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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 · 容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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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峥念完自己所带的天材地宝后,众人齐齐看向寒彻。后者一直静静品茶,白衣墨发冰蓝灵纹,空寒俊美不可逼视。
“天一宗,”寒彻放下茶杯,冰薄眸光扫过在座之人,“小罹天境名额三个。”
“嘶——”众人倒抽一口凉气,一脸“你疯了”的惊愕表情。
“本君偶得五个名额,剩下的一个,便作为千绝出手的报酬。”寒彻看向容咎,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我顺手摘了两朵花分你一朵”。
小罹天境……
连君迁子都不免为之动容。
【十四、罹天】
修真界有无数秘境,有各宗私产,亦有无主之地,有资源类,亦有传承类。小罹天境则是目前所知的秘境之中最为神秘的一个。
小罹天境的名额并未掌握在任何门派手中,它的秘钥发放从无规律可循。每当秘境即将开启,规则之力会直接在被选中的人面前凝成一面古镜,这便是小罹天境的秘钥。
至于这个秘境究竟是资源类还是传承类,修士也说不清楚。唯一确定的是,小罹天境的形成与上古秘宝罹天镜息息相关。
上古之时道统昌盛,灵气浓郁,大能多如狗散仙遍地走,道门魔门遍地开花,种种秘宝多不胜数,罹天镜正是一大宗门天机阁的镇宗之宝。
罹者,难也。罹天镜窥天之难,溯世之源,能测天地大劫,现前世今生,乃不可多得的世间奇宝。
不过天机不可泄露,天机阁最终覆灭,罹天镜也不知所踪,之后小罹天境横空出世,入秘境者十不存一,然一旦通过,便是脱胎换骨,道途坦荡。
君迁子之所以动容,是因为千绝之人大多知晓,上古秘宝罹天镜一分为二,一半化作小罹天境,一半即为千绝之主溯凛的本命法宝,溯凛所修溯世诀正是此物的配套功法。
容咎虽不清楚其中内情,却隐约明白小罹天境是自己不容错过的机缘。既然寒彻将秘钥作为赠予千绝的报酬,他自然不会拒绝。
不过,五个名额,剩余一个当归寒彻所有……容咎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
风云会日渐临近,各宗年轻一代的弟子陆续到来。若耶灵墟群山环绕,众修士各据一峰,或一剑劈个山洞,或取出随身洞府,就地安置,自行修炼。
剑仙宗与惊鸿门显然是豪放派与婉约派的杰出代表。剑修们随便劈个洞就好,粗糙得简直不像仙风道骨的修士,惊鸿门女修则人手一座华美精巧的宫殿,恨不得在整座山上种满奇花异草。
“哥哥……”软萌的胖团子揪着容咎的衣角拽了拽,见漂亮大哥哥不理自己,撅了撅嘴手脚并用地抱着容咎的腿往上爬。容咎瞥了一眼便不再理会,任由他一路爬到膝盖端端正正坐好,只是在团子凑过来时抬起手中的书挡住脸。
溪渐亲不到人只好乖乖坐着,小胖手托着腮唉声叹气。
容咎习惯性无视他,专心看手中枯燥乏味的凡间书本。
溪渐叹了一会儿又凑近容咎,手指卷住柔滑的银色发丝绕啊绕,或是抠弄衣襟上暗光流转的云纹,乖巧安静得简直不像个两三岁的淘气小娃娃。
“小师弟~”君迁子转过回廊兴高采烈地叫了一声,便见一大一小同时转过头来,同样清净纯澈的眼睛,同样没什么表情的表情。
会心一击!
君迁子怪叫一声:“小师弟这一定是你的私生子吧!”容咎移回目光,不想承认自己认识这个人。
“哼。”胖团子傲娇扭头。
“咳,师弟你要的花茶我弄好了,要不要尝一尝?”君迁子不待容咎回答便取出茶具摆好,迫不及待地献宝,“我试了几种灵花,发现最为契合的却是毫无灵气的凡间花朵。梨花桃花樱花各有风味,绿梅傲雪更是一绝。”
君迁子养得最多的药茶便是敬亭绿雪,雪与梅果然绝配。
泉水渐沸,壶中并无茶叶,唯有一朵干枯的碧色梅花,经水一浸迅速舒展身姿,莹润清透,鲜活如生。
“好香啊!不知在下可有口福,一品千绝灵茶?”白衣飘飘若仙,容颜清逸出尘,高冠束发,轻袍缓带,恍若翩翩贵公子。正是补天阙风西楼。
君迁子秒变云淡风轻脸:“请。”
风西楼飘然落座,端起茶杯浅尝一口,细细回味:“傲雪凌霜,清寒已极,果然风骨绝佳。”
容咎接过君迁子递来的茶,不言不语。
君迁子眉头一挑,似笑非笑:“有话直说。”
风西楼顿了顿,虽然自己确实有事相求,但正常的流程不应该是先打招呼套交情吗?
