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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牵永世-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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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懒四敲炊嗳嗽趺床怀裟兀
  不说别人,就以他哥哥傅敬文来说,傅敬文去年才活祭,也就是去年才死,照理说不可能变成一具白骨才对,傅敬尧从小到处打工,见过的各式场面自是不少,他扛过棺木,也帮忙过捡骨,他还记得那个满口黄牙,不论到那里都拿着一个大烟杆的老师傅说:「土葬者,下葬后七到十年才可以捡骨,不然体肉还没有腐化完全很难处理。」
  所谓捡骨,是闽南、客家族群、中国南方、琉球、东南亚部份地区,一种二次葬的葬礼活动。一般而言,土葬后七到十年,家属会请捡骨师来执行捡骨的仪式,捡骨时,在坟地上搭棚遮,不能露天,然后挖土掘棺盖,先把头颅骨拿出来,接着把其它骸骨一一捡出,以白酒、草纸、布等物将尸骨擦洗干净,焚香干燥,之后按人体骨格结构,自下而上将骸骨以坐姿放置金坛中,人骨总共有二百零六根骨头,不可缺一,装入骨罈中,也要手脚左右分清楚,接着坛盖,封盖,即可至新圈坟地安置。
  当初傅敬尧跟着老师傅做的时候,其他人总将剔除未腐化完全尸肉的工作推给傅敬尧,他当时年纪小,没了爸爸,妈又常期卧病在床,只怕不能赚到钱回家,怕吃不上饭,至于鬼或脏什么的他可是没想过,只要有钱拿傅敬尧什么都肯做,弄到最后这剔腐肉的事都是傅敬尧在做,而那老师傅只在他第一次做完,隔天上工时问他“昨晚睡的好吗?”傅敬尧挠挠头,想了想,每天他都睡的很好,如果他娘不哭的话,于是点了点头,老师傅又抽了口烟,接着吐出长长的一排烟,烟很快散了开来,房里像起了雾一样。
  对于众人把剔腐肉的事推给傅敬尧,老师傅没多说什么,但仪式完老师傅总会多给他一份钱,众人也不敢多说什么,有的也只是在暗里碎嘴,而那些碎嘴傅敬尧听不到,就算真听的到也只能当听不到,他家里还有等着他熬药的娘吶。
  傅敬尧后来才从别人口中暸解,原来一般而言不会让未满十二的童男做剔腐肉,或碰尸骨的工作,怕心智不定会遭邪物迷障,知道的时候傅敬尧着实愣了一会,知晓此事之前,他把老师傅当恩人,知晓此事之后,听来老师傅倒有害他的感觉,可他再想,如果老师傅那时不让他打工,他一家子可能就生活不下去,他娘也许没办法熬过那个冬天,想着,想着又觉得老师傅没害他,反而帮他个大忙。
  把目光从哥哥的尸骨上移开,再看向那个酒楼店小二,他已经半摊靠着两边人架住才立得住,脸上的粉因为泪水糊了,有的地方白,有的地方露出原来肤色,有的地方白粉凝成块似疣,看起来好不恐怖,傅敬尧转身蹲下,藏身树后,脑里尽是那店小二凄惨的样子,终于还是决定救人,至于他哥哥的事,只能它日再想办法。
