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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的职业素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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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晓焰一口气吃了三碗,还觉得有点意犹未尽,但是考虑到自己的胃容量,还是放弃了吃第四碗的打算。
吃完早饭胡礼亭拿了个黑色的盒子给薛晓焰,看着挺精美的,薛晓焰打开来看,盒子里是一套藕色的唐装,丝绸质感摸上去很是舒服,薛晓焰拿在手里夸了几句,就把盒子还给了胡礼亭,胡礼亭却让他换上,说:“今天林穗新店开张,这是她送你的,让我交代你一定要穿上。”
薛晓焰点了点头,走进浴室换上了衣服,衣服非常合身,甚至可以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他在镜子前转了两圈,第一次穿这种衣服,发现还挺好看的,心想等晚点问问林穗是在哪买的,自己也去买几套来穿。
薛晓焰出来的时候看到胡礼亭也换好了衣服,同样的款式,只不过他的是黑色的。胡礼亭身材很好,标准的倒三角,大长腿,看起来平时也很注重锻炼,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平时都穿得很休闲,以浅色为主,看起来亲和温煦,换上黑色的之后感觉整个人都沉稳了起来,面无表情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冷傲,一笑又带上几分狂气,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莫名的危险性。
薛晓焰看得有些愣,甚至产生了一种精分的感觉。
胡礼亭看到薛晓焰站在浴室门口发呆,冲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挺好看的。”
看到胡礼亭熟悉的笑容薛晓焰才回过神来,莫名地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他走过去跟胡礼亭站在一起,一黑一白的同款衣服有点像情侣装,想到这里薛晓焰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转头看向了外面,玻璃映出来的倒影看着很是般配,他脸刷的就红了,低下头捏了捏自己的鼻子,阻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胡礼亭也看到了倒影,唔了一声:“倒是很像黑白无常。”
薛晓焰:“……”所以说对直男不能有太高要求。
就在薛晓焰还在叹息胡礼亭的煞风景的时候,胡礼亭的手机发出一阵“嗡嗡”的震动,他看了一眼,说:“林穗在楼下了,我们下去吧。”
林穗今天穿了一袭正红色的旗袍,绣着的金凤活灵活现,华丽得很,修身的剪裁凸显出她修长匀称的身材,走起路来摇曳生姿,面若桃花,气若幽兰,丢到哪都会瞬间成为人群的焦点,她看到酒店里走出来的一黑一白两个人,很是兴奋,但是考虑到自己现在的形象,只能在心里疯狂夸赞,待到两人走到眼前时,声音都有些抖:“好看,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胡礼亭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一句话没说直接钻进了车里,薛晓焰见状也跟了上去,林穗在心里腹诽了几句,才猫身坐进了驾驶室。
车子启动后,林穗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薛晓焰聊起天,也不知道胡礼亭是怎么了,情绪不是很高的样子,薛晓焰几次跟他搭话都爱理不理的,搞得薛晓焰心里有点没底。林穗从后视镜看到薛晓焰一脸不安地看着胡礼亭的样子,像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白兔似的,可爱得紧,趁着红灯的时候,她悄声跟薛晓焰说:“狐狸很讨厌人太多的场合。”
薛晓焰这才明白过来,敢情大师兄是在闹脾气呢,看他这样继续冷下去,可能到了店里已经杀气腾腾的了,到时候吓到人就不好了。薛晓焰拉了拉胡礼亭的衣角,笑眯眯地说:“林穗新店开张,是喜事,这样板着脸不好,笑一个呀?”
胡礼亭撇撇嘴,一副不想听的模样,薛晓焰想着自己已经尽力了,刚想转身坐好,胡礼亭却忽然戳了一下他的脸,说:“之前怎么没注意你还有酒窝?”
薛晓焰嗯了一声,稍微侧了侧头,把另一边脸也转到胡礼亭看得见的角度,扯出一个笑容:“只有一边,纯手工制作,多年按自动铅笔按出来的。”
胡礼亭长长地唔了一声,脸上也带上了笑意,伸出手指往没有酒窝的脸上戳了几下说:“不然我再帮你造一个?”
