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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晓ABO-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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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烬掀开被子一角坐起来,看了会儿池新唐的睡颜,眼睛被耷拉下来的头发遮住,看不出情绪。
池新唐太累了,对谈烬的一系列小动作一无所知,睡到十点才醒来。
下床的时候腰疼得厉害,地上还躺着谈烬的外套,皱巴巴的,他气呼呼的故意光脚上去踩了踩,才趿着拖鞋伸着懒腰往外走:“阿姨,我想吃——”
还没喊完,沙发上齐刷刷射来两道目光。
谈烬还没去上班?
他父亲怎么来了?
在谈父不怒自威的气场下,池新唐顾不上自己现在的形象非常邋遢,忙不迭恭恭敬敬地欠身打招呼:“您来了。”
谈父跟没听见一般,转回视线,喝了口茶。
池新唐只能求助地看向谈烬。
好在谈烬也在看着他,虽然目光冷了些,好歹还是出声将他从尴尬中解救出来:“去换衣服。”
获得特赦的池新唐闪身回了屋,心如擂鼓,对着衣橱直发愣,不知该穿哪件好。
实际上不管他打扮得得多得体,都改变不了谈父对他的印象。
当年一念之错,池新唐成了被整个谈家敌视的罪人。
因为他刚好出现在命案现场,因为他是哥哥的共犯,因为他夺走了谈烬妈妈的生命。
哪怕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做这些。
哪怕罪名都是别人精心设计加给他的。
虽然最终,谈烬还是对抗所有的人,保住了他,没让他去坐牢。
可当谈烬沉默着听他解释时,看着那冷掉的目光,池新唐知道,在谈烬心里,自己身上的脏血永远都洗不掉了。
那个曾经无条件信任他的人从此消失。
幸福都是被他亲手作掉的。
池新唐痛苦地坐在床边,情绪几乎失控,信息素一度紊乱,溢出来一点味道,赶紧收了回去。
门外好像有人经过,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房间里呆的时间太长,刚脱掉睡衣往上一掀,谈烬就皱着眉推门走了进来。
看见细细一截雪白,谈烬站定片刻,从里面关上了门。
池新唐看他一眼,反正不穿衣服的样子彼此都熟悉,没什么好害羞,很麻利地脱去睡衣睡裤换上正装。
“你爸怎么来了?”
“有事。”谈烬简短地说。
回到客厅拘束地坐着,谈父和谈烬在聊公司的事,池新唐只能干听着。
“既然你在,这次祭祀活动就跟着一块去,也算告慰逝者。”突然,谈父话锋一转,对着池新唐提起家中的重要日程。
池新唐心里一寒。
逝者指的是谈烬母亲。
七年前,信佛的谈父笃定了池新唐是杀害妻子的凶手,骂他业债太深会污浊灵堂,不允许他参加葬礼。
现在,他口中的“安魂期”已过,池新唐可以去“赎罪”了。
他却是发自内心地抵触。
谈母沉睡的地方被那些请来的所谓法师搞得不成样子,按他们那一套来搞,怕是根本没法让死者安息。
而且,那个地方靠海。
“东西我已经派人送来了,谈烬,你按我嘱咐的做,晚上出发,知道了吗?”