  山神庙里,那白水村村长已经拿起长刀舞动,嘴里呻唱着难辨其音的歌谣,虽然之前没有看过献祭仪式,但傅敬尧猜测那村长的舞跳完,接着就是要去挑断店小二的手筋脚筋,他心底着急无比,但数了数那些手拿长棍的人数,也只能望之而却步,一两个也许还可以拚拚看,一个对三十六个则是绝无胜算,他有心想救店小二,但他绝不会因而危及性命,莲起在竹屋里等着他喂药,他哥哥也等着他帮之入土为安,亲疏远近,轻重缓急,傅敬尧心中自有一套标准。
  傅敬尧蹲在树上,抓的几乎要把后脑又抓秃一块,也没能想出什么方法,只能干着急,眼巴巴盯着里头的状况找机会,一边祈祷那村长舞别那么快跳完。
  “吱吱。”
  突然一个声音从傅敬尧耳边冒出来,吓得傅敬尧差点跌下树,傅敬尧转头一看,居然是那两只老是跟着他讨果子的猴子,傅敬尧本想挥手赶走,手一伸出来,脑子里却闪出一个想法,他知道要怎么救人了。
  找了颗胭脂树,取其熟果,这胭脂树的熟果是红褐色,本来就有人取之作为染料,傅敬尧去过布坊做过洗布工,曾看过那染布师傅拿胭脂树果染布,他凭着记忆把胭脂树果取下,取出汁液调水,涂在那两只猴子身上,直到两只猴全身亦红,接着回到山神庙前隐密处,对着两只猴子指指庙里,做出踢倒东西,撒野乱跳的动作,然后把怀里的那颗红苹果掏出来给猴子看,在猴子碰到前又收回怀里,还以手压住衣襟,另一手指着山神庙。
  果然,两只猴子互相看了下,吱吱叫了几声,就一前一后的往山神庙里冲,一只踢倒贡品和法器,一只猴子抢了村长的刀,长棍打不着猴,有人拿了顺手把手中的钹丢出去,傅敬尧倒抽了一口气,还好没丢着猴;趁着众人在庙内忙成一团,傅敬尧偷偷跑到山神庙前,手指沾胭脂果树熟果所调的红色染剂写字,“不要再献活人,不准再来,滚。”
  众人见猴子通体赤红本就心生愄惧,长刀被抢,追着猴出庙又见到门上的大字,更是个个吓的不知如何是好,可能是苍天暗助,此时突然刮起狂风,山神庙门被吹的一开一合,碰碰作响,也不知是谁第一个吓软了腿,连滚带爬的往山下跑,反正风还没停,山神庙除了那酒楼的店小二,再无他人。
  此时躲在丛薄后的傅敬尧正一边拿着苹果诱猴子,一边努力的想把猴子洗干净,红色的水积在地上,越来越往外扩散,一直从丛草后流到丛草外,原本被一连串事件吓魂不附体的店小二,见到那滩红水,不自主的被吸引了过去,没想到双手一拨,却看到傅敬尧一边喂猴子,一边帮猴子洗澡的画面。
  目瞪口呆。
  傅敬尧眼角一撇,看到那店小二目瞪口呆的呆望着他,也觉得很无奈,他还以为那店小二跟着大家一起跑了,这才放心的给猴子洗起澡,哎~真是失误。
  两个竹筒的水都用光了,猴子身上还是这里一块红,那儿一块红,看起来像得了皮肤病一样,难看死了,而且一旁还有个脸上画的很恐怖的大活人,呆滞的愣直盯着他不放,傅敬尧叹了一口气,不死心的又拿布巾擦了擦猴子的脸,才放弃转头对着来人。
  “你爹娘把你卖了?”
  傅敬尧的哥哥是被卖给白水村当活祭品,故而他先入为主以为酒楼的店小二也是被卖的。
  店小二摇摇头,“村里付不起钱给外人,只好择村内未满十六少男少女抽签。”
  想不到居然是这种原因,傅敬尧除了点点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说,我这是不是报应?”
  “什么?”
