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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落之魅-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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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在三百年前,才刚化成人型的狐狸精孙烈来到人界,钟情于当时的靖王爷、后来的梁穆宗,也即是梁佑熙的祖宗。梁穆宗喜爱美人,后宫佳丽三千,孙烈也不过是他宠幸过一次的男宠。
  谁年轻时没喜欢过渣男,当梁穆宗死前躺在床上,请求孙烈替自己保佑大梁。天真的小狐狸马上答应了,还立下了五百年之誓言,说自己定必会守护这人界江山,国师之位,孙烈就这么一坐就坐了三百年,直至梁佑熙出生。
  拿梁佑熙和梁穆宗的画像比较,众人皆道他酷似穆宗,然而只有孙烈才知道,梁佑熙有多像当年风流潇洒的靖王爷。他看着一代又一代的梁氏子孙坐上了皇帝之位,每一个的性子都和梁穆宗差不多——惹草沾花的本领无师自通,真心从不落在一人上。孙烈心想着梁佑熙新鲜劲一过就会忘了自己,刚好自己闷了三百年,当作打发一下时间也好,便勾搭上梁佑熙,怎知不小心玩大了。
  当还是太子的梁佑熙情深款款地跟自己说,此生只娶一人而那人就是自己时,孙烈想也不想就把自己封死在放勋阁,并禁止皇室进入,说会冲撞了对国运的预示。梁佑熙不肯放弃,千方百计找人送来口条、书信,然而孙烈却不领情,只回了四个大字「人妖殊途」,之后甚至设计梁佑熙娶下当今皇后,企图要对方忘了自己。
  梁穆宗渣了孙烈,三百年后,孙烈渣了他的后代,可谓报应。
  梁佑熙曾有一段时间对孙烈灰了心,可求之不得,寤寐思服,辗转反侧全是孙烈的身影。他开始忍不住对放勋阁动手脚,开始收买童子、太监,要他们把孙烈的行踪一五一十报上来,终于在有一天,他探到了屈莫敖的茶坊。
  他私下出宫见了屈莫敖,不为什么,只是对孙烈的朋友好奇,怎知这只妖物却跟他了句:「若不是把心栽了,孙烈又怎会整天想着把自己灌醉?人妖殊途,他怕是悔得连肠子也青了。」
  当时梁佑熙欣喜若狂,但嘴上却忍不住反驳:「我不介意。」
  屈莫敖轻笑了一声: 「这是自古定下来的铁则,不是你不介意就成了。孙烈之所以会大胆跟着穆宗,是因为他很清楚穆宗不会回应他的感情。若要打破他的心房,不如先强大得其他人不敢对你们指指点点。」
  梁佑熙意味深长的看了屈莫敖一眼:「你是说我,还说是自己?」
  屈莫敖被看穿也不恼,反而罕有地露出了淡笑,道:「我是不会介意人和妖的结合,在我看来二者没有分别。将来若是我看上了谁,皇上你可不能拦着。」
  这妖物早知自己的身份,梁佑熙也不介怀对方的无礼,反正他也给了自己很大的提示爽快的许下承诺:「行,没有问题。」
  屈莫敖笑了一声,淡淡的道:「将来迟家的嫡子,不论八字如何都要入冥众所。」
  梁佑熙早知听过坊间的话本,什么千年等一人之类的,暗自猜测屈莫敖也是如此,点了头:「这事朕记下了。」
  之后孙烈知道梁佑熙找上了屈莫敖,气得不行,原来他对对方收买放勋阁下人之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下气得全数把人赶出去。
  而梁佑熙默默的发展了自己的势力,甚至娶了几个不爱的女人,碰也没有碰过,只是闲来一块吃个饭做做样子,那些女人也只是家族的棋子,也乐得在宫中自由自在。前阵有人胆子大了,拿了些妖食企图在后宫生事,他整顿一番后,后宫所有女人都巴不得足不出户,生怕再次惹火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再次强调本文1VS1; 不会有三角恋出现的


第38章 刑部(五)
  不久前,在梁佑熙的计划下,太子出生了。他心中很欢喜,觉得万事已定,可以好好的孙烈追回来了,怎知得出来的消息是,孙烈最近好像得了个新宠叫徐钦。
  这狐狸负了自己,现在又走去祸害其他人了吗?
  梁佑熙气得不行,当即下令把徐钦的一切交到他面前,当他看到一名没有脑子的官员杀了魏简厨娘之子,用来威胁那厨娘指控徐钦,他觉得机会来了。
  他追了孙烈那么多年,要他主动回来自己身边也不为过吧?
