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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青宴-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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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瑶觉得脖子好痒,挣扎着想要躲开,可却被陆春宴抱得更紧,他只好缩着脖子,小声说:“外面的雪下的好大,好漂亮。”
“嗯?”
“我想去看看。”
“不准。”
他刚说完,就被陆春宴否决了,秋瑶“啊”了一声,还来不及失落,肩膀就被搂住,身体往后倒,被子一掀,整个人都被蒙在了里头。陆春宴压着他,语气不善,“别再乱跑了。”
秋瑶觉得陆春宴生气了,肯定是生气了,他心里忐忑起来,蜷在陆春宴怀里,干巴巴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陆春宴睁开眼,神色淡淡的,又恢复到了之前波然不惊的样子。
他们的目光撞在一起,秋瑶像只做错了事的小狗,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陆春宴抬起手,捋了一下贴在秋瑶额面上的头发,一手的水。
“你在窗口站了多久?头发都湿了。”
“忘了。”
陆春宴叹了口气,他意识到自己大概是带了个小麻烦回来,但却也只能无可奈何地认了。他从床上坐起,指着卫生间的门,对秋瑶说:“去洗澡,洗手台是有一次性的牙刷。”
秋瑶听着他的话没有动,陆春宴眯起眼看他,几秒后问:“洗澡会吗?”
秋瑶点头又摇头,陆春宴皱起眉,“真是山里长大的?”
秋瑶不知道说什么好,磕磕巴巴想要解释,手臂就被陆春宴攥起。陆春宴拉着他到浴室,给他讲解了怎么用淋浴,又撕开了牙刷包装,挤好了牙膏,直接递给他。
陆春宴说:“先刷牙吧。”
秋瑶盯着牙刷,眨巴眼。陆春宴抱着手臂刚要走,就听秋瑶说:“牙刷怎么用?”
陆春宴:“……”
这可能不是小麻烦,而是个大麻烦。
第6章
6
郭诏安一早接到老板的电话,说是早上的会议推到下午。他估摸着陆老板是不是又结识了什么新欢。
工作日上午的麦德龙里冷冷清清的,宽敞的走道上,秋瑶踩在购物车上,来来回回“漂移”着。陆春宴跟在他身后,朝四周看去,见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上前几步,压低声音,让秋瑶下来。
秋瑶是第一次来超市,难免有些兴奋,他又用脚蹬了一下地,购物车带着他的人飞出去一段距离,缓缓停下后,他趴在购物车上等着陆春宴。
陆春宴快走了两步,来到秋瑶身边,拉了一下他的手,“你快下来,这算什么样子。”
陆春宴是个极要面子的人,往日在外,大部分时间都是端着,就那种走在路上鞋脏了也不愿蹲下来擦一下而是去鞋店买一双的。这会儿,看着秋瑶就跟撒欢的小狗似的趴在那车上乱跑,已经是到了他的极限。
秋瑶的手被他攥着,刚想说话,又听陆春宴道:“安静些。”
秋瑶眼珠子骨碌碌转着,嘟了嘟嘴,“哦”了一声。他被拽着走,发不了疯,只能亦步亦趋安分了。
陆春宴很少会自己来超市,大部分时间都是把自己想要的发给郭诏安,等他回到家,郭诏安已经把东西都送到了。不过这次特殊,他低头瞥了眼身边的秋瑶。
他们走到生活用品那边,陆春宴挑了支电动牙刷,又买了几条毛巾,毛巾是秋瑶挑的,大红又大绿,像菜园子。他抿着嘴,看着车里的毛巾愁眉不展。这时候,又见秋瑶拿了俩大烤瓷杯,上头印着一朵富丽堂皇的牡丹花。
“你这都是……”陆春宴终于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声,秋瑶困惑地看向他,水汪汪大眼睛满是无辜。陆春宴盯看着他的脸,摇了摇头,露出勉勉强强的笑,“你这还要什么就去拿吧。”
之后秋瑶又陆陆续续去拿了大红色的抱枕、被褥、床单还有他自己换穿的衣服。
陆春宴看着购物车里满满当当的一片红,终于是忍不住问:“你怎么那么喜欢红色?”
“红色多好看啊,你不喜欢吗?我还喜欢绿色……”说着,秋瑶突然眼前一亮,小跑过去,拿着一帽子,期待地看着陆春宴,“绿色的帽子?我想要……可不可以?”
“不可以!”