  一开始,那店小二并没有认出傅敬尧,因为傅敬尧比起一年前实在高壮太多,皮肤也黑了很多,人的脸再变,五官总还是一样的,说了几句话,店小二便认出傅敬尧来,尤其,当初傅敬尧饿的狂喝井水的样子,他一直没能忘。
  “那时候,是我跟其它人说你来酒楼里做,我们都要没工作,酒楼老板才不用你。”
  傅敬尧点点头,这事他早就推敲出来,他高壮勤劳,钱要的又不多,没理由不用他,除非原因不在他。
  “我娘和我姐姐都靠我这份工养活,你来了,你又那么能做事,酒楼掌柜一定会辞退别人,虽然不一定是我,但我害怕,我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傅敬尧点点头,他能理解,想当初他为了要养活他娘和哥哥,为了要帮他娘请大夫,买药,不也连捡骨挑粪的工作都去应了。
  “你饿的喝井水的时候我看到了,我可以给你买馒头,买饼,但我不能这么做,我希望你放弃,你回去。”
  傅敬尧又点点头,这点他也猜到了。
  “我真的不是有心要害你,我只是怕失了那份工。”说到末了那店小二哭了起来。
  傅敬尧拍了拍他的肩,因为他相信那店小二说的话是真的。
  “你回去吧,现在下山还不迟,再担搁,山里就要暗下了。”
  傅敬尧抱起两只猴子往回走,却不想那店小二却迟迟未动,傅敬尧回头几次,心有疑惑,但,他不是圣人,尤其店小二还咒过莲起已死,这件事他无法释怀,也就强迫自己不要再回头。
  待傅敬尧帮猴子清洗完,天空已经陷入一种带红霞的昏黄,傅敬尧一手抱着一只猴,走到竹屋前,猴子自己跳下来,窝到了以前他睡的干草堆上,山上猴群都认识傅敬尧,但这两只特别与他亲近,时常跟着他在山里跑,会跟他讨果子,不避讳与他接触,会跟着他回竹屋,但就跟今天一样,一到竹屋两只猴就会自动窝到干草堆上,从不进竹屋,对于此事,傅敬尧觉得理所当然,若不是莲起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他应该也不敢进屋。
  进屋里,傅敬尧就跟莲起说起今日山神庙所发生的事,一边说,一边准备晚膳,还不忘再挑几颗果子,从窗户递给草堆上伸长手的两只猴子,说着,说着,傅敬尧突然想到,村长走的时候并没有关庙门,这样他不就可以替哥哥捡骨了?
  傅敬尧开心的抱莲起抱起来转了一圈,转完水赶忙把抱莲起小心放下,置好莲起躺好,傅敬尧忍不住打了自己耳光,一边打一边咒骂自己,得意忘形,鲁莽,不知轻重,可恶,轻浮无定性。
  这时,莲起的手指微微的抽动了两下,不过,傅敬尧忙着给自己打巴掌,没有看到。
  

☆、似乎伸手就能碰到
  “啪啪啪啪啪。”
  “吱吱。”
  “吱吱。”
  两颗毛绒绒的头从窗户外冒出,傅敬尧看过去,居然能从猴脸上看出担心来,傅敬尧不禁心想,这是相处久了能通心意了吗?停下手,抹抹脸,往窗外挥挥示意自己没事,傅敬尧垂头丧气的往书柜走去,天已经暗下来,虽然肚子也饿了,但,一看到莲起,傅敬尧还是决定先喂莲起喝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不敢例外一次,就怕这一次例外就出事,如果真是那样,他绝对无法原谅自己。
