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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迷弟遍布宇宙-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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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中浓烈的恶意几乎不加掩饰。
“不,不必了。”叶沧摇了摇头,“我早说过,你做出了错误的决定……”
叶沧的尾音尚未完全落下,周围从刚才起就一直凝滞的黑雾,像是终于结束了难以置信的定格,突然“轰——”的一声,超越此前亿亿万万倍的威力,前所未有地狂暴涌动起来。
数不清的黑色从身后的那条地缝中绵绵不断地窜出,转眼覆盖了上方的整片天穹。大地明显震动起来,瞬间塌陷,如同有千军万马在奔腾,如同一场绝伦的大战即将开始。
这个过程不过三秒,世间的最后一缕光也被吸食殆尽,顷刻,天地覆没。
就连叶沧最后的话语,也被吞没在了这巨大的动静里。
“……母亲已经生气了。”
——非常生气。
巴尔德彻底看不见叶沧的身影了,不是叶沧离开了,而是周围密度飙高到极点的黑雾,已经让他看不见任何东西。
他伸手试着挥动,周围却空无一物。
巴尔德望着空落落的双手,双眼似乎也被满目的漆黑浸染,一点点!点熄下光亮,直到被全然的黑暗彻底覆盖。
这是黑渊的领地,黑渊要把它最心爱的孩子藏起来,不露丝毫地藏起来。那么,这个世界上,除了这位疯狂的母亲,便没有人能再找到它的孩子!
在他看来,是巴尔德自己从他面前走开了,或者说——巴尔德已经被扭曲了空间感,失去了方向感,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这正是黑渊可怕的地方。
在魔王星上,黑渊就是战力天花板,除了叶沧以外,没有人能够撼动她的地位。
欣慰地打call“宝宝长大了,宝宝好棒!”——所以这本身就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
'又一次……魔族,又一次想要把我的孩子夺走!!!'
'你们通通该死!都给我去死——!'
无数混乱的呓语中,这两道意志最为清晰,被叶沧精准地捕捉到了。
“又一次……?”叶沧重复着垂眸,一下子回过味来。
看来巴尔德的举动触碰到了黑渊的爆点,让它想起千年前的时候了。千年前也是一个魔族兔崽子,带着一帮人,把它出门晒太阳的宝宝拐走了!!
'宝宝别急,等妈妈把他们全杀了,就回来给你唱歌w'
叶沧:“……”我觉得不行。
这群人要是死了,那不说魔王星,估计整个南星域都要乱套了。
好在黑渊喜欢用精神攻击,一点点把人拖进绝望后再折磨死,这个过程不算短也不算长,叶沧还有抢救时间。
他辨别了一下方位,想着能救一个是一个,就往刚才巴尔德消失的方向走去。
大约过了半刻钟,他听见前方传来脚步声,却是不止一个人的。
……是谁?
第81章
在黑渊爆发的一秒前; 奥列弗才发现自己无处可逃。
“……谁?!”
黑暗中有一道冰冷的气息迅速靠近背后,奥列弗浑身汗毛直竖; 直到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别紧张; 是我。”
“拉泽拉斯?”
在他的迟疑中; 一束微弱的光突然被点亮,出现在他面前的正是拉泽拉斯和赛丽嘉。
奥列弗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背后已经全部汗湿; 疲惫地松下一口气:“只有你们吗,其他人呢?”
“分散了。”拉泽拉斯推了推单片眼镜; 言简意赅,“我察觉到不对,只来得及拉住最近的赛丽嘉; 然后又碰巧遇见了你。”
奥列弗这时注意到对方手中的是一颗巨大的珍珠:“这莫非海妖族的深海明珠?不是说它的光辉煌煌如日; 比如烈阳的吗; 怎么这一颗这么不给力。”
拉泽拉斯翻了个白眼:“你是蠢吗,看不出这些黑雾很不一般?”
“居然说我蠢……”奥列弗不满地嘀嘀咕咕,但也没敢大声反驳。
拉泽拉斯在他们中主掌财政; 虽然力量没有他强; 但有一个四处吃得开的灵活脑子; 得罪了对方; 他可是要吃苦头的……别问他怎么知道的。
拉泽拉斯警告地瞥了他一眼,随手把搀扶着的赛丽嘉扔给了他。
“喂……”奥列弗刚想抱怨什么,却忽然发现赛丽嘉的神情不太对。
女性魔族艳丽的面容上正不断变换着神色; 这让她原本美丽的容颜变得诡异又扭曲。
她一会儿露出虚幻的微笑,仿佛信徒看见了她的信仰。一会儿又一脸憎恨地挣扎起来; 低吼着“我要保护他,把他还给我”,甚至于身上的魔纹暴涨。
接触她的奥列弗不由浑身紧绷,在女人刺骨的杀意里,面露震惊:“她这是怎么了……?”
