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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攻总想喂胖我-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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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了骂他:“好你个头!”然后被他摁在桌子上亲了一气,完事了舔舔嘴唇,眉开眼笑,“现在行了吧。”
胡了被他整得没脾气了,呵呵了一声,没再说话。
赵无涯松开他,夹了盘子里几粒花生米:“今天我们去旌龙城,以后就定在那儿住了。咱东奔西跑了这么多天,总算是有个舒服地方能住下来了。你也能见到你家两个掌柜的了,还不开心吗?”
胡了心想有什么值得高兴的,要是能回壶仙居他可能更开心一点。
不过大掌柜的发达了,可能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去旌龙城的路上,胡了始终没说几句话,赵无涯开始还会逗他,后来也懒得逗了,并开始思考这是为什么。
赵家的公开支持为微生进一步扩充了影响力,赵敏睿率大军出征,连战皆捷,打下大量地盘。
宁树乡则成了一个资源输出供应的中转站,赵无涯带着胡了先在这里歇脚,通过一个军官向微生通报消息,等他回话,优哉游哉地暂住下来,还品尝了宁树乡有名的白果炖鸡,
满地金黄银杏叶快要腐烂,黑了一半。
胡了没事儿就在银杏林里走走,偶尔发现几个没被乡民摘下来的白果都能开心半天。
他躺在树上,没事儿往地上扔果子,扔完了又全部提上来,再扔,如此反复,直到砸了一个人,哎呦一声,竟像是一个老人的声音。
他头往下一探,完了,还真是一个老人,揉着脑袋龇牙咧嘴,他赶紧跳下去,紧张地问:“老人家,你没事吧?需要治伤吗?”
“伤到没伤着,可把我砸疼了!”老人眯着眼,“哎呦,你懂不懂不可以随便在高地方扔东西啊?”
胡了手足无措,讪讪地不知该说什么好。老人见他这样子,放缓语气:“得啦,今儿算我倒霉,以后可不许这样了。”
胡了顿时松了一口气,不想老人又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陪我走走呗?”
胡了诺诺答应。老人很健谈,说起了当今大势,偶尔会蹦出几句胡了听不懂的话。说着说着他突然盯着他问:“孩子,你信命吗?”
胡了老老实实地说:“不知道。”
“我来帮你算上一算如何?把你生辰八字报上来。”
“我不知道自己生日。”
老人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面孔,端详半天:“五官平正,两颊饱满,平淡之中见富贵。你的贵人挺多的啊,尤其你妻子更是了不得,诶不对……”他眯了眯眼,有些疑惑,“哎,有点不对……老夫看错了?”
胡了感觉有些难堪:“我道侣,男的。”
老人怔了半晌,抚掌大笑:“原来如此!老夫眼拙,差点看错了。”
胡了尴尬地陪笑,老人忽的不笑了:“怎么,你道侣对你不好?”
“没有。”胡了否认,有些纠结,“我也说不上来吧,他有时候很……”他挠头,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了。
“哎……情之一字,害苦了尘世多少人。”老人背着手走着,“人无完人,找个道侣多不容易啊。该迁就的还是要迁就,脾气可以慢慢磨嘛。”
胡了低头不说话。
“孩子,在我说出你命中贵人无数后,你还信命吗?”
胡了诺诺地:“大……大概吧。”
一片银杏叶缓缓飘下,老人弹指将它弹走:“命这个东西啊,有时候确实信不得。就比如从前那个怀王吧,运势多盛啊,当时人人都觉得他独揽大权万万人之上稳稳的了,结果呢?嘿!不知道出了什么鬼,还是公主翻盘了。那一次算错,害了我太多同僚,老夫我呀,身体也落下了毛病。”末了他感叹一句:“到底天机不可妄测,指不定啥时候就被老天爷打脸了。”
胡了半懂不懂的,也不好随意插话,默默听着。
快走到银杏道尽头了,老人道:“不知你道侣是哪位?能不能指我看一下?你道侣命格贵不可言,老夫也很好奇呢。”
胡了犹豫:“他……在屋里修炼呢,怕是不方便出来。”话音未落,竹屋里走出一人,正吃着大青枣,一眼看到老人,奇道:“天纵大师?”
天纵恍然:“怪不得道侣命格贵不可言,原来是你!哎呀呀,今天可真是巧了,无涯小子,不请老夫喝杯酒么?”
赵无涯笑:“那是自然,屋里请!”
