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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臾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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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失去意识后殁零便出现,他以你的性命威胁哥哥。”芊林似乎很是疲惫地缓缓道出,“哥哥为保你便散去灵力,最后殁零以巽司三阳道经法杀了哥哥。”
  “哈哈哈。。。。。。。殁零哈哈。。。。。。”弥珞生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笑声响彻九天带着浓浓的恨意,眼眸的杀意混着怒火似乎要将这里毁灭。
  “殁零本打算将我也杀了灭口,可突然他浑身燃起火来,最后消失了。”芊林继续将掩藏千年的当年往事诉说出来,尘封已久的真相渐渐浮出,最终大白天下。
  而殿雪尘听闻芊林说起殁零居然也是和夜尚晞一样,在同一日浑身烈火焚身时有些惊愕与不可思议,很快便也掩去那一瞬的失态。
  “为何姑姑不早些将此事说出?”素子枯问道。
  “哥哥怕我有危险,死前让我远远地离开仙族,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看,故我离开后便与世隔绝,不再过问世间事。”芊林言道,“若不是你们来找我,我也不会说出这件事的真相。”
  “能与世隔绝也是福气。”烬渊突然颇为感慨地言道。
  “叔叔呢?”素子枯环视四周发现弥珞生居然消失不见了。
  “明语不能接受哥哥因他而死也属正常,当年他和哥哥相爱,但哥哥对嫂子和清安你有责任,不能回应明语的爱,也算欠了明语。”芊林颇为同情地言道。
  此话一出,一众都有些尴尬不语。
  “此事也是彼此,”素子枯开口打破僵局,他向来对□□风轻云淡不过玩尔,此时索性不避不讳:“想必,弥珞生之妻也是可怜者。”事实上,他也不知弥珞生是否有妻子,自从其被驱逐后,与其有关的一切也被掩藏得密不透风,连同当年风满楼重建,永远深埋地底的旧迹。
  “尔等回去罢。”芊林摆摆手,衣摆轻摇便飞如屋内,紧闭屋门。
  “如今巽司之人是不会三阳道经法的,但殁零却会此法术,而那干尸恰恰是身中三阳道经法,环环相扣。”殿雪尘突然一言让整个气氛冷凝下来,似乎揭秘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若依此推理下去,干尸一案很大程度是殁零所为。
  素子枯刚欲开口否定,但最终却没有道出一言,他眼神变得深邃似乎在置疑一些事情。
  “如今此处也找不到何线索,先回仙域罢。”烬渊提议道。
  “嗯。”素子枯颔首道。
  紫意袅袅的夏绵园恢复以往的清净安宁,一切凡尘俗事到了这里都会被一点一点埋没在土地里,沉沉地长眠,世外之源保持一方净土不被污染。


第34章 难抑生疑
  烬渊一回到坎司便被奚兮告知幼冥被掞燬软禁起来,他二话不说便通知了素子枯,然后去到了艮司。
  “大熊熊~~你来啦!”稚嫩的叫唤远远传来,一个小女孩穿着粉红色的小衣服朝刚刚现身的烬渊翩翩飞来。
  “杺儿,又漂亮了。”烬渊将那小女孩像是拎小猫一样拎起来抱在怀里,啧啧赞美道。
  “迹杺儿,你又在胡闹了。”沉厚稳重却慈爱的声音不大不小地传来。
  “掞燬。”烬渊看向来者,打了个招呼。
  “爹爹~”迹杺儿欢乐地又跳下来跑到掞燬面前,软软地叫道。
