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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落之魅-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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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鼠妖消失在一片橙黄后,徐钦又扔了一张符,关闭了连接人界和妖界的通道。这事他做得很熟手,毕竟这些日子他都在做拿非法入境又犯事的妖物,都快要把京城的井口位置摸熟了。遍遍那些妖物犯的事不至伤害人命,徐钦也不欲借机下手,接触了这么多妖物,一只也收不入佛珠中,他除了暗暗着急也干不了什么。
  解决了鼠妖,徐钦和钱继光回到了冥众所,位子还没有坐热,刚去了趟孟应明那边的尉迟迥回来,第一句就道:「徐钦、贺桐,明早我们三人出京。」
  尉迟迥瞄了瞄从墙角站起来,一脸「好,我跟你们一块走」的巨型鸡,便补了句:「钱继光和宁百户留守京城。」
  宁百户:QAQ
  自从徐钦来了,宁百户发现自己地位大不如前。


第40章 魏氏(二)
  徐钦以为是有什么要事,原来是护送魏简族人回乡。本来他以为没什么大不了,直到尉迟迥提到皇上已下了密令,要查出非山魂石的使用方法,不然他们就不用回京,在乡间蹲上一世也要查出来。
  「徐总旗虽是无辜,但之前一事终究令魏撰修和他的声名受损,倒不如陪同魏撰修和其族人回乡,绣衣为探花送上最后一程,也算是一个美谈。 」皇上给出的理由可说是非常完美,完美得几乎是没有人不同意,百官甚至是举脚欢迎。不过基于皇上先前敲打了百官一顿,这阵子皇上说什么他们都没胆子反对。
  徐钦离京一事就这么定下了,至于尉迟迥和贺桐,京官们表示他们什么也看不到。
  翌日城门一开,三人便跟着魏氏族人走了,当日宁百户在尉迟府长啼不止,以声音控诉主人的遍心,但被下人用上等白米收买后果断闭嘴了。
  尉迟迥是什么吃的吗?喔喔喔,大米真好吃,尉迟迥外出很久不回来,他有很多天都可以这样吃了,不用减饭量的日子真舒爽。
  开心不到半天,宁百户就被钱继光接走了,原来徐钦早在昨天吩咐了对方要好生看着这肥鸡,不要他们一回来发现它又胖了一个码。钱继光担心它思念尉迟迥,便好心的弄来了一只母鸡给它作伴。
  母鸡:呵,真胖。
  宁百户:QAQ
  宁百户于是鸡无可恋吃着它的减肥餐。
  尉迟迥不知自家宠物经历了什么,他正忙着从魏氏族人打交道,拉近关系。
  魏氏并非大户人家,只是一条乡间小村,因此魏简成为探花可谓光宗耀祖,即使魏简远在京城,在村中提起他人人皆是眉飞色舞。他们也知道魏简身体较为虚弱,但怎样也想不到他居然一病就去。
  「三娘身子本来也不好,每天都要躺在床上,唯一的儿子就这么没了,我都不知怎样向她交待?」魏简的大伯父魏清忍不住又流下泪来。
  尉迟迥听着眼眶也红了,但他没有哭,只是这样红着眼拍了拍魏清肩膀,嘴里也说着些安慰人的话语,但说着说着他就没有声音,显然是不知如何说下去了。
  这份拿捏得宜的感情成功收获了一众魏家人的心,这些日子他们见过不同身份的人,声称和魏简关系好,一来灵堂都失声痛哭,却半点打动不了他们。
  真的关系铁,又怎会只顾自己哭,而放着魏简的亲人不顾?
