个空绕到上山队伍前面,又看了老半天,这才发现,原来那少年竟是当初他在山下找莲起时,时常跟他称兄道弟的酒楼店小二。
那小二的脸让人抹了粉,又上了胭脂,傅敬尧差点就认不出来了。
其实傅敬尧看到上山队伍的样子时就知道,这群人是送活祭品来祭山神的,当时他就想要救那少年,即使他不认识对方,只是傅敬尧想过了,他只有一个人,对方有三十七人,他又不会武,冒然冲出去救人,只怕人没救着,他也会跟着遭殃。
于是他只能跟着这群人,并祈祷有适当的时间和机会让他救人。
后来,看到被献祭的人是那店小二,傅敬尧不得不承认,第一眼看到人时,他的心是有些抵触,傅敬尧并非愚笨之人,当初在山下的事他也不是完全不知内情,只是他本无那种心,却得了那个苦果,只能喝井水充饥,最后甚至不得不放弃寻找莲起,而与他称兄道弟的人,看到他却是冷眼旁观,还叫他早点回家,说他在找的人说不定早死了。
咒莲起死这句话,他绝对不能容忍。
他不能容忍,可是他也移不开脚,所以他才会一路跟着,如今看到那店小二这副失了神,绝望的模样,他的心底也不好受,他不得不去想,当初他哥哥是否也是这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孤苦无依的?
此时村长已经把那山神庙门上的乌铜大锁给解开,乐声就在门开了那一刻停下来,山里风大,把附近的树吹的乱摇,树叶互相碰撞磨擦,尽是一片沙沙的声音,平时傅敬尧觉得风吹叶片那声音听着舒爽解烦,可不知为什么今儿个却觉得声声都含着杀气。
山神庙一开,傅敬尧却没有闻到什么腐气,几副白骨在庙里或趴或躺,倒也都干干净净的,连点肉沫缠在上面都没有,要被活祭的那少年原本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绝忘的呆立着,好像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似的,但门一开,却整个人摊到地上去,一滩黄色液体透过衣裳散了出来,傅敬尧知道,那少年是尿了。
傅敬尧低下头叹了一口气,现在就算他放下心中芥蒂有心救人,也有心无力,他一个肯定是打不过三十六个人,只会多在山神庙里加一个枉死之人,谋定而后动,谋定而后动,傅敬尧暗唸的几次,这一年来心慌时傅敬尧就是翻莲起的书看,除了那几本写着什么什么经的书,任他看的快要背起内容也悟不出道理以外,其它的书,傅敬尧倒是有不少心得,成语什么的也能说上几句。
☆、莲起动了
山神庙门开了以后,由村长带领着送祭队伍跳起舞来,傅敬尧第一次看到这种仪式不免觉得惊奇,而且非常疑惑,为什么乐队“嘀哩答啦”的吹奏了一路,到了开始跳舞时反而不吹了,接着是觉得好笑,那村长一边跳一边吟唱祈祷文,内容无不是希望山神慈爱,悲悯村民,保佑村中农作丰收,村民安全,少病痛什么的,可是,这群祈求山神慈爱悲悯的人,等一下却要挑断一个人的手筋脚筋,使对方活生生的见自己流血到死,这不是太讽剌了吗?
如果真有山神,又是个慈爱的山神,会任他们这样残忍他人的性命吗?
把眼光移到山神庙里,虽然莲起跟傅敬尧说过山神庙里什么都没有,感觉不到神力,也感觉不到妖气,可是傅敬尧还是觉得那庙里肯定有些什么,不然里头死了那么多人怎么不臭呢?
不说别人,就以他哥哥傅敬文来说,傅敬文去年才活祭,也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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