“西楼确有一事,望丹君成全。”听这称呼君迁子便大概明白了。
“西楼尚有一妹,外出历练之时被魔修暗算,中了一种奇毒,如今真元溃散,面若老妪……”
容咎动作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
君迁子示意他不必多说,单手支颐看向容咎:“又是求药的,小师弟觉得我该不该给?”
风西楼看向容咎,暗想丹君这是何意,不想得罪人就把难题抛给师弟吗?
容咎完全没有考虑君迁子是否别有目的:“敢问令妹芳名?”
“舍妹风月满。”风西楼不明所以。
“很有趣的名字。”容咎不再多言,低头专心喝茶,顺便挡开某只锲而不舍凑上来企图糊他一脸口水的团子。
“咦?”君迁子再度挑了挑眉,随手抛出一枚青玉小瓶,“你妹妹中的不是毒,是丹咒。瓶中丹药十日一粒,吃完即可。你也顺便吃一粒。”
“丹君不问具体症状吗?”
“有什么好问的?你是她的血亲,丹咒早已波及到你,看你第一眼就知道了。”
风西楼忍不住想问他既然看出来了为何不早说,但想想还是忍住了。
“多谢丹君赐药。”千绝中人总能将一些东西做到极致,比如丹药,比如法器,比如符箓……不仅是因为他们不差钱,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本性就是追求极致。
风西楼一向对千绝心怀敬意。
“不用谢我。”君迁子盯着专心看书的容咎,“小师弟上次还说随我心意,怎么这次却心软了?”他指的是半路遇见的被魔修折磨的那些人。当初他们苦苦哀求,君迁子却不为所动,问容咎意见,容咎并无意见。
风西楼像是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借口,目光转向容咎许久不曾移开。
“你很闲。”容咎起身拎着团子以巧劲扔到君迁子怀里,“那就看好他。”
“哥哥!”溪渐泫然欲泣,挣扎着想要爬回去,被君迁子勾住衣领动弹不得:“时间到了?”
“嗯。”容咎长身玉立,飘然若仙。风西楼这才发现他换上了千绝标志性的华服,玄色深衣外罩玄袍,衣料垂坠飘逸,暗纹繁复华美。
“咚——”钟声响起,容咎御剑而去。
仙门排位战,即将开始。
【十五、杀伐】
“咚——”钟声悠扬,传遍整个若耶灵墟。
群山之中的少年少女纷纷收功起身,或御剑或运身法或御种种千奇百怪的法宝,眨眼间齐聚于山环水绕间的空地之上。
他们大半是各仙宗弟子,小半则是散修。散修获取修炼资源全凭本事,如风云会这般名利双收的好事自然不会错过。
宗门弟子与散修最明显的区别就是制服,即便是最末等的宗门也会统一穿着,可见风云会虽以个人名义参与,实则与仙宗威望息息相关。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五大仙宗。天一宗秉承着一贯的高冷气质,无论男女皆身着冰蓝色制服,高贵优雅仙气飘飘;剑仙宗则是最为简洁普通的白色劲装,衣襟绣有金色剑纹,多无余饰干净利落;无相境亦是白色制服,不过更为清冷华美,银白长袍衣角绣有冰冷凌厉的圣花冰墨影,衣襟暗刺薄奚家徽;补天阙的制服是深沉浓郁如夜空的墨蓝色,以五色灵丝绣上近似五色石的标志性图腾;惊鸿门最是养眼,统一制式的浅色纱衣飘逸清雅,容貌或清丽或美艳,或英气或娇柔,春兰秋菊各有胜场,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天一宗以核心弟子为首,核心弟子乃是以全宗之力倾心培养的宗门核心,地位远在内门弟子乃至长老亲传之上。
“霜师妹,听说玄徵长老也在若耶,莫非此次风云会有何特殊之处?”
