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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攻他是正宫娘娘-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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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空真君见凤羽嘉仍不肯动身,说道白语冰已沐浴恭候圣驾。
  凤羽嘉万没想到这小龙如此有觉悟,心中动摇,决定把手头事缓一缓,先去看一看白语冰。
  临行,他命飞奴提上了食盒,乃是绛霄宫送给四御会与会者的精美点心。
  没想到,白语冰玩没了影,并不在桃花宫,压根儿不是痴盼临幸的苦情模样。
  听众飞奴说来,这位白答应和近卫鹰军将领猎烽打得火热,过的日子那是相当丰富多彩。
  凤羽嘉与拎食盒的飞奴寻至黄棘树下,就见白语冰捉着一只小羊,而猎烽掌间神雷电闪,照着小羊就是一通劈。那小羊反应迟钝,被劈了数下始才觉痛,一下子狂挣开白语冰,跳下地去。
  白语冰合身扑去抓。小羊胡乱挣扎,掀起许多泥土草叶。白语冰没个防备,眼里进了草木渣。
  “哎妈!”白语冰揉眼睛,猎烽道是揉不得。白语冰又在衣袂上擦眼泪,猎烽道是有手巾。
  “……”凤羽嘉不动声色,看二人忙碌至此,才款款地举步上前。
  猎烽正要递手巾给白语冰,见了凤羽嘉,顾不得递手巾了,连忙单膝扣地行礼。
  白语冰蹲在地上,犹自扬臂抓手巾,胡乱抓了几下,口中说道:“在哪呢?拿近一点!”
  凤羽嘉走至白语冰身前,腿便被抓住,这不算完,白语冰还往他两腿之间一掏。
  凤羽嘉倒抽一口凉气,金眸一垂,便见自己要害处的衣料,攥在了一只泥手中。
  白语冰泪眼朦胧,不知握的是何处,就势揩了揩手:“算了,将军,你给我吹一吹。”
  猎烽跪在一旁,满面通红,想要出声提醒,却被凤羽嘉不怒而威的一瞥吓退。
  凤羽嘉感到什么欺负龙的瘾头淡了,全然是自己的一种错觉,这小龙怎么看怎么欠收拾。
  他捏起白语冰的下颔,对着那睁不开的冰灰色眸子,甚温柔地吹了一吹。
  白语冰眼中清明了,便要对猎烽笑,然而定睛一看,眼前这红发金眸的佳人,怎么看都是多日不见的凤羽嘉。一时间,两人是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小羊伯奕适时地叫了一声:“妈的!”


第37章 地书(五)
  “圣前……”一看凤羽嘉这个黑云压城的神气; 白语冰心知大事不妙; 这是要和他找茬了。
  但他已然把准了凤羽嘉的脉,拿出在仙界向陆压道君撒娇的本事,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 抢在凤羽嘉说话前; 一把抱住对方两条长腿,脸贴上袍裾,便放声干嚎起来:“奴婢不是在做梦罢?”
  凤羽嘉心神微乱,就见白语冰一边抱腿干嚎; 一边亡羊补牢似地伸手拍去腿间衣料上的泥灰。
  白语冰没口子说道:“圣前,奴婢好想你啊!你好似清减了不少,是不是近来太过操劳?”
  这清减的客套话是向其他嫔妃学的; 本是恭维女子身段窈窕,却被他胡乱用在堂堂凤皇身上。
  凤羽嘉待要问他,自己一只真身巨大无比、已有四十五亿年修为的凤如何能清减。
  白语冰抢道:“如此操劳,便好好歇息; 怎么还这般奔波?有什么事; 你吩咐一声,让飞奴传话就是; 何必亲力亲为呢,是不是?奴婢近来一切安好,只是思念圣前成疾,身子不大爽利。咳,心口有些闷; 神思恍惚,说话气短,受不得一点惊吓。怕迎接圣驾时没精神,便出来透口气。”
  凤羽嘉听出了一身鸡皮疙瘩,索性不理会假情假意的他,转头对猎烽说道:
  “猎烽,你来我腾胜天有不少时日了。此番修复《山河社稷图》,便由你和陵光为我掠阵。”
  猎烽且惊且喜,陵光乃是朱雀陵光神君、羽族的两大战神之一,连忙道了声是。
  凤羽嘉冷眼看向飞奴拎的食盒,又对猎烽道:“这是四御会派发的点心,你拿去吃罢。”
  猎烽一头雾水,料想是凤羽嘉看在神霄雷主的情面上照顾自己,只得谢恩收下。
  白语冰凑热闹问道:“没有我的份吗?都有什么呢,将军你打开,给我瞧一瞧?”
