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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攻总想喂胖我-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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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胡小破挣扎起来,“放我下去,放我下去!”
“没什么事,修士界丹药可多了,没准还能让你妈的舌头再长回来。”微生信口开河,大步流星走出破屋外,路人走过投来惊奇的目光。胡小破挣扎:“放我下去,我知道害我妈的人是谁!我要找他报仇!”
微生打了下屁股:“报仇报仇,你才多大点年纪,就想着报仇?知道也忍着,改日我帮你报行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治你妈的疯症,懂不懂?”说着一路狂奔到致和区门口,铁链子拖在地上咣当咣当,一路上十分引人注目。
“哎,我这老脸都被你丢完了。”
他叫来一辆马车,硬把折腾不休的胡小破塞了进去,压着他胳膊威胁:“不准捣乱!事情总该分个轻重缓急,对不对?听话!”
胡小破很委屈,委屈得眼泪吧嗒吧嗒直往下掉,微生擦湿了一副手帕,没一会功夫又吧嗒吧嗒流满了整张脸,眼睛红通通的。
微生除了叹气,没辙了。
只怪自己话说满了,吹牛皮不要钱,现实把他吹的牛皮一下戳破。不过谁又能想到就一小会儿功夫,小破孩的疯娘就被人割了舌头?
“哎,你说你知道割你娘舌头的人是谁,凭什么断定就是他割的?说来听听?”
第40章 吃你?
壶仙居里,苍斗山愁得夜不能寐。
吞噬丹珠是所有记载中实力提升的最快方法,当然风险也同样巨大,一旦借助外力提升境界,就很难再从那种轻而易举获得力量的快感摆脱出来,正常的修炼速度他们便看不上了,一般只有邪修才会这么干。
更何况,丹珠凝结的是他人的力量,融合的他人自己的道,极难与自己的道融合。可以说吞噬丹珠了的人,再想贯彻自己的道几乎等同做梦,往往会在三千大道上迷失,越走越歪,最后彻底堕落,沦为半人半鬼的恐怖魔物。
这一切他都不敢跟胡了说,胡了还抱着努力修炼走出自己的道的妄想,对他说的时候,有点心虚,眼睛里满是希望的亮光。
他焦躁地叩击着桌面,越来越快,敲得手指发痛。
如果真要救他,或许只有羲和录能给出办法。
但是羲和录已经佚散了。
他所掌握的,还远远不够。
他正心浮气躁的时候,微生风风火火闯了进来:“大少爷!”
“怎么了?”
“快过来。”微生一把拽起他往外走,苍斗山起初还不高兴,看到厅里两个人,愣了一下,问:“出什么事了?”
“她舌头被割了,你快想想办法。”
苍斗山轻轻叹了口气,吩咐:“先去把定魂丹和提尘香拿来,舌头我也没办法,能做到的尽量做。”
微生依言取来定魂丹和提尘香。焚香安定心神,丹药对分两半化水匀开,一勺勺地喂她喝下去,待她脸色发红,眼神迷茫似是要昏昏欲睡时,他停止喂药,让微生扶她上床休息。
胡小破还在抹眼泪哭,一直哭。
苍斗山在他面前蹲下:“你想报仇吗?”
胡小破抿着嘴使劲点头。
“报仇不适合你。”苍斗山当即给你泼了一盆凉水,“你的未来还很长,不必为了对渣滓的仇恨毁了自己的心态。报仇这件事,让大人来做,你还没这个能力。”
胡小破愣愣的,苍斗山低头看到他脚丫子还是光溜溜的,摸了一下,冰凉得像木头。他比了一下长宽,起身对他说:“在这坐着等,一会就回来。”
胡小破乖乖地坐着等,想着苍斗山对他说的话,心情复杂。
苍斗山没多久就回来了,手上拎着一双布棉靴,那双布棉靴是灰色,收口做得极精细,看上去柔软暖和。
不光是靴子,苍斗山还买了一双袜子,袜子靴子一上脚,胡小破就兴奋得跳了起来,转着圈看自己的新鞋子,一扫之前的阴霾脸色,笑得很开心。
苍斗山抱着胳膊,不自禁的嘴角也扬起了笑。
胡小破看够了新鞋子,抬头眨巴着眼睛问:“二掌柜的,我可以一直在这里吗?”
“可以。”苍斗山道,“等你母亲神智恢复,她也会安排妥当。”
胡小破笑得好开心,扑过来抱大腿:“我就知道二掌柜人美又心善啦!”