  “杺儿情况还好,我为他输了些仙气。”烬渊冷不丁地说道。
  “有劳。”掞燬颔首,眼眸中浮现出一些异样。
  “幼冥,到底是怎么回事?”烬渊开门见山,直接言道。
  “他无故闯入艮司,如今魔族崛起一事轰轰烈烈,不得不防。”掞燬公事公办地回道。
  “只是如此而已?”烬渊微拧眉,意有所指道。
  “他是最后一个被附着的灵体。”
  “怎么可能?”烬渊脸色一冷,不可思议。百年前自己偶然之中发现迹杺儿体内有一股非同寻常的暗黑之气,数次逼问之下掞燬说是因为他练功不小心走火入魔,虽然已经尽力控制但还是让几股暗黑之气散了出去到处乱窜为祸,其中一股打入了妻子凝眉身上,一股打入了迹杺儿身上,一股窜到民间打到了落祁阁小倌龙儿身上,还有一股不知所踪,他也一直在寻找。
  百年来掞燬尽力以自身修为仙气为妻女、龙儿净化体内的暗黑之气,后来烬渊仗义相助,也用自己的修为定时为迹杺儿、龙儿净化。
  然而掞燬这番说辞是真是假,烬渊宁愿相信是真。
  “启禀司主,巽司司主到。”一名小侍出现跪下言道。
  “请他到本司书房。”掞燬招来了个侍女让其抱走怀里的迹杺儿,一边吩咐道。
  “大熊熊别走嘛!”迹杺儿挣扎起来朝烬渊大大地张开手臂,不开心地嘟囔起来。
  “杺儿乖,明天我再陪你玩如何?”烬渊摸摸迹杺儿的脑袋,温柔地哄起来。
  “那明日杺儿和去坎司临宫找大熊熊!”迹杺儿心情开朗起来,哈哈大笑道。
  “好好好,杺儿回去背好法术,明日大熊熊检查。”烬渊捏了捏杺儿粉嘟嘟的小脸蛋,笑嘻嘻道。
  迹杺儿被侍女带走后,烬渊和掞燬对视一眼便一起走去书房。
  *****
  素子枯走进来的时,脸上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笑意,开口直入主题:“可否将小石头交出?本司要带回去了。”
  掞燬吩咐仆从递上一盏清茶给素子枯,有礼道:“本司只以为他是烬渊的跟班,没想到又成了子枯的人了。”
  素子枯端起茶杯浅尝一口,然后才开口:“司中小厮见到他进了艮司,暂先不管他有何过失,掞燬你这般关着是没有半点儿意义罢。”
  掞燬看着对方那双枯叶色的眼眸:“不是本司不放,只是幼冥眼下还在昏迷,实是未醒来。”
  素子枯走近一步,眉宇轻佻,风流倜傥:“虽说小石头贪睡,也不至于能睡这般久。”言罢拂袖做了个“请”的手势:“前面带路。”
  “然。”掞燬沉声应答。
  三人来到清河殿,只见幼冥木头一样坐在屋子里,他看是素子枯,微微一愣,表情是尴尬、忐忑各种复杂情绪的糅合。
  素子枯上前握住他的手道:“几日不见,小石头竟然跑来艮司。”
  幼冥闻言便不吭气,素子枯见此便再次开口道:“为何把椿萱支开了自己跑来艮司了。”
  掞燬以为他又要扮哑巴,不料幼冥淡淡开口:“师父要寒髓鳞。”
  素子枯微微蹙眉:“这寒髓鳞是艮司的宝药,只供司中使用,你师父要寒髓鳞作何?”
  幼冥沉默下来,在思考能否告知。
  “可有代替之物?”素子枯接着问道。
  “师父定是找不到,才会要寒髓鳞。”幼冥板着脸道,他刷地站起来,神色冷峻,几乎冰封,寒声道:“还有,那纸你还未还我。”
  掞燬顿了顿,才反应过来他指得是何:“应是在砚笑言那家伙手里。”
  “那是何东西?”素子枯和烬渊疑惑,恰好此时砚笑言嬉皮笑脸地走进来,将那纸递给素子枯,吆喝道:“这可是小跟班的宝贝呀~就为了这纸跟我和司主都杠上了呐。”
  素子枯的心情忽然甚好,自己无意间的落笔,竟成了对方珍视心中的宝物,这样想来,他那份惯有的骄傲和物空一切的无上尊贵,顷刻间满贯。
  他搂过一声不吭的幼冥,柔和道:“各司中都有禁忌,既是拿不到寒髓鳞,不如你再去问问,可否有别的替代?若不成,再来跟我说,我会帮你想办法,你觉得可好?”