陆春宴那房子以前只是一个他睡觉的地方,里面的东西实在是少。不过既然想着要收留秋瑶,屋子里面要添的东西就多了。零零散散都没察觉购物小车就被装满了,他又去推了一辆。
这超市很大,他们从下面逛到上面,到最后秋瑶终于是走累了,都不用陆春宴攥着,像条小尾巴安静地跟在陆春宴身边。
结完账一共分出来四个袋子,每个都不轻。他们把车推到外面,陆春宴对秋瑶说:“你等一下,我把车开过来。”
“不直接拿过去吗?”
“这东西太多太沉了……”
陆春宴的后半句话,在看到秋瑶轻轻松松抓起小车里的四个袋子时,咽了回去。他双眼微微睁大,快速眨了眨,而后咳了一声,掩饰着自己的惊讶,干巴巴地笑了笑。
秋瑶走在前面,陆春宴慢吞吞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提着四个袋子,身体瘦瘦弱弱的似乎一吹就倒的架子,怎么力气会那么大?他们到了车库,陆春宴打开后备箱,秋瑶把东西放好,拍了拍手掌。
上了车,陆春宴还处于惊讶之中,侧头盯着秋瑶看了好久。秋瑶问他怎么了,他愣了愣,吁了一口气,感慨道:“想不到你力气那么大。”
“那些东西很重吗?”
陆春宴摸了下鼻子,低声道:“也不算很重。”
车子从地下车库里出来,就弹跳出了两条信息,陆春宴让秋瑶帮自己拿一下手机,随手点开看了眼,都是许微寒发来的。他靠边把车停下,双向灯亮忽闪,陆春宴回拨过去,对方的声音听着有些哑,一看就是喝大了,宿醉刚醒。
许微寒问他怎么昨天提前走了,陆春宴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许微寒就哼笑:“你就诓我吧。今天晚上有空吗,一块出来吃个饭啊。”
陆春宴看了看秋瑶,小孩正趴在窗口,看着外头。他想了想就说:“就吃饭不喝酒。”
许微寒一愣,沉默了几秒,大概是用来牙咬切齿了,才说道:“行吧行吧。”
陆春宴笑了,悠悠然道:“吃饭地方你定吧,发我位置就行,对了,晚上我还得带一个人过来。”
“还有人?你又找情人了啊。”
“不是,就一个新认识的小孩,傻乎乎的什么不懂。”
秋瑶听到他似乎提起自己,转过头朝他看去。陆春宴指了指身上的安全带,让他重新扣好。
电话挂断,就听到秋瑶咕哝,“这扣在身上一点都不舒服。”
“不舒服也得系好安全带。”陆春宴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啰嗦,盯着秋瑶看他扣好安全带,车子才重新出发。
先回了家,把刚在超市里买的东西都给整理出来。客房里的床,大概要一个星期后才能到,陆春宴把那大红色的床被单先收好,再把秋瑶选的几件衣服用衣架挂起来,触目惊心的红绿颜色和他的黑白西装放在一块。陆春宴皱着眉,不忍多看一眼。
他从衣帽间里出来,秋瑶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的是刚才挑的那个大红色烤瓷杯。
陆春宴多看了几眼,心里一阵长吁短叹,而后对秋瑶说:“我下午还有个会议得去公司,你一个人待在这可以吗?”
秋瑶把杯子放下,陆春宴的目光顺着他的动作,看着那烤瓷杯压在自己深灰色富有高级感的桌子上,他抿了抿嘴唇。
秋瑶听他要走,就站了起来,他小声道:“我还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陆春宴觉得他就像只看到主人要离开了的小狗,挤在自己脚边。陆春宴笑了,把刚才买好的手机给他,对他说:“这是给你的手机,里面存了我的号码,你要是有事可以用这个联系我。”
陆春宴想到秋瑶之前用那个出租车司机的手机打给自己电话过,但瞧他懵懵懂懂的样子,还是问道:“会用吗?”
