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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攻他是正宫娘娘-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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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称门外还埋了一圈黄符,邪祟决计不能入屋。老者还嫌不足,问白语冰是不是童子身。
  白语冰已有一种谁都惦记他的屁股的错觉,警惕地问道:“老爷子,你想干什么?”
  老者道是童子尿可以辟邪,童子龙的尿那就更辟邪了,力劝白语冰以此法防身。
  白语冰将信将疑,背过身依言尿一泡,让老者装在了一个酒葫芦里。老者忽然不正经地问道:
  “咳,世子跟了凤皇这许久,竟还是童子身吗?”
  “老爷子,我看你岁数也不小了,怎么这么八卦的?”
  “小神还有一个绰号,是为‘包打听’,平常打听习惯了,世子勿怪。”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忽听得屋外唢呐声响,不知哪家娶亲,吹的是《抬花轿》。
  白语冰推开小窗看时,圆月当空。与昨夜晕开血丝般的毛絮的月亮不同,这月亮像浸了鲜血的一枚纸钱,一点点变得嫣红。而一支同样嫣红的送嫁队伍,悬于无思城上方,正浩浩荡荡地飘游。
  细看那送嫁队伍,个个或飘或跳,穿着喜庆的红衣,衬得肤色灰白至极,且指甲奇长无比。
  夜风掀起轿帘,轿中一女支颐而坐。凤冠霞帔,青鬓朱唇,面若桃李,端的是美貌超群。
  白语冰抬头看她,她便凝眸一笑,张开涂了蔻丹的尖尖十指,甚勾魂地洒下一把红花。
  此时,送嫁队伍也正不断向城中撒花。
  红花落地,散作黏稠尸血,蚀得草木冒烟枯了一片,落在人身上,便听得有人惨叫。
  老者望着轿中女子,对白语冰道:“唉,开始了,这邪祟就是姬寻。”
  白语冰叹为观止:“好美的邪祟,好毒的心肠。老爷子你说她是有怨报怨,不能强行阻拦,不然会乱了因果报应。那我们和她讲道理,告诉她冤有头债有主,不要伤及无辜,你看有用吗?”
  老者摇头道:“这是个旱魃。行尸一类,皆是有魄无魂。躯壳里只剩怨气。低等的行尸痴痴傻傻,自不必说。诸如飞尸旱魃这般的高等行尸,虽说修炼出了精魄罢,却也没几个不歹毒的。”
  “老爷子,你说冉宗主须得死在她手下,是不是?那她怎么不去真隐宗,瞎转悠什么呢?”
  “她一来是在杀人启动锁魂聚灵阵,二来是在找自己的娃娃。世子有所不知,她是在怀孕时被人杀害的,属于母子一体成尸的子母煞。那娃娃已离开她的身体,她身上少一块肉,便有罩门。待她食子之后,汲取锁魂聚灵阵的灵气,就可以炼得尸犼之体。到那时,她才会去寻冉宗主报仇。”
  白语冰有些坐不住了。沈止念自甘堕落,令他有一瞬怀疑,自己贸然救人是对是错。
  但眼不见心不烦。事情发生在眼下了,他身为一条龙却坐视不理,那肯定是不厚道的。
  “老爷子,外面好似热闹得很,你老人家好好待着,我出去瞧一瞧热闹!”