一直在旁边捣鼓香灰的微生开口了:“嗨嗨嗨,二掌柜人美心善,那我勒?怎么不夸夸我?”
胡小破想了想,半天憋出一句:“大掌柜力大无穷,家中栋梁……”微生脸撇过去,苍斗山快笑死了,面上还是紧绷着严肃得很,拍了一下他肩膀:“行了,你先上书房,里面的书随便翻,注意别碰坏了东西就行。”
胡小破乖巧地应了一声,兴冲冲地上楼去了。
等胡小破进书房了,苍斗山才开始笑,压抑地笑,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微生黑着脸:“中午还吃不吃了?”
苍斗山立马止了笑,一本正经:“吃啊,吃什么?”
“吃你行不行?”微生突然变了脸色,笑得异常邪恶地挑起苍斗山下巴:“来,给大爷笑一个!”
“狗东西滚蛋。”苍斗山拍开微生的手,没防住他又搂上肩膀,大半个重心都压在他身上:“现在还早,好好想想中午吃什么,不然我可要真的要吃你咯。”
苍斗山没辙,想想说:“腊肉末炖蛋。”
“哦,还有呢。”微生下巴搁在苍斗山肩膀上,呼吸喷在他脖颈上,苍斗山觉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你猪啊,沉死了,拖我后腿。”
“快说!不然吃了你!”
“番茄炒金针菇,行吧?快放开。”
微生耍赖:“那还不如做番茄炒蛋呢,重想!”
“……话梅排骨,行吧。”
“好!”微生松开手,挎上篮子,“那我去买菜了啊!”
“嗯,去吧。”
微生乐颠颠地出门买菜去了,苍斗山坐下来,喝了口凉茶水,苦涩得厉害。
要解决的事太多了,他头疼。
杀死自己的凶手仍不明其人,白云拾柒钵还在壶仙居多宝架上最高一层,尚未有人注意,更别提米左了。他一直想做的酿酒生意现在都没起步,收集齐羲和录的理想更是遥遥无期……
前路茫茫,不知去往何方。
作者有话要说:
依然很短小呢
第41章 桃胶雪莲米水果羹
胡小破所说的仇人,平时就嫌弃疯女人吵了,经常叫嚣着要割了她的舌头。
胡了去了一趟,照着小破画的地图找,却没找着人,屋子空空的。一路打听才知道,那男人大晚上说不清是冻死还是醉死在街头,邻居街坊发现他的尸体时,他手里还抓着一把带血的剔骨刀。
他家婆娘怕他是杀了人,慌慌张张下葬,带着两个儿子跑得不见了踪影。
他回来告诉小孩儿,小孩儿明显很失望。
壶仙居不做胭脂水粉了,胡了没事干,每日劈劈柴,给花浇浇水,闲的慌。
没得事找还得找事干,微生跟他在院子里挖了一个小圆池,种了一把碗莲,养了十几条锦鲤。后来又准备开挖酒窖,满足苍斗山酿酒的心愿。酒窖挖好,苍斗山酿了几缸松花酒和茯苓酒,封进酒窖就不需再管它了。
又是一年冬至。
胡了换上了新棉袄,小孩儿长高了一点点,苍斗山的字因为他越来越懒得写,经常放鸽子,价钱翻了一倍。
今天又在下雪。
胡了坐在院子门口,对着雪景一口口地喝酒,烈酒入喉化火烧,烘得整个人都暖和起来,然而热力一散,透骨的寒凉。
他起身活动活动关节,准备出门,微生坐在楼梯口铡冬笋,咔吱咔吱,细细的冬笋条落进盆里:“去哪儿啊?”
“饿了,想去买点吃的。”
“抽屉里有一串钱,西街那头的肉夹馍味道不错。”
“不用了,我有钱。”
未经踩踏的新雪洁白松软,踩着咯吱咯吱很好听。小孩子分隔两边,拢雪成团打雪仗,街道上空雪尘弥漫。
他来到瓷器市场,这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气味。雪化成乌黑的泥水,湿哒哒沾在路面上,远处十几个仆街在扫雪,铺上石灰,不停地喊着让一让。
“老板,东西做好没?”他在瓷坊门前叫道,片刻,裹得像只胖熊的老板开门:“做了好几只,你进来看看哪个最合适吧。”
“这玩意儿太难做了。”让胡了进门,老板嘟嘟囔囔抱怨,“老子做了这么多年,就没看到哪个人会这么闲,巴掌大的地儿画了几百条线!还不带重复的!”