“或许长老只是特意来看看霜师姐呢?谁不知道玄徵君一向只对霜师姐另眼相待。”
“据说玄徵长老以小罹天境名额为奖励,也不知是真是假……”
“小罹天境!!!??怎么可能…!这种东西即便是大乘期修士也会心动的吧……”
“师尊手中有五枚秘钥,拿出一部分未为不可。”此言一出,四周一时寂静无声,众天一宗弟子齐齐看向那众星拱月之处。
那是一名容颜极为出众的少女,与众人一般无二的冰蓝色制服穿在她身上却格外清冷出尘,肤如瓷,眸如星,洁若霜凝,净如雪砌,眉眼精致绝美,气质空灵飘渺,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翩翩仙子。
正是与惊鸿七仙之首华青黛并称仙门双姝的玄徵君座下弟子,冰凝仙子霜鸾。
霜鸾见众人沉默便不再多言,左右这秘钥归属很快便会公布,说出来也无妨。至于师尊为何会来……她也不确定师尊还有没有在生气,更不确定他会不会为一场排位战特意赶来。
正在这时,四周忽然传来惊呼之声。霜鸾抬眸一看,只见半空中忽然出现一名玄袍尊者,虽看不清面目,却莫名令人不敢造次。那人举起右手,掌心浮起一个星蓝光团,他右手一甩,光团爆裂,空地上骤然亮起层层光幕,光幕之中轰隆巨响,钻出无数巨大石台。
霜鸾隐约明白,这便是风云会的比武台,那层层光幕已将此方空间封禁,这封禁即是防御,亦是将外人拒之门外。
光幕之中一共六十四座巨大石台,每座皆是宽广无比,可容纳上万人,各石台边缘又有独立的金色防御光幕,金色光幕之外即为观战之处。
众人都被这一手震住。
玄袍尊者再度伸出右手,掌心顿时浮现银色卷轴。他轻轻一抖,卷轴散开直直垂下,宽有数丈,长却不知几何,轻飘飘竖在天地之间,一眼竟看不到尽头。
“银榜……!”
“这便是天骄必争的金仙银榜!”
“不知谁能夺得榜首……”
“这风云会百年一次,只许百岁以下参加,可说一生只此一次,也不知我能拿到第几……”
半空中玄袍千绝卫目光一扫,所有窃窃私语戛然而止。他指尖一点,银色卷轴之上浮现无数墨色字体:“第一名,赐小罹天境秘钥一枚,一等灵脉三条……”正是排位战具体的奖励清单,灵脉灵丹灵药法宝多不胜数。
整个场地骤然沸腾,即便是五大仙宗众核心弟子也忍不住目光火热。
霜鸾仔细一看,发现秘钥只送出三枚,也就是说,除却师尊自用之外还有一个名额……在她看来,剩下的那个毫无疑问会属于自己,那么到时候就可以和师尊一起进入秘境,时时相对,朝夕相处,师尊不会再动不动闭关修炼,丢下她一个人,说不定还会出现话本里种种英雄救美、危急存亡关头真情告白之类的桥段……
她一时心动神摇,并未察觉榜上墨字一个个掉落,落入众人手中化作墨色号码牌,她手中的数字正是六十四。
“第一轮,混战。”惜字如金的千绝尊者终于开口,声线清寒冰冷,疏离淡漠,却极为好听,断冰碎玉一般,不染凡尘烟火。
“一至六十四号斗战台,手中数字即为混战场地。无号者自行离开。”
“凭什么!?我也是仙门子弟,为何不能……”
“骨龄一百零三载。”毫无感情,亦毫无被冒犯的怒意。
“……你!你不曾验过我的骨龄,莫要血口喷人!!我分明未满……”
“此为千绝星君所炼千绝星盘。”玄袍尊者指了指地上斗战台。千绝星君天渊,代表绝对不容置疑,深不可测的天机。
君迁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取名的风格怎么跟小师弟的青鸾一样……一言难尽?
那人果然哑口无言,灰溜溜离开。其他无号之人亦偷偷退场,以免当众出丑颜面尽失。
这一番对答令霜鸾骤然清醒,四处一看发现天一宗之人已各自分散。她走向六十四号斗战台,却突然脚步一顿寒意骤起,一种极度危险的预感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冲到头顶,一瞬间毛骨悚然、如坠冰窟!
“诸位休整半刻。”毫无起伏的话语充斥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霜鸾蓦然转身看向半空那人,霎时间瞳孔骤缩!只见一道剑罡直射而来,分明毫无花哨毫无杀伤力,却令她根本无法避开,亦毫无反抗之力,周身似被强制锁定,连移动半分都做不到!
空间封禁……一剑之威竟至于此!!!
霜鸾首次直面这样恐怖至极的死亡威胁,即便是当初魔修虐杀父母之后一掌击中心脉,即便是之后旧疾复发危在旦夕,也从未有过这般恐慌到绝望的感受!