  老者唤他不住。他扔了萝卜梆子,一溜烟蹿出门去,无思城已成活地狱。
  尸血红花如雨落下,沾了尸血的行人,无不失魂,浑身溃烂,化作行尸见人便咬。
  避开散着灼热尸臭的红花,挂了一身的黄符倒还有效,他便四处派发,让百姓入房躲避。
  城中有几位高人,自称亲戚在真隐宗修道,可去真隐宗求援,奈何无法应对这尸血红花雨。
  白语冰寻得几柄竹纸伞,将黄符贴在伞内。红花落至伞顶化作尸血,却未能将伞蚀坏。
  如此这般,竹纸伞给了那几位高人,他自己留一柄,身上的黄符也就用尽了。
  这是个大场面。说到底,他龙丹已毁,能做的事十分有限。
  几位高人能否前去求援,真隐宗的弟子是出手相救还是坐以待毙,那也是看气数和因果的。
  他只能顾着眼前,撑伞尾随送嫁的红衣尸队,尸队也正忙忙活活地作祟。
  一些行尸飘在半空中撒花。一些行尸则已脱离队伍下地来害人。
  他以桃木剑劈开几个行尸,尸血竟腐蚀剑身。遇见一个厉害的行尸,桃木剑干脆断为了两截。
  那些行尸见同伴被诛,便追着他跑。他扔了桃木剑,撑伞边跑边叫:“刺儿,出龙命了!”
  “不然小滑头你想如何,要我在修真界现身吗?”化血鲮晶木在他头顶一颠一颠,看他折腾。
  他一脚踹开扑来的行尸:“刺儿不是我说你,你活了大把岁数,难道连化形之术也不会使?”
  “你是觉得寂寞,”化血鲮晶木故意曲解道,“要我变成一个小姑娘,陪你一起抱头鼠窜?”
  白语冰为之绝倒:“变什么小姑娘,用小姑娘对付行尸,那太花哨了。这么样,你变成兵器,随便什么都行。狼牙棒,流星锤,刀枪剑戟,变走样了也无妨。父不嫌女丑,我不会笑话你的。”
  “……较之变成走样的兵器,我更想袖手旁观,见识一下小滑头你变成走样的尸龙的模样。”
  “我就这么一说,你就那么一听。父不嫌女丑,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都是一个意思。”
  如此斗着嘴,白语冰又跑了三条街,还不能跑得太快,不然竹纸伞会被劲风掀翻。
  他且跑且随手拿砖瓦、陶缸、磨盘等杂物抵挡行尸,与常人相较,身手已是十分威猛敏捷。
  架不住敌众我寡,且遍地是灼热的尸血,他渐觉局促,乃至只能提气蹬墙行走。
  好容易行至一处染坊,仗着头顶有草棚和布匹遮挡,他坐在阴凉的水池边,想喘口气歇歇脚。
  一物倏地自水底哗啦跃出,直往他的怀里扑。
  他头顶却有贴了黄符的竹纸伞,此物如遭雷击,婴孩般凄厉地啼哭一声,又啪嚓跌回水池内。
  白语冰凝眸一看,原来是昨夜见过的飞尸孩童,不知这倒霉孩子怎般竟躲至了此处。
  “大哥哥!”孩童似有些惊慌委屈,脸蛋湿漉漉,张开两只灰白的小手,是个要抱抱的架势。
  “别撒娇了,不是我不抱你,我一抱你,你就吸我的真元,那我还有力气干别的吗?”
  孩童显是听不明白,一发地慌乱,没口子只叫道:“大哥哥,抱,大哥哥,抱!”
  “小滑头,当心。”化血鲮晶木忽然认真说道。
  白语冰随之转头,见一袭红嫁衣飘然而来,红指甲利如爪,正是之前坐在花轿里的女旱魃。
  这旱魃近看更是美艳如幻,双眸只死盯着飞尸孩童,转瞬就要与他擦肩而过。
  白语冰见势不好,竹纸伞一合当做剑使,便往她腹部一送。这一送,伞竟直没入肚内。
  肚内本就少一块肉,恰中要害,旱魃尖叫着,攥住带符的竹纸伞,一下子将他抡飞出去。
  他撞翻几根晾衣的竹竿,强立定身时,胸前就是一沉。飞尸孩童已扑入他怀中,脐带如绳索紧紧缠住他的前胸后背,并且瑟瑟发抖。“哎,你一飞尸还怕死吗,勒得小爷我快喘不过气了!”