  幼冥抬眼看了看素子枯,而后又瞧了瞧身旁烬渊和掞燬的眼色,紧握的拳头转了转,最后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
  “艮司主,本司愿为小石头作保,如今艮司也未有损失,今日之事看在本司的面子上,便作罢吧。”素子枯彬彬有礼地作揖说道。
  “今日之事,便到此罢。”砚笑言率先打破这沉闷气氛,笑哈哈地说道。
  “既然巽司主作保,那便罢了。”掞燬点点头。
  “那我们告辞。”素子枯微微一笑,带着幼冥告别而去。
  【巽司·风满楼】
  蹲坐在廊柱后的椿萱听闻有动静,一看是自家司主回来了,立即跳起来:“司主,你可回来哎?幼冥公子这是。。。。。”见到素子枯严肃的神色,这椿树妖立刻噤声,眼巴巴地望着自家司主。
  素子枯抱着已经昏睡过去的幼冥进了屋——这小石头看着瘦,抱起来可一点也不轻。椿萱毕恭毕敬地跟在身后,就是他昨日把幼冥弄不见的,如今也是胆战心惊,巴望着司主莫要怪罪。
  “你先回去,待他醒了后再带去用膳。”
  “是。”椿萱立刻应答便退了出去。
  素子枯将幼冥放在榻上,帮他掖好了被子后便坐在那里不动了。他枯叶瞳眸中波澜万顷,似乎有很多人事若大浪淘沙般掠过,最终留下些确切地痕迹。
  他仔细端详起幼冥——眼下他对这男子的万千思绪复杂,一时竟无法理清。
  那次在死界火焰中的一瞥,至今仍挥之不去。但仅此一次,后来种种,却有无从寻起那日的丁点迹象——幼冥虽内敛,但心绪单纯,那细微的神情都刻在脸上,自己都能瞧得出个所以然,阅人无数的素子枯实在无法找到那日在死界的半点痕迹。
  正当素子枯思索着,忽然幼冥仿佛在梦呓呢喃,他小心凑过去仔细辨认对方的话。
  “师父。。。。。。炼药。。。。。。”
  “炼药需要什么?”素子枯温柔地悄声引导。
  “寒髓鳞。。。。。。”
  素子枯脸色一冷,听门外有动静,是拂和飖,于是便轻悄地飞身而出。
  那风满楼的廊上正是站着两兄弟,神色难得的严肃。
  “何事。”素子枯眯起眼打量他两。
  “哥哥,我们在圣寰郊外的探明洞里看见了上回那只蜘蛛精。”拂认真道。
  素子枯神色一凛,示意他们继续说。
  “但并未在其身上发现异样。”飖眉头紧皱,“总觉得这不甚妥,哥哥你说。。。。。。”
  “先跟进其行踪,切莫打草惊蛇。”素子枯言道,眉头也深皱起来,轻挥衣袖道:“待本司忙过这些时日亲自去查。”
  “是。”拂和飖对视一眼然后退下。
  夜里。
  洛仙殿中月光如练,仙如月,夜过半,疏星几点,明月当空照。
  庭中闲步的仙人翩然落到春花之中,若兰色长袍垂地拖曳,手中握着一盏暗红的宫灯。宫灯四面菱角,分别雕刻着日月星辰,灯内浮着一抹幽蓝火团,冉冉光芒,流泻着寒冷的气流。
  “杯黎,你说死后可还能有记忆?”殿雪尘徐行,漫步庭中。
  “不知。”烬渊跟在殿雪尘身边,眉眼含笑地看着身边的男子,“你说我们上一世是何样?”