“这个会。”
陆春宴笑:“你还真是选择性不会啊。”
陆春宴又叮嘱了他一番,而后穿上外套,走到门口推开大门,他回头看了眼,秋瑶捏着手机眼巴巴地看着自己。陆春宴轻轻合上门,走到电梯前,他看着电梯上升的灯,站定等了一分多钟,手机响了,是秋瑶打来的。
他盯着这来电信息,翘起嘴角,没去接,而是直接回去了。
陆春宴推开门,便看到秋瑶蹲在刚才那位置,听见开锁声,立刻仰起头。黑色皮鞋、棕色大衣,陆春宴站在他面前,伸手揉了揉秋瑶的头发,温和道:“走吧,和我一块过去。”
陆春宴其实很怕孤单,他害怕深夜从公司出来一个人回家,害怕空荡荡没有一丝人气的房子。他有时候会做梦,梦见自己生病,因为是一个人,就这样无人问津死在了房子里。
他总想找个人陪着自己,认识女人,谈了一场又一场的恋爱,多情滥情,被人骂是中央空调,分手了一次又一次,还总是不满足。身边的人像是流水,到头来,他还是一个人。
谈爱情的风险太大了,他看向秋瑶,这孩子无父无母孤身一人在这城市里。他把他领回家,就像是养了一只小宠物一样,给他关爱,照顾着他。没有烟火气的家立刻就热闹了起来,空落落的生活好像也活泛了,外面的人终究留不长,像这样养一个漂亮的小孩似乎也不错。
第7章
7
是下午三点的会议,到了公司,陆春宴在公司楼下的餐厅简单吃了点东西。秋瑶喝了很多水,不怎么饿。陆春宴总觉得他说只喝露水是开玩笑的,怕他待会饿,就还打包了一份简餐。
郭诏安在办公室里,刚从楼下上来的同事见了他就说:“陆总回来了。
“来了?在哪?”
“就在楼下吃饭,边上还坐着个小男生,长得挺好看的。”说话的人不知是有心无意,还暧昧地笑了笑。陆春宴的风。流事在公司都快传烂了,以前大家也只敢偷偷议论,可自从有了陶媛那一出,谣言四起,现在都敢在郭特助面前议论陆春宴了。
郭诏安像是赶苍蝇一样把人赶走,随后就去准备会议资料了。
这应该是春假前的最后一次会议了,明天他们公司就放假了,楼里也有好多同事请了年假提前回老家过年,除了一些高管,普通员工做半天就能回去了。
陆春宴坐电梯上楼,秋瑶又晕了,趴在陆春宴怀里哼哼,虚弱得像一朵娇贵的小白花。陆春宴低头打量,实在很难把秋瑶这柔弱的姿态和刚才那徒手拎起四个沉甸甸大袋子的模样联系在一起。
他们到了楼上,从电梯出来,郭诏安刚让那群同事别瞎说,就看到陆春宴带着一个漂亮的小男生进来了。他张着嘴,好半天都合不上,陆老板这什么架势,玩女儿玩不够,现在改玩男人了?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后背一凉。
“你去帮我倒杯水,送过来。”陆春宴走过郭诏安身边,侧头看了眼他。郭诏安呆了呆,反应过来,立刻说好。
陆春宴的办公室很大,乳白色的墙面上挂着两幅他从画廊里买来的画,是几年前买的了,当时挺便宜的,后来这画家名气越来越大,这画的价值就水涨船高了。靠窗是一张沙发床,有时候陆春宴累了就直接睡在这上头了。
他让秋瑶随便坐,秋瑶在沙发上坐下,两只手放在大腿两侧,脑袋往四周看,最后定格在墙壁上的油画上。陆春宴拿起平板看了眼今天下午的会议流程,这时郭诏安从外面进来。
陆春宴转过身去,手指扣着平板搁在臂弯里,他低头对秋瑶说:“我先去开会,等结束了,我们去我朋友那里吃饭。”
郭诏安把水放在桌上,偷瞄着那坐在沙发上的漂亮男生。陆春宴低眉垂眸,神情是一派的温柔平和,那男孩点了点头,陆春宴却似乎还不放心,又叮嘱了几句。
等陆春宴他们走了,秋瑶先是绕着办公室转了一圈,他两只手背在身后,知道自己是笨手笨脚的,就什么都不敢碰,溜达着坐回沙发上,靠在软绵绵的枕头里。放在衣服口袋里的手机硌到他的腰有些疼,他把手机拿出来,丢在一边。刚才陆春宴还帮他在手机里下了好多游戏,秋瑶一开始还兴致勃勃,可惜三分钟热度,玩了几分钟,就觉得没意思了。
他从坐着改为躺着,又从平躺变成蜷缩,脱了鞋,大红色的袜子格外显眼。房间里很暖和,暖气从风口里吹出来,吹得秋瑶发懒。
陆春宴开完会回来,便见秋瑶蜷卧在沙发里睡着了,脸压在抱枕上,脸颊肉嘟嘟的。郭诏安抱着文件进来,关门的声音有些响。陆春宴瞥了他一眼,郭诏安眨巴两下眼,举着双手,表示自己错了。