薛晓焰拍开胡礼亭作乱的手:“不需要,一个才有特色。”
胡礼亭倒也没再坚持,却也没放过薛晓焰,他就跟找到新玩具的孩子似的,一路上对着薛晓焰的脸揉揉捏捏的,玩得很开心,就是苦了薛晓焰,到了林穗店里的时候脸都红了,上去可怜极了。
胡礼亭对这个刚认识不久的师弟印象是真的很好,虽然从开始到整个相处过程乌龙特别多,但是架不住人长得可爱,脾气也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跟他多呆一会。
薛晓焰下车前踢了胡礼亭一脚,胡礼亭也不在意,大手一挥,语气颇为豪迈:“爱妃甚得朕心,来,扶朕下车。”
薛晓焰丢给胡礼亭一记白眼直接自己下了车,胡礼亭语气有些惨切地按了按林穗的肩膀说:“明明昨日还同处一室,今日他居然就这样打我入了冷宫。”
林穗还想骂一句戏精,胡礼亭已经下车了。车停在一个地下车库里,薛晓焰奇怪地问道:“不是要去林穗店里吗?”
林穗说:“去啊,不过正门人太多了,从后门过去。”说完带着两人上了电梯,“一会我要准备开幕式,你们先看看,等弄完我再过来。”
胡礼亭说好,薛晓焰在一边听得云里雾里的,不过转念一想,林穗应该是在跟胡礼亭说,他就是个凑热闹来的,没必要交代这么多,而就在电梯快到的时候胡礼亭忽然低声跟薛晓焰说:“一会进去了别离我太近。”
“叮——”
胡礼亭话音刚落,电梯门就缓缓打开了,薛晓焰还没来得问为什么,他已经迈着步子往前走了。
林穗的店开在繁华的商业中心高层,门面很大,中西结合的装修,装饰典雅又气派,墙上镶了几个玻璃柜,摆着栩栩如生的模特,花纹精致的纱帘把座位隔开来,看上去倒是很像一家咖啡店。
薛晓焰背着手在店里来回转了两圈,愣是没看出来这家店是卖什么的,他想找胡礼亭问问,视线在人群中睃巡,很快就找到了目标,胡礼亭跟林穗站在一起,被一群人围在中间,跟笑容甜美的林穗比起来,满脸淡漠的胡礼亭显得特别的格格不入,薛晓焰刚走近人群,胡礼亭就朝他看了过来,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薛晓焰撇撇嘴,有些不开心地站在人群里当个心不安理不得的吃瓜群众。
看到薛晓焰的表情胡礼亭弯了弯嘴角,四周顿时一片哑然,胡礼亭扫了人群一圈,脸上又恢复了原先那副漠然的样子。
薛晓焰看了一会,约摸是觉着有些腻了,找了个角落坐着拿起手里开始跟人闲聊,店里的员工端了杯咖啡跟一小块蛋糕给他,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有点苦,干脆放到一边吃起了蛋糕,边吃边看胡礼亭带着林穗跟一干“闲杂人等”在店里走来走去的。
每次胡礼亭开口,人群里总有那么几个面露讨好地说着什么,似乎是在奉承他,林穗就在一旁笑着点头,偶尔指挥一下身边的人做事。薛晓焰坐得远,也不是很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是单纯的觉得这画面特别怪异,好像下一秒胡礼亭就会从口袋里掏出钱来往外撒似的,旁边那些就是跟着他准备捡漏的人,薛晓焰记得他上一次看到这种画面,还是在某一部搞笑电影里。
胡礼亭在店里走了一圈,就说自己差不多了,就近找了个位子坐下,他一迈步,人群就自动给他让开了一条道,等他走过又迅速地堵上了,最后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圈真空地带,外围的人蠢蠢欲动的模样看得一旁的薛晓焰心里莫名其妙的生出一股同情——难怪胡礼亭让他别过去。
薛晓焰还在心里感叹的时候,手机“嗡嗡”地震了起来,他打开一看,是胡礼亭:是不是产生了一种跟巨星当朋友的优越感了?
薛晓焰有点无语,这人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自恋起来了,他回道:没有,倒是怀疑林穗这家是牛郎店,你就是她的特邀头牌
胡礼亭:爷,来玩呀~
看到那个波浪号薛晓焰没忍住笑了出来,远远地抛了个白眼给胡礼亭,胡礼亭收下后还冲他得意地挑了挑眉。
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林穗过去对胡礼亭表示了感谢然后塞了个红包给他,三言两语就把人“请”走了。她说自己今天事多,让他们先回去,改天再约出来喝点东西,还把车钥匙给了胡礼亭,说是在N市的时候可以用。
薛晓焰坐进副驾驶的时候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没问林穗衣服是在哪买的,手一拍就要下车回去找人,被胡礼亭拉住了,说把林穗的微信给她。
薛晓焰加上林穗之后,想了想,发现想问的东西还挺多,又不知道从哪问起好,删删打打的写了好几次最后发了条消息:你跟礼亭关系很好吗?