谈烬没有看他,简单应了一声。
谈父不再询问池新唐的意见,拄着拐杖站起来从高处看了面色煞白的池新唐一眼,在佣人的搀扶下走了。
谈烬挥手喊来李阿姨:“给他早饭。”
池新唐看着地板,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开口问道:“他说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你见过的。”
池新唐深吸一口气,不再说话,望着在餐桌旁忙碌的李阿姨,对着精致的美味佳肴,没有一点食欲。
“想去吗?”谈烬接过管家递来的物品,语气轻松。
“不想。”
“你以为你有拒绝的权利?”谈烬冷笑一声,从盒子里取出谈父带来的东西。
池新唐瞪着那对漆黑的圆环,尽管已经预想过最坏的可能,真正见到后,还是难以相信他的眼睛。
谈烬向他走来。
谈烬蹲下了身。
池新唐很想抽回自己的脚,拖鞋却被定在地板上一样,动弹不得。
冷汗浸湿了后背,熟悉的面目狰狞的黑影以他的恐惧为食,手拉着手围绕着他,跳舞狂欢。
谈烬不会这样对他的。
谈烬知道他过去经历过什么,知道他怕这个。
咔嗒一声,黑色的镣铐应声出现在他的脚上。
是他这个罪人的专属。
冰凉的金属承载着灼伤皮肤的热度,过往种种黑暗不堪的回忆尖叫着回归,夺走全部呼吸。
他在无声尖叫,谈烬听不到。
6 昔日甜蜜
夜晚悄然降临,气温又降回让人打寒噤的水平,海浪一点点吞没光亮。附近住宅点起了灯,池新唐的心却逐渐变暗变沉,跟着退场夕阳掉进冰冷的深水。
距离仪式开始,还剩一刻钟。
身上挂着的白色衣衫太过宽松,风直往里灌,吹得人手脚冰凉。脚铐紧紧勒在肉上,估计早已在那里留下深深红印,池新唐无暇顾及,往前一步步拖着自己的脚,努力跟上大部队的步伐。
谈烬在队伍最前面和其他人一起走着,也不同长辈们搭话,面色冷峻,看起来颇有些置身事外的意思。
当年他执意要娶池新唐,和家里闹得很不愉快,前些年每逢母亲忌日,他都会故意错开祭祀时间,不同家人们一道,独自回到这里看一眼,又很快回去。
谈父反应最是激烈,曾扬言要与儿子断绝关系。
如今时隔多年,谈烬重返故土,他家族的长辈还没有那么快重新接受他。
别人都是结伴而行,不至于冷冷清清,唯独谈烬一身孤傲。他却很享受独处似的,肩膀挺直,步伐迈得很大,器宇轩昂,毫不受影响的样子。
池新唐的视线一直追随着这个高高的身影,尽管那个人从来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逝者如斯,昼夜不舍,四时更迭……”
做着预备工作的法师们戴上色彩夸张的面具,摇起铜色铃铛,嘴里模糊不清地念着古怪的咒语。
如果真的能显灵,池新唐比谁都希望谈烬的妈妈能够安息,来世投胎去个好人家,一辈子健康长寿。
不知不觉,她都去世六年了。
在池新唐的记忆里,谈母是一位温柔且刚强的女人。
她很爱自己的儿子,却无法放弃事业,只能让保姆帮忙照料,疏忽了对家人的关心。谈烬从小只能看着别的小朋友与妈妈亲昵,格外渴望得到温暖的母爱,因此心里始终有个疙瘩,暗自责怪母亲一直以来的缺席。
异地的时候,谈烬妈妈隔段时间就会给他写信,可惜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谈烬一封都没收到。一天天的,对于“妈妈一点都不在乎我”这一点,他越发坚信不疑。
后来,谈烬妈妈由于劳累过度心脏出了问题,到了必须停止工作的程度,这才回家静养。
为了不影响上学的儿子,她隐瞒了病情的严重性。那段时间,她有心修复与儿子的关系,谈烬却闹别扭,总是不肯见她。
“生意做不下去的时候才想起该回家了,早干什么去了。”
青春叛逆期的谈烬对母亲总是有说不完的意见,池新唐很想劝他,可话还没说出口,谈烬就气冲冲地捂住他的嘴:“不许替她说话,你向着谁?”
“你。”池新唐可怜巴巴地抓着他的手。
谈烬哼了一声,很不满意:“我看你就是和她一伙的,吃了几次小点心就叛变了,还口口声声说喜欢吃巧克力呢,朝三暮四!”
无辜中枪的池新唐:“……”
到了周末,谈烬会邀请他去家里玩,谈母难得见儿子愿意带同学回家,觉得池新唐一定是谈烬非常要好的朋友,特意学做了许多甜品招待他,时不时就去敲儿子卧室的门,给他们送来下午茶。
池新唐拿着小勺,才吃完鸡蛋布丁,谈母又端来两碗紫薯芋圆。
“阿姨,我、我真吃不下啦。”
“吃不完没事的。”谈母把碗往前推了推,热情地笑着说。
“谢谢阿姨……”盛情难却,池新唐只能埋头苦吃,一边吃一边后悔,刚才应该慢一点的,要是被阿姨看出来他是个吃货,多不好意思呀……
“不客气,小同学太有礼貌了,我们谈烬能有你这个朋友真是太好了。”
池新唐害羞地低头捞芋圆,又赞美了几句,问她:“阿姨,你这个都是亲手做的吗?”