  当他抢了那厨娘儿子时,才发现孙烈为徐钦下牢一事睡不好,自己也跟着好不了哪里去,这几天都是顶着满眼红丝上朝,看得前排官员心惊不已,皆道要自己爱惜身体。
  可惜到了最后,他还是忍不住闯了进来,无他,只因孙烈晕倒了。
  「你道,我该拿你怎么办?」梁佑熙拿过了汗巾,亲自替孙烈擦了额头的汗。
  孙烈大爷似的理所当然享受着天子的服务,但说出来的话却不是天子想听的:「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了,我是妖而你是人,本就不能在一起。」
  梁佑熙放上汗巾,好看的眉一挑,道:「所以你还要我等多久?别以为我不知你跟那姓莫的,偷偷摸摸在找什么吃了变成人的果子,等你找回来要不知何年何日,倒不如先从了我。」
  孙烈美目睁大,瞪着梁佑熙脱口就道:「你怎会知道!」
  看着梁佑熙嘴角那挘敌Γ锪倚南乱荒眨炅耍獠皇遣淮蜃哉辛寺穑�
  梁佑熙不会蠢到把屈莫敖找上自己,一句「你娘子要找的东西」就把事情推给自己的事说出来,但见孙烈这副模样,忍不住爬上床抱住了孙烈,道:「还说不心悦于我?都要去找那些东西了,不就是自打嘴巴,嗯?」
  「你才自打嘴巴!」孙烈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见反抗不了就不动了,躲了这么多年,最终还是躲不过回到这怀抱之中……孙烈闭上眼,熟悉而思念多时的味道传入鼻子,他得花多大的劲才不会让眼泪夺眶而出。
  梁佑熙见孙烈乖乖的被自己抱着,试探性的在孙烈脸上吻上一口,见对方没有反应,便直接低头把他的唇堵住。
  孙烈主动把口张开,任着梁佑熙如毛头小子般直捣黄龙,他们已分开得太久,只能凭着亲吻互相慰藉,让无处发泄的思念获得满足。不知吻了多久,二人才不舍的分开,一条银丝挂在他们中间,引来了孙烈的低笑。
  梁佑熙神色满足的看着孙烈,略带气喘的他胸膛微微起伏,那只勾人的眸子泛着盈盈水光,嘴角的笑意如此甜密,让人很有冲动想再次把头探过去,看看里头也是否甘甜。可孙烈已经等不下了,梁佑熙再这么不动,都不知道何时才会来下一步,他一个使力趁对方不备,把真龙之子毫不客气压在身上,一边吻上他的眼瞳,一边把他的衣衫全数脱下。
  如此良宵美景,单是映在屏风上的两道交缠的影子,就已得知二人快活无比。
  孙烈再次睁开眼时,梁佑熙已经离开了。
  他摸了摸床铺,是凉的,说明那小子已经离开了很久。毕竟他是皇帝,总不能不上朝跟他一块瘫在床上混日子,这么想着,孙烈心里的烦躁好了点,打了个呵欠就下床。他起来时从来不需要下人侍候,因此当他穿过衣服,没精打采的出了睡房,看到屈莫敖坐在他眼前时,险些被吓个半死。
  「你怎么在这里?」居然还是真身而非分|身,要下红雨了,屈莫敖居然愿意离开那间破茶坊?