  魏家人只听闻有名绣衣和魏简是至交,因此皇上特许他来送葬,这么一日下来,他们皆以为尉迟迥就是那人,相处上也就亲近了些,而骑着马跟在背后的徐钦和贺桐,就被认为普通下属,没有这个好待遇。
  「小心点,徐总旗,魏简敢做出向迟大学士下手,他的亲人不会心善到哪里去。」贺桐悄悄提醒道,在外头她一向很给同事面子,外号什么的关上门才会叫。
  徐钦默默看了这班魏家人,来京城的只有五人,可是到现在他也是分不清谁是谁。
  「别想那么多,尉迟千户也是担心你应付不来,才主动装作了魏简友人,不是故意抢你功劳。」贺桐虽然觉得徐钦不会这么想,但人心难测,她也就先把丑话说在前头。
  「标下明白尉迟千户的苦心。」徐钦表示理解,经过刑部一事,他也明白官场何等黑暗,「标下也没有信心做得比尉迟千户好,标下还没有把人认清。 」
  贺桐一怔,随即眼角狂跳:「这可不行,徐总旗,在下马之前把人都记好了!」
  「是。」
  由京城回到魏氏村落需要三天,徐钦的认人之旅也持续了三天。
  到达的时候,族人早已准备好,整条村子早已弄成一片惨白。一名听闻是魏简四姑妈的女人,顾不得棺木还在马车上,横身一跳就跃上马车,伏在棺木上嚎啕大哭不已。然而四姑妈是个有份量的人,她上车后,车速便明显减慢,最后她是被人强行拉下来。怎料她下来后,又有一人跳上车哭,然后又被人拉下来……这样反反覆覆近乎所有村民都上去哭了一遍后,身处队尾的徐钦和贺桐已在村口站了三个多时辰。
  魏简年幼时已没有父亲,全靠母亲三娘养大,母子关系异常亲厚。痛失爱子的三娘这天更是昏睡没有醒来,因此连儿子的棺木也没有见着。族老的意思不要再拖,明早若三娘再没醒来就要下葬。
  安排好魏简身后事,族老便接待了尉迟迥三人,他们不太懂绣衣和百官的水火不容,只知是京官亲来,必须好生对待。本来由三娘的那屋人接待最为稳委,但一想到三娘的情况,他们去了怕是打扰了对方,就是就让他们留宿在魏清那里。
  意外发生在徐钦出门的那一刻。不知怎么的,徐钦突然脚一歪,整个人侧身倒下,手臂刚好碰到地上的碎石,勾破了衣袖,割伤了手,更流了一地的血。
  贺桐不着痕迹的收回弹碎石的玉指,可没料到还是被尉迟迥一双利眼看到,对上他杀人般的眼神,她还有心情侧起头,回他一个保密的手势。
  魏家人没有留意到二人的交流,京官在他们村受伤可是头等大事,纷纷都冲上前,一个扶起徐钦、一个检查伤势、一个踢开石子、一个递过帕子给止血,甚至有人想背起徐钦回族老屋子,把尉迟迥和贺桐二人硬生生挤走。
  徐钦只是摔跟头,但魏族人已经把事情升华升至徐钦要死在族老屋子里头了。
  尉迟迥警告意味的看了贺桐一眼,才进屋子亲自检查了徐钦的手臂,除了流血比较可怕,根本没大碍。他正想吩咐贺桐几句,才发现这女人已经在妖言惑众,说徐钦受惊,不宜移动,族老可否行个方便让他们在这儿留宿。
  族老当然愿意,在他眼中,他不答应徐钦可要死了!
  尉迟迥到这里不能看不出贺桐想干什么,不就是嫌魏清屋子远不方便搜查吗!但这用得着把徐钦弄伤?
  徐钦看到尉迟迥额头青筋暴起,便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是标下要求贺副千户这样子做的,不然标下以后就唤她作小桐桐,逼得贺副千户不得已才答应……」
  尉迟迥眯起眼盯着徐钦,危险的目光像是一头老虎看上了一只小白兔:「小桐桐?」
  他的注意点永远是那么精奇。
  徐钦知道尉迟迥生气得厉害,忍不住瑟缩了身体,语气也带了丁点冤委:「对不起,我不应该只和贺副千户说不跟你说……我错了……子稀哥。」
  尉迟迥浑身的怒气被徐钦一声「子稀哥」叫没了,他没好气瞪了徐钦一眼,心知这家伙摸清了自己脾气,知道怎样做可以获得原谅,这样下去不行,会被徐钦爬上头顶撒野的。
  决心重振威严的尉迟迥把头探出房间,用眼神示意贺桐把事情处理好,抛下一句「我看看徐总旗其他地方有没有受伤」,便啪一声关上了房门不让人进去。
  贺桐目无表情的盯着那道紧闭的门,总觉得那句「徐总旗其他地方」有特别含义。
  「贺大人?」
  贺桐把目光收回,把无关人士不动声色地带离房间附近,顺道和魏家人谈起留宿安排。
  半个时辰后,天色已暗,房门终于打开,尉迟迥嘴角上扬的走出来,对贺桐道:「太好了,徐总旗其他部位没有受伤。」
  贺桐无言看着尉迟迥身后的徐钦,眼角通红,丹唇红肿,躲在尉迟迥背后不太愿意见人,就已猜到她那纯情的小钦钦刚刚经历了什么。
  这色狼!在人家屋子里干什么!