  凤羽嘉憋了一口气,命猎烽回去准备,温和地打发走了猎烽,再调头收拾这不知死活的小龙。
  白语冰却已转变话题,捧起小羊伯奕,热情洋溢似地笑道:
  “圣前,这是奴婢炼的冰灵,它叫伯奕,是荣贵妃娘娘给我的妖丹所炼,花了奴婢小爷我九年时间。圣前你喜欢吗?你要是喜欢呢,奴婢也给你炼一个?你喜欢龙,奴婢可以给你炼一条龙。可惜没有龙丹了。对了,上次我看日游神送的宝镜,人界有一种糖画的龙凤,圣前你可曾见过?”
  凤羽嘉一句“不喜欢滚”含在嘴里,完全可以理解,摩空真君为何破天荒来寻自己了。
  他不在的这些时日,摩空真君深受白语冰祸害,显是过得水深火热。
  然而,眸光滑过小羊,便觉异样。识神一扫,此羊已有元神。白语冰竟是把冰灵凝成了元灵。
  凤羽嘉不由自主想起宵行。宵行是太阴之气所成,除了身为龙祖骁勇善战,还有一个本事——
  能与任何生灵孕育生命。彼时尚无性别之说,孕育生命的法子便是聚灵。
  譬如青鸾玉华元君,就是宵行为讨他欢心,摘了他一片青羽,按他的形貌而聚水灵所造。
  难道说,这小龙接触了宵行转生的龙蛋,沾染了太阴之气,便也有了这个本事?
  凤羽嘉微觉烦恼,白语冰身上有些个特质,似比转生后的宵行更像宵行。可能是宵行前世的识神,潜移默化地改变了白语冰。不论对他来说,还是对白语冰来说,这都不是什么好事。
  “圣前?”白语冰见凤羽嘉出神,把小羊伯奕在他眼前晃了一晃。
  凤羽嘉心烦意乱,祭出桐木琴,二话不说,带白语冰去弱水沐浴。
  此时仙界尚是白昼,他布下结界,众仙家便瞧不见他二人。
  一回生二回熟,当凤羽嘉再一次吻住白语冰时,白语冰并没有太过意外。
  这是一只失恋的可怜老鸟,拿龙祖宵行无可奈何,只能欺负他一条小龙解解气。
  他初吻已失,索性练起了个中技巧,却有一事不解:“圣前你吻便吻,为何回回变出羽翼?”
  “……”凤羽嘉也不想变出羽翼,然而,此乃羽族雄鸟示爱的本能,情不自禁就要展示羽毛。
  白语冰心中无念,十分放松愉快地吻了一阵,睁开双眸,忽觉凤羽嘉的神色有些复杂。
  似害羞又似不甘,许多情绪交织在金眸中,便是一种隐忍而痛苦的神气。
  白语冰不看则罢,凤羽嘉正用目光炽烈地攫住他,被他一看,旋即咬唇短促地吟了一声。
  这是什么毛病,白语冰心里是明白的。这老鸟似乎突然到了躁动期,却对他的屁股不感兴趣,故而极为痛苦。他且笑且放手,从容道:“圣前,你是一只成熟的凤了,要学会自己解决问题了。这么样,奴婢回避一二,先去北海探亲一番,待圣前你解决了燃眉之急,你我再一道回百鸟宫?”