  「皇上一大早把我『请』过来的。」屈莫敖即使眼瞎,看不到孙烈浑身欢|爱的痕迹,但也猜得到是什么事,「担心你吃完就跑,便要我来开解一下你。」
  孙烈老脸一红,不好意思的坐下来,虚情假意道:「那还真是谢谢你。」
  「不用谢,到最后你们还是好上了,既然如此,你们一早好了不行了吗,省得徐钦坐了这么天的牢。」屈莫敖凉凉的道:「真是白白浪费了。」
  「浪费了什么?」
  「你那口子青春的肉体。」
  孙烈一口的茶全喷到地上,难以致相的瞪着屈莫敖,像是不能理解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咳了一声,一脸深沉道:「莫莫,你变了。」
  「活了这么长时间不变才怪,再说,这话当初是你跟我说的,我只是原封不动把它还你。」屈莫敖脸色不变的喝了口茶,站了起来,道:「如果你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孙烈这才开口道:「我这样真的好吗?」
  屈莫敖高冷的回了句:「没有什么大问题是来一发是解决不了,如果有,那就多来几发。」
  孙烈僵了一僵,今天的屈莫敖画风明显不同,是被换包的吗。
  「……这也是我说的?」
  「没错。」
  「那时我大概……欲|求不满,抱歉。」
  屈莫敖叹了一口气,放下茶,低声道:「别像我,等失去了才后悔,现在还要拼命把人往外推。」
  「我会想想的,你现在回去了?」
  「不,徐钦应该出来了,去吓吓那不孝徒儿。对了,宁百户我带走了,这么多天也应该回家了。」
  皇上目的逹成,自然会把人放出来,不到两个时辰,刑部就找到已是尸体的王嫂儿子,王嫂当下就哭个半死,承认自己是被人要胁,硬是要把脏水泼到徐钦身上。最高兴的莫过于刑部尚书,马上就释放了徐钦,与其说把他送走,不如说是把他赶走。
  尉迟迥老早就得了消息,把人接回府后就吩咐下人弄来了柚子水,说要给徐钦去去晦气。一些柚子气息的徐钦喜孜孜的来了大厅,尉迟迥说买了枫林楼的烤鸡。怎料来到了大厅,烤鸡没有,宁百户倒是有一只,还附带了屈莫敖和正襟危坐的尉迟迥。
  宁百户好久不见徐钦,兴奋得朝他飞扑过去:\\( 'ω' ) ////
  一只巨型鸡朝自己冲来,徐钦连忙弯下腰接住了宁百户,正当打算抱一抱它时,才发现这鸡居然胖了不少。
  「宁百户,你肥了很多。」没有了烤鸡,徐钦心情有点低落,说话也变得直接而不留情面。
  宁百户:ΩДΩ
  「我会跟尉迟千户说,要减减你的饭量了。」徐钦继续道。
  宁百户不敢相信自己一回来,就遭受这么非鸡道的对待,侧头看了自己主人一眼,尉迟迥完全没有反对的意思,它不禁悲从中来,果断泪奔跑离这伤心之地: ヽ(Д‘)
  它这么一走,气氛立时变得冷清起来。
  「徐钦,过来坐下,说说这几天在刑部的事。」莫屈敖好像感不受到氛围的变化,径自开口道。
  徐钦坐了下来,还看了至今为止不敢出声的尉迟迥一眼,目光带上了疑惑——尉迟迥之前的茶坊都不是这个样子,为何现在好像……有点害怕?
  他不知道的是,屈莫敖基本是足不出户的,然而他一出来,就代表了有人要倒霉了,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迟大学士,因为拒绝交出尉迟迥,被外调出京城三个月,回来时都痩得不似人型,这也是为什么迟大学士只敢不停骚扰尉迟迥,而不敢打屈莫敖半点主意的原因。
  尉迟迥完全不敢抬头,师父不但离开了茶坊还来了自己家,不会轮到自己倒霉吧?
  徐钦不知尉迟迥的心理动态,仔细的跟屈莫敖说了这几天的所见所闻,当说赵王梁佑沛企图拉拢自己时,尉迟迥终于回过神来,插嘴道:「他找你想干什么?」
  徐钦侧头,不同意对方的说法:「难道不是拉拢吗?」
  「如果你投靠他,你会立刻被赶出北镇抚司,之前也有些人是这样子的。你又不是卧底的科,相信很快就会暴露,这实在是得不偿失。」
  徐钦反驳:「……赵王不知道我水平这么低。」
  尉迟迥想了想,居然点头同意:「很大可能。」
  屈莫敖任着二人争论了一会,才清咳了一声制止他们:「赵王还说了什么?」
  徐钦脑海忽然闪过赵王对于屈莫敖的看法,可他用脚趾头去想,也知不能在当事人前说出来,遂道:「没、没有了。」
  这欲盖弥彰的话成功引来尉迟迥和屈莫敖的怀疑。尉迟迥心道反正师父看不见,便长臂一伸,把徐钦拉过到身边,坏笑道:「徐钦你真的不会骗人,快点招供,不然之后有你好看的时候。」
  此话说完,尉迟迥还故意探出头,在徐钦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
  徐钦大惊,即使屈莫敖看不见,也不可以这样做。他当下就想退开,可惜尉迟迥早已紧紧拉住自己的手,不让自己退开,他只能瞪着对方,用眼神表达不满。
  这样的眼神配上红红的脸蛋,只能说是害羞而不是威吓,得了便宜的尉迟迥甚至用口型道:「不说,那我继续了。」
  徐钦生怕尉迟迥真的胡来——他的手已经抚上了自己的腰,一下子急了,遂放声道:「赵王说屈前辈喜欢尉迟千户,把千户你当成童养媳!没有了,他就只说了这么多! 」
  尉迟迥吃豆腐的动作一顿,下意识望了屈莫敖一眼,果然他师父的脸色臭得不行。


第39章 魏氏(一)
  尉迟迥暗叫不妙,马上打哈哈道:「赵王也真是的……师父不要放在心上,不要被这些胡语乱语气倒。」
  「皇室之人说话怎会错呢?王爷金口一出,草民也就不得心悦于你这臭小子了,是不是,迥儿?」屈莫敖怒极反笑,若再配上一把刀,保不证他马上就要去一刀软了赵王出气。
  这声「迥儿」成功令尉迟迥和徐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们二人对望了一眼,心道要让这尊大佛满意,都不知要说什么好。
  尉迟迥一想到北镇抚司已经有贺桐唤他作小迥迥,现在再来多个迥儿,他真的受不了,蓦然,一股不知哪来的勇气令他张嘴就道:「你喜欢怎样就怎样,敖儿。」
  屈莫敖脸色青上加青,显然是被那声「敖儿」吓到了。尉迟迥自觉反将了师父一军,嘴角微微上扬,带了些骄傲的情绪。而莫名受到第二次伤害的无辜者徐钦,暗暗反了个白眼,这对师徒互相恶心便算了,可以别拉上他吗!
