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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的职业素养-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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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同意,胡礼亭推开门走了进去,薛晓焰也跟在后面一起进去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一个男人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们,红棕色的长发像块缎子一样披在背上,月光给他勾了个银边,也把屋里照得亮堂堂一片。
“贵客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
第46章 瑞兽
男人的声音明明很是温和,负手而立站在窗前的样子看上去却有些生人勿进。
胡礼亭也没走近,站在门口保持着一定距离,说:“我们是想来看看孙诚口中的麒麟。”
男人闻言哈哈笑起来:“那你现在看到了,有什么想法?”
“我想——”胡礼亭道,“我想听听看先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男人闻言又笑了起来,转过身来,那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男人,眉宇间有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笑起来却给人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男人朝他们招手,胡礼亭朝他微微鞠了躬,才拉着薛晓焰走了过去。
等两人走近,男人忽的抓起胡礼亭的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把五颜六色的糖放在他手里。
薛晓焰:“???”
男人笑眯眯道:“年轻人有礼貌是好事。”
胡礼亭留了两颗糖在手里,给了薛晓焰一颗,剩下的的都塞进了口袋。两人都剥开糖果,边吃边听男人说话。
男人说起话来不徐不疾,却不会让人觉得不耐烦:“你们人类的事我是不想插手的,但是总有那么几个,做事太难看了。既然有做的胆,就要有承担结果的准备。”
胡礼亭叹了口气:“但是您被耗了那么久,现在也无力再抵抗了吧。”
“是啊。”男人也叹了口气,“不然我也不会任他们这么闹了。”
胡礼亭道:“可以的话,希望您能收手了,不然他们不肯停,我就得动手了,您也不想看到吧。”
男人摆摆手道:“你准备就这样让我收手,是不是想太多了。”
胡礼亭点头:“我明白了,但是希望先生把素曲还回来,她毕竟是我的人。”
男人嗯了一声:“出去吧,在门外了。”他说完转回身继续看着窗外。
两人退出了房间,就看到天纵抱着素曲两人在门口卿卿我我,素鸳在蹲在一边周身都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单身狗气场。薛晓焰走过去叫了素鸳一声,素鸳抬起头来一脸幽怨:“少夫人,你也要喂我吃狗粮吗?”
薛晓焰:“……”我不是我没有。
回到山下后胡礼亭才跟薛晓焰说起三人的纠葛,一开始薛晓焰以为是那种姐妹同时喜欢上同一个男人的狗血的电视剧,然而事实却不是那么一回事。素曲跟素鸳两姐妹打小一起修行感情好得很,后来素曲认识了天纵,两人在一起之后天天花样撒狗粮,撒得素鸳差点被噎死,后来姐妹俩跟了胡礼亭之后,长期被他带在身边,夫妻俩见面时间就少了,素鸳以为自己再也不用吃狗粮了——鬼知道她现在居然要吃双份。
薛晓焰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睡不着,只好跟胡礼亭瞎聊:“他们做这么多,是想报仇?”
胡礼亭倒是有些困了,声音有些黏糊:“看样子是吧,反正我们也不能干嘛,如果打起来他们一起上可能我们得被当成菜吧。”
“不许睡。”薛晓焰在胡礼亭脸上掐了一把,“你说打不过是因为那位先生?他到底是谁?真的是麒麟?”
胡礼亭不满地哼哼了几声,翻了个身又被抓了回来,语气委屈极了:“怎么可能是——不过是瑞兽倒是真的。”
薛晓焰亲了亲他的脸,问道:“什么瑞兽?”
胡礼亭勉强地睁开眼,轻轻地薛晓焰脖子上舔舐,薛晓焰没忍住哼出了声音,他才满意地说出了答案:“甪端。”
甪端是一种中国神话传说中的神兽,与麒麟相似,也难怪孙诚会认错了。《宋书》中有记载,甪端者,日行万八千里,又晓四夷之语,明君圣主在位,明达方外幽远之事,则奉书而至。
薛晓焰闻言有些沮丧:“那的确是打不过他,瑞兽的话应该挺强的吧,也不知道孙诚请了多少人才关起来的。”
“最开始也不是什么瑞兽。”胡礼亭道,“甪端在汉代初期甚至连神兽都称不上,只是珍禽异兽中的一种; 经历了几个朝代之后被加了一堆设定才慢慢成了传说中的祥瑞之兽。”
薛晓焰:“也就是说其实没那么厉害?”