他和许微寒约的是七点,现在还早,公司里的人也都忙着回家过年,郭诏安的心思怕是也不在这了。陆春宴让郭诏安把今天会议整理一下发给自己就回家去吧,郭诏安听了长舒一口气,回头就把整理的会议资料发给了陆春宴,跟火烧猴屁股似的急急忙忙下班了,生怕陆春宴还会把他留下来加班。
楼里的人几乎都走了,他们公司的春假得有二十天,该关的电器都关上了,灯暗下来了一大片。冬天的白昼短,斜阳下来,天很快就暗了。
房间光线昏暗,陆春宴看着睡着了的秋瑶,没有叫醒他,也没有开灯,而是靠在沙发另一边,衬衫扎在西裤里,腰线收紧,领带扯开,领口松散了些,他吁了口气,仰面靠在沙发上,目光盘旋在半空。
他不太喜欢过年,到了春节,到处都是空荡荡的,有家的人都回家过年了。他也得回家吃饭,就像上回被一群人问东问西,家长里短一顿乱扯最后总要提到为什么还没结婚。
陆春宴不太明白,难道一个人的价值就在于婚姻在于孩子吗?他以前不止一次和父母说过,自己不想要小孩,他父母却只当他年纪小不懂事开玩笑。直到最近,关于陆春宴的风言风语越来越多,他父母才开始有了顾虑,不止一次明里暗里提醒陆春宴要注意些了。
媒体盯得很紧,那位选秀出来的小明星,陆春宴也已经很久没有去联系了。
他叹了口气,感慨自己过了年都三十三岁了,还能活成这幅吊儿郎当的模样。
秋瑶睡得很熟很熟,如果不是陆春宴去叫他,他大概还能一直睡下去。
六点半时,许微寒的电话来了,问陆春宴怎么还没到。陆春宴看向刚刚被他喊醒,盘着腿靠在沙发里,脑袋一磕一磕的小孩,对许微寒说:“不是七点吗?”
“你不是每次都要提前半小时到的吗?我这还不是为了配合你,特意提早了半小时。”
陆春宴笑了,“那今天真不巧,我怕是要晚半小时了。”
“你什么事啊?”
“我这边还有一个睡不醒的小朋友。”
秋瑶晕乎乎地抬起头,下意识的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听到陆春宴在说话,也没搞清楚状况,双手撑在身前,从沙发上慢吞吞爬起来,跪坐着身体前倾,晃了两下,一下子就倒进了陆春宴的怀里。陆春宴一震,手机差点拿不稳。
秋瑶的脸压在他的肚子上,迷迷糊糊蹭了蹭,闷闷道:“你好吵。”
陆春宴笑了,想着自己怕吵醒他都不敢开灯,他还嫌弃自己了。他用手捏了捏秋瑶的脸,把手机拿开些,柔声道:“快起来,吃饭去了。”
许微寒在电话一头,听见了声音,好奇道:“刚才谁说话呢?”
“就我说的小朋友,我先不和你说了,我得叫他起来,待会就过来了。”说着,陆春宴挂了电话,而后把秋瑶给捞了起来,轻轻晃了两下,秋瑶的脑袋像是拨浪鼓,也跟着晃啊晃。
陆春宴一手扶着他的肩膀,一手托着他的下巴,和他平视。秋瑶真的很困,尖尖的下巴往前倒,巴掌大的脸完全栽进了陆春宴的掌心里。他“唔”了一声,磕到鼻子了。
秋瑶觉得鼻子一酸,什么困意都没了,立刻醒来,捂着酸痛的鼻子,蓄满眼泪。他喊着疼,陆春宴吓了一跳,捧起他的脸,凑近了些,他问:“你没事吧?压到鼻子了?”
秋瑶点点头,他抓住陆春宴抚过来的手,疼到用脑袋去撞陆春宴的肩膀,说他是坏人。
陆春宴头一遭遇到这种情况,他是很会哄人的,但却不知道怎么哄秋瑶。
就像是把小孩子惹哭了的大人,手足无措地看着“哇啦啦”大哭的小孩,一脸无奈。
为了哄小孩,陆春宴又耽搁了些许时间,最后总算是让秋瑶不哭了,可对方开始闷闷不乐。湿。漉漉的脸蛋埋在陆春宴肩窝里,小声说:“鼻子肯定塌了。”
还挺要美的,陆春宴在心里笑,嘴上则说:“怎么会?我刚看过了,没塌呢。”
“我说塌就塌了,你都不知道迁就我。”
陆春宴叹了口气,憋笑道:“行行行,塌了。”
结果秋瑶又“哇”的一声哭了,崩溃道:“我就说吧,鼻子塌了。”
陆春宴:“……”
他突然发现,他以前遇到过的那些胡搅蛮缠蛮横无理无中生有的女朋友都不算什么了。
陆春宴牵着秋瑶下楼,电梯里还在哭卿卿的小孩,到了楼下,正好有甜品车路过,陆春宴给他买了一根棉花糖后,他就不哭了。陆春宴看着他啃着棉花糖的样子,红眼睛红鼻子,像只小兔子。以防万一,他多买了一根棉花糖。
秋瑶吃东西很慢,像棉花糖这样的,车都开到了目的地,他才吃完了一半。剩下一根,他也吃不下。陆春宴把车停到后,就看到那递到嘴边的棉花糖。
“我吃不下了。”
陆春宴抿了抿嘴唇,“要我吃?”
