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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落之魅-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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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迥见徐钦沉默下来,以为对方不想开口,便哄道:「不要紧的,我不会嫌弃你的,你告诉我吧。」
他敢嫌弃?徐钦微红的眼眶还带着情︱事后的惫懒,因此瞪了尉迟迥也起不了警告的效果。尉迟迥嘴角勾起淡淡笑意,摸了摸徐钦的头以作安抚,又把问题问了遍。
看样子他是铁了心要知道自己三百年干了什么,徐钦知道自己一旦开口,尉迟迥就会打蛇随棍上的继续问东问西,虽然如此,他还是甘心开口道:「我想救我娘亲,惹火了天道,但义父那时死命的拉走我,娘终究还是去了,所以我就躲过一劫由全瞎变成这样,要把东西放近才看清,跟人解释很麻烦,便直接说自己瞎了。」
「……季海,你真傻,注定了的事不能改变,不然会被反噬的。」尉迟迥道,他很喜欢徐钦的眸子,总是亮晶晶带着对世间的好奇与天真,现在空洞的黑眸只能淡淡映出他的样子,再也没有过往般的明亮,怎叫他不心痛。
徐钦却道:「你想想当年杜蕾真的是看也看不见,我这样子算是走运了。」
「这些年来,你一直和徐雁风一起?」尉迟迥问道,他这是明知故问,至少他很清楚徐雁风曾经周游天下,而孙烈曾吹牛过屈莫敖从来没有离开过京城。
「不是。」徐钦想了想,决定把事情经过一口气说出来,这一问一答发展下去都不知要说到什么时候:「靖王登基后我就易名屈莫敖了,孙烈说我不要那么高调免得惹天道不快,所以我就跟自己设了个终生不出京城的刑罚,反正义父去哪里带着妖鸽就行了,是到我出生那年,我忍不住才出城的。」
尉迟迥眉头扭成一团,道:「刑罚?」
徐钦低声道:「我放了罗罗鸟进来,死罪虽免活罪难逃,我很乖的有二百年没有出京城——原来我都不知自己会活到这么久的,是有天孙烈说笑靖王都成老伯了为何我还一脸年轻,我们这才意识到我的寿命增长了。于是我们便慢慢增加我体内的妖血,使我可以撑过三百年,这样就可以再次见到大家了……不得不说子稀还真叛逆,总是想咬我耳朵。」
尉迟迥从来不知徐钦一直把杜家的事放在心上,但显然他的重点早已落徐钦寿命增长上:「季海,你……痛吗?」
他本来想说出的是不是这个,他有太多东西想问,想问他是不是为了变成记忆中的屈莫敖,咬着牙努力练武、是不是用微弱的视力拼了老命背书、是不是赌着重遇的一丝可能,一天又一天地承受着妖化之痛……到最后他能说出口的,只是两个字「痛吗」。
徐钦把头埋在尉迟迥胸口,他很想肆意告诉对方,他很痛,痛了三百年从来没有好过,可是这回答随了惹来尉迟迥怜惜又有什么用处?
没有了尉迟迥这把大伞,他在一次次跌倒中摸索,学会应对皇族的刁难、学会漠然百官的冷嘲、学会绕过妖物设下的圈套。他不是一个精明的人,每一次的跌倒都会是头破血流,即使如此也没有人在身边安慰他,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多少个夜里他由天黑坐到天明,然后再次逼令自己振作去面对各种的恶意。妖化的痛反而成为他活着的安慰,是他寂寥的岁月中,自我安慰这是和尉迟迥的唯一联系。
「还好,都习惯了。」
尉迟迥吻了一下徐钦的额,习惯,不代表不痛。他把徐钦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谁也不能来抢走他的珍宝一样,道:「季海,虽然现在问有点迟,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把妖血导出?」