刚刚还好好的……不,其实刚刚就不太好了。
“我怀疑这里的黑雾有精神攻击的效用。”拉泽拉斯说着顿了顿,忽而道,“奥列弗,你信仰黑渊吗?”
奥列弗有些心虚:“……还,还好?”
“呵,有时候头脑简单也不是件坏事啊。”不给奥列弗回过味的时间,拉泽拉斯继续道,“我们最好赶紧离开这里,不然我也要坚持不住了。”
“什么意思?”
拉泽拉斯没回答他,只用余光看了眼赛丽嘉,让他自己体会。事实上,拉泽拉斯现在能够保持清醒跟奥列弗对话已经很艰难了,多亏他身上带着不少有精神抗性的氪金装备,但即便如此,距离他沦陷也不会太久了。
也许正是因为本身即将成为黑渊的“食物”,所以拉泽拉斯才能比奥列弗更加清晰地感觉到,他们究竟处于怎样危险的境地——连反抗都显得多余,如今敷衍的冷静,只不过是另一种自暴自弃。
生平第一次,他意识到……自己可能会死。
奥列弗虽然读不到拉泽拉斯心中所想,但也莫名感到了气氛的沉重。他反手扛起长戟,然后把赛丽嘉挂在上面,回身催促带着单片眼镜的俊美青年:“喂,不是说要离开吗,快走了。”
仍旧停留原地的拉泽拉斯双唇一动,还是问出了那个在心中无比在意的问题:“奥列弗,你对前代魔王有了解吗?”
“哈?那么久远的事情谁会知道。”
“……蠢货。”
“什么啊,干嘛又骂我,真是的。”
拉泽拉斯没在意身旁的叫喊,略显沉郁的双眸不由浮现出了之前——巴尔德拉住那个神秘青年的时候。
那个时候,如果他没有看错,巴尔德张合的双唇喊出的词的确是……“陛下”。
谁是陛下?
谁当得起,如今七大军团中的隐形掌权者、曾历代两朝的古老魔族——一句陛下?
他已经隐隐有了一个猜测,而这个猜测,让他第一次有了“无知是福”的渴望。因为有的时候,所谓的真相,真的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可能承受不起。
……
叶沧望着从重重黑雾中走来的几人有些意外。
七个人里面,居然偏偏是他不认识的全来了。
他逐个扫过去——那个高大、肌肉发达的男人,应该是之前试图攻击他的那个?那个女性魔族,是被黑云影响到了的那位。还有一个没什么印象的单片眼镜青年,看起来精神状态很糟糕。
这三个人借着微弱的光,能够艰难看见的范围远不如叶沧。因此,等到他们终于注意到叶沧的存在时,两方的距离实际上已经相当近了。
“……!!!”
奥列弗明显被吓了一大跳,整个人踉跄一下。
扛在肩上的长戟登时发出一声嗡鸣,如果不是上面还压着赛丽嘉的重量,估计这会儿已经反射性地出手了。
怎么办……?
先前那种浑身发毛的感觉又来了,奥列弗望着浑身溶于黑雾中的青年,指尖竟痉挛似的抽动。
那人安静地立于烟云之中,精致的衣袍随风而动,纤尘不染,完全不像他们这样狼狈。
那双寒凉如夜的眼眸注视着他,奥列弗根本捕捉不到那双眼睛里的分毫思绪,只觉得沉入了一片黑色的海,幽深莫测。
奥列弗的呼吸突然粗重起来,细细密密的汗水从他额头冒出。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分钟,他喉头艰难咽动,无比沉重的五指,极缓、极吃力地搭上了长戟,握住。
察觉到他的动作,叶沧的眼中莫名闪过了一丝欣赏——自然,这种情况换他来,他也一定会对敌我不明的人举起武器。能够扛得住黑渊和他的加压,提起反抗的勇气,看来魔族新生代的水准还算及格。
可惜……动作太明显了,有勇无谋,不会藏拙。
如果他们真的是敌人的话——叶沧的双眸忽而尖利起来,瞬间无差别释放的威压,让奥列弗立即跪倒在了地上,只能够艰难地单手撑地,让自己不至于更加狼狈。
叶沧轻轻道:“你确定要对我动手吗。”
奥列弗瞳孔一缩:……他果然知道了。
嘴里似乎咬出了血气,奥列弗嘴角一扯,惯会的嘴硬和挑衅却没在这里发挥作用。
一方面是他自己也在犹豫,一方面是拉泽拉斯突然出声,几乎破音地厉呵住了他:“退下,奥列弗,王的御前不得无礼!!”