“是啊。”
“好厉害,”资深手残的池新唐真诚地感叹,挠了挠头发,“我在家也试过,可是做出来特别没卖相……”他挠了挠头。
颇有心得体会的谈母想带池新唐去厨房亲手教他:“很简单的,我在网上搜了一下,就学会了,你想学的话现在就可以……”
“池新唐,你作业写完了吗?”池新唐都要答应了,一直在旁边不为所动写数学题的谈烬却突然出声。
“……”夹在中间池新唐为难地看着谈母。
谈母并不介意,大度地笑笑:“没事,你先忙学习吧,有空了我再教你。”
门被关上后过了几秒,池新唐拿起水笔用笔帽那头用力戳了一下谈烬的后背。
“你干嘛打我!”谈烬疼得手背过去揉了揉,生气地龇起牙瞪着眼。
“你,为什么故意跟阿姨对着干。”
“我怎么就故意和她作对了,你自己看看,你这个作业才写了几题,写不完又要抄我的,老师问起来你又不会解题,等着被骂吗?我还不是为你好!”
〃你少找借口了,你就是故意不让我和阿姨学做芋圆!”
“你去就是了!我一个人待着!不用管我!”谈烬连着丢出三个感叹号,直接把池新唐砸懵了。
池新唐终于捕捉到了谈烬的言外之意。
这个别扭鬼,想和妈妈多亲近亲近,却又碍着面子,不肯陪她一起做事,同她谈心。
现在池新唐要是走了,就只剩谈烬一个人孤苦伶仃,像他小时候每天都要经历的一样,独自待在房间里,眼睁睁地欣赏别人幸福热闹。
“唉……”
池新唐叹了口气,“其实阿姨很爱你的呀,毕竟是你的妈妈啊,之前不陪你,肯定也是有苦衷的。像我,从小就没见过我妈,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虽然她迟到了很久很久,但只要能回来,再晚也没关系呀,我一定不会怪她,还会觉得自己很幸福。”
谈烬默默听着,没说话。
只是在临走的时候给池新唐塞了一大把巧克力,勉强算作道歉礼物。
后来他总算允许同桌去厨房做学徒,池新唐学做甜品的时候,谈烬则改到在客厅写作业,表面看起来专注学习,一副万物都与我无关的模样,其实耳朵竖得高高的,偷听着厨房里的对话。
有一回周末,谈烬去了外地参加奥数竞赛,谈母得知池新唐家里没大人,便代替儿子邀请他到家里。
“小池,有件事情之前就想问,今天小烬不在,终于可以问你了。”
“什么事呀?”
“你每天上学,小烬是不是都会给你一袋巧克力?”
“您怎么知道?”池新唐讶异道。
谈母得意地笑了:“我就知道,怪不得他最近愿意跟他爸上叔叔家拜访了呢。”
“啊?”他不解。
谈母笑着解释道:“谈烬这孩子啊,从小就不爱出去走亲访友,过年见了人都是粗着嗓子打招呼,不好意思说问候语,让他做这些事情跟要他命一样。他叔叔家是开零食厂的,每次都会塞给他一堆巧克力糖果。
这段时间他开始主动问爸爸,什么时候去叔叔家玩,去了回来都是抱着满满一大袋吃的,却一个也不动,全塞到书包里。我问他,是不是拿去分享给同学们了,他就是不肯说。”
“这样啊。”池新唐尽全力管理好表情,可嘴角还是控制不住地上扬。
像突然掉进了蜂蜜罐头,甜丝丝的,雀跃不已。
他还以为,以后的生活都会像这样,一直平静美好,可以享受最珍贵的幸福。
如果能很幸运地嫁给谈烬,完全不用担心处理不好“婆媳”关系。
谈烬妈妈真的是很好的人。
哪怕池新唐不是她的亲生孩子,她还是无微不至,给他许多从未感受过的来自长辈的关怀。
他还记得,谈母生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小池,别怪阿姨好吗?如果不考虑那么多,我由衷地希望你能嫁给谈烬,但是……”
“阿姨,我怎么会怪您。”他当时很果断地回答。
他知道,谈烬妈妈是为他好。
虽然在得知喜欢的人家里竟然那么有钱,自己是那么高攀不起的时候,池新唐还是很难过的。
和谈烬的感情受到阻拦,他从来没责怪过谁,他只怪自己,没有成为配得上谈烬的人。
第一次去谈烬家里,看到那么大的房子的时候,他就应该意识到的。
本想干干净净地离开,不再给阿姨带去困扰。
没能料到情况直转急下,他没能及时反应过来,只能被命运拖着带进万劫不复的结局。
前面传来一声巨响,池新唐心里一惊,抬头向声源望去——原来是一位法师不小心跌了一跤,携带的物件散落了一地,场景很是壮观。
“你怎么回事啊,早知道不让你来了!”领头的人皱起了眉,不满地说道。
“对不起……”
出差错的法师蹲了下来,没头苍蝇一样在同行之间穿行,细碎物件太多,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手还得小心避着被踩。旁人只是回头责怪几声,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一直到队伍末尾,小法师还没处理完残局。
几只佛珠正好滚到池新唐脚边,想着也不差这几秒赶路,他便帮着捡了起来。
“谢谢谢谢!”一路遭遇冷眼的法师颇有些感动,望了眼帮他的好心人,有些惊讶,“哎,您为什么穿成这样?不是来做法的吗?”