虽然尉迟迥把徐钦圈痛了,但徐钦却没有半点怨言,甚至有点欢迎——在他眼中这代表尉迟迥对他的看重。他几乎是享受地闭上眼,道:「我打算把事情了结后就导出妖血,因为孙烈也说过起码要十年。」
十年,也就是季海还要多痛上十年吗… …尉迟迥垂下眸,口里却道:「我们还有很多个十年,有我一直陪着你。」
徐钦心头一暖,当初他脑子是进了怎样的水才会觉得不相认较好?忽然,他猛地抬头盯着尉迟迥,道:「不对,你是怎样认出我的?」
第121章 黑手(二)
尉迟迥被徐钦这大反应逗笑了,道:「孙烈跟我说你玩那山鬼之玉玩得很厉害,然而据我所知联络玉壶是屈莫敖发明的;贺桐跟我暗示你在冥众所,钱继光对此却毫不知情,证明你是以另一种身份出现,且钱继光觉得你突然的出现是合理的,不然他老早跟我说有新人;你能出入冥众所说明孟应明是知晓你真正身份,不然他不会轻易容许外人进到那地方。」
徐钦故作不满道:「他们太嘴碎了。」
尉迟迥对此不以然,没有他们的疯狂暗示,他哪会这么快把徐钦找出来,他笑着道:「还有一点,季海,查枫林楼蛇妖时,有天晚上不是有神秘黑影入侵我们家吗?其实那是你,对不对?」
徐钦没有承认,虽然他接下来的话已和承认没分别:「你们查得太慢,蛇妖也癈,弄了这么多天都进不了府,一件小案你们要拖上多少天。」
尉迟迥失笑道:「对,所以最厉还是我家季海。」他就说京城哪来的神秘人会懂绣衣刀法,而且还是一对二不落下风,结果到头来是他教徐钦,然后徐钦再教自己。
徐钦冷哼了一声,别以为他不知尉迟迥在哄他。
「季海,你们要抓的人是谁?要花多久才抓到他?」尉迟迥想了想,徐钦现在不是和孙烈合谋个什么人吗?他们花的时间愈长,徐钦就要痛上愈久,他可不想这样。
「现在不提他。」徐钦反了一个白眼,好端端在床上提公事干什么。
尉迟迥见徐钦执意如此,暂时只能由着他了,毕竟要小心到连孟应明也敢把徐钦名字挂在口边,说明不是一时三刻捉得了人。然而徐钦已经独自挨了三百年,他不想对方再次经历失去自己的痛,遂道:「如果季海变不回来,我就跟你一块变成半妖吧。」
「才不要。」徐钦马上反对,道:「我们要白发花花地笑孟应明还没有把钱继光追上手。」
尉迟迥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徐钦也算是看着他和孟应明长大的,自然也知道那爱欺负人的家伙情路史。
「他这三年还没有追上手吗?」自己不在,徐钦以屈莫敖出现也见不得会插手冥众所事务,贺桐又和叶衡积极追胎,只剩下钱继光一人顶着,按道理免费劳力孟应明的出现,应该很快可以感情升温缠在一起。
「还没有。」徐钦的声音带了丁点幸灾乐祸。
尉迟迥沉默了一下,他兄弟情商没问题吧?他忽然很担心。
徐钦打了个呵欠,尉迟迥见状拍了拍他的背,道:「睡吧,现在还早。」
徐钦这一睡就睡了足足一天,尉迟迥也理所当然的无所事事了一天,美其名:「让季海一睁眼就可以看到我」。
当徐钦终于想起正事时,已是两天后的事。
尉迟迥的回归是他们计划中重要一项,所以是时候可以开始收网。然而,徐钦生怕失而复得的尉迟迥一步出茶坊就露出马脚,便改派分︱身把众妖和人请来商议。
「稀归茶坊……季海你爱我爱到连茶坊名字也盼着我回来。」尉迟迥趁徐钦穿衣服时,不顾对方反对,硬是来到屏风后,一边「帮忙」一边打趣道。
「闭嘴。」被说破心思的徐钦冷冷地瞪了尉迟迥一眼,在三百年的岁月中,他早已学会用冷冰冰的表情应付一切。
尉迟迥还没有摸熟徐钦三百年后的新脾气,以为对方真的生气,当下就乖乖闭嘴。
想着既然尉迟迥已知道他身份,徐钦便没有戴上脸皮,就这样出去到外室,一时没想到还有一人还被蒙在鼓里。
在忍受了钱继光半个时辰的大呼小叫后,贺桐第一个发难,道:「再吵就没收你椅子,你给我坐到小明明腿上。」
孟明应对此异常欢迎,反之钱继光立刻就没了声音,做出一副他不存在的样子。
尉迟迥同情地瞄了孟应明一眼,在对方好奇挑眉后果断什么也没发生地低下头喝茶,徐钦泡的茶经过三百年的练习,已和当初那杯不堪入口有天渊之别。对于早前向贺桐表示不喝茶的自己,尉迟迥表示解铃还需系铃人,喝上这里的一杯茶,什么阴影也没有了。