  小心又虔诚的把经文唸了三遍,如往同一般,傅敬尧扶起莲起,把碗靠在莲起嘴上,一丁点,一丁点把碗里的液体往莲起嘴里倒,可不知怎么回事,今晚喂的特别不顺利,倒完一碗有半碗以上是被莲起的衣服给吸收了,傅敬尧沮丧的扶着莲起躺好,从皮壼子里取了一碗,重新喂,结果却更糟了,甚至连先前喂入的一部份都叫莲起给呕了出来。
  这是好现象,因为有反应就是好现象,可是傅敬尧不知道。
  傅敬尧只是慌了手脚,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害莲起药都吃不进,“别吐,别吐,好不容易才喂进那么一点点。”
  他很急也害怕,不禁怀疑起是不是下午在山神庙做的事触怒了神祇,才害得莲起突然恶化,连药也喝不下。
  拿了块布巾把莲起擦干净,又帮莲起换件外衣,傅敬尧取皮壼子靠在碗上,倒了八分满的药,他一边倒一边想,心底直怕莲起等下又把药吐出来,狠狠的又往脸上刮了两个大耳光,傅敬尧走到门口跪下,他对着天说一切都是他的错,如果要罚就罚他,别再让莲起受罪。
  吸了口气,站起来,扶起莲起,把碗靠在莲起唇上,结果这次更糟,才喂了一口,却一点都没进莲起喉咙里,全呕掉了,傅敬尧急喘着气,胸口起伏很快,他吞了一口口水,觉得嘴里好干渴,这是紧张时的自然反应,傅敬尧以为自己害了莲起,他看着莲起,看着那被呕出来的液体,真想拍死自己,他心横,把碗靠到自己嘴上倒了一口大含着,捏着莲起的下巴对上去。
  他感到怀里的人在挣扎,所以傅敬尧抱的更紧。
  他感觉到莲起的头在动,似乎想阻止他喂药,所以,他捏紧了莲起的下巴。
  他感觉到莲起在抗拒他渡药,所以他更用力去含盖莲起的唇,以舌去抵开莲起的牙关。
  终于,汤药尽入莲起的喉咙里,才放开莲起,傅敬尧懵了。
  在这三百多个日子里,傅敬尧独自演练了数千数万次,见到莲起要说做么,可真的到了这一刻,他只能呆张的嘴,愣看着莲起,什么话都想不起来。
  “臭孩子,你往我嘴里吐口水干嘛?不要命了你。”
  大仙。
  好美。
  大仙,一年不洗澡,还横眉竪眼的,一样好美。
  莲起只是小妖,没有读人心思的能力,他看不到傅敬尧的心底话,倒是能看到傅敬尧那一脸呆像,他伸出了食指抵着傅敬尧的额头用力的推了一下,“说啊,你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往我嘴里吐口水。”
  头晃了一下,傅敬尧终于回过神,“大仙醒了”四个字才从脑海里冒出,狂喜涌上心头,来不及开口,耳朵就痛了起来“问你话吶,你傻笑什么?这次你可别想要用傻笑蒙混过关。”
  傅敬尧想解释,可莲起却大力拧着他的耳朵在屋里绕圈圈,傅敬尧觉得耳朵吃痛的像要被生生撕下一样,却也不敢伸手去阻拦,只能跟上莲起的脚步,围着桌子绕圈圈,试着以此减缓力道,让耳朵不那么痛。
  跟了几圈,莲起突然笑了起来,接着脚步越来越快,傅敬尧歪头侧着走,又怕踩到连起,踉跄几次,样子好不狼狈,莲起看着傅敬尧歪着头吃力的想跟上的样子,笑的更开,爽朗的笑声在竹屋里传了出来,听的傅敬尧也跟着笑,虽然耳朵还是很痛。
  “笑什么?耳朵不痛吗你?”莲起松开了手,含着笑问傅敬尧。
  傅敬尧也在笑,看得莲起忍不住笑开了嘴“问你痛不痛啊,傻笑什么?”
  “痛。”这是直觉反应的答案,手还在揉着耳朵,怎么不痛?