  “白语冰!”凤羽嘉终于说出了久别重逢的第一句话。
  白语冰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是真不想干这些个以色侍人的活计。两厢情愿另当别论,可他俩也不是两厢情愿,顶多是两个倒霉蛋凑到了一块。此鸟寂寞难耐,又好面子。不许他动情,自己动情了又不许他走,还不会说些求人的话。想到此处,他老大没劲地道:“只此一回,下不为例啊!”
  凤羽嘉只是恼他,想按住他收拾一顿,还没听明白什么下不为例,就见他笑了一笑。
  白语冰又对头顶的化血鲮晶木道:“刺儿,闭眼。”
  说罢,他泅入弱水中,睁着冰灰色的眸子,循着凤羽嘉的腰腹,一路往下潜游。
  凤羽嘉这才回过神来,一下子将他捞起,登时消了气:“你不必如此,是我未想清。”
  霜睫上沾满水珠,白语冰眨巴眼看凤羽嘉,只听凤羽嘉继续道:
  “白语冰,你不必故意激怒我,也不必故意讨我欢心。我不会改变心意。宵行要做什么,那是他的事。我不会被宵行左右,也不会把你当做宵行。我……更不会因此入魔,酿成什么赤明成劫。”
  听凤羽嘉说来,白语冰才知晓,化血鲮晶木曾告诉凤羽嘉,宵行前世的识神,说过要把他送给凤羽嘉做妻的话。凤羽嘉本只是见他有趣,与他暧昧,此番见他要来真的,索性与他摊开讲明。
  “白语冰,我便是太上忘情之命,也不会对你动心。你也有心仪的雏鸟,你我到此为止罢。”
  “哦,这么样,既然真相已水落石出,圣前你何不放我回北海呢?”
  “你有血劫缠身,多灾多难。念你是即将灭绝的海白龙,我许你入百鸟宫,是欲为你挡劫。”
  白语冰本想说福自己求,再多灾多难,那也是他自己的事,犯不着凤羽嘉来为他挡劫。
  但转念想到白语霜的事,他叹了口气:“圣前你既然敞开心扉,我也实话说了罢,我之所以肯来神界,是因我若不来,我大哥会灰飞烟灭。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这才来伺候你老人家。”
  凤羽嘉听了道:“你不必担忧,在我宫中安心修炼。我会留意白语霜的动向。”
  一龙一凤如此说罢,各自黯然心塞一阵,分明近在咫尺,却皆有一种失恋般微妙的伤感。
  沐浴毕,二人魂不守舍回到百鸟宫,凤羽嘉含笑道:“往后我要修复《山河社稷图》,可能有许多日不会相见。你好好修炼,缺什么向玉华要,何时修得天龙之体,我何时放你离开百鸟宫。”
  白语冰对修炼寿元并不感兴趣,懒得再一遍遍解释,只笑道:“知道了,圣前你多保重。”
  他捧着小羊伯奕抹头便走。凤羽嘉目送他回桃花宫,心中一动,以识神扫遍他周身,除血劫缠身,这小龙屁股后竟还跟着数股怨气。这怨气一般的神仙难以觉察,宛如能微微扭曲景象的蜃气。
  凤羽嘉眉心微蹙,情不自禁说道:“‘念’?”
  再凝神细观,这几股怨气状如长虫,头部仿若戴着面具的人脸,围绕白语冰的屁股盘旋不止。
  确是念的模样。这一种较罕见的精怪,乃是求不得的怨念所成,也可能咒术所成。
  现下通体透明还无妨,时日一长,便能化出实体作祟。
  “……”这小龙的屁股还能被念纠缠,足见平日是何等的招蜂引蝶。
  关键是这玩意甚难化解,要么解铃还须系铃人寻得源头,要么等待念化出实体再进行铲除。
  一想到此精怪化出实体、纠缠白语冰的腌臜情状,凤羽嘉洁癖发作,整只鸟都不好了。
  白语冰没走几步,就觉后领被人揪住,整个身子腾空而起,继而被迫化作一条小龙。
  他挣扎着昂头看时,揪他的不是旁人,正是凤羽嘉。这鸟祖宗真个是喜怒无常,上一瞬才说让他安心修炼,下一瞬便拎他来到昭苏宫后殿书房,命飞奴取一琉璃笔洗,把他养在了笔洗内。
  “圣前,你这是何意?”他并不想当一条锦鲤,前爪搭上笔洗沿儿,问凤羽嘉道。
  凤羽嘉劈头盖脸扔了些碗莲和小石子下来,笔蘸朱砂,绕琉璃笔洗在桌案上画了一个红圈。
  布好结界,凤羽嘉答非所问道:“你就在此看我修复《山河社稷图》,不许吵闹,知道么?”