搞了半天,原来天纵和赵无涯认识,赵无涯这个名字还是天纵起的。天纵年轻时誉满东康,天下皆知。
“年岁不饶人咯,往事不提也罢。”天纵嘿嘿一笑,举起小酒杯儿细细啜饮。赵无涯问:“天纵大师为何会来这里?木玄大师是不是也跟着来了?”
“我来这里当然是为了玩啊,至于木玄嘛,跟着我来游山玩水。”
赵无涯道:“我猜大师来宁长原,肯定不是为了游山玩水。寒冬将至,大雪封山,没什么好看的。晚辈斗胆猜测,大师来是为了……”他眨眼睛。
天纵一笑:“看破不说破,朋友继续做。那人的事啊,有缘则见,无缘也罢,不强求,不强求。喝酒!”
胡了陪着喝了几杯,便出门透气去了,头晕晕的,不太好受。天纵瞅着他出门去了,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对你媳妇儿不好了?”
赵无涯莫名其妙:“哪里。我一不沾花惹草,二要啥给啥,三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怎么对他不好了?”
“你对人家好,人家可没见得怎么高兴呢!”天纵难得的认真起来,“你是真的对他好了,还是只是你自己觉得对他好了?”
赵无涯一想,想不出平时犯了啥毛病,只得道:“请大师赐教。”
天纵骂道:“小兔崽子,老夫又没娶妻生子,教你个球哦。老夫是站在外人角度来看问题,你对他的好,不是他想让你对他的那种好,懂不?”
这话太绕口,赵无涯琢磨了会才明白:“我宠他宠错了地方?”
天纵筷子一敲酒罐:“对咯,孺子可教!他想的跟你想的不是一条道,想真宠他,先得把人家脾气摸透了,对症下药,一点一滴宠到他心坎里去,才算真宠到了。”
赵无涯听着连连点头:“是是是,大师说的都对,只是大师经验如此丰富,为啥没能娶妻?”
天纵一噎,老脸一红,理不直气也壮:“老夫相士圈的人。爱情一事,终是镜花水月,遥不可及罢了。坑害自己就够啦,干嘛去害别人家的好姑娘。不说了不说了,喝酒。”
两人推杯换盏,喝了两斤。天纵醉得厉害,嘴里胡乱唱起了歌:“萧萧江上荻花秋,做弄——许多愁!半竿落日,两行新雁,一叶扁舟。
惜分长怕君先去,直待醉时休。今宵眼底,明朝心上,后日眉头。”
天纵边唱边跳,唱完傻笑。摇摇晃晃回屋去,拎着一个空罐子踹开门大笑:“老木头,你看我给你带酒来了!”
木玄在看书,闻言眼皮往上翻了翻,一眼看出那个酒罐子是空的,眼皮垂下:“要撒酒疯,自个儿外面耍去,我不奉陪。”
“好!”天纵转身,当真去外面耍起来了,口中悠悠唱着九张机:“一张机,织梭光景去如飞,兰房夜永愁无寐……”
木玄听了会,听他东拉西扯,几首九张机的句全唱串了。扑哧一笑,躺下接着看书。
赵无涯还在琢磨那几句话,有人来通报说丞相已经安排好时间见他了,请他速去旌龙城。
久别重逢,微生瘦了很多。
微生笑着说,有些疲惫:“你倒是胖了点。过得挺好的嘛。”
赵无涯摇头:“荒川再好,也比不上南方。”
两人随便聊了聊最近的态势。赵无涯带来的消息是荒川五大营快把大周打赢了,高昌一撮旧臣拥立新皇,举兵起事。依照现在的形势,大周很有可能休战退兵。
“最慢不超过一月份。”他下了定论。
微生说起了最近的征兵事宜,随着开阳部队急速扩充,逼着长宁王吐出来的几千万很快不够用了。他现在缺钱缺得狠,请赵无涯帮他想想办法,看能不能与江南那边的豪商富家搭点关系,与这边的商人做笔大的生意,多多少少抽点税,补一下窟窿。
“这样不行的。”赵无涯无奈摇头,“江南那边的人鬼精鬼精的,让他们拿钱支不太可能。我赵家倒还有些存钱,不记得有多少了,应该能支持你们一段时间。”
第104章 突如其来
只要有钱就好,微生不在乎有多少,蚊子肉也是肉。
谈完了相关的事,微生请赵无涯吃顿便饭。苍斗山,胡了,洪茂才,壶仙居的人凑了一桌。苍斗山贡献一锅鱼面排骨汤。听说胡了想念吃鱼,还做了一碗石燔鲜鱼,鸡蛋大小的青石头放在火中烤热,丢进鱼汤里,起一锅热泡泡,加入金针菇,粉丝,烫得熟熟的,饱蘸鱼汤,再蘸点醋,神仙滋味,胡了感觉自己又活了。