  殿雪尘淡雅地笑起来道:“春花秋月,自有圆缺;朝露寒雪,日出而竭;红尘流水,芳华梦歇。”
  “碌碌庸庸,世间云烟过眼,得清安一心,不枉此生。”烬渊吻着殿雪尘的额,缓缓而道。
  “当真?”殿雪尘轻笑几声。
  “当然,我猜清安上一世定是只小狐妖。”
  “胡说。”殿雪尘嗔怪地瞪了一眼。
  “很像哦,特别是晚上。”烬渊轻眨眼眸,意有所指。
  “放肆。”殿雪尘脸上一红,不自然地轻咳着便转身飘走。
  烬渊眼疾手快,双手一揽便从后将殿雪尘拥入怀中,温香入怀,清香四溢。他将下巴垫在殿雪尘肩上,喃喃道:“清安上一世定也如现在这般在我怀里,下一世也会如此。”
  “谁说得准?”殿雪尘摇首,仰头看着那轮回的清月,看不透世间轮回的秘密,只能一步一行,方知爱这一字,如一盏苦茶。
  “无论如何,我会找到清安。”烬渊指了指那一轮弯月笑道,“若是清安不小心走丢了,要记得站在月下,我会来带清安回家。”
  “我又非孩童,怎会走丢。”殿雪尘无奈地言道,他侧头看着烬渊颇为调侃道,“倒是你比较容易走丢。”
  “那我走丢了清安可会来寻我?”烬渊温柔地轻刮着殿雪尘的鼻梁,柔和的笑容融化了殿雪尘冰寒千年的心。
  “会,你是我弟弟,我当然不让你走失。”殿雪尘敲了敲烬渊的脑袋轻笑道。
  “哦?是弟弟?”烬渊收紧手臂,稍挑眉邪笑道。
  “不是弟弟是何?”殿雪尘脸上一红,他别扭地说着。
  “我记得清安唤过我夫君。”烬渊用力握着殿雪尘的手腕,借力将其扑倒在花丛里。
  殿雪尘被烬渊那魅惑含情的眼神看得有些羞涩,不觉心神恍然,他不好意思地推着烬渊的肩,严厉的语气却带上些清媚。
  “给我起来。”
  “乖~亲一口。”烬渊调皮地眨眨眼。
  “别动。。。。。。”殿雪尘笑出声来晃着脑袋挣扎,双颊泛起一层迷人醇香的红晕。
  “你是我的。”烬渊颇为孩子气地含着殿雪尘的唇瓣亲吻。
  殿雪尘嗔笑着便也不再挣扎,抬手抱着烬渊的脖子。
  亲热了良久,烬渊终于舍得放过身下娇喘连连的殿雪尘,他温柔地问道:“清安,水灵玉还戴着吗?”
  “嗯,怎么了?”殿雪尘点点头疑惑道。
  烬渊坐起来将殿雪尘扶到自己怀里,为其脱去鞋袜,只见那清瘦白‘皙的脚踝被一根红绳系着,水蓝色的玉石在月下更为明透精致。
  “清安,不许解下。”
  “好。”殿雪尘淡笑道,舒服垫在烬渊肩上闭眸浅眠。
  “最近很累吗?”烬渊心疼地捧着殿雪尘的脸蛋。
  “练功有些疲惫罢了,别担心。”殿雪尘困倦地呢喃着。
  “练功也不急,别累坏了,到房里睡罢。”烬渊轻声哄道。
  “嗯。。。。。。。”殿雪尘轻应一声,懒懒地搂着烬渊的脖子,不打算动弹。
  “哥哥当真是懒。”烬渊柔和宠溺地看着在自己怀里肆无忌惮使性子的殿雪尘,仙逸晃影飘摇便消失在那宁静的夜色中。
  烬渊将半睡半醒的殿雪尘放到床上,把自己满是草屑的衣衫换去,而后拿着干净的睡袍来到床边悄声言道:“清安先起来换件衣衫。”
  “困。。。。。”殿雪尘微微皱眉,任性地翻了个身。
  “你哟。”烬渊无奈地把殿雪尘抱到怀里,脱下沾满枯草露水的睡袍,换上干净的睡袍。
  “杯黎,莫要对我太好。。。。。。”
  “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烬渊温柔地言道,体贴地为对方推拿身体的脉络,用上些灵力理顺经脉,“乖,睡罢,我帮你按摩一下会舒服点。”
  “你陪我。”殿雪尘摇摇头起身攀上烬渊的脖子嘀咕起来,钻到对方怀里。
  “清安越来越爱撒娇了。”烬渊搂紧了殿雪尘,轻笑道。
  熟悉的体温包围全身让殿雪尘一阵安心与甜蜜,他不禁淡笑起来:“杯黎,若我走丢了,你真的能找到我吗?”