  白语冰手忙脚乱扯飞尸孩童,这孩童宛如一块狗皮膏药,赖定他是死活不肯撒手。
  这时,旱魃已捏碎竹纸伞,似乎十分愤怒,口鼻喷出尸气来,浑身随之变形。
  原本艳若桃李的脸庞,霎时变得焦黑干瘪,神色也狰狞难言,嘴里还翻出了四颗獠牙。
  白语冰为之叹息,动之以情道:“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邪祟,为何要自暴自弃地卸妆呢?”
  旱魃咆哮一声,声音自尖厉而嘶哑,隐约可以辨出一个女子在说话:“把孩子还给我!”
  “不是我不想归还令郎,”白语冰挠了挠头,挠下化血鲮晶木道,“你看,你把令郎吓成什么样了?从前没少打孩子罢?这就是你不对了,日子过得再不如意,也不能拿孩子出气,是不是?”
  旱魃估计是没见过如此聒噪之人,怒火中烧,双爪迅若电闪,直抓向白语冰。
  白语冰一咬牙,顾不得化血鲮晶木能变成什么了,要放出些血来,忽有一盏长明灯破空而至。
  这长明灯乃是琉璃盏小灯,状若花瓣,精致非常,如此打旋飞来,灯芯的火光竟未熄灭。
  旱魃似被这长明灯的光芒迷惑了一瞬,待要伸爪抓碎它,它又活物般往染坊门口飞去。
  白语冰也往门口看去,灯已落入一人手中。此人身穿紫氅青袍,眉心朱砂一点,竟是沈止念。


第27章 逐光(九)
  沈止念托灯而立。这灯似对旱魃极具诱惑力。直勾勾地盯住灯,旱魃电掣般向沈止念扑去。
  “哎,你小心!”白语冰没想到沈止念会来城中。这摄养堂弟子平日研的是长生之法,又是饱受欺压自甘堕落的性子。一个会在龙蛋壳上画笑脸的人,定不擅长厮斗。他不由得为之捏把冷汗。
  沈止念闻话,竟转眸分神向他一瞩。灯色恰映在双瞳中,光华亮若墨晶,依旧是清冷的神气。
  白语冰不由得又哎一声。厮斗不看对手的人,要么是实力碾压对手,要么是压根儿不谙此道。
  对手可是旱魃。他的兄长白语霜修得神体,还认为旱魃棘手。沈止念一元婴修士哪来的自信?
  “刺儿!”想到此处,他唤化血鲮晶木。
  许是感知到了他强烈的斗志,这本性凶残好斗的古遗木,竟二话不说于掌心生出根。
  根须爬上他的脉门要吸血,倏地又缩回去,重新化作紫晶豆芽菜。
  ——就在这一刹,白语冰睁圆了两只大眼睛,斗志消失无踪。
  只因,旱魃扑向沈止念,沈止念双足轻点,放任长明灯悬于身前,负手如纸鸢倒飞出坊去。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一看沈止念的起势,他就自知瞎操心了,这厮原是深藏不露的主。
  胸口挂着飞尸孩童,白语冰一副拖家带口的模样,奔至门边再瞧沈止念时,乖乖不得了!