餐桌上,赵无涯饮了几杯酒,就开始说在雪野天涯时的见闻,说天际尽头的乳白辉光,天地翻覆的大灾变,本该是很严肃的一件事,但放在餐桌上严肃不起来了。胡了专心吃鱼,洪茂才听得倒是津津有味,那神情跟听说书的讲故事没区别。苍斗山稍稍惊讶了一下,也不觉得意外,他在羲和宗就接触过相关方面的资料,紧张起来了还被师傅师姐笑话杞人忧天。
“找齐神器或许就有办法了。”苍斗山一点都不担心,“羲和录记载了世间一切大道,也肯定有拯救世间的方法,不用过分担心。”
微生则是印证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疑惑,既然这边的天空是白的,那边的就是黑的了?想想自己以前曾经经历的黑白之境,风格迥异的建筑,躺在棺材里容颜似神的少女,黑海时常响起的悠长葬歌,皆昭示着不详与死亡。
早就有预感的事,今天得以验证。
但是他现在最关心的,还是开阳现在缺钱。苍斗山的神器是一条路子,光靠他们两个没法找,假如当上了皇帝,号令天下,找个东西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再不济也有线索……他咬着酒杯,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一锅石燔鲜鱼的金针菇和肉全捞完了。苍斗山命人再来一锅新鲜高汤,一盘盘豆芽菜,金针菇,粉丝,切成薄片的猪牛肉,片花菇。把石头重新烧热,烧得滚烫,扔进高汤锅里,夹着配菜筛煮着吃,酱醋随意,气氛活跃起来,微生操着筷子跟胡了抢肉吃,把这事忘在了脑后。
赵无涯磕了个蛋进去,撒了一丢丢盐,煮好后给了胡了。
胡了咬了一口,蛋黄没完全熟,中间温温的一口蛋黄液流出来,别有一番滋味。
吃的很舒心。
吃完饭后,几人各忙各的去了。赵无涯带着洪茂才深入南方内地,去取之前赵家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的财富,事后一清点,足足价值好几个亿,完全足够开阳目前十几万人的开销。财政窟窿一下子就补起来了。
前方赵敏睿加紧攻势,攒下了“战神”之名。地盘扩大,原先的一点人手越发显得捉襟见肘。
大靖终于完全打败了大周的军队,虽然己方也是惨胜,总比溃败千里要好得多。微生止住了赵敏睿接着往前冲的势头,准备守地盘了。
冬天来了。
一个奇寒无比,雪厚冰深的冬天,几乎冻死了南方所有休眠的果树,宁长原气候本就湿热,情况稍好一点,但是树木大面积冻死的情况犹如癞子头上的斑疮,一片一片的,触目惊心。
“这样下去不行啊。”微生愁得掉头发。
没树,人哪来的柴哪来的火。老天爷够心狠,这冬天都熬不下去。
愁完军饷愁柴火,还要愁来年种小麦稻子的事,微生觉得自己的头发过不了多久就会全跟自己说再见了。
“愁什么愁,这事你能决定得了吗?”苍斗山用木刨花蘸着保养头发的药汁糊在发丝上,用篦子梳匀,晾干后再清洗,药水
有保养发根,滋养发丝的作用。本来苍斗山觉得微生没必要这样,真的没必要。然而微生一摸头总感觉头皮凉凉的,再一抓,嚯!不得了了!由此生出了强烈的危机感,强烈要求这样做。
他可不想自己以后会秃成镜子。
“要不,你去宁树乡问问。”苍斗山想起前天胡了说过的,宁树乡来了两位玄学大师,一位天纵大师曾是赵家的座上宾,还给赵无涯取过名字。“找他问问,图个心理安慰呗。”
微生有气无力:“问什么问,没意思。要我知道了我以后会咋样,现在该愁的还是愁啊。”
“嗯,也是。”苍斗山按了按微生头皮,将头发散开,端一盆温水来仔细清洗。洗净药水,梳理不停,还将暖炉移近了点,防止头发冻硬。
头发彻地晾干,苍斗山帮他挽成发髻,插上簪子。微生躺懒了,半天没起来。
苍斗山倒了洗发水,重回到案边整理文书:“今晚吃什么?”