  “能,不过我绝不会把清安弄丢。”烬渊点了点殿雪尘的鼻尖,自信满满。
  “好。”殿雪尘满足地笑了笑,安心窝在烬渊怀里入眠。
  清月落下夜幕,只剩下疏星几点装饰着黑漆的天空,春花也合上花瓣悄悄睡去。


第35章 魔书正本
  次日。
  晨光照亮房间,红烛燃尽,徒留一缕青烟漫漫升起,游过偌大的宫殿,穿过轻纱帷幔,进入暧昧的内室。
  “大熊熊——”
  突然一声稚嫩娇气却响彻临宫的呼唤让芙蓉帐内相拥而眠的殿雪尘和烬渊猛然惊醒。
  “大熊熊——杺儿来找大熊熊玩了!”
  很快便是门被推开的声音,能听出来者不止一个,然后一群小孩子蜂拥而至,直接从外室闯入内室。
  当五名小孩子冲到床前时便看到烬渊密不透风地抱着一个男子躺在床上,还一脸憋屈地看着那他们,一张大大的厚被子将二者盖得严严实实。
  “大熊熊好懒,还没起床!“迹杺儿第一个反应过来,纯真地言道。
  “咦?大熊熊昨晚和这个哥哥一起睡吗?”一名穿小红衣小男孩奇怪地看着那在烬渊怀里男子,虽然只能看到后脑勺但却能知道是一名男子。
  “哈哈哈哈~~表哥晚上居然不敢独自睡觉!”另一名穿蓝衣服的小男孩捧腹大笑起来道。
  “迹杺儿,郁晚,凤羽,左灵,颜晦你们给本公子出去。”烬渊顿时一个头大,连忙赶客。
  “大熊熊别睡了,陪我们玩啦~”红衣服的小男孩大胆地脱去鞋子打算爬到床上,完全没有介意烬渊身边还有另一个人。
  躲在烬渊怀里的殿雪尘感觉到什么,浑身一寒,下意识缩了缩身子更为深埋到烬渊怀里。
  “左灵你干嘛!不许上来!”烬渊一愣,惊恐地看着那摇摇晃晃爬上床的男孩,他翻身压到殿雪尘身上,将其严严实实地裹在怀里。
  “大熊熊的床好软哦~”红衣小男孩好不容易爬上烬渊的床,开心地蹦跳起来。
  “左灵快下来!”颜晦突然扯住左灵的衣领,将其生生拽下来。
  “坏颜晦!干嘛扯我!”左灵拍拍屁股,不满地看着那蓝衣服的小男孩嘟囔起来。
  “那个哥哥肯定在给表哥侍寝!你不能上去打扰的。”颜晦那小小的手托着腮,一副渊博的样子般言道。
  “颜晦哥哥,什么是侍寝?”一个较小的小男孩含着手指头,好奇地问道。
  “郁晚你这笨蛋这都不懂,侍寝就是不穿衣服□□觉呗。”颜晦用力一敲那小男孩的脑袋。
  烬渊听着那群小孩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自己,他嘴角抽搐,突然冷下口气威严地言道:“马上出去,不听话就打屁股,明白了吗?”