林穗没回,估计是在招呼客人,薛晓焰也不着急,收了手机跟胡礼亭闲聊起来,顺口问了一下那家店的情况。
胡礼亭:“敢情你转了半天还没发现?林穗是个服装设计师,在国际上挺有名的,之前一直在国外,最近想把重心转回国内,上次我们去的那家店不少都是出自她的手,现在开始做高定,就是今天开的那家。”说完斜眼扫了薛晓焰一眼,“今天我们身上穿的也都是她自己做的,你要喜欢的话跟她说一声,让她给你插个队。”
薛晓焰:“那她说拜托你是什么意思?”
胡礼亭:“她是借用师傅的名气,打开人脉而已。”
薛晓焰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正好这时候林穗回他了:挺好的,我们认识了快6年了,怎么,想查户口?
薛晓焰:没有,就是好奇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穗:嘿嘿,那不就是查户口嘛,别客气,有什么想问的尽管说,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薛晓焰:你今天为什么要邀请礼亭?
林穗:他没跟你提过?他在国内名气很高的,不少有钱人想找他帮忙,不过狐狸这个人在外面脾气传得很怪,特别难请,今天不少人都是听了他的名字才过来的,有他这个面子,我这生意算是能做大了
薛晓焰:不是说艺术家都是很高冷的吗?你怎么满嘴铜臭的。
林穗:艺术又不能当饭吃,你以为你现在坐的车是我用马良神笔画的吗?
薛晓焰:礼亭说你这车太骚包,要帮你撞了
然后林穗就没回了,薛晓焰收了手机,说:“你今天在林穗店里说了什么,是有什么讲究吗?”
胡礼亭说:“没有,风水这块我没怎么学,这次就是去露个脸,刚刚在那说的也是瞎掰的,谁信谁傻逼。”
薛晓焰:“……”神棍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胡礼亭:“我明天要去见个客户,你怎么说?”
薛晓焰想了想,反正回去也没事干,干脆留下来好了:“不碍着你的话,我就继续留下来见习。”
于是薛晓焰就愉快地获得了第二次跟偶像师兄共同作业的机会,以及一干师兄弟们的信息轰炸。
第11章 火灾
第二天薛晓焰起来的时候胡礼亭人已经不在房间里了,他拨了个电话过去,发现这人连手机都忘了拿,无奈薛晓焰只能发了个消息给林穗,问她胡礼亭是不是在她那,发完就打电话叫了早饭在房间等。
然而早饭还没等到,胡礼亭的手机已经响完四遍了,就在他以为会响第五遍时,自己的手机先震了,是林穗发来的信息:狐狸让你接电话!
信息才发过来不到两分钟,胡礼亭的手机又响了,薛晓焰有些无奈地接起来,电话那头响起来熟悉的声音:“晓焰,我发个地址给你,你过来,顺便把我手机也带上。”
薛晓焰:“急吗,我想吃点东西……”吃字刚吐出来电话就挂断了,薛晓焰心里委屈,饭还没吃到,就要当苦力。
薛晓焰跟酒店说了声不用送餐了,就打车往胡礼亭说的地方去了,目的地是家咖啡店,他一路上就在心里盘算着要多少甜点才能吃饱,满心想着各式各样甜丝丝的小蛋糕和香喷喷的烤饼,结果越想越饿,等到地方的时候已经饿得快哭了。
然后胡礼亭看到他一脸苦大仇深地从车上下来,觉得有些好笑,接过手机还没开口问情况,就听到薛晓焰肚子传来的咕咕声。
薛晓焰的脸一下就红了,低着头不好意思的模样看上去倒是挺腼腆的。
一旁的中年男人忽然插了嘴:“胡大师,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胡礼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喝咖啡了,吃点东西。”
男人看了薛晓焰一眼,立刻会意:“这边有家店的汤包很不错,不如我们去那边说?”