被黑渊溺爱般眷顾的叶沧,他的身边是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就像现在,拉泽拉斯能够感觉到黑暗中有无数道视线正在注视着这里,就像隐匿在黑夜中、双瞳发出幽幽红光的凶兽。
无疑,现在这头凶兽滴下涎水的牙齿,正暴躁地想要咬断他们的喉管,把他们的内脏撕裂,让所有入侵禁域的人支离破碎。
然而它却始终没有真的出手。
……它在顾忌着什么,有什么人抑制了它的暴走,而它并不生气,只难耐地徘徊在周围,如同守护——
是极致的恐怖,以杀戮为名的守护。
至于那个让它桎梏、使它动摇的人——拉泽拉斯缓缓看向悠悠勾唇的叶沧,一直以来的猜测,终于由一个原本模糊的轮廓,开始逐渐清晰成型。
他决定赌一把。
拉泽拉斯努力调动自己为数不多的神智,踉跄着挪动到叶沧身前,在黑暗中某个意志以及叶沧本人的注视下,蓦地单膝跪下。
明明连保持站立都是一件无比艰难的事,然而,这个下跪的动作硬生生被拉泽拉斯一丝不苟地完成,完美得挑不出半点错误。
因为过度控制到绷紧的肌肉,随着拉泽拉斯的屈膝而越发频繁地痉挛起来,可他死死咬着牙,硬是没有流露出半点异常,把举止中想要表达出的尊敬和虔诚,生生做到了极致。
奥列弗已经呆立在了一旁,震惊地抖了抖唇,因为——这根本不是普通的下位贵族对上位贵族的礼仪,这是……最低等的仆从对主人的礼仪!?
主从,是全魔族最微妙,也最慎重的连系,甚至胜于亲友和恋人。如果一个魔族愿意认一个人为主,那、那……!
“请原谅他的无礼,陛下。”
拉泽拉斯微微泛白的唇轻启,原本清冷的音色在力不从心的强撑下,染上了几分脆弱和颤抖,“我们并非故意冒犯,希望一切为时不晚,谨在此向您致以最高的敬意,祈求您的宽恕。”
叶沧意味深长地凝视一会儿,忽而一笑:“你很聪明。”
至少知道审时度势,比旁边那个只会张着嘴发愣的傻大个强多了。哎,明明都是魔族,为什么智商差距这么大,真叫人捉急。
傻大个·奥列弗:“……”
神志不清的赛丽嘉暂且不提,这会儿耳朵没毛病的奥列弗,尤为清晰地听见了拉泽拉斯喊出的称呼。
“陛下……什、什么陛下……?”
他语气含混,说话结巴,一会儿看看还跪在地上的拉泽拉斯,一会儿看看叶沧。隐隐想到的某个难以置信的结论,让他的气势骤然消散。
拉泽拉斯却只是阖了阖眸,没有搭理他。不是臣子不能够在御前开口,而是……仆从不能先于主人开口。
叶沧微微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他低下头:“是,全名拉泽拉斯·杰尔梅德,后面是家族姓氏,您称呼我为泽斯就好。”
这简略得甚至亲密的称呼,至今为止全魔族都没人叫过,包括同为军团长的同事亦或他的亲族。就连青年自己说出来的时候,没有血色的脸庞都闪过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羞窘。
“泽斯吗。”
“……是。”不知为何,出自对方口中的低沉呼唤竟让他心头一颤。
叶沧又把目光投向奥列弗。
哪怕是某种肥壮的杂食哺乳动物都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做,好在奥列弗还不算无药可救,突然觉醒的求生欲让他无比顺嘴地回答。
“我是奥列弗,没有家族没有姓。旁边那个昏迷的是赛丽嘉·切贝……,呃,后面太长没记住,您叫她赛丽嘉就成,她不会有意见的。”
说完,又心有余悸地瞅了叶沧一眼,“你真的是……魔王陛下吗?”