“傻瓜。”胡礼亭用食指在薛晓焰鼻子上刮了一下,“既然被传成神话本就有加持在,就算没有,这么多年的修行,你以为是吃素吗?”
薛晓焰唔了一声:“那你准备怎么办,听他的意思是想让你展示下诚意或者实力吧,你想过去给他表演点什么吗——比如去舞剑什么的。”
“舞你个头。”胡礼亭把人将人揽紧,“明天我去搬救兵。”
薛晓焰也开始有些困意了,声音软乎乎的:“你怎么每次都要搬救兵,一开始我真的以为你是靠脸当师兄的。”
“我倒是——”胡礼亭话说一半就睡着了,薛晓焰也不再闹他,闭上眼一起睡着了。
翌日,或者说天亮之后。
薛晓焰被乒乒乓乓的声音吵醒了,他从床上爬起来,就看到胡礼亭单膝跪在地上捣鼓自己带来的东西。
薛晓焰钻进被窝从床尾探出头来,懒洋洋问道:“你拿那么多朱砂出来干嘛?”
胡礼亭头也不抬:“能干嘛,不是画符就是画阵了。”
薛晓焰疑惑道:“那你拿那么多法器干嘛?”
“当媒介。”胡礼亭道,“我很久没用过这个了,不知道会不会画错,丢点东西靠谱。”
薛晓焰笑道:“你这话听起来跟在许愿池丢铜板似的。”
“差不多吧。”胡礼亭叹了口气,提起笔在地上画起符来。
“就这么画?”薛晓焰道,“你一会要自己清洗吗?”
胡礼亭摇头:“让天纵洗,不洗就把他老婆抓起来。”
薛晓焰闻言笑道:“你这是准备一步步走向犯罪的道路吗?”
胡礼亭“嗯”了一声,两指并拢在手臂上虚虚划了一下,白皙的皮肤立刻出现了一道细长的伤口,鲜红的血液汩汩地往下流,落在了地上一下就染红了地毯。薛晓焰见状一惊,从床上翻下来一把抓住胡礼亭的手,怒道:“你疯了吗!还没动手就准备先畏罪自杀了是吧?!”
“哎呀,这点血能让焰儿这么紧张值了。”胡礼亭嬉皮笑脸地抽出手,两指在伤口的位置又是虚虚一划,血就止住了,他用食指沾了自己的血在地上写了自己的姓氏,写完就在一旁等着也不说话。
薛晓焰好奇地蹲在旁边一起等了一会,这次却不像之前那样有烟雾升起来了,他疑惑道:“你这是失败了?你到底是在召什么?”
胡礼亭也露出疑惑的表情:“我什么时候说我在召东西了?”
“那你这……”薛晓焰指了指地上。
胡礼亭苦着脸道:“没有啊,这个效果其实更接近请神符——不过信号不太好。”
薛晓焰:“???”信号?
“什么信号不好,明明是你又画错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忽然从他们背后响起,吓得薛晓焰整个人蹦了起来。
说话的是个看上去年过不惑的男人,嘴角噙着笑意,笑得一双凤眼弯成了月牙儿,却不显慈祥,反而有种勾魂摄魄的魅惑,眉宇间的熟悉感让他不由得想起他半年前在小亭第一次见到胡礼亭的事。
胡礼亭看薛晓焰看得愣愣的模样,将人拉到怀里,不满道:“你要是吓坏了孙媳妇,以后你孙子就得孤独终老了。”
听到孙子薛晓焰才反应过来,发现自己一直盯着人看的行为真的很不礼貌,耳根红红的,抿着嘴低下头细声细气地叫了一声“胡先生”。
胡爷爷绕着薛晓焰看了一圈,点点头道:“果然是我孙儿,看人的眼光都是家传的。”说完他从口袋里抓了一把糖塞给薛晓焰,“我叫胡周,跟你师傅勉强算至交,叫我一声先生倒也没错——不过也太见外了,以后你就跟亭亭一起叫我爷爷就好了。”
薛晓焰:“……”可以吐槽的地方太多都不知道从哪说起好了。
胡礼亭一脸苦恼道:“我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要叫我亭亭——”
胡周笑眯眯的,假装没听到,说:“你这次喊我来是什么事?总不是来给我拜早年的吧。”
“你要是给我封红包我就拜。”胡礼亭道,“这次主要是想跟你说甪端的事,我记得他跟你挺熟的吧——”
胡礼亭把这次孙诚的事跟胡周大致说了一下,也表明了甪端的态度,一开始胡周听到甪端的名字一副没兴趣的样子,听到后面发生的事之后犹豫了好一会才答应下来——后来薛晓焰问过胡礼亭为什么胡周会这么纠结,胡礼亭告诉他:“怕麻烦是我家遗传的。”
说完胡周说要先去个甪端谈谈,化了阵烟就溜了,留下胡礼亭一个人面对满肚子疑问的薛晓焰。
看薛晓焰纠结的表情,胡礼亭没忍住叹了口气,将人带到床边坐下,说:“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薛晓焰闻言点了下头,想了一下,问道:“你爷爷原来——还健在?”