池新唐蹲久了眼前发黑,看不清那人长相,光听声音感觉法师还挺年轻,估计刚入行不久,连他这身打扮的意思都不知道。
“我是有罪之人,来此赎罪的。”池新唐把佛珠拢好,低着头凭感觉递还到小法师的手里。
小法师热情地提议:“这位施主,既然我俩这般投缘,不如我帮你算一卦吧?”
池新唐站起来缓了缓,这才逐渐看清小法师的脸。晒得很黑,眉清目秀,看起来比他小几岁。
“别看我资历浅,我算卦还是很准的,之前找我的那几个人,用了都说好!”小法师以为他不信,赶忙加了一句为自己证明。
池新唐从来不信这些,只是看那人一脸恳切热情,不忍心拒绝,便伸出了手。
小法师摆摆手:“不看手相,你把眼睛睁大,我看你的瞳孔。”
池新唐很有耐心地收回了手,站直了身子任他看。
小法师瞳色很浅,像猫儿的眼睛,很好看的琥珀色。
仔细观察许久,小法师面色严肃,闭上眼念了个咒,歪过头像是在听什么,听完抿着嘴点了点头。
“施主您最近可能会不太顺利啊。”小法师睁开眼睛,眉头微蹙,有些担忧。
“啊,是么。”池新唐心想,岂止最近,都好几年不顺了。
法师又变回元气满满的样子,得意地说:“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帮您驱散水逆磁场,原价99,您帮过我,这次就免费啦!”
“那太感谢了。”
“您闭上眼,随意想点想求的东西,我来转佛珠,很快就好。”小法师掏出袖子里的深棕色佛珠,一颗一颗地拨弄起来。
池新唐看他这一套一套的,还挺有趣,虽仍是观望态度,还是虔诚地双手合十,快速许了个愿。
“如果可以,请让我拥有一次挽回的机会,哪怕只能修正一点儿错误也好。”
说到底他还是冥顽不化,明知有些事情没法实现,还是心存幻想。
和法师闲聊了没多会,队伍就走到了头,他们走进大厅,法师和他道了别。
谈烬已是等待多时,估计看到他磨蹭在最后和别人说闲话,脸上的不悦不能再明显。
“你刚才在和谁说话。”
“不认识的人,帮他捡了东西,就说了几句而已。”
“你还有闲工夫管别人的事啊。”谈烬冷笑一声,挖苦道。
池新唐没理他,在领队大法师的引导下往该去的地方走了。
吟唱声响起,池新唐把纱布摘下,忍着痛站到房间最角落的地方。
等其他人告慰完逝者,就是他赎罪的时候。
时间很残酷,总是在不注意的时候,狡猾地抹去曾经存在过的证明,淡化人们想要铭记的回忆。
哪怕是失去至亲至爱的痛苦,也会渐渐消解。
在续弦妻子的搀扶下,谈父走到谈母的遗像前,插上了香,面色平常,悲戚之情毫不外露。
谈烬跟在身后,一身强烈气场微微收了收,仍是显得超然脱俗,和其他人站在一起,突出得格外明显。
共处多年,谈烬每一个细小的表情变化都逃不过池新唐的眼睛。
他在难过。
虽然脸上是如往常一般的漠然,可牙关那里在咬着,眼角下垂,压抑着情绪。
最后等人散得差不多了,池新唐跪到软垫上,按照法师的要求磕了十次头,抬头看到谈烬妈妈的遗像,那张带着笑意的温柔面庞,只剩黑白。
本以为能控制好的情绪还是化作眼泪疯狂流淌,收也收不住。
顾不上旁人目光,池新唐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您……”
谈烬从主厅送走亲戚就大步赶回灵堂,远远就看到池新唐还跪着,心里当即升起一股无名火,上前阻止他:“不要做了。”
池新唐太瘦了,谈烬几乎没怎么用力,就把他给拽了起来,像从地上捡起一张皱巴巴的白纸,没有实感。
谈烬把人带到自己怀里,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他脖子间横着长长一道刺目血痕,心猛地一跳。
“谁伤的他?”怒气上涌,谈烬瞪向站在一旁瑟瑟发抖、发不出声的大法师,“问你话呢,哑巴了?!”