工作台上整齐地摆了八只碗,老板指指它们:“只能做到这个份上了,不仔细看是差不多的。与原品一模一样是根本不可能,那玩意儿就不是人能造得出来的!”
胡了天天看架子上的原品,再看到这些赝品,几乎是第一眼就看出了差距。感觉都完全不一样,白云拾柒钵的线条是复杂的,看上去很乱,却有浑然天成的大气稳重。而赝品,只能是仿其形而无其骨的假冒。
不过哄哄人还是够的。
胡了坐下来仔细挑了一个仿得最像的,付了八只陶钵的钱,揣着最好的赝品出了门。
风雪大作。
在回壶仙居的路上,他想了想,拐道去了西街,果然找到了微生说的那家店,肉香袭人,门口排起了长龙,他懒得排队,转身就走。
壶仙居里暖烘烘,微生铡好了冬笋,开始铡年糕,铡成细细薄薄的小长条,一片片地扔进水里泡着:“那个肉夹馍吃了没?”
“队排长了,不想排。”
“哦,也是。”微生铡好了年糕,“中午吃年糕春卷哦,你吃几块?”
胡了一时没弄懂年糕春卷是个什么东西:“五个吧?”
“行。”微生夹着两个水盆进后厨了。胡了捏捏怀里的赝品,还完好无损。苍斗山在楼上书房教小破认字,厅里没人,白云拾柒钵安静地待在多宝架上。
最好的机会。
他心砰砰狂跳,走到多宝架前,把白云拾柒钵拿下来,入手比想象的要轻,比赝品轻多了,差距太明显。他迅速把赝品放上去,正品塞进怀里,捂着狂奔进自己房间,关上门合上窗。
就这么拿到了,比想象的容易得多。
他好半天才平静下来,把白云拾柒钵在手里摸了又摸,那些复杂的线条在此刻好像变得无比漂亮。
很快他就能完成承诺了。
后厨飘来蜂蜜的甜香。微生把年糕煮软,两面刷蜂蜜,卷上事先调制好的春卷馅,炭火上架上铁架微烘,不断翻面,烘至馅熟,年糕表面金黄。蜂蜜的香甜渗进馅里,散发着无法言说的甜蜜气息。
“吃饭啦!”
书房的苍斗山放下笔:“走,吃饭去。”
胡小破写字写得眼花,听到这句话如蒙大赦,欢呼着出门噔噔噔冲下楼,直奔后厨:“今天吃什么?”
微生夹了一个春卷放在盘子里:“还烫着呢,凉会儿再吃。”
胡小破嗅嗅:“好甜啊。”
“对啊,尝起来更甜。”
“太甜了对小孩牙口不好。”苍斗山走进来,皱眉:“你又在搞什么奇葩菜?”
微生梗脖强辩:“哪里奇葩了!我尝着觉得可好吃了!”
苍斗山夹了一个,咬了一半,无奈地叹道:“太甜了。馅选得不对,你还不如直接用什锦馅卷,做成一道甜点。”
微生不跟他辨,转头问胡小破:“好吃么?”
胡小破当然拼命点头。
苍斗山服气了。灶上还有一个汤壶,揭开一看,是小半壶菌菇玉米粥,专做给小破妈妈吃的。他舀起来,递给小破:“给你妈妈,洗了手再来吃。”
胡小破乖巧地点头,捧着碗走了。
“昨天她吃药了吗?”
“吃了,状况不错,能自己端着饭碗好好吃饭了。”微生抹干净台面,苍斗山拣了两把白菜,扯开菜叶子清洗,微生转过头:“诶,你还要吃什么?”
“光吃这个太腻了,打个白菜豆腐汤。”苍斗山到处翻,“豆腐呢,你今天没买?”
“哪会天天买豆腐,打个蛋一样的。”
“好吧。”苍斗山烧开一锅水,菜叶子扔进去,煮至半软熟,磕个蛋进去:“你要不要也来个蛋?”
“随便啦。”
苍斗山又打了个蛋进去,想想又打了两个,满锅漂起乳白蛋花。
青菜蛋汤做好,端上餐桌,今天没有饭,主食就是微生做的年糕春卷,配菜青菜蛋汤,一人一个蛋。
胡了吃得心不在焉,只吃了三个年糕春卷,喝了两口菜汤便要起身离开,苍斗山道:“不吃蛋了?”
