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见江山-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许多南渊学生想来探病程千仞和顾雪绛,尤其是队员们,都被林渡之一张冷脸吓跑了。
感叹“南山榜首果然性情冷漠,厌憎言谈啊。”
两天后,程千仞重新恢复练剑,顾雪绛才能下床扶墙走路,复赛通知已经到了。
第50章 你们开心就好
秋日正午; 徐冉提着食盒进诊室; 顺路带回复赛通知。
“楼下有客人,找顾二的!”
程千仞正在收拾桌子; 招呼大家吃饭; 推窗一望; 只见两位高髻长裙的女官,立在医馆门前。身后是六七名护卫。来往学生纷纷停下脚步; 好奇地打量; 也聚在医馆外不肯走了。
马球比赛前温乐公主曾说,得筹最多者; 将赠一件宝物。
顾雪绛皱了皱眉; 穿上外袍; 整理衣冠:“我去去就回。”
林渡之:“需要我陪你吗?”
顾二揉了一把他:“没事。”
三人趴在窗边看着,两位女官态度很是亲切,顾二行揖礼时侧身避开,一左一右扶起他。不知说些什么; 周围人露出羡慕神色。
不多时; 人回来了; 徐冉抄刀猛拍:“这会儿腿脚利索了?继续装啊!”
顾雪绛立刻往林渡之身后躲:“先吃饭,先吃饭好不好!”
顾二最近过的神仙日子,饭有人送,碗也不用洗。
每天在林渡之搀扶下复健,做点抬胳膊伸腿的小动作。程千仞和徐冉担心他仇家来找麻烦,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诊室。
三人背地里商量等他身体好了; 约个良辰吉日揍他一顿。
可他偏是不好。
吃饱喝足,南渊四傻凑在一起研究复赛规则,闲聊扯淡。
顾二:“其实我以为我们早就错过复赛了。”
徐冉:“一场马球打完,南北两院各有损伤,参赛者联名请愿。学生都堵在执事堂门口,时间不得不推后。”
程千仞笑:“今年居然闹成这样,算不算开先河?”
顾雪绛:“我主课修习‘博物志’,听先生讲过一段院史……十六年前,剑阁出事,学院里师兄师姐们大受打击,无心复赛。还有人申请退学,说修行何用,不如回家种地养猪。”
那时年轻一辈的修行者,确是以剑阁双璧为榜样。有的羡慕宁复还洒脱不羁,有的敬佩宋觉非高洁正直,事情一出,纷纷表示理想破灭。
“南北两院没办法,合力召开论法会,口号是‘帮助青年修士树立正确修行观’。讲些开宗立派,庇护一方的圣人啊,抵御魔族,保家卫国的英雄啊。勉强把气氛调动起来,复赛才开始。”
徐冉听得大笑:“哈哈哈哈哈幸好我晚生十六年,我家祖田都被抄没了,怎么回去养猪。”
程千仞:……好粗的神经。
终于讨论到重点。
徐冉:“武试不抽签?大混战?两院留下四十人进入决赛?”
林渡之:“文试‘仙魔牌’为何物?需要说话吗?”
四脸懵逼。
顾二:“看来今年确实……开先河了。”
程千仞沉默片刻:“七天后复赛开始,到时再看你身体恢复状况,我们队做好弃权退赛准备。”
钱可以再想办法挣,命只有一条。
顾雪绛略一思索:“退赛也行,明日公主赠宝,大抵是些珠玉奇珍。我们黑市转手卖掉,加上程三的积蓄,买个宅子绰绰有余。”
徐冉猛地拍手:“好办法!她就是把露台上的灵犀花赏你一盆,也够我们吃三年啊!”
程千仞蹙眉:“转卖皇家之物,可会惹上麻烦?”
顾二:“做的周密点,没事。”
新赛规在学院掀起一场风暴,到处都能听见热烈讨论。
因为时间推迟,所以用混战速战速决?还是为了使比赛更精彩,更具观赏性?
今年南渊客人多,是某位大人物的意志,还是副院长心血来潮?
盘口怎么开?赌注怎么下?
一场马球令全院战意燃烧,焦灼地期待着不同以往的复赛。
更期待马场上力挽狂澜、创造奇迹的两人,会有怎样表现。
被寄托厚望的程千仞和顾雪绛,正忙着琢磨倒卖宝物的门路。
自己卖不安全,总得找个掮客吧?