“不知道,你定吧。”
“那我就瞎做了啊。”
“噢,随你便。”
冬天没金针菇了,只有白菜萝卜土豆,豆芽管够,韭黄味道也不错,干菇剩的不多,省省给下级军官吃。牛羊肉多得要死,今天冬天太冷,不少农户家养的牛羊一时大意没护好,冻死了。官府提了一点价收肉,分给了各旅的伙食班加餐。冰天雪地冻成肉干,邦邦硬,几个月都不会坏。
苍斗山把收上来的肉一部分做成了麻辣牛肉条,闲时当零嘴解馋。一部分腌起来。肉干冻硬了,想解冻贼麻烦。
但是为了吃,这点困难不算困难。苍斗山采用的还是石燔的方法。起一锅清汤,先调了酱汁,腌着肉入味。石头热了,丢白菜萝卜土豆进去,再加牛肉,炖得一锅暖烘烘的好汤。
胡了还是爱吃鱼,湖里敲块冰下来,里面冻住了好几条。化开冰,鱼儿又活起来了,可惜马上被胡了一刀拍晕过去,刮了鱼鳞五脏,去除苦胆。泡上酒,拍上蒜蓉抹匀,去腥完了。往鱼肚子里塞佐料及羊肉。鱼羊为鲜,此菜就名为“鲜”,胡了在荒川上听行商说的。下锅煮时,再丢一根羊筒骨进去慢火熬汤。出锅切块,一口下去鱼肉夹着多汁的羊肉,鲜美无比。
牛肉暖身,苍斗山调的酱汁味道又偏辣,微生吃完一碗,浑身冒汗,大着舌头要喝水。苍斗山勺了一碗鲜汤,微生喝着,浑身舒畅,调笑道:“以前都是我做饭的。”
苍斗山挑眉:“你想表达什么?要我说你做饭其实并不好吃吗?”
微生惊了:“怎么可能!”
“油多盐多,放起来跟不要钱似的。”苍斗山毫不客气,“你知不知道你在壶仙居花了多少钱买盐!还有蚝油!贵得要死,你也肯买,买了又不珍惜用,赚得几个钱,大半都吃了!”
胡了嘬着羊筒骨滋溜:“我觉得还好啊。”
“你们两个人口味一样,没有可比性。”苍斗山瞪他,胡了脖子一缩,专心哧溜羊筒骨,真鲜。
微生搂着苍斗山肩膀笑:“蚝油放着鲜嘛。再说那会儿壶仙居也没被我吃穷,还有多的,有花钱才有动力去赚对不对?”
“歪道理一套一套的。”苍斗山翻了个白眼,却禁不住笑起来,笑得微生心都化了,下意识低头亲了他一口。
哎呦呦。胡了低下头,羊筒骨的一点骨髓被他嘬光了,用筷子扎进去,捅捅捅。听到苍斗山骂道:“干什么呢,一张大油嘴!”
微生抹了一下嘴:“我们明天去宁树乡。”
“你干嘛?”
“找那个什么天纵大师,让他帮忙算算命,看我们能不能结个道侣。”
胡了捅骨头,越听越心惊,大掌柜的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怎么说话的方向往不对劲的方向狂奔?
万万没想到苍斗山今天也吃错了药:“哦,那行啊。”
微生开始只当是随口说着玩的,虽然有几分真心,到底没真的不敢妄想苍斗山会答应。他觉得苍斗山可能骂句“死鬼”,把他推开,就完事了。
但是苍斗山答应了?答应了?
他一下子就木了,愣愣地说:“等等……你再说一遍?”
苍斗山这时也开始后悔,觉得太草率了。红着脸否认:“没,没说什么。”
“不是,你别这样。”微生结结巴巴,“我听到了,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胡了看着插在筷子的羊筒骨,觉得它已经没有再被啃下去的价值了。而且,在这张餐桌上,他就是多余的一坨物体,早溜掉为妙。
苍斗山真是骑虎难下了,脸红得发烫。吞吞吐吐地:“我说……说……行。”一个“行”无比小声。
微生傻了一下,忽然开始狂笑,笑得不能自己,猛地一拍桌子,吓得在外站岗的卫兵探头进来:“大人,你有什么吩咐?”
微生禁不住自己的喜悦,大声道:“备马!不,我们两个直接飞过去,叫上卿多照顾照顾政务,我有事先走了!”
苍斗山吓了一跳:“现在就去?”
“对!现在就去!”