叶沧:“如果你是说很久以前,在这颗星球上,人们的确是这么称呼我的。”
叶沧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不是他不乐意,而是魔族的阶级太过分明。只能让他们以后自己去寻找,若由他亲口告知,恐怕反而会引发诚惶恐慌。
对上奥列弗纠结迟疑的目光,叶沧随意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就是觉得……”在隐瞒和坦诚之间,直觉让奥列弗选择了后者,他咬了咬牙,“就是觉得你……您跟想象中不太一样。”
他以为作为传说中魔族的最高统御者,怎么着也不会是一副平易近人、好说话的模样。
而现在的叶沧显然与他所想象的大相径庭,奥列弗没见过对方出手,虽然冥冥之中感觉到对方的不简单,可那仍旧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
“哦?”叶沧露出了感兴趣的样子,“那你想象中的魔王是什么样子的?”
旁边的拉泽拉斯已经开始猛瞪奥列弗了,奈何奥列弗现在的注意力全在叶沧身上,根本没有察觉到危险。
奥列弗摸着头想了想,还没等他把脑海中那个自己也不怎么清楚的轮廓描绘出来,忽然听见一道声音响起,近得仿佛就在他的耳边——
“——是这个样子吗。”
“……!”
奥列弗的身体猛然滞住,他大约是感觉到到了什么,极缓、极缓、以前所未有的缓慢,完成了抬头的动作。
然后,他看见了一双完全变成红色的眼睛。
在这双眼睛里,短短的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另一个世界的片影——血红的天上飘着血红的云,分不清是太阳还是月亮的东西,红到发黑地挂在天上。浸满尸骨的海水冲刷着海岸,最漂亮的玫瑰开在那里。鲜艳花瓣在骤然掀起的狂风中猝然飘散,涌动着扑面而来,似乎已经嗅见它们的芬芳。
极致的美丽和扭曲,带来极致的冲击。
毋庸置疑,只有比所有魔族都强大邪恶的存在,才能管得住他们这帮恶性的化身。
奥列弗艰难地仰头去看那道身影,心脏如同要爆开,仿佛那些挤压到极致的脏器和血肉,下一秒就会炸成腥浊的烟花。
混乱不清的意识让他剧烈喘息。是恐惧吗,不应该还有一些别的东西——更加疯狂的、狂热的,令人兴奋的……
【你从来不是深渊中的明光】
【你是深渊本身】
【那些罪者总以为在你这里找到了归宿】
【可你知道他们犯了一个错误】
系统提醒叶沧,他已经无意中触发了魔王的灵魂绑定技能【七罪】,并用通俗易懂的话进行了补充说明:“这世上所有的坏人都爱你,越坏越爱。”
这里必须澄清一下,跟另一种容易吸引变态的倒霉孩子不同,叶沧虽然也会吸引某种特殊人群,但那种人群见到他并不是把他当成猎物,而是类似于——
“他把我追求的美学做到了极致,他达到了我都没有达到的极恶。”
“请把您的信条教给我。”
“做我的导师吧!!”
——每一个坏人都觉得叶沧比他们更坏,并将他视为毕生努力的目标,人生的长明灯。
叶沧:不教,不做,滚。
他处理这群变态,都是反手一个大嘴巴子,填进黑渊手动再见:)
而这甚至只是这个技能万分之一的威力,因为叶沧从没开到过最大。
叶沧面无表情地抬眼,正对上奥列弗和拉泽拉斯痴迷的视线,他静默片刻,忽然浅浅一笑。
五分钟后,从技能中清醒过来的两位军团长,顶着一左一右两个整齐的巴掌印,跟着叶沧上路了。
第82章
即使黑渊让人神智混乱的效果在叶沧身上毫无作用; 黑渊仍旧压抑下了任何可能会对它的孩子造成影响的东西。
这也就导致,叶沧身边的黑雾就只是黑雾而已; 并不具有任何攻击性; 甚至可以形容为舒适的温床。
除去昏迷的赛丽嘉; 跟随在叶沧身边的奥列弗和拉泽拉斯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
奥列弗:“我好像……”有、有点舒服?