***
顾二已经行动自如,为了不挨打,主动提出晚上请朋友们吃饭。
程千仞表示不去明镜阁,飞凤楼也不去,要去个绝对不会遇见他‘故人’‘仇家’‘旧友’的地方。
于是他们坐在人声嘈杂的西市路边摊。
夜风一吹,炭土烟灰扑面而来。
顾雪绛:“放心了吧!这次再没‘旧友’了。”
程千仞低头喝酒,粗瓷碗,酒色浑浊。胜在便宜又大碗。
徐冉倒是吃的很开心,又加了一份烤油馍。
“为啥你以前那么招恨啊?除了嘴贱,没别的原因?”
顾二给自己倒满一碗:“其实不关我什么事,有的因为他爹,有的因为他妹妹,还有的因为他联姻对象。”
他本想倒酒,林渡之抬手止住,脸上写着‘饮酒有碍康复’。只好倒了一碗粗茶。
张诩父亲是京畿禁卫军统领,总看自家儿子一百个不顺眼:“花间家的老二,比你还小半岁,已经混上右副统领。你整天走鸡斗犬学了什么本事?马球都不如人家打得好!”
张诩当然不服:“几千家、几百年才出一个花间雪绛,凭什么拿我跟他比?”
老将军火气上来,抄家伙动手:“还敢顶嘴!老子今天打死你!”
顾雪绛离开皇都,千千万万个张诩才从‘别人家孩子’的阴影里解脱。
宁国公府都是少爷,只得一个小姐,从小被宠的眉头都很少皱,某日出门哭着回来:“他竟不记得我了。分明上月他打马巡街时,还在马上对我笑的。”
白玉玦听妹妹一顿哭诉,头脑发热,抄起红缨枪冲上淮金湖画舫。
“你不娶她,为什么对她笑?”他看着群美环绕,饮酒作乐的紫衣公子更是来气:“你当我白府嫡出四小姐,与这些湖上脂粉一样?”
顾雪绛挑眉轻笑:“姑娘与姑娘有什么不一样?我笑过的姑娘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难道要人人娶回家,夜夜做新郎?”
白玉玦枪尖一点,飞身袭上,被顾雪绛一拂袖拍进湖里。回家之后又挨他爹责骂,祠堂禁足一个月。
定远侯府的大夫人替儿子相看婚事时,搜集了全皇都适龄贵女的画像。
陆裘挑中白家小姐。白四小姐很是任性,托人传话说不嫁。要嫁就嫁花间雪绛。
又问了几位贵女,竟然都委婉表达:“花间家二少爷还没定亲,等等不迟。”
顾雪绛一走,无数个被女嘉宾灭灯的陆裘,在皇都相亲市场的地位直线上升。
这些事情琐碎,顾雪绛当作黑历史,三两句讲完。徐冉刚想说‘没劲’,忽然对面饭馆爆发一阵叫好声。
程千仞:“……我好像听见我名字?”
其他三人同情地看着他:“是你。”
寻常百姓得温乐公主恩典,入南渊旁观双院斗法开幕典礼,回来必然要吹嘘一番。
典仪官的开幕词文绉绉,不是谁都听得懂,马球比赛却可以好好说道说道。
对面的说书先生讲到激烈处,声音愈发高亢。摊上食客们不约而同安静下来,竖起耳朵听着。
“程千仞骑在马上,挽了个枪花,喝道:你就是天王老子,也得来我杖下走一遭!”
程千仞以手扶额,感到十分羞耻。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他一声大喝,气冲斗牛,惊遏神骏,吓得白玉玦跌下马来,屁滚尿流……”
“噗——”
程千仞一口酒喷在桌上。
顾雪绛深有体会:“这种事情,习惯就好……”
徐冉腆着脸问:“你现在出名了,我们吃饭能赊账吗?”
旁边桌子忽站起一人,指着对面大骂:“放屁!不是他讲的那样!我三舅公的亲戚的同窗亲眼看见过!”
“据说那程千仞有东川蛮族血统,身高十二尺,力大无穷,茹毛饮血!”
那人朋友们也很捧场:“哇!——”
“他的战马四蹄如电,张口吐火!”
“哇!——”
程千仞:“……东川人就有蛮族血统?为什么不说我有魔族血统呢?”难道人与魔族有生殖隔离?
徐冉大惊:“东川有魔族?你亲眼见过?”
程千仞:“何止见过,我还……”
哐当一声巨响,他们身后有人跳上长凳。
“那程千仞身穿白色披风,面冠如玉,龙姿凤章,俊美如神!”