第38章 地书(六)
  白语冰被朱砂结界困在笔洗内; 小羊伯奕则交给猎烽照顾。猎烽不知白语冰是得罪了凤羽嘉; 还是圣眷甚隆,想替他求情,奈何护林军四位将军齐聚一堂; 还有许多士卒在外待命; 不便说话。
  “……”白语冰活了二百年余年,从未受过这等羞辱。
  想当年,西王母对付他,也只是正儿八经地用刑。哪及此刻; 他竟被这鸟祖宗养在案前。
  往来之人皆可赏玩。来不及理论,他只好假装自己是锦鲤,钻入碗莲叶下; 不吭气了。
  偏偏朱雀陵光神君眼尖,入殿如回家般自在,见多了一琉璃笔洗,指尖轻一敲; 笑模笑样低头看他; 是个不明所以却要强行评论一番的亲切神气:“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大约就是如此了。”
  白语冰被敲得耳心咣咣乱响,爬上碗莲叶张牙舞爪道:“你是谁,敲什么敲,没见过龙吗?”
  垂云和逐天闻话凑过来:“这不是白小主吗?白小主,这是我们护林军大元帅兼亲卫凤军将军; 在天庭还有个职务是南方守护神,号陵光神君,之前陪圣前去开四御会,你俩是不曾见过。”
  朱雀陵光神君笑眯眯道:“我的官衔好长啊。记起来很麻烦罢?叫我朱雀或陵光就可以了。”
  白语冰这才认真端量陵光神君。要说起来,在仙界和人界,朱雀的名头可比凤羽嘉大多了。
  本来凤有五色羽,羽多赤者凤,羽多青者鸾,羽多黄者鹓鶵,羽多紫者鸑鸲喟渍吆桊馈�
  这之中并没有朱雀。但不知从何时起,许是人缘好,朱雀的纯赤之体,渐被认作了正统的凤。
  见白语冰不说话,朱雀陵光神君托腮与他对视,识神察觉他的鳞尾被念缠绕,笑弯的双眸微睁,又沉迷般认真说道:“难怪开四御会时,圣前亲自赶往龙变天救你,你生得真的好漂亮啊。”
  许是因没有性别,陵光神君流露出女子般温柔细腻的情态,虽教人看不透,却毫无违和之感。
  白语冰还未受过如此直白的恭维,还恭维得十分自然真挚,想起青鸾玉华元君来,心道:
  “妈妈的,皇贵妃娘娘喜欢这只鸟,莫非是喜欢小白脸?他俩不是一个段数的,够呛。”
  想到此处,看在玉华元君的情面上,他试试探探地客套道:“朱雀吗?你也生得不差。”
  这个叫法一点也不礼貌。朱雀陵光神君却毫不介意,少女般烂漫地说笑道:
  “许多人夸我生得好,有时也令我烦恼。这种烦恼,想必你也有罢?明明不是靠脸,不解释便是高处不胜寒,解释又很麻烦。这么一想还有些寂寞呢。奇怪的是,被你夸,我却很开心。可能是因为你生得比我漂亮,就像圣前一样,使我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应该说,倍感荣幸,哈哈。”
  白语冰震惊地看着朱雀陵光神君。这番话通俗易懂,却有好几层意思,面面俱到,恰到好处。
  他一时竟没听明白,只觉对方风流自许不要脸,却令他如沐春风,一下子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陵光。”凤羽嘉祭出《山河社稷图》,与众将查看待修复的山河,抹头就见二人相谈甚欢。
  朱雀陵光神君显是十分受宠,应了一声,有恃无恐,恋恋不舍地对白语冰笑道:
  “我要干活啦,啊,总觉得一见如故,没和你聊够呢。你一个人待在笔洗里很无趣罢?”