秋瑶理所当然点点头,“你多买的,不能浪费。”
陆春宴还不是为了怕他继续哭才多买了一根,没想到现在还要自己来吃,他从来不吃甜食的。
秋瑶举得手都酸了,又催促了一声,陆春宴僵硬着没动,和秋瑶对视了十几秒,挺直的后背松了下来,妥协道:“好吧,”
他是真不爱吃甜的,为了骗过秋瑶,侧过头就舔了一口,然后便道:“先下车,我朋友他们都到了。”
秋瑶点点头,陆春宴抽了张纸巾给他,“擦擦脸,吃的嘴上都是,把眼泪也擦擦。”
不知道大哭的时候是不是会让人失去理智,现在冷静下来的秋瑶反倒是不好意思了,用纸巾遮住脸,都不敢看陆春宴。陆春宴笑了笑,问他:“现在知道尴尬了,刚才哭得那么大声。”
“别说了。”秋瑶用手捂住脸,小声嘀咕:“我以后再也不哭了。”
许微寒挑的餐厅是在酒店顶层天台上,从车库里坐电梯上去,一直到十五楼,再走一段楼梯,走过一条玻璃廊道就是餐厅了。今晚无云,天上的月亮还是清晰可见,他们站在走廊玻璃前,月光就跌在脚边,脚下像是悬空,眼前是灯光璀璨的城市夜景。
在往前走,便是餐厅入口,离那么远都能听见里面的声音。陆春宴手持着一根棉花糖,突然有些不想过去。
许微寒等了差不多半小时了,刚想打电话,就听有人说来了。他抬眼看去,下一秒发出爆笑,小跑着到陆春宴身边,曲起手臂搭上去,笑道:“春宴,你童心未泯啊,喜欢吃这了。”
陆春宴笑了笑没说话,秋瑶有些认生,刚才在陆春宴面前的咋呼劲到这就全没了,胆胆怯怯地跟在陆春宴身后,承受着众人好奇的注视。
“这就是你说的那小朋友啊,几岁了?成年了吗?”许微寒侧头看着秋瑶。
陆春宴揽着秋瑶肩膀,低头问道:“过年该十九了吧。”
桃子精计算着自己的年轮,默默点了点头。
陆春宴打量着这小哑巴,心里暗笑,忍不住抬起手揉了揉秋瑶的头发,对许微寒说:“他怕生人。”
许微寒看着陆春宴的动作有些惊讶,愣了两秒,随即笑道:“知道了,不闹他了。”
这餐厅不算很大,许微寒今晚把整间餐厅都包下来了,他们一共十一个人,里面有四队情侣,两两挨坐在一起,剩下的三人并排坐在一边。许微寒用手肘碰了碰陆春宴的胳膊,“你女朋友呢?”
陆春宴盯着手里的棉花糖犯难,听到许微寒的问题,就随口道:“没联系,应该掰了。”
许微寒还想问,就看陆春宴侧头对他身边的小男生道:“这个棉花糖能不吃吗?你看都融化了。”
许微寒还是第一次见陆春宴和人这样子讲话,挑了挑眉,哼笑一声,伸长手从他手里把棉花糖给拿了过来,咬了一大口,“浪费多不好啊,你不吃我吃。”
许微寒三两口就把棉花糖给吞了,服务员过来收走了竹签。许微寒咀嚼了几下,咧开嘴朝他们笑了笑。
秋瑶愣了愣,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他撇开眼,捧起杯子喝水。
吃的是法国菜,前菜一道道上来。陆春宴侧头附在秋瑶耳边,压低声音含笑问他:“晚饭没有玫瑰花瓣上的露水怎么办?”
秋瑶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调侃,肩膀往陆春宴这边斜过去,没说话就撞了一下。
在场的人又不是没长眼睛,他俩的小动作可都被看在眼里了,有人笑道:“春宴,你都还没给我们详细介绍一下你的这位小朋友啊?”说话的人特意把那“小”字翻出来加重拖着尾音。
陆春宴拿着刀叉的手一顿,把切好的牛排换给秋瑶,而后慢腾腾道:“他叫秋瑶,是我在春天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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