  尉迟色狼笑吟吟看着贺桐,表情颇有些无赖的味道:「对了,贺副千户,徐总旗还是有点受惊,你可以跟他们说我们在房里用餐吗?」
  贺桐没有说话,用眼神表示不屑。
  尉迟无赖用手捏了捏徐钦的腰,柔声道:「看来贺副千户想跟你一块吃饭,你道怎样?」
  徐钦此刻只想找个洞往地下跳,若非尉迟迥逼着他,他连房也不想出。他盯着地板随意点了个头,事实上根本不知尉迟迥说了什么。
  「徐总旗他不愿意。」尉迟迥善解人意道。
  贺桐看在徐钦的份上,冷冷的转了身离开。
  尉迟迥脸带笑意目送贺桐远去,才低头道:「季海,贺桐她走了。」
  「……贺副千户会不会听到?」徐钦开始慢慢回神过来。
  尉迟迥挑眉,原来刚刚对贺桐避而不见是这个原因?他还以为徐钦是尴尬不肯见人。
  「不会的,我贴了隔音符,她什么也不会知道。」不过她也猜到,尉迟迥精明的没有把话说出口。
  徐钦猛地一抬头,眸里全是难以置信,这家伙是有预谋的!
  「什么有预谋,这是有备无患。」尉迟迥把徐钦拖回房内,快速的吻了一下那唇,嘴角也不自觉的勾起了满足的笑意。
  徐钦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火红再次跃上脸颊。
  「季海,你不是说要跟我过日子吗?亲个嘴儿都受不了,以后怎么办?」尉迟迥拉着徐钦在床边坐下,语带遗憾地以事论事:「这样不行,那唯有多练习点,唔,背书后再加个环节才睡觉吧!」
  慢着,当初不是尉迟迥先说要跟自己过日子,怎么变成自己要求了?很明显他的过日子跟自己的过日子是两码事,不行,必须说清楚!
  徐钦鼓起勇气张开嘴时,不小心迷失在尉迟迥那双如星辰般的黑眸里,完全忘了自己想说什么。


第41章 魏氏(三)
  尉迟迥和徐钦的二人晚餐终始没有吃成。
  黑起脸贺桐捧着食盘一脚踢开房门,咚的一声把门关上,再碰的一声把东西狠狠的放在桌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即使是瞎子也看得到她火大了。
  沉迷男色的尉迟迥后知后觉的醒起,他这位副千户是不能得罪的,不然把族老房间烧了,即使有着魏简友人的身份也没有,一样也是会被人赶走。
  「贺桐,他们欺负你了?」尉迟迥小心翼翼的问。
  「欺负?呵,已经是被当成傻子看待了吧。」贺桐皮笑肉不笑的拿起筷子,挑了一块肉递到尉迟迥脸前,道:「张嘴。」
  徐钦知道这时候他应该安静不说话,可他看着贺桐投喂尉迟迥,心中突然涨涨的,觉得这样的画面辣眼睛。
  尉迟迥也觉得这举动不太妥当,可贺桐怒火冲天他也不好逆对方的意,只能认命把头凑前,但头伸到一半,袖子忽然被拉了一下。他侧头,只见徐钦若无期事的扯着他的袖子,眼珠子却暗含着不满的小情绪。
  贺桐也注意到徐钦的举动,愣怔之后很快回神过来,她露出了会意的笑意,放下了筷子,对尉迟迥道:「是我唐突了,你自己吃一块看看。」
  她又语带歉意向徐钦谢罪:「抱歉,小钦钦,我一时气疯才没留意,你放心,我不会跟你抢小迥迥的,你可以原谅我吗?」说罢,她还对徐钦抛了个顽皮的媚眼。
  「喂,你对徐钦干什么?」本来尉迟迥对徐钦吃醋心中暗爽着,但一看到贺桐这样就乐不起了。
  「吃了吗?」
  「现在吃。」
  徐钦不知自己怎么了,在意识反应过来之前手已经动了,赶忙松手后退了几步,掩耳盗铃表示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尉迟迥心情高涨,囫囵吞枣把东西吃下去,就道:「吃了,然后呢?」
  贺桐坐下去,凉凉的看了他一眼,才道:「里头下了迷药,份量重得大象吃了也睡个不醒人事。」
  「妈的,不早说!」
  「我以为你吃得出来。」
  徐钦仔细观察了贺桐幸灾乐祸的坏笑,断定这家伙是故意的。
  尉迟迥不知从哪里变出了解药,匆匆服下了才瞪了贺桐一眼:「皮痒了是不是?需要我把你外调出去跟叶衡一起吗?」
  捉弄人成功的贺桐无所畏惧,放下了豪言:「你不怕我把京城烧了就可以了。」
  「你肯跟他一块才有鬼。」尉迟迥冷哼了一声:「说回正事,你猜他们今晚想干什么?」
  贺桐嘴角挂上了冷意,回想起刚才和魏家人的对答,道:「我有打听过,但他们口风很紧,我也不敢惊动他们。最坏的打算就是他们想把我们变成迟大学士般,这样我们调查起来就难了,可能连屋也不能住,要躲在树上过活。」
  徐钦贴心的拿出干粮,三人看着热腾腾的饭菜,口中吃着干巴巴的口粮,皆是无言。