  这不是废话么,白语冰忍不住问道:“不然,你一大元帅要来笔洗里,陪我扮锦鲤吗?”
  “嗯……我是想如此奉陪,但这笔洗太小,容不下我的真身。无趣的话,可以看圣前修复《山河社稷图》。我负责在图外掠阵,贴身保护圣前。只要进展顺利,一会闲了,你我还能说说话。”
  见众将并不十分在意自己,白语冰不复觉羞辱,前爪扒着笔洗沿儿昂头观看。
  这桌案宽阔非常,若要排兵布阵,堆得下一个沙盘。垂云逐天二将关系好,凑在凤羽嘉右侧看图。猎烽就较为凄惨了,捧着挣扎不已的小羊伯奕,不伦不类,远远地立在桌案一角边。
  朱雀陵光神君立在凤羽嘉左侧,脸贴得极近。手时而搭在凤羽嘉肩头,时而往其背后一放。
  白语冰看了心道:“你爷爷的,还真是贴身保护啊!”
  这是自然的亲昵之态,勾肩搭背议事罢了,他却有些不爽,总觉凤羽嘉被这笑面虎占了便宜。
  此番凤羽嘉打算修复的山,名为翼望山。
  旁听凤羽嘉与众将谈论,白语冰得知,此山是魔祖冥渊入魔之处。冥渊本不住在此山,不知为何,入魔前夕,却跑来此山发泄一通。这山中本有一只独眼三尾猫,名为欢,可以驱除凶邪之气。
  冥渊在此山入魔之后,这名为欢的猫儿受魔气污染也入魔了,却始终在沉睡,并未兴风作浪。
  是以很长一段时日,凤羽嘉并未觉察此山的异状。直至洪荒末时,有一只擅笑的异禽鵸鵌,忽在此山入魔,唤醒了沉睡的欢,杀害了许多生灵。凤羽嘉这才发觉遗漏了此山,奈何为时已晚。
  凤羽嘉与垂云逐天商议,在他施法修复此山时,由这二位将军入图去对付猫欢和异禽鵸鵌。
  朱雀陵光神君笑道:“圣前,此山魔气甚重,二魔道行不浅。不若由我去,三位将军掠阵。”
  逐天听了,难得严肃地说道:“不妥!圣前一旦提笔修复此山,就中断不得。彼时用心一处,连身外化身也不能使,更受不得一点惊扰。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有不轨之徒混入百鸟宫,后果不堪设想。我们羽族,除了圣前,就属神君你和荣贵妃摩空真君的本领最高……这山里有摩空真君的老相识,他理应避嫌。因此,我们也不曾告知他。留在外面保护圣前的人,非神君你莫属。”
  垂云点头也道:“圣前收留赤霞真君也就罢了,人家毕竟是天生神体。妖便是妖,说句不中听的话,摩空真君曾为金乌效力。哪怕后来他和金乌撕破脸,投靠圣前,时不常地猎些小妖回来,我也始终无法信任他。所谓忠臣不事二君,好马不备双鞍。他能背叛金乌,就能背叛圣前。”
  朱雀陵光神君听罢,轻松而又烦恼似地道:“提防摩空真君吗?公事公办,真是伤脑筋啊。”
  白语冰听得有些惊讶,来神界这些时日,他已知晓,金乌便是妖界的乌帝。
  摩空真君竟和蛊雕一般,曾是金乌的下属。不知摩空真君为何弃暗投明,入了凤羽嘉的后宫。
  只听凤羽嘉道:“你等不要妄议是非。陵光身兼守护神一职,决不能出事,为我掠阵便可。”
  猎烽资历最浅,陪同朱雀陵光神君掠阵,遐想着哪一日自己也能入图除魔,已是心满意足。
  见状对朱雀陵光神君道:“神君,我是第一次参与此事,有许多不懂之处,请多指教。”
  “也没什么好指教的,猎烽将军,你不必太过紧张,你我待命就行了。”
  白语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这些鸟摩拳擦掌十分热闹,自己却百无聊赖,索性凑热闹说道:
  “圣前,奴婢小爷我也为你掠阵!”