  “不痛。”这也是真的,看着莲起那笑,耳朵不痛,心也不揪了。
  “那是痛?还是不痛?”莲起嘴裂的开开的,粉红粉红的唇下有一颗颗如珍珠般漂亮的牙齿。
  “不痛,不痛,只要你没事我就不痛。”
  傅敬尧声音有些哽咽,莲起也觉得喉咙里像哽了一块东西,他放开傅敬尧的耳朵,又伸出食指推了一下傅敬尧的额,笑着说:“傻瓜,本大仙能有什么事。”
  这是莲起第一次在傅敬尧面前自称本大仙,没把自己小妖小妖的叫,可不知道为什么傅敬尧却觉得眼前的莲起很近,很近,似乎伸手就能碰到,不像以往一样遥不可及。
  “又傻笑,不是说要烤天下第一好吃的红薯给我吃吗?”莲起见到傅敬尧那盈着泪光的瞳孔里的自己也是红着眼睛,赶忙着别开脸,大声嚷,“红薯呢?都什么时辰了,好饿。”
  莲起说过的每句话傅敬尧都记的牢牢的,当然也包括莲起说过他不用吃凡人食物,肚子也不会饿的事,可听到了莲起喊饿,傅敬尧虽明知道那是谎言,可另一方面不知为何又很急着烤红薯,好似只要让莲起吃到那烤红薯,莲起就不会再像一年前一样无故离去,不会再离开这个山里。
  “我马上就去烤天下第一好吃的红薯。”
  傅敬尧急惊风似的跑出去,莲起笑着看他出门后,面无表情的转头看向书桌,那是个方正的桌子,桌子的桌面是这整间竹屋里唯一不用竹制的家具,是段云生砍下一颗合抱大树所制,段云生砍树的时候莲起并不是不知道,但莲起想到段云生也许是要住下来,也就忍下阻止的念头。
  “这是给你看书、写字用的。”当初段云生曾牵着莲起的手,指着这桌子这样说。
  那套文房四宝是段云生买的,说是松墨云砚,一旁多了一个莲起山下前没有的东西,是个皮壼子,正是之前老和尚拿来的那个,皮壼子下有一叠纸,莲起移开皮壼子拿出最下面的几张,纸上的字迹有力且透着霸气,莲起看了一会,把纸揉成一团握在手里,手因出力而指节泛白,整只手都轻微发抖,良久,待莲起再张开手,手心里却什么也没有。
  莲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屏住,吐出,挤出了笑,又对着镜子再笑了一次,左右转动着脸看了看,然后,才踏出竹屋。
  莲起出来时,傅敬尧已经把窑堆好,正抓着湿泥要缝隙补上,拍紧实,一边的两只猴子也忙的不亦乐乎,虽然全身皮毛都沾了泥,可手法却跟傅敬尧同出一辙,看得出来很习惯做这种工作。
  “我也要弄。”莲起蹲下伸手,欲往那装有湿泥的桶里伸。
  “不行,会弄脏。”傅敬尧眼明手快把木桶拉了半尺,莲起的手落空了。
  莲起噘起嘴道:“你和猴子不都用抓泥吗?那你和猴子就不会弄脏吗?还是你歧视我是妖呢?”
  傅敬尧一怔。
  莲起见状露出得意一笑,长脚一伸,勾过了桶子,抓起一大团湿泥就往土窑甩,可傅敬尧和猴子抓泥都知道要先沥一下水,抓干,莲起不知道,所以他那么一甩,一旁的两只猴子就遭了殃,不只身上有泥,连脸上都有,两只猴子两手在脸上乱抹,一边叫,一边跳。
  “吱吱吱吱。”
  莲起见状笑了起来,指着猴子笑的前俯后仰,欲罢不能,可笑不了多久莲起就猛咳了起来,原来那猴子怒恼也学莲起动作,甩了莲起一脸泥水,刚好莲起又张着嘴笑,泥水就呛进喉咙里去。
  “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大仙呢?”
  傅敬尧冲到屋里拿了水,又赶忙着冲出来,把碗靠在莲起嘴边伺候他漱口,一边责备起猴子。
  猴子对着傅敬尧委屈的指着脸上的泥水。
  莲起漱了几次口,反而又笑了起来,拉着傅敬尧坐下,“这堆好以后,还要做什么?”
  两只猴子看了莲起的动作,互看了一眼,居然也互挽着手坐下,傅敬尧嘴角抽了抽,心想今儿个不只大仙不对劲,连猴子也不对劲。
  不会是梦吧?