胡礼亭“啊?”了一声,说:“他一直都在啊——不然你以为我的法器是谁给的。”
薛晓焰:“我以为那是遗物……既然在干嘛把你丢给师傅?我记得你说四岁就让师傅养着了?”
胡礼亭又叹了口气:“他养腻了……”
薛晓焰:“???”腻了??
“那……”薛晓焰犹豫道,“那你父母还在吗?”
“在啊。”胡礼亭道,“焰儿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父母双全,身体也很好,不需要你照顾老人,我是家里的独子,也不需要赡养弟妹。”
薛晓焰:“……”那你到底为什么会跟着师傅长大?
胡礼亭撑着腮帮子,一脸的无奈:“以后你见到我妈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要跟着师傅了,然后你也会明白,你是不用担心婆媳关系的。”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薛晓焰道,“我比较担心的是我到现在还没搞明白你到底是人还是……”
“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吗,还不是得嫁。”胡礼亭道,“我奶奶跟我爸都是人,按比例四舍五入我基本是个人。”
薛晓焰好笑地拍了胡礼亭一下:“血统还能四舍五入的?那爷爷是狐狸?”
胡礼亭点头:“《山海经》有云,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说的就是爷爷。”
薛晓焰哦了一声,想了想,又觉得不对,道:“爷爷不是人,奶奶是人,生下你爸却是人?”
胡礼亭闻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说:“我是随母姓的,两边都叫爷爷,刚刚那个是我妈那边的爷爷。”
薛晓焰点头:“那你爸是做什么的?”
“你这是查户口呀。”胡礼亭拉起薛晓焰的手,“放心吧我家世清白着呢,我爸也是干这个的。”
“哪个?”
“天师。”
薛晓焰:“……”这一家子不是搞迷信的就是迷信本身啊。
第47章 除夕
胡周说要跟甪端谈谈,也不知道谈了些什么,回来就是说事情已经解决了,赶他们去把工钱结了。
胡礼亭一听很机智地直接跑了,他们才前脚才离开,后脚孙家就出事了,孙诚暴毙在家,尸体像被野兽啃过一样破破烂烂的,内脏散了一地,警察在他家看到了不少笼子——都是空的,并且在山上发现了很多的尸体,其中有些是偷的,也有些是失踪人口。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各种看法都有,不过大多数人都只以为是一般的报复杀人,孙诚原本的房子也传成很有名的鬼宅,甚至还以这件事为原型拍了好几部电影。
这件事到最后其实是胡周处理的,薛晓焰很担心陈望不让他们过,胡礼亭安慰他:“家里有人也是种实力。”
薛晓焰:“……”
冬天一到过年就近了,大部分考完试就都不再接工作,但是大部分都回了自己家,反倒冷清了起来。
于他言因为工作关系要到年边才能回,就把妹妹先丢回家来了,这也是薛晓焰第一次见到另一个传奇——的妹妹。
于他言的妹妹叫于她语,栗色卷发,一双杏眼澄澈如秋日的天空,两片薄薄的唇笑得很是好看,跟他哥简直——完全不一样!一样都是猫科的,于他言一看就是猎豹,于她语更像是一只家养的宠物猫。
丁雁灵父母都在国外,每年过年也是留在陈家,她跟于她语感情很好,两人整天在屋里腻腻歪歪的像对小情人似的。
除夕。
“晓焰师弟!过来过来。”薛晓焰刚回家,就看到丁雁灵跟于她语坐在沙发上冲他猛招手,旁边还放着一堆快递箱。
薛晓焰走过去朝他们点头:“灵灵,六师姐。”
于她语撇嘴:“怎么对灵灵那么亲切对我就是六师姐。”
薛晓焰摸了摸鼻子道:“那要怎么办,叫她语师姐?”