  凤羽嘉见他小模小样上蹿下跳,欺负欲涌上心头,定住心神,释出些威压只道:“闭嘴。”
  白语冰只得闭住嘴,却想不出凤羽嘉为何拿一琉璃笔洗养他,该不会他得这么样过一辈子罢?
  微感焦虑,脑袋搭在笔洗沿儿上,他睁大冰灰色的双眸,旁观凤羽嘉施法。
  那《山河社稷图》在案上摊开,山川河流旋即浮现。已修复的山河,便是山河本色,或云遮雾绕,或叠翠浮光,兼有姹紫嫣红的花叶,甚讨喜。未修复的山河,则被黑气笼罩,尽是枯木怪石。
  桌案一角有个小香炉,垂云和逐天各点一根线香,插在炉中。
  朱雀陵光神君则把一小碟朱砂摆在凤羽嘉的手边。凤羽嘉指腹向碟内一点,逼出一注血来。
  朱砂遇凤凰血沸腾一阵。凤羽嘉左手向图一拂,图中水路逶迤移动,显出一座大山。
  白语冰一心看图,不知谁说了声“开始了”,气氛倏地紧张起来。凤羽嘉提笔蘸朱砂血汁,嫣红湿润的笔尖触及山麓轮廓,宛如旭日驱散夜间浓雾,焦枯的土地旋即草长莺飞,有了鲜妍颜色。
  “……”这个描摹般的画法,实与画符如出一辙。运笔时注入真元法力,小小一支笔看似轻巧,却如凡人挪动千斤闸作画,每一笔消耗颇巨,一旦中断,不但前功尽弃,还可能被魔气反噬。
  画符也只是画一张符,笔画有限,耗时也有限,这描摹的可是一座实打实的大山。
  他抬头看凤羽嘉,约是才开始,这鸟祖宗的神色还算轻松。不知过了多久,凤羽嘉眉心微蹙,笔尖也跟着一滞,虽然滞住,手却十分稳,一笔并未中断。细看那图中凝滞处,一团浓郁如墨的黑雾纠缠住笔尖,大有要顺笔往上攀缠之势。垂云对逐天道:“这个应该是欢,我先行一步了。”
  垂云调头唤来候在门外的鹏军将士,待凤羽嘉施法,《山河社稷图》放出五色华光,便与将士消失在华光中。紧随其后,小香炉里的一根香,袅袅的烟雾也往图中斜去,似在为众将士指路。
  图中那一团黑雾,随之活物般往别处游走。凤羽嘉的笔便又动了起来,细致描绘此山原貌。
  如此这般,再一次遇见滞碍,逐天也率精挑细选的近卫雕军入图。
  白语冰观瞧凤羽嘉。凤羽嘉已然是全情投入,笔尖挲过一片魔化的怪异骸骨,将骸骨焚为齑粉,不知是受这些惨死的生灵影响,还是想起魔祖冥渊和龙祖宵行的纠葛,流露出稍许痛苦之色。
  “嗯?猎烽将军你没事罢?”原本静立掠阵的朱雀陵光神君,忽出声问立在不远处的猎烽道。
  白语冰闻声看向猎烽。猎烽似有些捧不住小羊伯奕了,咬牙低声回答道:
  “我也不知为何,突然心烦意乱,手脚有些乏力,像是谁在施加威压,也可能是魔气太重。”
  白语冰困在笔洗的朱砂结界里,并不觉魔气如何重。
  看猎烽的神色,《山河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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