“嚯!——”
“他的神驹可追飞箭,可踏流云,蹄下生霞光!”
“嚯!——”
程千仞一脸冷漠。
“大概赊不了吧,他们根本认不出我。”
温乐公主,你到底为什么要让南央百姓去看马球?
我以后买菜都很麻烦啊。
算了,你们开心就好。
隔壁摊位,等待烤油馍的小姑娘狠狠打了个喷嚏。
第51章 春水三分,别来无恙
“再说那顾雪绛; 真是骑术无双!战马说停就停; 说跑就跑,极通人性……”
“还可以凌空飞跃!”
“还能翻跟头!”
“还能叼绣球!”
程千仞:……
顾二恍若未闻; 神色专注地给林鹿剥橘子。
他十指白皙修长; 灵活翻飞; 金黄橘皮褪下,白色丝络也去的一干二净。
南央秋天的新鲜橘子; 甜美多汁。
烤馍装盘; 滋啦作响,徐冉早已迫不及待; 高声招呼:“老板这里这里!”
老板回头打哈哈:“不好意思啊; 隔壁有人加了钱; 我先送过去,下一个就是你的!快着嘞!”
徐冉自言自语:“靠,吃路边摊都要花钱插队,脑子有病吧。”
温乐公主又打了个喷嚏。
***
夜深人静; 失业空巢男青年程千仞独自回家。打水洗漱; 点灯看书。
昏黄烛光下; 掌心深可见骨的伤口早已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想来别处也是同样。他猜测是林鹿的药好,或者修行者自体恢复能力,会随修为不断提升。
那天清醒后,血液燃烧的感觉消退,体内真元更加凝实; 但吐纳灵气不如从前容易,这种情况是好是坏他说不上来,只得去翻书。
修行书诸如《太上气感》之类,晦涩艰深,大半得靠自己摸索。
此时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触摸到凝神境的门槛,水滴终将穿透最后一层石壁。
他照旧在识海中演剑,直到远处传来打更声。
睡眠可使精神放松,程千仞却已习惯用打坐吐纳代替。
头脑放空之际,眼前浮现一片茫茫白雾。
雾气汹涌而来,遮天盖地,程千仞一时恍惚,不知身在何方。
远处似是有人影晃动,说不上的熟悉感。他便随那人向迷雾深处走去。
不知走了多远,人影停下。程千仞继续向前,近到能看清对方衣摆繁复的花纹。
那人忽然回头。一双黑白明眸冷冷看来。
一瞬间雾霭散去,他的面容骤然清晰。
竟是逐流!
程千仞悚然惊醒。
月色照进半旧的窗。案上书卷被风吹动,哗哗作响。房间空荡荡。
难道方才没有冥想吐纳,只是太疲累,睡着了?
做了一个梦?
自打分别,这是他第一次梦到逐流。
程千仞揉揉眉心,梦境的真实感令他烦躁不安。
****
顾雪绛进门行礼时,温乐本是要上前扶他:“你来啦。”
他不着痕迹的避开,长揖及地,一丝不苟:“草民顾雪绛,见过公主殿下。殿下千岁。”
温乐一怔,收回手:“赐座。”
两人隔案对坐。顾雪绛一言不发,低眉垂目。
温乐小时候不懂事,常以敛息法器蒙蔽宫廷禁卫,溜出去玩耍。皇都各处巡防将领都知道‘防火防盗防小公主’,一旦发现,要么安排护卫暗中保护,陪她逛街,要么诚惶诚恐,毕恭毕敬地送她回去。
但若赶上花间雪绛当值,她就倒霉了,要被拎兔子一样提溜到宫门口。
还要挨教训:“殿下,臣真的很忙,兄弟们执勤也辛苦,您就别给臣等添负担了。来,吃糖。”
私自出宫温乐理亏,不敢向父皇告状,只能忍下。背地里骂他神仙模样,恶鬼心肠。
后来糖吃多了,吃人嘴软,一来二去,倒与花间雪绛熟悉起来。
“你别单手拎着我,我也是个姑娘,不要面子的啊?”
“你还知道自己是姑娘,宫里呆着不好吗,非要出来?”
温乐做贼一样扯他蹲下:“悄悄告诉你,我一直觉得五哥没死,只是背着大家出去玩了,我早晚抓到他。”
后来她长大了。渐渐懂得许多事情。
比如人死不能复生。比如怎样做好一个皇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我从北方南下,八千里风尘。你知道我来了,为什么不来见我?’