“我比你还小一岁呢!”于她语道,“你再叫我师姐我就叫你师嫂。”
薛晓焰愣了一下,从善如流道:“小语,你们找我有事?”
于她语点头:“狐狸哥哥不在吧?”
“不在啊。”薛晓焰道,“他回去拿东西了。”
丁雁灵站起来:“那就好,不然使唤你做事一会他得揍我们。”
薛晓焰失笑道:“要做什么吗?”
于她语点头:“拆快递。”
薛晓焰疑惑道:“你们买了太多东西拆不完了吗?”
丁雁灵:“不是啊,是狐狸师哥的快递,超级好玩的。”
薛晓焰更疑惑了:“礼亭的?你们是去偷快递了吗?”
于她语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指了指地上。
薛晓焰看着散了一地的盒子,惊讶道:“他背着我买了这么多东西吗?”
“不是啊。”丁雁灵道,“这些是人家送的,一到过年他快递就超多,他懒得拆就丢给我们了。”
薛晓焰哦了一声,在桌上拿了把美工刀也跟着拆起快递来,说:“你们这么辛苦一会记得跟他要工资。”
于是胡礼亭拿完东西回来就看到沙发上三人拆快递拆得不亦乐乎,他走过去坐到薛晓焰身边,说:“你们两个自己玩就玩怎么还带上焰儿了。”
于她语嘿嘿笑了两声:“让晓焰感受一下他的情敌——你别瞪我嘛,本来就是啊!”
薛晓焰伸出手指捅了一下胡礼亭:“一般这里你应该解释一下。”
胡礼亭摊手:“你觉得送这种东西过来的人有当你情敌的可能性吗?”他说着用食指跟拇指从薛晓焰手上的盒子里捏出来一条绿色的东西,一脸的嫌弃。
薛晓焰想伸手去碰,被胡礼亭拦住了,他疑惑道:“这是什么?”
“守宫尾巴。”胡礼亭道,“入药很好用,尤其这个不是一般的守宫,每年都会送来,虽然心意很好但是——”
薛晓焰“噫”了一声,把盒子递过去,说:“我刚刚还拆了不少法器跟——看起来像诅咒物品的东西,到底是谁寄的?”
胡礼亭把尾巴放回盒子里:“都有,妖族的老人都很宠小辈——尤其是我这么优秀的,逢年过节都会给我寄点东西,也有些会孝敬长辈。”
薛晓焰:“长辈?你算什么长辈。”
胡礼亭伸手环住薛晓焰的腰,下巴抵在他肩膀上,说:“那这辈分就大了,等你被一个满头白发的人叫什么太伯祖母、烈叔祖母的就明白了——我妈就超讨厌族里聚会的,她说每次去都得老个几百岁。”
薛晓焰想了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
“狐狸哥哥,你这样撒狗粮太不道德了,把手拿开——我们要借走你媳妇。”于她语把胡礼亭的手拨开,把人推到一边,跟丁雁灵一人挽一边手劫走了薛晓焰。
胡礼亭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假模假样干嚎道:“大侠饶命,求你放过我夫人,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于她语伸出手,说:“那就把你身上的钱都交出来,不然就抓她回去做压寨夫人。”
胡礼亭叹了口气,从钱夹里拿了卡放到于她语手上:“把你嫂子哄开心点,不然等他言回来你就死了。”
于她语抓过胡礼亭在他手背上亲了一口:“我就知道狐狸哥哥疼我!”说完就跟丁雁灵一起带着薛晓焰出门了。跟于她语还有丁雁灵一起跑一趟,都不知道应该说是物以类聚还是师门传统,这两个人买起东西来也是非常狠的,尤其钱也不是自己的,怎么浪费怎么来,美其名曰“采年货”。
三人在外面逛了一个下午,买了一堆东西,薛晓焰看着被占得满满当当的两只手,说:“我现在都怀疑购物狂会传染的,下一个就到我了。”
“逛街多快乐。”于她语道,“我嫂子就很喜欢跟我一起去逛街,我哥每次都任劳任怨陪着,你以后可以抓狐狸哥哥陪你啊。”
薛晓焰摇头:“算了吧,他别抓我去我就谢天谢地了,每次都被折腾得腿软。”
丁雁灵跟于她语闻言都是长长地哦了一声,一脸“我们懂”的表情,薛晓焰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抿了抿嘴,无奈道:“你们这些小姑娘整天脑子里都装的什么东西。”
“哎呀来仪来了!”于她语忽的叫了一声。
有凤来仪,倒是个好名字。薛晓焰循着于她语的视线望去,便见到一个人漂亮的女人——和被挽着手的胡礼亭,女人笑得甜甜的,整个人都快贴到胡礼亭身上了,他也是笑眯眯的,完全没有拒绝的打算,看得薛晓焰气不打一处来。
哪来的狐狸精!