  「你要了几间房间?」幸而茶水是早已备下,来不及下药,因此尉迟迥放心的灌了三杯茶下肚。
  「我一间,你和小钦钦一间,体贴吧?」
  尉迟迥没有理会贺桐的揶揄,开始吩咐徐钦:「把夜行衣拿出来,待会我们出去一探究竟。」
  「不怕他们查房吗?」徐钦很是不解。
  「你以为贺桐跟来做什么?她变三个分︱身出来睡觉不就行了吗?」尉迟迥指了指门口,逐客之意不言而喻,「酉时三刻出发,你看看有什么要准备的。」
  贺桐本冷冷的瞥了尉迟迥一眼,木着脸转身走了。
  早知要他吃完一整盘才说。
  可计划总是来不及变化,徐钦才刚换上衣服,尉迟迥忽然一声不响的灭了灯火,拉着自己躺上床,全程为免徐钦惊呼出声,还不忙用手掩住他的口鼻。反正尉迟迥不会害他,徐钦完全没有反抗被拉上床,但睁大的眼珠子盯着对方不放,期待尉迟迥给他一个解释。
  尉迟迥见徐钦没有出声,便收回了手,用手势比划了一下,暗示走廊有人来了。
  「没有灯,是不是已经睡了?」
  很快,外头响起一把男声,声音不大可鉴于四周鸦雀无声,那人的声音还是清楚传入他们二人耳内。
  徐钦竖起耳朵,他认得这好像是族老大儿子的声音。
  尉迟迥翻了个白眼,他当绣衣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着这么没水准的偷听者。
  「下了迷药不是应该直接倒下吗?那灯应该是来不及灭。」另一把男声响起,没想到魏清居然也在外头。
  「这些京官来到咱们这,什么也没有,唯有早早睡觉,所以在药效发挥前已经睡下了。」大儿子自个儿寻了个解释,提议道:「要不咱们进去看看? 」
  「呸!你粗手粗脚的,把人吵醒了怎办?看不到这窗是纸糊的吗!用口水弄个洞看看里头情况!」魏清骂道。
  尉迟迥在内心禁不住咆哮:怎会有人在当事人房前讨论如!何!行!动!这两人究竟是来干什么!
  很明显,门外二人感受不到尉迟迥的怨气,还是那副呆头呆脑的样子。
  「二表叔,你的洞怎么会比我的大?」
  「那是因为你的口水比较臭。」
  「真的?哦,待会要跟爹说我们把窗弄破了。」
  「他现在没空听说,他忙着开神山。你忘了你表弟今晚也有份?」
  「你这么一提我记起来了,他刚刚还跟我说衣服不小心沾到血了,问我可不可拿我当年那套。」
  「他是呆子吗?居然想借别人的衣服,命子不要了是不!」
  「所以我没有借……洞开了,二表叔,你看到了什么?」
  「你自己那个洞呢?」
  「看不清。」
  「唔……床上有两团东西,睡了睡了。」
  「还有一个女的……」
  「那女的你娘会处理,你别多事。」
  待那二人离开,尉迟迥才坐起来,一脸疲惫的揉着太阳穴,对徐钦低声道:「他们是来相声的吗?」
  徐钦本觉得那两个魏家人厌烦得很,但听到尉迟迥这样的评价,忍不住嘴角抖了抖。
  「你千万不要学他们,不然死定了。」尉迟迥借机教育一番。
  一刻钟后,贺桐才姗姗出现。
  「刚刚有人想看我睡死了没,要等她走才可以过来。」
  「不要紧,我们这边也有。看来他们只是不想我们干扰他们的神山仪式,并非想夺魂。」尉迟迥步出房间,一个翻身就跃上了屋顶,动作纯熟得很。
  「怎么回事?」贺桐在房间变出两个分︱身,跟着也跳上了屋顶,「对了,小钦钦你上得来……」
  话没有说完,徐钦也熟练的跟了上来,看到贺桐脸色难掩惊讶,笑道:「以前也是在林子跳来跳去的。」
  「这样呀……」贺桐点点头,把话题拉回去:「神山是怎样一回事?」
  徐钦遂把事情跟她说了遍。
  「他们是来搞笑吗,我以为他们是来投靠我们了。」贺桐眼角直抽,显然没想到对手质素那么低。
  趁着他们二人说话,尉迟迥已在这屋子顶上转了一圈,回来跟他们道:「除了族老,其他人基本都在,但全部都没有睡觉,似在等什么。」
  「我们不能空等,问题是神山在哪里。」
  「神山会不会就是非山?」徐钦问道。
  「八不离九,想必魏氏对非山已经很熟悉了。」贺桐眉头拢起,觉得事情并不单纯,「我看不出他们体质上有什么特殊之处,可以直接碰触魂石。他们对你的血没有反应,说明体内没有过盛的阴气。」
  「此事之后再议,先找出神山的位置。」尉迟迥提点道。
  「今夜正是开山仪式,标下认为族老会在空旷的效野之地,等待非山的出现。」徐钦开口道:「既然非山会在特定时间消去结界现形于人界,想必也不会慿空出现在一堆屋子上。 」
  徐钦说出了重点,然而他们三人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怎会知道哪儿是空旷之地?