‘打马球那天,我的白云马就在建安楼下吃草,你与它那般相熟,打个唿哨它就跟你跑,为什么不用?’
‘这些年你过的怎么样?’
她想了很久,只说道:“我有件东西要给你。”
微凉秋风灌进屋来,吹散香炉青烟,不多时,外面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
四位侍女轻手轻脚地去关窗。
女官捧来一只长匣。
顾雪绛双手接过:“谢殿下恩典。”
温乐:“打开看看。”
长匣由一整块美玉雕琢而成,光洁剔透,匣中却不是珠宝。
竟是一把刀。
刀身狭长,深青色刀鞘,三道绯色纹路蜿蜒其上。
如一江春水,倒映三枝桃花。
清鸣乍起,刀锋出鞘,满室生辉!
一泓寒光照亮他的眉眼。
顾雪绛怔怔看着,指尖微颤。
他好像回到了恢宏大殿,琉璃砖映出他的影子。
那个老人不怒自威,声音雄浑:
“怎么样?”
“好刀!”
“越好的刀,越难驾驭,出鞘不慎,伤人伤己……我朝年轻一辈中,你的天赋最优秀。朕希望你,用好这把刀!赐给你了!”
“臣花间雪绛,谢圣上隆恩!”
春水三分。别来无恙。
他捧着刀,霍然起身,庄重地行拜礼。
温乐公主:“落雨天留客,我却不愿多留你了。你走吧。”
顾雪绛再拜,怀抱玉匣退出去。
“殿下,您费那么大功夫帮他找刀,就这样让他走了?”不说点什么?
温乐公主立在露台边,看檐上雨帘:“费些许功夫算什么,他若是心里有我,那前路刀山也好,火海也罢,我都陪他闯一闯。可惜他以前无法无天,现在没心没肺……君即无心我便休,纠缠作甚。”
女官赞叹道:“四海之大,豪杰如云,殿下皎若九天明月,群星追随。定有比顾公子更胜百倍的才俊。”
温乐公主只是笑着摇头,不答话。
“取我的琴来。”
既然人事离分,不似当年。
我不能为此做什么,也不会做什么。就为你弹奏一首,从前的曲子吧。
***
举步下楼的顾雪绛,只觉怀中玉匣重逾千斤。
忽听得一阵琴声飘来,泠泠如流水,渺渺如云烟,不由脚步一顿。
往事纷繁,如洪水崩堤,扑面而来。
天资出众,八岁入道。
十四岁成为家族资源全力支持的对象,前呼后拥,少年得志。
十五岁突破凝神,人皆道此子前途无量,可窥圣人境。
十六岁被钦点为京畿禁卫军右副统领,与他同辈的世家公子,无人敢撄其锋芒。
他在最好的年纪,拥有世间最好的一切。
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
十九岁夜巡,孤身入重围,杀魔族二十,全身武脉碎裂。成了个废人。
未过半月,被人举告通敌叛国,卷入‘青霜台’重案,锒铛下狱,三月后脱罪释放。
家族除名,逐出皇都。一夕之间,繁华散尽,灰飞烟灭。
顾雪绛离京时,平日称兄道弟、把酒言欢的朋友避之不及,看他不顺眼的敌人送了他一坛好酒。
说只爱他财权容貌的花楼姑娘们追出来,六架马车坐满,十里相送。
“公子一去,水远山高,怕是相见难期。”
“莫哭了,我总会再回来的。”
他对怀抱琵琶的姑娘说:“弹什么‘凉州词’,换一首‘春日宴’来。”
琵琶声咽,顾雪绛登车远去,瘦马嘶鸣,烟尘滚滚,巍峨的皇都被抛在身后。
十里红妆,华灯焰火,明枪暗箭,真情假意。尽成过眼云烟。
***
侍女将他送至楼下,眼看雨幕重重,铺天盖地。
“公子带一把伞吧。”
顾雪绛正要道谢,忽见不远处一人撑着伞,独立雨中,身姿挺拔,疏朗清举。
天青色洒金桃花伞,是他画的。
那人见他下楼,快步迎上。
顾雪绛接过伞,为两人撑起。
林渡之一手抱玉匣,一手握住他脉门,输送真元驱散寒气。
没走几步,道旁树上跳下两个人。滴水不沾,周身像笼着一层烟雾。
“你们怎么……”
徐冉:“我们也不想来啊。谁让你仇家遍地?万一路上遇见什么事,你要抱着鹿瑟瑟发抖吗?”