“好!”听到汤包两个字,胡礼亭还没开口,薛晓焰已经抢先答应了,说完还故作可怜地看了胡礼亭一眼,生怕他不同意。
男人听到薛晓焰的话,做了个请的动作,就恭恭敬敬地在前面引路,薛晓焰跟在后面低声问胡礼亭:“他是你的客人?”说完薛晓焰又从这话里咂摸出点别的味道来,但是问都问了也不好改口。
胡礼亭嗯了一声:“仲承业,开店的。”薛晓焰了然,他对这个名字倒是有印象,仲承业是国内一家全国连锁超市的老板,名下还有好几家购物中心,上次胡礼亭带薛晓焰去的那里就是他的,但是听胡礼亭这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仲承业是在学校门口摆摊的呢。
仲承业推荐的店的确很不错,他家的蟹黄汤包汤鲜味美,一口下去汁水四溢,好吃得完全停不下来,薛晓焰叫了几屉,一言不发坐在旁边吃得眉开眼笑的。
胡礼亭吃了两个,给自己倒了杯茶,坐在一边听仲承业说话。
仲承业说他最近看上了一块地,想拿下来,建成小型的购物中心,位置跟价格都很好,本来谈得很顺利,但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他开始做频频做恶梦,梦到自己去了那家酒店,被火烧得满地打滚,还有很多黑影缠着他,身体也渐渐开始出现问题。有人怀疑可能是那地方不干净,招惹了什么,建议他找人看看,于是七拐八拐的就找到胡礼亭这来了。
胡礼亭看完手头的资料,说:“你希望我怎么处理?”
仲承业有些为难道:“这个,自然是希望您能去看看那地方,没问题是最好,要是有的话最好是处理掉,毕竟那地是真的不错,要是处理不了至少希望能把我身上的问题解决了,不然我怕我早晚是要撑不住的,您看这能不能……?”
胡礼亭点了点头:“一会我先过去看看。”
仲承业一听有戏,笑得春花灿烂的:“那就麻烦您嘞,我马上安排人送您过去吗?”
胡礼亭抿了口茶,说:“不用,我自己有车,有需要我会打电话给你。”说完顿了顿,瞥了一眼还在往嘴里塞东西的薛晓焰,“你先回去吧,记得买单。”胡礼亭话都放出来了,仲承业也不好再说什么,又客套了几句就走了。
薛晓焰腮帮子被食物撑得鼓鼓的,看着胡礼亭手边的资料,指了指,示意自己想看。
胡礼亭撑着脑袋,看着薛晓焰可爱的模样,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他把资料移到薛晓焰面前,收回来的时候还顺便戳了一下他的脸:“仓鼠。”
薛晓焰嘴里还有吃的,只能呜呜两声抗议了一下,拿起资料看起来。
仲承业看上的地方离市中心有段距离,但也算热闹,靠近居民区,离大学城就一站路,交通也很便利,做什么都很合适。那里前身叫东庆酒店,老板名字叫尤和平,白手起家,从一家小宾馆做到大酒店,一直顺风顺水的。当时东庆的生意特别好,想住都得提前预约,但是某天半夜忽然失火,酒店烧了个精光,虽然逃出来不少,但也死了二十多人,当时闹得很大,新闻铺天盖地的,最后查出来是意外,过了段时间就被人遗忘在角落了。之后这个地方也有不少人看上,却保持原样好几年,一直没人动过,具体原因资料上就没有了。
看完薛晓焰擦了擦嘴,打了个饱嗝:“那我们现在过去?”
胡礼亭把钥匙往桌上一丢:“你开车,运动运动,消消食。”
薛晓焰:“车动我消什么食,再说我压根不会开车。”
胡礼亭:“……你多大的人了还不会开车。”
薛晓焰:“你这话说出去是要被打的。”
胡礼亭拿过钥匙站起来往外走,唉声叹气道:“我这王爷当得命苦啊,没人抬轿子,还得接送王妃。”
薛晓焰:“……”这是被篡位了吗。
东庆酒店一共八层,从资料上的图片看得出以前装修不错,但是现在都付之一炬了。被烟熏得有些斑驳的墙壁在长年累月的风吹日晒中开始剥落发白,爬上墙壁的绿植给这栋废弃的大楼蒙上了一层与世隔绝的寂静。薛晓焰站在楼前,只觉得这栋楼安静得有些诡异,却什么也没感觉到,他开始有点怀疑胡礼亭可能是个屏蔽器,只要跟他在一起,就什么都感觉都没有。
薛晓焰跟胡礼亭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胡礼亭的嘴抿成了一条严肃的直线,微微蹙着眉头:“之前死在酒店里的人都是意外,属于横死,应该很不甘心,何况烧死是最痛苦的死法,如果说这里怨气冲天我还能理解,但是这么干净太不合理了。”
薛晓焰:“那我们要进去看看吗?”