  但是他们不可以因此而退缩,万一非山只在今晚出现,错过了他们又不知道何时才见着非山魂石。三人硬着头皮往村子深处前行,一路所见屋子没有一间不灭灯的,看来魏氏果真等着他们口中的神山。
  不知走了多久,万籁俱寂的夜色中,忽然从远处传来一阵阵不寻常的风声,隆隆作响,像是一个老头乱叫。三人急朝着声音来源循去,没入黑得不见五指的树林,这时轮到徐钦发挥他的乡间生存技巧,领着两名千户前行,没多久就见着前头火光一片,细看之下全是魏家的年青男子。他们全部身穿着一身藏青长袍,站在族老身后,目光炯炯有神看着前头的山洞。
  尉迟迥环抱起徐钦的腰,悄悄的跳到树干上,想把魏家人的一举一动看得更清楚,贺桐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跳上了同一条树干上。
  尉迟迥瞪了她一眼:你可以跳开点让我和徐钦独处吗?
  贺桐不甘示弱:没门,不可以。
  徐钦不知道千户之间激烈的眼神交流,还有心情发表感想,用只有三人听得到的声音道:「尉迟千户、贺副千户,你们看,他们好像邪︱教现场。」


第42章 魏氏(四)
  尉迟迥和贺桐立刻往下看,族老从袖口拿出一小瓶液体,那些青年男丁拿起腰间的大碗,恭敬接过族老瓶中的东西,混着水一口灌下。
  徐钦不知死活讲了句:「好像尉迟千户喝茶的样子。」
  贺桐连忙掩住嘴,生怕自己噗一声笑出来,反观尉迟迥无奈地捏了徐钦的脸颊,以耳语的音量跟徐钦道:「回去再收拾你。」
  徐钦回他一个无辜的眨眼。
  树下的魏氏不知树上有人,把那神秘液体喝下,用力的大碗扔在泥地上,齐声道:「谢族长赐药!」
  得了,真的很像邪︱教了,尉迟迥心道。
  「神山三年一开,这次你们必须小心行事,神山有灵,不可惊动。试练一过,我们自然前来迎接被神山认可的魏家人。」族老慢吞吞道。
  族老用眼神示意身边的男子,那人不是别人,正正就是魏清。他马上意会,手挥了挥,随即有人抬出了几副棺木,尉迟迥眼尖,马上认出其中一副正是魏简的。
  「生为魏家人,死为神山鬼,你们也把他们带入去。」。
  「是!」
  魏清忽然高喊一声:「时辰已到,魏氏子弟入山!」
  此语一出,马上有人扶着族老从山洞前离开,那群藏青色向长辈拱手道别后,便架着棺木鱼贯步入山洞。尉迟迥对贺桐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准备好尾随,待那些族中老人离开后,他们便一口气冲进去。
  怎知待最后一个青年进去后,那山洞居然凭空消失了,当着所有人的面前,化作空气消失不见!
  尉迟迥目瞪口呆,这叫他怎样潜进去?莫非如族老所说,三年后非山才会出现?
  「这次时间算得刚刚好。」魏清笑着对族老说:「现在只待明早了。」
  族老应了声,吩咐道:「那些京官在我家,明早我不便前来,就由你来迎接他们了。」
  「是。」
  「回去吧,光在这里待着也没有用处。」
  「村子灯火光明,看来也和之前一样,没有人会睡得下。」魏清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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