大法师哆哆嗦嗦,话都说不溜:“少爷,这不是要都商量好的吗,逝者生前受过的伤,罪人也要受一遍。老爷亲自吩咐的……”
谈烬咬牙切齿地低骂一声,“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在暴怒Alpha的信息素压制下,老人家吓得腿直打颤,头低得快要直接砸到地上。
池新唐面色发白,难受地揪着谈烬胸前的衣服:“我想回家……”
“知道了。”谈烬深吸口气,紧紧扶住他,散发出缓和的气味,不再刺激怀里脆弱的Omega。
7 温柔残酷
池新唐哭得麻木,本来没觉得伤口有多疼,直到谈烬的气息刮过来,信息素出于本能地认定可以依靠的对象出现了,痛觉才跟着复苏。
闸门开启,所有的委屈、难过倾泻而出。
“我想回家。”蜷缩在温热的臂膀里,他固执地强调着。
谈烬答应得痛快:“马上就走。”但还是骗人,并没有马上带他离开这里,而是找来家庭医生给他做了个检查。等脖子上的伤口被细致包扎好,池新唐已经睡了一觉,隐约听到他们谈了几句话,谈烬确认无恙后才打电话让司机来接。
终于坐上车;暖气吹在身上让人犯困,可池新唐每次刚要睡着就会被一颗柠檬砸中。柠檬表皮柔软,倒是不疼,蹭着他的唇和脸,一开始还挺舒服,尚可接受。后来越来越过分,钻进他的嘴巴里,黏糊糊地纠缠舌头,让他喘不过气。
“我不要柠檬……”池新唐别过脸,嘟哝一句。
却又被捏着下巴转回去。
遭到嫌弃的柠檬更加执着地黏了上来,从嘴巴转移到脖子、锁骨和手腕,池新唐被熏了一身柠檬味,自己的海盐味完全被罩住,压得动弹不得。
指尖被沾湿后,柠檬又回到嘴边,舌尖被勾起、含住、搅动,淋上微酸汁水,整个口腔都弥漫起青柠的香甜。
“到底要不要。”
有道低沉的声音在蛊惑他。
池新唐轻易上钩,伸开手臂让自己沉落进去。
被柠檬一直喂到角落,池新唐几乎快要倒在车座上,后面膈着不太舒服,想找个东西靠一靠,摸了半天没找到抱枕,朦胧间听到什么被拉下去的声音,努力抬起眼皮想看看到哪了,整个人一下被裹进毛毯,带入微热怀抱里。
鞋子被脱掉,有人往脚踝那儿抹着药膏,凉丝丝的。
“……谈烬?”池新唐试探着小声叫道。
“嗯,是我。”
是错觉吧,谈烬竟然会这么温柔地和他说话。
“真的是你啊……唉。”池新唐叹了口气。
“……”
替他处理好脚伤,身边那位一反常态的人总算停下来,让池新唐靠在自己肩膀上睡了。
一路上车行得稳,不知什么时候回了家,再有意识已经躺在大床上,鼻腔里充盈着夏天的味道,简直让人忘记外面还是寒冬。身上重重的像放了一堆书,皱着眉怎么都挪不开,终于意识到是一颗巨型柠檬,茂密枝叶绕在腰间,把他捆住了。
温热的树干贴到身上,轻微触摸遍布全身,池新唐被撩拨得只能缴械投降,下意识发出一声叹息,释放出海盐香气,去寻它的专属。
直到凉凉的柠檬汁溅到肚子上,猛地睁开眼,正好看到谈烬从他身上起来,衣着不整,脸上还残留着欲/色。
池新唐这才意识到刚才不是春梦,是真真实实的被榨取了一遍。
对上池新唐的视线,被抓了现行却一点都不心虚,谈烬大大方方拿纸巾擦去身下混乱。
“醒了啊。”谈烬扔掉纸团,眼神晦涩不明。
如果没醒,还会发生什么……
池新唐害怕地弓起身子侧卧到一边躲开他,很没有底气:“我要回我房间睡……”
“确定吗?你下面都……唔。”
池新唐羞红了脸,弹起来捂住他的嘴巴。
“你这里我睡不惯。”
“睡不惯也得在这睡,”谈烬无情拒绝,搬出医生的说辞,“你的信息素随时都有可能紊乱,需要有人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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