  尉迟迥见好就收,没有在这话题上再纠缠,改口道:「他居然认识师父,这事不觉得怪吗?」
  因着尉迟迥这么一弄已没有刚才般生气,屈莫敖冷哼一声道:「连皇上也知道我的存在,区区一个赵王知道很出奇吗。」
  屈莫敖没有说的是,皇上因为孙烈的关系,每一阵子就会跑来自己那里诉苦,赵王不知道才怪。他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大厅,只留下一句:「我回去了,你坐在这里不用送,迥儿。」
  徐钦眼角一抽,屈莫敖连走之前也要给徒弟最后一击。
  尉迟迥无奈看着说完这句步速加快的师父,总觉得对方是怕自己高呼「再见了,敖儿」,才溜得这么快的。他瞄了徐钦一眼,算了,不要再连累旁人,这次就先放过屈莫敖,不然他绝对做得出追上去互相伤害一番。
  「好了,不相关的人走了,季海,我们来干正事吧。」尉迟迥不知那里变出了一个食盒,盖子打开,是徐钦最爱的烤鸡!
  徐钦瞳孔发亮,失而复得的喜悦令他眼睛笑得都要弯起来了。
  「刚才见到宁百户回来了,就先把食盒收起,免得它吵个半天。」尉迟迥解释道:「这小子跑开没多久就会自己滚回来,现在趁它不在,赶紧吃。」
  二人大快朵颐一番,在尉迟迥有意相让下,大半只烤鸡都进了徐钦肚子。吃饱之后,尉迟迥迅速毁尸灭迹,并装出一副「我们一直都喝茶什么也没吃」的样子。
  徐钦看着尉迟迥悠闲自在的神态,心里也莫名的轻快起来,却在下一秒听到对方说:「季海,今天休息,但明天你要继续早起练剑。」
  徐钦:……
  尉迟迥没有错过徐钦眼底的不情愿,便笑着哄道:「我也跟着早起,你就别这个样子了。」
  徐钦叹了一口气,没好气道:「你可以再等一会儿再说,我刚吃下的鸡还没消化,你就跟我说这些了,存心要我难受吗,迥儿?」
  明明屈莫敖这样叫他时只觉得恶心,徐钦这么叫他,他却忍不住大笑起来。徐钦原想捉弄尉迟迥一番,怎知对方直接仰笑起来,笑声在大厅回荡着,反而令徐钦不好意思起来。
  「季海,你真令我惊讶。」尉迟迥用手指抹走笑出来的眼泪。
  徐钦脸色微红,正想为自己辩解时,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正是去而复返的宁百户。
  幸好刚才吃鸡吃得快,不然肯定是一场血腥风雨。
  本来宁百户是想来争取一下自己今晚的饭量,但一踏进室内,一股陌生的鸡味扑鼻而来,暗示着刚刚自己离开的一刹那,有别的鸡来了。
  这尉迟府向来是由它一鸡独占,哪来的婊鸡这么大胆迷惑了自己的饲主,要跟它抢地盘!
  宁百户马上把饭量的问题抛诸脑后,张开了它华丽的鸡翅膀,在大厅走来走去,决心以自己美丽的羽毛把那只外来鸡吓走。
  看到没有?这是本鸡在宫中有专人保养的羽毛,不是你这只凡鸡可以拥有的,喔喔喔!