  傅敬尧心底一直担心,他担心眼前的一切只是个梦,梦醒了,莲起依然会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窑火已经烧得够热,傅敬尧弯下腰抽出几根未燃太多的木柴,又往火堆里拨了一些沙子,接着他转头跟莲起说:“现在可以把红薯放进去。”
  傅敬尧拿了一个用竹叶包的红薯往窑里轻放,两只猴子可就没那么多耐心,一手一个拿着就往里丢,果真丢散了一个以荷叶包裹的东西,傅敬尧往猴子那责备瞪了一眼,一只猴子低下了头,像是做错事的孩童一般,另一只则是伸手想去拿,结果被烫的哇哇叫,抱着痛手满地滚。
  “唉,你别滚,别滚了,你停下来我看看,快停下来,别滚,别滚了。”
  看着傅敬尧追着滚成一球的猴子跑,莲起笑弯了腰,吸了口气追上去,也跟着猴子跑,另一只猴子见状兴奋了起来,手抓着脚掌学着那只烫伤手的猴子拚命滚,搞到最后傅敬尧根本都分不清楚那一只才是烫伤手的猴子。
  当晚的红薯果然是………天下第一难吃的烤红薯。
  连猴子都不吃。
  傅敬尧看着被丢到地上的红薯,转头再看着拿着红薯啃的莲起,把已经紧皱的眉头皱的更深,“大仙,别吃了,都没熟,不好吃。”
  躲过了傅敬尧的手,莲起又啃了一口,“我觉得好吃。”
  傅敬尧觉得自己很有可能是病了,不然今天怎么老是鼻子酸,眼眶红呢?
  

☆、跟你这傻蛋说不清
  “很不舒服吗?”
  “要不找个大夫来看看好吗?”
  “你有看过妖精去看大夫的吗?”
  莲起按着肚子撇了傅敬一眼,又懊恼的低下头看着自己肚子,他虽然是小妖,他虽然才降世两百多年,比起书中故事里的那些千年妖精,就只是个约五六岁的幼童,但莲起相信,纵是活了千年的妖精也绝不会因为吃烤没熟的红薯而胀气,更不会因为胀气去看人类大夫,这如果传出去,叫他的脸要往那里放呢?
  虽然,他没有见过其它妖精。
  “我是没有看过妖精去看大夫,但大仙你的确不服舒不是吗?”
  “我是妖精,人有心脏,妖只有妖丹,脉相什么的也不尽相同,你确定看人类的大夫对我有用?”
  “呃…。”他还真的没有听过妖精去看过医生,事实上,莲起是他第一个见过的妖精,也是他唯一见过的妖精。
  傅敬尧再往莲起那而一看,虽然莲起这样也很美,但是,那腹部看起来就像怀了三四个月的孕妇一样,看着都难过了,相信莲起一定更难受。
  “那怎么办呢?”
  “闭上你的嘴,帮我铺床,让我躺躺,休息。”
  看着傅敬尧那个可以夹死蚊子的眉头,莲起突然觉得肚子似乎也没有那么不舒服,而傅敬尧那个仔细温柔的样子,让莲起想起大狗子的妈,从大狗子出生开始的每一天,那猎户之妻每天夜里都会像傅敬尧现在一样,带着微笑,把被子拍蓬松了才铺到床上,四个角一定仔细的拉好。
  跟眼前叫这叫傅敬尧的少年实际相处的日子还不到一个月,但莲起在山下最后那段日子,却是靠着想着少年承诺的烤红薯给撑下来的,想到刚才吃的那所谓的“天下第一好吃烤红薯”,莲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红薯不只涩口,难下咽,还会害人胀气,直打噶,当妖那么久了,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会胀气,会打噶。
  “做什么?”
  傅敬尧闻声,抱着被子回头,仔细再看了看,床已经铺置妥当了没错啊,于是指着床铺皱着眉头说:“床都铺好了,要盖的被也给你拍过。”
  “我问你做什么,谁问你床铺过了没,我一都在这儿,当我是盲的看不到吗?”
  傅敬尧挠挠头,听着语气,他知道莲起肯定在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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