程千仞看着匣子:“这个能卖多少?”
顾雪绛惋惜道:“这个不能卖。”
徐冉:“那我们怎么来钱?”
顾雪绛:“参赛,然后下注全副身家买自己赢。”
“好啊!”
四人边走边说,渐渐远去。
第52章 我什么都有。
那场精彩至极的比赛结束后; 南央城每座市坊、每条街道都热闹起来。有人亲眼观战; 回去口述,渐渐流传出各种匪夷所思的版本; 总离不开两个英雄故事。于是其他人都成了狗熊。
从那天起; 北澜的马球队员开始沉默。
输球固然令人郁恼; 但他们中有些人真正在意的,不是一场马球的输赢。
钟天瑾在房中踱步:“到底是什么方法; 可以让人武脉暂时恢复?闻所未闻……谁有头绪?”
屋里六七人或站或坐; 气氛比窗外秋雨落叶更冷。
白玉玦打破沉默:“你想偏了,他用什么方法; 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
他的目光扫过每张脸:“重要的是; 他非常记仇。而当年的事。在座各位; 人人有份。”
陆裘被他看得心虚,恼羞成怒道:“人人有份又怎样,国法尚且不责众,参与者不止我们; 那么多人; 他能挨个报仇?”
‘青霜台’案发当晚; 顾雪绛受邀在鸿雁楼头饮酒,同席者十余人,皆王孙公子。本应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顾雪绛被举告后,按照天祈律法,以及他们的身份,证词将很有分量。
但他们没有出面作证。出于各种原因; 或被说服或被利诱,不约而同的保持了沉默。甚至落井下石。
于是顾雪绛杀魔族,是因为分赃不均;武脉尽断,是他罪有应得;花间家主举告他,是大义灭亲。
他们不是元凶,都是帮凶。
白玉玦微笑道:“如果你是他,在力量不足以抗衡大人物的时候,会选从谁开刀?”
张诩顺着他的思路说下去:“如果他武脉复原,又愿意向大人物们妥协、听话。为了让当年的事情彻底翻页,谁会被推出去平息他的愤怒?”
众人脸色惨白。
白玉玦道:“看来大家已经知道答案了,是我们。”
钟天瑾叹道:“家族培养我二十多年,但牺牲一个我,我还有二十个兄弟姐妹。”
除了贵姓朝歌的首辅,皇都的大人物们,向来不缺子嗣。
修行者漫长的生命,贵族尊荣的身份,可以娶很多女人,生很多儿子。
他们或许修行资质不及傅克己、原上求,但打娘胎里就带着权力斗争的天赋。
或许读书悟性不如原下索、林渡之,但早已习惯站在幕后,思考阴谋。
他们将从祖辈手里接过天下最大的饼,重复着合作争斗的过程,失败者被推出去牺牲,胜利者在泼天的荣华中过一生,将家族世世代代传承下去。
他们是天祈王朝,最前途无量、命途多舛的年轻人。
陆裘道:“不能再给他时间了,时间意味着机缘,变数。我们必须杀死他,或者粉碎他复原的希望。”
钟天瑾道:“可惜,如果他像离开皇都时那样,还是个彻彻底底的废人,说不定可以活的更好。”
白玉玦心想,真要那样,哪能活的更好,早被你堂弟整死了。
但他没有说话,只是起身举起酒杯。
众人聚拢过来,齐齐举杯。
盟约达成。
***
因为复赛新规,南渊学院气氛热烈,无法被一场秋雨浇熄。
只有某地很是安静。
学院西北角,是北澜队伍入住的客院。
虽然没有院墙,遥见一片迎客青松,就知道客院到了。
程千仞与顾雪绛来到这里时,诸人在钟天瑾的院落里集会,秋雨中小道空荡,青松寂寥。
他们敲开了一间院门。
院主人很是吃惊,第一眼就看到顾雪绛的腰刀。
“你……”他慢吞吞说道:“你们来,干什么啊?”
顾雪绛也不急,学着他的语气:“我们来,找你帮忙。”
程千仞不禁担忧,邱北这么慢,谈完一场,得等猴年马月啊。
邱北的院子很特别。
几十口大铁箱,写着木料、各色金属、各类晶石,各种工具的名字,分门别类地码�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