  沈止念凌空而立,两手垂张,鼓荡的紫纱袂下,唰唰地祭出八张黄符。
  黄符升至沈止念的头顶,登时往八个方位扩散开去,拉出一张状如八卦的光网。
  这光网还在不断蔓延扩大,隔绝了漫天洒落的红花尸血雨。
  旱魃见状,嘶声怒吼,唤来一帮红衣行尸,将沈止念团团围住。
  沈止念忽将右手一翻,低道了声“剑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快得连白语冰也看不清他是如何祭出了剑。左手掐诀已于剑身抹出朱砂符文般曲折的血痕。而长明灯琉璃盏儿落在了剑尖上。
  接下来可谓炫技了。白语冰目不暇接,就见沈止念以剑尖将长明灯高高地挑起。
  灯油溅在锋刃上,如一粒粒极细的珠子,随剑花挽转掠出,一滴不漏地击中众行尸的眉心。
  众行尸登时倒戈,按沈止念剑式变化,提线木偶一般,改为将旱魃围在光网下厮斗。
  这还不算完。被高高挑起的长明灯,竟作为阵眼一分为八,落在了拉开光网的八张黄符上。
  灯焰本是明黄色,与黄符相合,一下子变作紫色。光网随之分出九域,显出九幽狱主的图纹。
  “妈妈的,九幽地狱阵?”白语冰情不自禁地骂了一声。
  他们四海龙子学法时,也曾习过不少阵法。聚灵阵不是修炼内丹的正法,他自是没有学过。
  这九幽地狱阵,作为冥界鬼差们常使的阵法,他却是捎带脚了解过的——
  此阵可以凭借狱主的神力威压,困住恶鬼凶煞,至少需要两个鬼差布置好一会儿。
  真隐宗擅长符水炼度,照猫画虎,能弄出与九幽地狱阵相仿的阵来,本是合情合理之事。
  但沈止念以一己之力弄出的阵,形状与他了解的九幽地狱阵相差无几,只是威压稍弱了些。
  这若是天赋异禀,沈止念的道行少说也与鬼差相当,绝不该停留在元婴境界。
  白语冰不由得陷入了深思,正思量,袖角倏地被人拽了拽,回头看时,沈止念竟立在他身后。
  他再看那九幽地狱阵,阵里的沈止念乃是个身外化身。
  此阵启动后,沈止念撤回了化身和长明灯,光网霎时跌撒下去,八张符恰贴在旱魃身上。
  旱魃如落网之鱼,不断挣动嚎叫。沈止念解释道:“我只能困她一时。”
  白语冰赞道:“沈兄,我看你厉害得很啊,又能控尸又能斗旱魃,还能化出实体身外身。”
  “我能控尸和斗旱魃,”沈止念低垂眉眼,捧着长明灯道,“是因此灯点的是我的寿元。”
  白语冰只是笑,心道:“瞎胡扯,这能解释你的身外化身吗?”
  仿佛知道他所想,沈止念继续解释道:“我用了化身符,真身和化身不能相距过远。”
  两人正说话,远处夜空有数十道剑芒闪动,乃是数十个真隐宗高人御剑而来。
  沈止念一挥紫纱袂,收了困住旱魃的八张黄符,哗啦啦又祭出一片黄符。
  这些黄符以朱砂绘有隐封护等字样,将他二人环住。随后,沈止念两手结印,黄符如轮转动。
  众真隐宗高人落地,协力围住才挣脱束缚的旱魃,竟好似看不见他二人。
  白语冰连忙对沈止念比划。沈止念意会,两手仍结着印,口中说道:“可以说话。”
  “这不是你们真隐宗的人吗,你干什么布阵结印避开他们?”
  沈止念道:“我未向师尊请示,是私自下山的。”
  白语冰问沈止念为何要私自下山。沈止念道是自己有一个名为莫绝的小义弟,忽然不见了踪影,便想下山来,问一问白语冰,是不是白语冰的师父见此人可疑,将此人抓去秘密审问了。
  这谎话说的是两人心知肚明。
  沈止念已认出他是当年现身相救的仙家,那么可以推出,他的师父自然也不是凡人。
  两位神仙来修真界,为的是什么,也就显而易见了。
  白语冰忽觉尴尬:“你有个小义弟叫莫绝?”这说的想必就是龙祖宵行。
  凤羽嘉已和宵行去了烛照真境,一龙一凤叙旧谈情,已然是把大劫临头的无思天抛在脑后。
  沈止念向他要龙,他上哪要去?“哎哟,这可难办了。我实话告诉你罢,我师父他八成是看上你的小义弟,两人不告而别双宿双飞。你就别找了。一个人好好过日子,也轻松一些,是不是?”