霜鸾绝望地闭目待死。
“唰………”极轻的一声掠过耳际,霜鸾恍惚间听到剑罡入肉时干脆利落的声响,却莫名毫无痛感。
“啊——————!!!”一声尖利痛苦到了极点的嘶吼如钢丝贯脑,令所有人脊背一凉。
霜鸾睁眼看去,只见自己身后躺着一具尸身,尸身之上一尊小小的黑红元婴试图逃窜,却被玄色火网牢牢束缚,琉璃色火焰明明灭灭,那元婴被烧得嘶吼尖叫不断,可见究竟痛苦到了什么程度。
周围的修士纷纷退开,觉得自己的丹田隐隐作痛。
霜鸾后退数步,这才反应过来那一剑的目标不是自己,而是地上这个悲催的元婴期魔修。看那元婴黑红黑红的颜色,想来这还是个修血炼道的,穷凶极恶的邪道魔修。
至于封禁,大概是为了排除自己的干扰,方便锁定目标。
。
寒彻的脸上露出堪称震惊的神色。
容咎并不是只杀了一位魔修,他说完休整半刻之后瞬发五十九道剑罡,随后指尖一弹,十六道玄色火线四散分开,追随其中几道剑罡而去。
每一道剑罡都是一击致命,每一道火线都缚住一尊元婴,在连绵不绝的尖叫之中将其燃烧殆尽。
——他的修为仅是元婴期,却一击斩杀十六位元婴魔修,连元神都无一逃离!
且场上仙门弟子如此拥挤杂乱,一着不慎便是误伤无数……
这便是绝情道的威力吗!?
寒彻注视着半空中神情寡淡眸光冷漠,仿佛不是杀了五十几个魔修只是随意喝了口茶的少年,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意识到,这个人,的的确确不再是自己的晚辈。
玄徵君在以什么立场指责我?
…玄徵君在以什么立场指点我?
——其实他根本没有以师长自居的资格。
他之前说平辈论交,心中又何尝当真将容咎视作平辈。在他眼中,容咎一直是当初那个懵懂茫然不知何去何从的小小少年,站在剑上时还会怯怯地伸出手揪住自己的衣角……在他眼中,容咎一直是个走入歧途的晚辈。
他接近这个人,并非因为那莫须有的师徒情分,亦非突然善心发作想要拯救失足少年。
他只是为心魔所困,他只是在自顾自地做一些他认为应当做的事,而不管对方是否需要。
他只求问心无愧,他只求道心无瑕。
容咎想必就是明白这一点,才会说“随你”,才会对他如此放任自流。
……然而这样又有何意义…?
场上一片寂静,云溪宗之人迅速出动,将魔修的尸体清理干净。一切就绪之后,时间刚好过去半刻钟。
玄袍尊者挥袖示意混战开始。
寒彻凝视他挥袖的动作,恍然想起当初自己也是这样微一拂袖,将他握住自己衣角的手指轻轻震脱。
他不曾再握一次。
【十六、剑修】
全场死寂。
以元婴初期的修为,一举击杀十六位元婴魔修尊者,无人不为之动容!
容咎却只是略带疑惑地看了一眼那些魔修残余的血迹。以混沌火灭杀神魂元婴,在此之前他只用过一次,当时东凌玉面色不改,别说惨叫嘶吼,就连呻。吟闷哼都几乎没有,语气也平淡无波,丝毫看不出他有多痛苦。
这些魔修却叫得这般惨烈,当真让他吓了一跳。
莫非这就是残魂与元婴的区别?或是仙修与魔修的区别?