拉泽拉斯:“闭嘴。”王的御前少说废话。
在黑渊里觉得舒服,说出去怕不是要被人笑死。
拉泽拉斯没有嘲笑他——因为他也这么觉得。
两人还不知道黑渊跟叶沧的关系; 只是望着叶沧的背影更加安静了,就像两团埋头缩在蓬松羽毛里的鹌鹑。
又过了几分钟; 走在最前方的叶沧突然停下了脚步,双眸定定凝视着黑雾深处,清澈得似乎根本没有受到蒙蔽。
奥列弗和拉泽拉斯虽然看不见任何东西; 但他们的听力还在; 一阵屏息后; 终于艰难地捕捉到了阵阵打斗声。
然后一个人影从重重黑雾中飞了出来。
“……雷托?!”奥列弗发出一声诧异的惊呼。
这飞出来的雷托浑身伤痕,看起来刚才经历过一场苦战,那双暗沉的眼睛看不见丝毫光亮; 他的喊叫没能惊起半点波澜。
——竟能把雷托逼到这般境地; 是谁……?
这个答案很快得到了解答。
只见穿着红色斗篷的孩子; 缓缓从黑雾深处走了出来。
似乎也很意外在这里居然看见了别人; 格撒微怔后,视线很快锁定在了叶沧身上。
脚下一顿,他直接朝叶沧走了过去。
拉泽拉斯谨慎地盯着男孩的动作; 唯恐对方做出什么跟奥列弗一样不动脑子的举动,沉声道:“格撒; 这位是……”
他已经在短短几秒内,酝酿好了用以介绍的辞藻,比如什么魔族的荣光、传说中的古老之王,吾等迎回的希望……反正说好话又不要钱,主要是他吃不准叶沧的心思,万一把对方触怒就是最糟糕的情况了。
然而,还没等他把这些话说出口,就听见格撒道:“是你。”
格撒在望着叶沧……他是认识叶沧的。
这个认知让拉泽拉斯瞬间滞住了。
格撒又一次开口,虽然声音天生阴凉,但认识他的人都能够察觉到里面不同以往的波动:“那笔钱还够用吗?”
叶沧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狡黠地挑眉:“我不是雇佣兵,只能够拿最低的提成,后面还了九成星币回去呢。”
闻言的格撒微微皱眉,忽而望向愣住的拉泽拉斯:“出去以后把我的钱还我。”
“……什么?”
“雇佣兵协会,我的赏金。”格撒不喜欢跟任何不相干的人废话,只强调,“我的。”
正如最开始叶沧所猜测的那样,雇佣兵协会背后有魔族的手笔,他们用这样的手段使通缉犯达到制衡。
拉泽拉斯是这一块的主要负责人,总归这些钱最后都是跑进他的口袋里。
拉泽拉斯当然不蠢,通过这些只言片语,他很快拼凑出了格撒的意思,而这才是让他浑身发毛的地方。
“你们……难道说……!”不知道他究竟脑补了什么,突然一副立地升仙的呆滞。
而这时被击飞出去的雷托突然发出了一声呻吟,一手捂住脑袋,从地上坐了起来。
格撒一个闪身挡在了叶沧身前,对上叶沧疑惑的视线,违反常理地耐心解释道:“自从被黑雾笼罩,他就一直在发疯……嗯……?清醒过来了吗。”
雷托原本阴翳的双眼在眨动了几下后,逐渐恢复了清明,他一边嘶着声,一边奇怪又恼怒地扫过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和伤口。
直到少年无意中抬头望见了叶沧,原有的不愉瞬间褪去,惊喜道:“是你啊!”
拉泽拉斯:……这句话是不是很耳熟?
雷托高兴地单手一撑,从地上蹦起来:“上次水王星之后,我一直在找你,我以为……我以为你会留在水王星上的……”
他因为这个还特意滞留了大半个月,一边躲避海妖族的追捕,一边无视父亲的怀疑和催促,直到确认叶沧已经离开了水王星,才懊恼又失落地回了家。
少年人的喜爱和直白,通过言辞和神情清晰地映入了周围众人的眼底,几乎完全藏不住,当然,当事人也不屑于掩藏。
“找我?”
“嗯,其实那次之后……”雷托弯起唇角,露出了一抹桀骜乖张的笑,“我有一句话一直想跟你说。”
格撒面无表情。
拉泽拉斯在旁边倒吸了一口气,颤抖地扶住眼镜。
然而叶沧不慌不忙甚至习以为常,淡定微笑:“改天吧,这里可不是聊天的好地方。你有没有看见拜蒙或者巴尔德,我们在找人。”
“……哦。”少年瞬间耷拉下耳朵,又觉得疑惑,“你认识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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