微生硬扯着他,疾速飞行百里。傍晚刚把天空的掌控权移交给黑夜,宁树乡的银杏旅馆门被一阵猛敲,敲得又急促又用力,把整个旅馆的人都惊动了。
正在对账的旅馆一家子吓了一跳,老板去开门,小心翼翼地问:“客官有什么事?”
“哪个房间住了两个老人?”
老板说:“这个对不住了,不方便说……”微生眼睛一瞪,他脖子一缩立刻怂了:“在楼上,二一六号房间。”
微生拉着苍斗山的手飞快上楼,来到这二一六门前,深吸了口气,不急不缓地敲了三下门。
“谁啊?”门后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
“我是宁长王丞相,微生,来请教几个问题。”
里面沉默了一会,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应声的老人骂道:“你跑啥呢跑!”
微生耐心地等了半天,期间一直抓着苍斗山的手,握得他手心出汗。
直到房门打开,天纵说:“进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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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算命啦
“你们想问什么?”天纵正襟危坐,一旁的木玄跳窗逃跑没成功,反而把胯骨扭伤了,躺在摇椅上一脸看破生死的淡然。
“我想请大师帮忙算算,我们两个人适不适合做道侣。”
天纵眨了眨眼睛:“其实你们两个很有夫妻相了,用不着算命。”
苍斗山和微生互看一眼,都没看出来有什么夫妻相。微生恳求:“大师,您还是帮我们算算吧。”
天纵无奈:“哎,年轻人啊!行吧,生辰八字报上来。”
微生报了自己的八字,苍斗山犹豫了半天,不太确定自己的生辰八字是按转世之前的来,还是按这具本来叫“李东”的身体,还是自己借尸还魂的那天,犹豫半天,说不出来。天纵看着他,一挑眉:“咋啦?连自己生辰都记不住?”
苍斗山看看微生,微生想了下:“就定你借尸还魂的那天吧。”
“那天是七月十二。”
天纵掐着指头算,闭着眼想了下睁开眼说:“还行,挺合适的。”
微生简直要笑疯了,嘴角疯狂乱扬。苍斗山拽他衣服:“你矜持点!”
“好,好。矜持,矜持。”微生板着脸没一会儿破了功又开始嘴角乱扬,苍斗山对他真是又气又无奈。天纵尴尬地咳嗽一声:“能不能照顾下我这个孤寡老人的情绪啊?大庭广众之下,亲亲昵昵,不太好呢。”
微生终于止住了笑,面色严肃起来。规规矩矩地问:“敢问大师,这年冬天来得不同寻常,几时才会过去?”
“老夫夜观星象,发现象征天下农粮的星辰暗淡,杀破狼三星耀天……”天纵话没说完,微生突然又嘿嘿嘿笑起来,笑得双肩发抖。天纵无奈地看着他,看了半天,微生还是笑个不停,且有愈演愈烈之势。
天纵深吸一口气:“哎,我觉得你应该先去外面笑个够,再进来跟老夫谈话。”
微生摆手:“最后一次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等下,等下,哎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笑得浑身发抖。
苍斗山怪不好意思的,先向天纵道歉,再拧微生胳膊肉:“你笑什么呢!好歹都是个丞相了,怎么还忍不住!”
“不……不是,我这不是高兴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呦,我肚子疼。哎,哎。”他笑得不能自已,说:“我肚子好痛,你帮我揉揉。”
“帮你揉了你就能不傻笑了吗?”苍斗山盯着他。
“能,能啊!哈哈哈哈哈哈。揉揉,要揉揉。我肚子笑得好痛哈哈哈哈哈。”
天纵抹了抹眼睛,老眼差点挤出孤寡一生的泪水。
苍斗山真上手揉了,以咬牙切齿的表情。
天纵平静下来,冷漠地看着苍斗山帮微生揉肚子。微生慢慢止了笑,有点享受,说:“有点痒啊。”
苍斗山冷漠:“你就是破事儿多。”
……
“好了吗?”
“好了。”
苍斗山刚移开手,微生突然爆笑起来,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苍斗山一时气恼,跺着脚说:“你就使劲儿笑去吧!我先回去了!”
天纵看着他们内心毫无想法,甚至有点想跟着他一起哈哈哈傻笑。
木玄躺在摇椅上,脸上盖一本书,诸事不管,逼事没有。
苍斗山真出门走了。微生揉揉肚子,把椅子拉近了一点,郑重地说:“天纵大师,我想请教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事关整个天下。”
天纵心想你吓唬谁呢还事关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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