胡礼亭摇摇头,转了半个身子指向对面的小区说:“走访,收集消息,调查民意。”
薛晓焰:“……”这又不是警察办案。
东庆酒店对面是平良小区,现在还是早上,很多大爷大妈在小区里散步,胡礼亭四处看了看,踩着树荫背着手施施然往一条长廊走去。长廊里有几个大爷在下棋,还有不少阿姨带着自家孙儿在这玩。
看到胡礼亭走过来不少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他两只眼睛在人群中睃巡,最后定在两个在聊天的阿姨身上,胡礼亭走过去,向两人搭话:“两位姐姐好!可以跟你们打听点事吗?”
阿姨听到胡礼亭的话,捂着嘴呵呵地笑起来:“小伙子嘴真甜,想问什么呐?”
胡礼亭伸手指了指东庆酒店的方向:“我是做酒店的,想在N市开个分店,看到对面那栋楼地段不错,想打听打听。”
阿姨一听这话“哎哟”一声:“小伙子,那地方可邪门了,千万别啊。”
胡礼亭跟薛晓焰对视了一眼,薛晓焰说:“能说说怎么回事吗?”
阿姨说:“这事啊,住在这附近的人都知道,大概六七年前吧,有一天晚上忽然起火了,那火烧得哟,可大了,等人发现了打119的时候火都大得救不了了,听说里面的人全没了,这烧死得多惨呐——但是这么大的火,那楼烧得干干净净的,旁边的房子居然一点事都没有,你说怪不怪!而且每到月圆的时候,那里就老传出来人哭哭啼啼的声音,可渗人了。”
薛晓焰愣了一下,月圆那会不就差不多是酒店烧起来的日子吗?他扯起笑容:“姐姐,您这话说的,又不是狼人,哪能到月圆就叫呢。”
阿姨责备地瞪了薛晓焰一眼:“你这孩子,怎么不信邪呢!”说着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什么人,压低了声音,“那啼哭声,很多人都听到了,还能有假不成,听人说那酒店老板都吓疯了,也不知道是看到什么,造孽哦。”
胡礼亭恍然似的点了点头,扯出一个颇为乖巧的笑容:“谢谢姐姐!”
阿姨闻言也咯咯笑起来,从地上的塑料袋里拿了几个橘子递给胡礼亭:“这橘子我刚从市场买的,可甜了,你尝尝。”
胡礼亭拿了两个,道了谢,跟薛晓焰一起走出了小区。胡礼亭把两个橘子都塞给薛晓焰,用眼神示意他剥开,薛晓焰接过橘子,边剥边嘟囔:“明明都是叫姐姐,怎么就给你不给我呢,我也没那么丑吧……喏。”薛晓焰把剥出来的果肉送到胡礼亭嘴边。
胡礼亭一口咬住,吃了下去:“甜!我们焰儿多可爱,可惜碰上我了,一朵娇花就变成了绿叶。”
薛晓焰哼了一声,把剩下的橘子全丢进嘴里,塞得腮帮子鼓鼓的:“不给你了!”说完舔了一下食指,“我们要进去楼里吗?”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东庆酒店楼下,有些灼人的阳光照下来,却没有驱散半分诡异,废楼依旧安安静静的,像一个等待着过路旅人误入歧途的沼泽。
薛晓焰抬脚想走进去,却被胡礼亭拉住了,他把手上的银镯褪下来,戴到薛晓焰手上:“护身符,能保护你的。”
第12章 东庆酒店
银色的镯子在阳光下闪着清冷的光,明明是刚从胡礼亭手上褪下来的,却没有半点温度,冰冰凉凉地贴在皮肤上,很是舒服,薛晓焰轻轻拨了一下,微微的晃动让那活灵活现的蛇看起来好像真的扭了扭。
酒店周围是一圈草地,用低矮的灌木围起来,长时间没人打理,叶子都枯了,留下光秃秃的枝丫,看上去有些阴森。
薛晓焰迈步走了进去,脚刚踩上草地,一股阴嗖嗖的气息扑面而来,冷得他没忍住打了个喷嚏,他有些讶异地看向胡礼亭,胡礼亭皱着眉,脸色有些阴郁,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说,带着薛晓焰一起进了这座诡异的废楼。
长久未有人踏入的地面积满尘土,一些烧得面目全非的物什七零八落地散在地上,焚烧过的味道在时间的洗礼下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只有黑乎乎的墙壁还在昭示着这里发生过的惨剧。
两人并肩往前走着,脚步声在寂静的走道里格外地清晰,两行脚印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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