“饱了,不吃。”
苍斗山眉头微蹙,把那个蛋夹给了胡小破。
胡了回房,从床底下摸出白云拾柒钵,摩挲着,看看天,离夜还很远。
他无聊极了,找了一张纸横过来,转着白云拾柒钵,一个个地点上相应的星辰,距离上下都差不多就行了,然后一条条的连线,打发时间。
亲手上阵了才知道老板所说的“不是人能造出来的”不是开玩笑,胡了描了一会,太阳穴突突跳动,耳边轰轰轰像是有一万只蚊子在嗡鸣,浑身都不舒服。
不画了,胡了把笔一扔,眼睛疼。揉着揉着,再睁眼,恍惚之间仿佛身处星海,十七颗星辰组成一个巨大的圆盘,缓缓转动。
错觉不过一瞬,却让他出了一身冷汗。
再看看天,时间过得真快:窗外红霞漫天,已经是傍晚时分,后厨飘来菜香味。微生边颠锅炒的嘭啪响,油爆声声。
吃了晚饭,胡了又回到房里窝着,把那张纸揉成一团,复又摊平,再次尝试描摹——没坚持一刻钟就受不了,无奈放弃。
等到戌时三刻,胡了揣着白云拾柒钵悄悄出门,一出门他就感觉轻松多了。
事已至此,无法回头。
他来到碧水茶庄,坐到雅间临窗的位置,小二端来一壶紫芽茶,一碟雪花酥,窗外又飘起了细雪,数片落进了茶杯里。小二问:“客官,需要关窗吗?”
“不需要。”
“好的,您慢用嘞。”
胡了把白云拾柒钵放在桌上,昏暗的烛火下,白云拾柒钵表面如玉般光洁温润,一点都不像用陶土烧制的。
他吃了几个雪花酥,喝了两口茶,趴在窗户前看街景看了半天。雅室屏风后一声轻响:“拿到了吗?”
“拿到了。”胡了的心不可扼制的又狂跳起来,最后一步了,瘦削男人拿走陶钵,这件事就彻底结束了。
他走过来,拿起陶钵,放在手心里把玩了一阵,语气中满是赞叹:“不错,这就是拾柒号的白云钵。”
“完了吗?”
瘦削男人压了压斗篷:“再见。”
结束了。他想。
如果掌柜的发现多宝架上的白云拾柒钵换了,到时候装傻就行了。实在不行,他只能离开。
瘦削男人转身,嗒嗒嗒。走出雅室门,迎面走来一个人,抬头冲他微笑:“你好,米左,拿了我的东西,不如来聊聊如何?”
米左瞬间肌肉紧绷,手臂蓄力将要出招。苍斗山一摊手,眉眼含笑:“上次你放水救了我们,还没来得及感谢呢。”
在茶室里的胡了胡乱吃光了雪花酥,起身要走,听到外面的谈话声,顿时神智一片空白,一屁股跌回椅子上。
完了,什么都完了。
室外,米左闻言放松了神经,上下打量了他一会,瘦瘦的脸竟然露出一个笑,看上去像是皮笑肉不笑:“好啊。”
苍斗山一摊手:“请。”
二人进入雅室,苍斗山很自然地说:“胡了,下去跟伙计说一声,叫他们再上一壶茶,不要茶点。”
傻愣愣的胡了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他手脚都僵了,走路都变得不甚自然。苍斗山与他擦肩而过时,说了一句:“对了,茶庄对面的糖水铺子,他家的桃胶雪莲米水果羹味道很好,你顺便去买两碗吧。”
“好,好。”胡了完全混混沌沌的,满心都是被抓包了的绝望。
一个贼,无可辩驳。
作者有话要说:
咸鱼基友互推《爱卿他人美嘴毒》by山风满楼,数据比我好看多了,也许比我写的好看吧。
除夕夜双更。过年三天歇会儿,不更,看电影去。
第42章 老攻马上就要脱裤子了!
胡了梦游似的下楼,让小二再往楼上雅室添上茶水,不要茶点。他走出茶庄,门外的风雪变大了,密密的雪粒子在飞下来打在脸上,蚁噬般细细的痒。
糖水铺子人不多,店里面有坐的地方,弥漫着清淡的甜香,水果的味儿。穿着青布袄的少女蹦蹦跳跳过来问:“你好,需要要点什么?”
然而胡了竟把苍斗山说的给忘了,张口结舌半天想不起来。少女看他急得满脸通红,说了一句:“是要带走吗?”
胡了缓了缓:“是。”
“本店最大的特色甜汤是桃胶雪莲米水果羹哦,老顾客都喜欢点这个。客人你想想,你要点的是不是这个呢?”