他把手里的东西哗啦啦全丢到一边,雄赳赳走过去挽住胡礼亭的另一只手,软软地叫了一声“礼亭”,胡礼亭愣了一下,美滋滋地亲了薛晓焰一口。
薛晓焰自得地朝女人挑眉,女人气得脸都鼓起来了,伸手揪住胡礼亭的耳朵怒道:“你哪找的狐狸精!”
薛晓焰:“???”居然抢我台词!
“嘶——”胡礼亭苦着脸,“你轻点,什么狐狸精你别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女人闻言更气了,手上力道加重:“你再说一次!”
胡礼亭被揪得嗷嗷直叫:“耳朵要掉了要掉了,爸——你管管你媳妇。”
一直坐在旁边的男人忽的开口道:“你该的。”虽然是这么说,但还是半哄半劝地让女人放开了胡礼亭的耳朵。
薛晓焰:“……”我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薛晓焰此时只想回到五分钟前把走过来的自己拉住——刚见面婆媳关系就这么尴尬以后可怎么好。
胡礼亭揉着被揪红的耳朵,委屈巴巴地给薛晓焰介绍:“这是我爸妈,张怀珏跟胡莱。”
薛晓焰乖巧道:“怀珏叔叔,莱姨。”
胡莱哼了一声,抱着手转过头去不答腔,张怀珏一脸无奈劝道:“莱莱,别吓到孩子。”
胡莱嘟着嘴道:“我又没干嘛,反正我们家那么多狐狸精也不差这一个。”
胡莱看有点娃娃脸,上去也就20来岁,嘟起嘴来就更可爱了,说是胡礼亭的妹妹都有人信——虽然胡莱跟他出门的时候一般也是这么自称的。按胡礼亭的说法,胡莱长得比较像妈,倒是他长得很像爷爷,隔代遗传真是神奇。
一开始薛晓焰还特别担心跟胡莱相处尴尬,好在胡莱是个心大的,转头就把这事给忘了,两人相处得倒是非常的融洽。
晚上一群人围在一起吃过团圆饭,胡礼亭洗完澡,薛晓焰边帮他擦头发边问道:“你这个名字到底谁起的?”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胡礼亭道,“你想问我,我爷爷跟我妈名字那么随便,怎么给我起名字这么认真?”
薛晓焰笑道:“你是经常被人问起这个?”
胡礼亭点头:“算是吧,说起这件事我爸简直是我的恩人。”
薛晓焰拍了他一下:“别乱动。”
胡礼亭嗯了一声,继续说道:“以前爷爷是想给我起名叫胡乱的,还说有妹妹就叫胡璐,有弟弟就叫胡搞,我妈居然也没觉得有什么,还是我爸听不下去,怕我长大了要跟他断绝关系,拼着老婆不要跟爷爷据理力争才自己给我起的名,不过他说估计不会有第二次了,所以不敢要二胎了——还好你不会生。”
薛晓焰放下毛巾,揪住胡礼亭的耳朵,说:“你满脑子都在想什么呢你。”
“嘶——老婆饶命!”薛晓焰哼了一声放开手,胡礼亭揉着耳朵委屈道,“你怎么跟我妈学啊。”
“能治住你就行了。”薛晓焰钻到胡礼亭怀里,勾住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耳朵,“说真的,莱姨是不是也这么对付叔叔的?”
“叫什么姨,叫妈。”胡礼亭一口咬住薛晓焰脖子,“你跟我爸相处一段时间就知道了,只有我妈气他,哪有他气我妈的,这招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那用来对付你不是正好,你应该跟你爸多学学嗯——”
“好我多学学。”
胡礼亭改咬为舔,舌头在薛晓焰锁骨上打转,薛晓焰哼哼了两声:“我不是让你学这个。”
胡礼亭将薛晓焰抱到床上,轻轻舔舐他的耳垂,低哑着嗓音道:“那你想让我学什么,学学怎么让你帮我生小狐狸?”
“流氓。”
第48章 寻人
新年伊始,上门拜年的人也特别多,胡周是大年初一到的,于他言大年初三才回,陈家一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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