他哪里知道,东凌玉爱他若狂甘愿赴死,越是痛苦反而越是愉悦,一面因他狠心绝情而心痛神伤,一面又因见他动怒而心生欢喜。
视野最佳的观战台上设有十二仙宗长老的席位,首座正是容咎与寒彻。此外还有散修代表,他们十几人正是默认的裁判。
容咎飘然落座,抬头看了一眼。虚空之中威压若隐若现,显然有不少仙门大能暗中观战。风云会的参与者年龄尚小,修为低微,然而他们代表的是仙门的未来。他们缺乏的只是时间与阅历,他们必将有无限可能。
因此,每届风云会总会为魔门所觊觎,也总会混入魔道奸细。
铲除混入的魔修,正是千绝卫一贯的职责。千绝之人不会为魔修的功法外表所迷惑,因为他们辨认的依据从来不是道法魔功,而是孽业血光。
近天道的天道契约,是修功德金光。修功德可以行善,亦可除恶,而除恶,除的正是这样杀孽在身之恶。
不过……风云会一向默认属于金丹以下的争斗,为何会出现这么多元婴期?哪家魔门这么大手笔??容咎凝眉沉思,想不通便不再深究。
。
六十四座斗战台上法术灵光不断,号码牌被击碎者迅速被斥出阵外。重伤他人当然也能令其淘汰,不过显然攻击号码牌比较方便。
混战结束,每座斗战台唯余千人,每人手中墨色号码牌化为银色。
竖在天地之间的银榜之上,迅速闪现一个个墨色名号,以心动期为界分为两榜,每榜次序依击杀淘汰人数多少来排列。
斗战台重新组合,六十四座并为十座,银牌数字变换间已择定下一轮比斗对手。
“千绝星盘竟已方便至此!”云峥赞叹不已。剑仙宗一向简单粗暴,宗门大比也没什么规矩可言,一个字:打!不服?打到你服!至于因规则而失利的人,只能说你运气不太好,实力也不太够。若是有这样一个法宝……简直做梦都要笑醒。
“上次风云会尚需丹君操控,没想到不过区区百年,星君已将其炼到极致,千绝不愧为我等楷模!”风西楼显然是千绝头号迷弟。
其余长老谈笑风生,唯首座二人一言不发。
寒彻正暗自沉思,容咎则是将神识与千绝星盘相连,星盘自会传来台上所有详细的比斗场面,以免十座斗战台上同时比斗他看不过来。
风云会共分三轮,第一轮混战,第二轮排位战,第三轮自由挑战。其中排位战历时极长,没有十几天根本打不完。
容咎更多关注的并非天一宗,而是剑道至尊剑仙宗。剑仙宗的剑修有一种很独特的气质,意志坚定,锐气逼人,坦坦荡荡,一往无前,打法也干净利落、自成一体。他们的剑法变化多端、各有所长,简者一击必杀,全无多余动作,繁者层出不穷,令人叹为观止。
容咎想,倘若让他选择,他必定弃天一宗而选剑仙宗。其实他并不是个纯粹的剑修,危险迫在眉睫之时他的第一反应应该是召唤混沌火而非出剑,不过他对剑一直有着特殊的好感,剑仙宗简单纯粹的氛围也令人心向往之。
当然,剑仙宗还不足以和千绝相比。
观战数轮之后,容咎忽有所觉,看向一名身穿剑仙宗核心弟子制服的青年。千绝星盘以神识观战,更多的是为了方便绝情道修士,毕竟绝情道其实更偏向于「万道归一」。然而到现在为止,只有这人的道令他心有所感。
那人手中一柄乌鞘长剑,简单朴素到了极致,出鞘时却雪光耀耀,如覆凝霜。他的对手是一名惊鸿门女修,纱衣飘飘若仙,袖中红绫外柔内刚,和他刚好是截然相反的类型。
那女修看似柔媚,出手却毫不留情,左袖红绫翻飞袭向青年剑修,右袖红绫迅速旋转裹紧,化为赤红长棍,棍影漫天如百花初绽,红绫飘飘似有连绵不绝的生机,极端的美丽之下暗含极端的危险。
“唰————”简简单单的一剑,却遵循着某种玄奥的轨迹,划过天际的弧度惊艳如一道寒夜雪光。
一剑定乾坤。
这场比斗结束得太快,并未引起多少注意。容咎却兀自沉浸在那一剑的意境之中。
萧瑟,清冷,肃杀,万物寂灭,百花成灰。那女修的一招一式满含生机,那剑修的剑却充满了死之意境。但,似乎又不仅是生与死,他的剑意萧条肃杀到了极致,却莫名圆转自如,浑然天成……
似乎在杀意与死气之中,孕育着某种勃勃生机。
容咎忽然明白自己缺的是什么。
他一直太过极端,无论什么都要做到极致,做到绝对。如他的长生之道,如他的剑,如他的异火。
绝情道正是这样的绝对,绝情道正是无情的极致。他抛弃过往顿悟此道,便以为一切都应当如绝情道一般,追求绝对的完美。
长生,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
长生最易,却也最难。若无生老病死,若无生死轮回,怎么可能窥其玄秘,证此大道。
另有混沌火,混沌生阴阳,阴阳生五行。他意欲收服五行异火,以混沌火吞噬炼化,却忘记异火属阳,即便集齐五行也无法得到完整的阴阳轮回。
不过异火属阳,异水属阴,这世间有五行异火,自然也有五行异水……
容咎顿了顿,忽然觉得自己过于乐观。五行异火异水可遇不可求,别说一一收服,只怕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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