经少女一提醒,他模模糊糊想起来一点:“是,我要两份甜汤。”
“好的,两份桃胶雪莲米水果羹。”少女往后厨方向招呼了一声,交给胡了一个小牌子,上面刻着编号:“本店所有的甜汤都是现煮现卖,炖汤的时间要长一点,还请耐心等待噢。”
“好的。”胡了忽然明白了苍斗山的用意,低头差点落泪。
碧水茶庄内。
“一个吞噬丹珠的法子,换来神器白云钵,阁下打得好算盘。”苍斗山为米左斟茶,“阁下想要的,可以直接跟我说,何必拐弯抹角。”
米左道:“我又非你肚子里的蛔虫,如何知道你想着什么?”
苍斗山唉声叹气:“我把白云拾柒钵放在那么明显的地方,你都没注意吗?”
米左愣了愣,笑道:“我以为那是赝品。”
苍斗山抿嘴一笑,淡淡道:“阁下可曾告知过他吞下丹珠的风险?”
“告诉他了。”米左的回答出乎意料,“路是他自己选的,与我无关。”
与我无关?苍斗山真想一茶泼他脸上去,手中茶杯晃了晃,少许茶汤荡出来。他说:“不算。”
“不算?”米左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东西在我手里。”
苍斗山从容天壶里拿出白纸灯笼,骨架撑开,灯笼燃起幽蓝火焰,他慢悠悠地说:“你觉得呢?”
米左没了笑:“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未免太天真。”
苍斗山饮下茶水:“我无意威胁你,这不过是个保证。我手里还有一件白云钵,如果你能开出合适的价格,那个也可以给你。”
米左放松地靠在椅子上:“几号?你想要什么?”
“叁拾伍,我不需要钱,只想问你几个问题。”
米左一挑眉:“几个?”
苍斗山笑道:“这个决定权在我。”
米左脸抽了抽,思虑良久:“那么是否回答的权力也在我。”
苍斗山紧逼一步:“最后是否结束,也在我。”
米左笑笑,一手撑着下巴:“行吧,你问吧。”
苍斗山问:“羲和录,在谁手里?”
米左一怔,显然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你是指什么?”
苍斗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一本书,神器,上面记载了三千大道。”
米左半晌没说话,凝重的表情显然他在思索回忆,他一有动作,苍斗山心立刻激烈跳动起来,紧紧盯着他,看他从芥指里拿出了一个水晶方盒。
水晶方盒里躺着一张纸,写满了字的纸。
米左头往后仰,双眼看天:“是不是这个?”
苍斗山也只敢去看上一眼,顿时疼得泪流不止,擦干眼泪接着看,一行又一行,看了三行,他确定了这张残页就是羲和录的一部分,应该归属天卷。
他将方盒翻转过来,收到容天壶里,眼泪汪汪地说:“你从哪收来的这张残页?”
“我去朝天阙拿东西,无意间在密室里发现的。”米左把偷说得轻描淡写,理直气壮,“那个密室设计非常巧妙,几乎是牢不可破。当时我好胜心强,一心想破了它,虽然成功进去了,把时间也耽误了,看守宝库的长老赶来跟我打了一场,我只来得及扯下这一页。”
“朝天阙有关于这本书的消息传出来吗?比如流言什么的。”
“没有。”
“还有呢?”
“没有。”
“真的?”
米左看他:“你能不能先把眼泪擦一擦?”
苍斗山喘了口气,扭头抬袖拭泪,感觉有些丢人。擦干了眼泪眼睛还是疼得狠,他揉着丝竹空穴:“江湖上就没有关于神书的传闻?一点没有?”
米左笑道:“这个你问孤灯水榭不就行了。”
“孤灯水榭要花钱。”
米左叹了口气:“真的没有。残页你拿走了,线索我也告诉你了,你是不是也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苍斗山想了想:“可以。”
米左叠起手臂,上半身探出,目光炯炯,沉声道:“你是谁?”
……
桃胶雪莲米水果羹要炖小半个时辰,期间胡了对着自己的手掌研究了不止三遍。
糖水铺子经常有客人进来,要一份燕窝汤,喝完便走。燕窝汤店家是常煮着的,时买时有。所以店里零零落落就几个等水果羹的客人。
胡了研究烦了掌纹,趴在桌上,凝望着门口。片刻又有人进来,衣着华贵,披着一件银狐皮大氅,贵气十足。他一进来,胡了本能性的寒毛倒竖,入骨的恐惧。
直觉告诉他这人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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