  徐钦好奇看着宁百户鼻孔向天走来走去的样子,侧头问道:「它在干什么?」
  尉迟迥若无期事的吃了一口茶,看也不看宁百户,道: 「它嗅到空气中的鸡味,知道我们吃了它的同类,在给那只烤鸡弄法事,应该是这样,每次我偷吃完它就会这个样子。」
  ……很明显饲主和宠物的思维不在同一条线上。
  徐钦疑惑地把目光投向宁百户,这鸡的表情不对呀,它不应该是伤心吗?怎么像是……落井下石自己不是被吃的那一只?
  不愧是尉迟千户,养出来的鸡果然是不同凡响。
  在尉迟迥眼中是休息了几天,在徐钦眼中是旷工了几天,他们二人终于踏入了北镇抚司。
  目不斜视的绕过几棵焦枯的植物,徐钦一步入冥众所的大门,就迎来了贺桐热情的拥抱。
  「小钦钦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欢迎回归!」
  徐钦淡定从贺桐的怀抱退开,随口应付了几句,就发现尉迟迥不太好看的脸色。他正想开口说些话,尉迟迥已不甘后人从他背后环抱起自己。
  「贺桐,终始男女有别,这事传出去对你和徐钦的声名都有影响。」尉迟迥一副为贺桐着想的样子,但动作却默默传递着另一种信息:别随便碰我的徐钦。
  贺桐柳眉一挑,暧昧的目光在这对狗男男面前游移着,只笑不语。
  徐钦耳朵都要烧起来了,自从说开以后,尉迟迥的确对自己多了些亲密举动,可身边没有旁人自己便由着他了,可现在贺桐似笑非笑的打趣样子看着……
  他想从这温热的怀中逃走,可尉迟迥早料此着,收紧了力气不让自己挣扎,甚至大刺刺的把下巴放到自己肩膀上,向贺桐宣示主权。
  徐钦不敢直视贺桐,赶忙低下头,却意外看见她那墨绿锦袍竟有烟熏的痕迹。
  明明之前没有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的徐钦马上忘了当下的尴尬处境,问道:「贺副千户,你的衣服怎么了?」
  贺桐眼角不自然的抽了一抽,道:「你们不在,小继光又被强制休养,冥众所只剩下我一个……实在忙不过来只好叫叶衡回来顶着,不过那小子从来没什么好话,太气了忍不住烧了一把。昨天知道你们今天复工了,就把他赶出去,看,今天空气多清新!」
  尉迟迥听了这话不淡定了,放开了徐钦四处检查,语气透露出紧张:「这次你又烧了什么? 」
  贺桐没好气道:「放心,只烧了门外的柱子。」
  还有几棵植物,徐钦默默在心中补了句。
  徐钦又开始了每天早上练习刀法,日间在冥众所做事,有紧急事时就在京城跑来跑去,晚上挑灯夜读背书。伤好了的钱继光在不知何日出现在冥众所,看见徐钦激动得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可盯得紧的尉迟迥这次不会再给任何人机会,一脚就把钱百户踢得老远。
  一切似乎是回归了原点。
  这天徐钦由钱继光领着,合力捕了一只吃土的鼠妖——吃土不是问题,问题把人家的屋子吃垮就是很大的问题。
  白毛的小老鼠长着一只如人掌般的大耳朵,除此外表和一般老鼠没太大分别。它被徐钦一手抓着了尾巴,阳气困得它动弹不得,只能倒挂在半空中,哭得吱吱声震天,不知情的路人偷瞄着徐钦和钱继光,总觉得他们是在虐待老鼠。
  钱继光和徐钦对望一眼,本来已经觉得这鼠妖烦人,想把它弄晕,怎知手一接近,这小东西吵得更厉害,耳膜几乎被那叫声穿破,徐钦也险些放手让它溜走。当然他们可以直接杀了小白鼠,然而它除了非法吃土,什么坏事也没干。
  「没法子把它带回去了,我记得前头那条小巷有口井,在那儿特别处理。」
  身穿绣衣服的钱继光瞪了路人一眼,途人纷纷把头侧开,装作什么也看见。
  徐钦快步来到那井前,单手掏出一纸符,看也没看就把它扔进去了。一阵紫光从井口显现,钱继光探头观察一下,只见井水早已化作一片镜子,泛出橙黄的光茫。
  橙黄,是妖界天空的颜色。
  「好,通了。」钱继光对那鼠妖道:「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听不懂人话,听好了,现在我们会把你直接送回阳明山庄,你有种就把那里吃光。」
  他不知从拿来变出了毛笔和纸张,草草写了几句描述了情况,就扔进了井口。徐钦见状,也跟着把小白鼠如法炮制。
  看到鼠妖消失在一片橙黄后,徐钦又扔了一张符,关闭了连接人界和妖界的通道。这事他做得很熟手,毕竟这些日子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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