  “明白!”一群小孩立刻收起讨论,下意识捂着自己的屁股,逃跑一般飞快地冲出房间。
  烬渊立刻下了个结界才安心地长吁一声,要怪只怪自己昨夜忘记在房外下结界才让这些小孩能轻易进入,他温柔地将怀里的殿雪尘捞出来笑道:“清安,连小孩子都知道你和我睡在一起了。”
  殿雪尘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有些力不从心地提掌朝烬渊拍去,而烬渊一手抓住他的手腕禁锢胸前,眸中满是得意之色。
  “莫气~”
  殿雪尘冷哼一声便推开烬渊轻喘着坐起来,冷冰冰地道:“起来了。”
  “好啦好啦,下不为例。”烬渊憋笑着将殿雪尘抱回怀里宠着。
  二人晨浴更衣后才在那群小屁孩的鬼吼鬼叫中走出房。
  “啊?是尘哥哥!”迹杺儿惊讶地捂着嘴巴言道。
  “尘表哥?”颜晦也愣愣地看着殿雪尘,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笨拙地跪下来稚气地行礼道,“颜晦见过司主。”说着还扯了扯其他孩子的衣角。
  其他四个小孩子回过神来连忙跪下来,弱小的身体害怕地颤抖起来你一句我一句地行礼道:“见过司主。”
  殿雪尘冷漠地看着五个小孩子,言道:“起来罢。”
  “谢司主。”五个小孩子规规矩矩地起来站成一排,一句话也不敢说,被这冷清傲然的气息压得喘不过气来,最小的郁晚一直低着脑袋不敢直视殿雪尘。
  “我陪你们来玩游戏如何?”烬渊走到小孩子面前笑道。
  一句话打破了那压抑的气氛,小孩子突然便充满活力欢喜起来围着烬渊转,郁晚抬起脑袋弱弱地问道:“大熊熊,我们玩何?”
  还没等烬渊想出来玩什么,一名小侍出现在面前,打破了那温馨甜蜜的气氛,那小侍目不斜视地向殿雪尘作揖行礼:“启禀司主大人,今日凌晨,魔族主君澍携一众魔族将前些日子散播魔族的魔书残卷烧毁。”
  殿雪微皱眉心道:“偌漪,你是说澍主动将魔族手中的魔书残卷烧毁?”
  “回禀司主,据消息汇报,确实是主君澍带领众魔将魔书烧毁,还放出言论说魔族不许修炼魔书法术,更是命令魔族将此事忘却,不得再提。”
  “澍?”烬渊若有所思地喃喃道。
  “大熊熊?”迹杺儿紧张地看着那烬渊和殿雪尘
  “杺儿,今天到此为止。”烬渊语气温和,但却不容置疑地言道。
  “哦。。。。。”迹杺儿有些忌惮烬渊突然正经的样子,本是颇为任性调皮的她也乖乖点头。
  “偌漪,你负责将他们安全送回。”殿雪尘看了看那几个小孩子,从容淡然地吩咐道。
  “是。”偌漪点头,然后又道,“今早接到巽司主的消息,让司主到未名居一见,说是魔书正本有消息了。”
  “知道了。”殿雪尘和烬渊对视一眼,看来应该是行且舟的事。
  【驿塘·未名居】
  未名居上头的门竟已被紧锁,看来是已不开业有一段时日。
  幼冥想着莫非是行且舟偷懒,便用灵钥解锁。推开门时,迎面而来的那种压迫感让他一愣,随后飞快地冲着那来源奔去。
  房中依旧是昏沉沉,如同时刻都铺陈着雨雾,弥漫着湿气。幼冥能看见床上坐着的行且舟,灰蓝色的发丝几乎遮住了整张脸,不知神色。
  直觉告诉幼冥不甚对劲,若搁平时,这行且舟应是做怪扮鬼地来吓唬他,就算自己不屑一顾也是笑嘻嘻地上来讲这说那,说是生性疯癫也好,装疯卖傻也好,反正他毫无一副为人师表的模样。
  “师父。”幼冥先是试探地唤了一声,见他毫无反应,便继续道:“我没有拿到寒髓鳞。”他眼神清明,直截了当,不带一丝做作。
  行且舟看着,嘴唇动了动,然后轻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对不起。”幼冥握紧拳头,这三个字费劲了他好大的力气。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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