  这话不算瞎话。在他看来,凤羽嘉就算现下未和宵行双宿双飞,也会设法把宵行弄回神界。
  他把话说狠些,让沈止念有个准备。宵行若真是宵行,转生龙祖,不是一个凡人供养得起的。
  迟早天人相隔,沈止念还不如早些放手,以后走正道全力修行,飞升了自会再相见。
  沈止念却比他想得淡定许多:“既然裴兄也不知晓,那就不说这个了。”
  两人一齐观望旱魃与真隐宗众高人相斗。为首一个丰神潇洒的洞虚期真人,赫然是冉宗主。
  冉宗主率众也想布九幽地狱阵,然而,所使的黄符似被人做了手脚,还不如沈止念的黄符。
  加之旱魃吃一堑长一智,抢先拂灭了几个高人所持的长明灯,那几个高人登时倒地气绝。
  不仅如此,白语冰抬头看天,原本如纸钱浸血的圆月,此时已通体赤红。
  旱魃与众高手相斗,倏地功力大涨,不但口中喷出尸毒,指甲也在变长,身法更迅猛数十倍。
  他忍不住说道:“难道是城中百姓死伤太多,锁魂聚灵阵已开始为她聚灵了?”
  沈止念看他一眼,竟接话说道:“可能是我的师尊见死伤太少,放出了以前积攒的冤魂。”
  听沈止念说来,这个锁魂聚灵阵乃是他的师父摄养堂的黎堂主布置的,包括这子母煞也是黎堂主所炼。黎堂主做了两手准备,一是让旱魃自己杀够人,用亡者的魂启动锁魂聚灵阵;二是万一冉宗主妨碍旱魃杀人,他就忍痛割爱,释放出以前以活人炼制行尸时取出来的冤魂充数。
  白语冰为之震惊,沈止念道:“之前在长乐峰,怕师尊偷听,我不便相告。金匮轩的病患染上尸毒,便是活人炼尸所致。所谓子午返阳膏,是师尊研制的秘药,材料取自行尸。他想让活人拥有行尸之能,又不会失魂,迄今未炼制成功。我本来也会被炼成行尸,但师尊舍不得我这副皮囊。”
  话说到此处,真隐宗众高人已只剩了两三个,道是这旱魃太过凶猛,要去其他六大宗求援。
  冉宗主应允了,那几个高人匆忙御剑而走,又有一大波真隐宗弟子赶来。
  领头的却是长乐峰摄养堂的黎堂主。黎堂主卖力地作势道:“宗主,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冉宗主待要说话,旱魃忽化作人形,肌肤不再焦黑干瘪,娇声道:“冉郎,你还记得我么?”
  冉宗主回眼一看,潇洒之色一扫而空,活似见了鬼:“你……你是……”
  “我是姬寻呀,你不记得了?你说好要娶我。我身怀六甲,实在遮掩不住,离家来寻你,寻到了永宁山。你却不肯带我入宗,诓我赏景,将我推下山崖。我等了三百年,今日来与你完婚了。”
  黎堂主听了便道:“你这邪祟休要含血喷人!我真隐宗符水炼度,修的是纯阳之体,向来不近女色,连女弟子也不收。三百年前,正是宗主要拜入老宗主门下之时,宗主岂会与你订下婚约!”
  旱魃显是有备而来,自表家居何方,如何结识冉宗主,连冉宗主身上有几颗痣都交代了一番。
  冉宗主此时已恢复冷静,也不知是哪来的自信,环视惊疑不定的众弟子,冷笑道:
  “你一个有魄无魂的邪祟,便是记得自己是怎般死法,也决不能将生前事记得如此清楚。冉某行端影正,未做过遭天谴的事。你若说出是谁指使你,冉某念你修成精魄不易,便也不为难你。”


第28章 逐光(十)
  旁观旱魃和冉宗主对峙,听沈止念说了些缘由,白语冰大致弄清了无思天的此劫从何而来。
  冉宗主和黎堂主等人本是一伙。修真界大宗的弟子,结党牟权并不少见。
  彼此结党须有投名状,干一件本宗严令禁止的事。真隐宗最忌讳的事,就是以活人炼尸。
  三百年前,冉宗主想做老宗主关门弟子,为与其他竞争者对抗,和黎堂主等人结成党羽。
  借下山行善之名,冉宗主去人界偏远处寻了一乞丐炼尸,以此作为投名状。当地百姓见他降服像是中邪了的乞丐,还把他当活神仙供奉。因是第一次犯禁,他做贼心虚,急需安慰,借酒浇愁。
  酒劲上头,冉宗主见色起意,看上借宿人家之女姬寻。姬寻本也爱慕他,稀里糊涂与他成事。
  他没当回事,已以活人炼尸,诓良家女子算什么。孰料,姬寻身怀六甲,竟找上门来。
  他自悔彼时酒后吐露身份,又恨这女子纠缠不休坏他前程,索性将她推落山崖。
  黎堂主作为冉宗主的党羽,对这一切知之甚详,当时负责善后的人也是他。
  他留了心眼,未毁坏姬寻的尸首,想着日后以此要挟冉宗主,混个诛却堂堂主当一当。冉宗主却倚重另一人,卸磨杀驴,灭了不少想要挟自己的党羽,最终只给了他一个摄养堂堂主的位置。
  白语冰对沈止念道:“这么说,是黎堂主谋划了此劫,想要借旱魃之手除去冉宗主?”
  沈止念点头笑道:“我也是入了真隐宗之后,有一回,大师兄令新来的小师弟立投名状,我才知晓有投名状的说法。只不过他们的投名状幼稚许多。师尊常让我侍寝,我们摄养堂不成文的忌讳,便是背着师尊与我好了。他们变着法子与我做那件事,把这个当做投名状,还给我灵石。”
  “……”白语冰忽有一种仙界民风淳朴之感,当年习法的四海龙子对付他也没想出此招。
  只听旱魃向冉宗主道:“我本也忘了生前事,幸有高人相助。冉郎,我如今不怨你啦。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道。原先我比你弱,你杀我是应该的。冉郎,我杀了你,我们一家人一起做尸罢。”
  冉宗主冷笑道:“邪祟就是邪祟,颠倒是非,无非是想坏我修为。冉某今日便替天行道!”
  话说到此处,冉宗主祭出一张黄符,两指一晃,符焚作黑灰,被他吞入口中。
  霎时电闪雷鸣,冉宗主摇身长了数丈来高,变作一虬髯石巨人,释出鬼神般阴气森森的威压。
  白语冰见了这鬼神,虽认不得是哪一位,却也忍不住说道:“哎,不是说神……”
  他本想说,神仙不能暴露身份,怎能在此现身。话出口,想起身旁有沈止念,好悬捂住了嘴。
  沈止念蹙眉道:“这是冥界的蒿里神的法相,专司亡者之魄——宗主竟然借阴债了。”
  白语冰问何为借阴债。沈止念道是一种修炼的邪法。冥界某些古老没落的鬼神,譬如这位蒿里神会开小灶,允许修真人士向他借法力和法术。但这是高利贷,拿什么来偿还,那就很难说了。
  因蒿里神未亲临,两方遥遥结契,凭的是符纸和秘术,这也就算不得暴露身份。
  蒿里神的真身是一座山,化作巨人遍体石肤,旱魃一时竟攻不破冉宗主的法相。
  围上来的行尸被巨手抓起,冉宗主吃蚱蜢似地,咧开后槽牙便往嘴里吞。
  吞罢法力更盛,冉宗主去捉旱魃,石质的大脚丫还踩死了几个被威压震慑的真隐宗弟子。
  白语冰看得眉头大皱,若非他救城中百姓,又制止旱魃吞食飞尸孩童,旱魃本可解决冉宗主。
  既然插手此事,救人便要救到底,不能让这一人一尸再伤及无辜。
  他手中还攥着紫晶豆芽,低道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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