「说起来,钱百户好像还不知道我们要抓的是谁?不如先说出来免得待回他也大呼小叫。」孙烈今天难得可以光明正大出宫,对外的说法是探访躲回师父那里不肯出门的尉迟迥。
「我也不知道,要不要我准备一下待会大呼小叫?」贺桐凉凉地道,这句话成功引得叶衡大呼小叫,赶急劝着贺桐情绪不要有太大起伏。
「我们要抓的人,是赵王梁佑沛。」徐钦没有卖关子,直接把名抛出来。
目标居然是深受圣宠兼入值内阁的王爷,抓了他,光是朝廷百官就会立马集结誓要把北镇抚司踏平,也就江南地区俗语所说的「蚁多搂死象」,足够他们喝上好几壶了。
「什么呀,原来是赵王。」贺桐一脸失望道:「你们弄得这么神秘,我还以为你们想动的是梁佑熙。」
孙烈瞪了她一眼,他敢有这个念头,晚上绝对会被躺着不动的某人要求动起来。
「为什么是他?」尉迟迥问道,虽然赵王也是精于玩弄权术,但他一向以爱民形象出现,有时地方发生灾劫更会不顾众人反对亲身前往,这样的人要拖下来,难。
「在这三年中,我们找到了一个从靖王那边变节的妖物,不过很可惜他最后还是遭了毒手,是他告诉我们,京城很多涉及妖物的案件都是靖王在背后指示,举例来说,不论是入冥众所考核时遇上的女鬼还是装神医的蛇妖,他都牵涉在内。不但如此,他还主动替魏简把魂石做成棋子,把我误放入人界的罗罗鸟折成重伤让杜八有机可乘。」徐钦一直都是以屈莫敖的形象示人,说起话来带着不可侵犯的冰冷,此时他开口,所有人都下意识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那天找上徐雁风的,八成也和他有关。」孙烈不敢在徐钦面前说得那么详细,有些事还是点到即止为妙,虽然徐钦听了已经忍不住散发杀气。
「他想干什么?」尉迟迥把手盖在徐钦的上,示意对方克制。徐钦现在是半妖之身,激动上来意外使阳气运行的话,只会加剧痛楚。
孙烈盯着尉迟迥的手,心里暗暗研究这行为到底是吃豆腐、安慰还是当众秀恩爱,直到贺桐轻咳一声,他才收回目光,道:「我和季海推测他是找将人类妖化的新方法,就拿刚刚提及的蛇妖装神医,他拿什么东西给人类治病,不用我多说。」
尉迟迥低下头,把徐钦和孙烈所说的在脑海整理一遍。
表面看来是冤死的顺天府知事之女作祟,但若任由女鬼吞噬无辜灵魂,相信她不单会成为恶鬼那么简单,再加钱继光之前也说过,那鬼能变出柳枝,身上多半带了妖性,若她最后真的能重生,显然是鬼和妖的合体。
枫林楼的蛇妖把神兽当成药物给人类乱吃,虽然很多都受诅咒而亡,但若果真出了个可以承受的人,他绝对会是带有妖气的新人类,而且,可别忘了,当初他们可是从店小二问出有太监参与其中。
魏简那痴情孝子本来已是活死人,是一个值得观察对象,当初若他真的狠心夺走迟大学士及其子之命,并且能活到现在,相信非山那边早已不安生了。
至于罗罗鸟那事,真正目标是利用杜八来试探杜氏身上洛山水妖的血统,只是没想到杜家经历了这么多年和人类通婚,早已失去了特殊能力,而最特别的那个却在阴差阳错下被他们弄成了公公。
几次的事件都不约而同涉及高门大户,不然就是统︱治︱阶︱层,尉迟迥老早也怀疑事件的背后汲及一名达官贵人,但没想过会贵成这样。
「你们找不到把魂石加工成棋子的人?」钱继光问道:「若赵王真是主谋,他身边的人多半是权贵,不然就是太监,棋子一定是找人做的,把人抓出来,应该会问出很多东西来。」
徐钦看了叶衡一眼,道:「叶百户找不出,那我们自然也找不出,而且『棋子是赵王帮忙做』一事,是魏简在自尽前亲口告诉我的。」
贺桐侧起头,道:「但小钦钦你从来没有告诉我们。」
「魏简死前见的是屈莫敖。」徐钦不以为然道:「你觉得我应该单凭他一句话,就匆匆赶来跟你们商量抓赵王?」
贺桐若有所思地点头,殊不知徐钦曾在时之域遇过魏简,他只知自己会在那时刻会拜访对方,却不知对方会跟他爆了个大料,他也是到那时才慢慢意识到赵王在京城搞事。
徐钦不能公然违抗天道,注定会发生的事只由着发生,顶多是加速事情发展,因此不论是罗罗鸟还是靖王企图带走徐雁风,他都必须咬着牙在一旁看着,直到过去的自己被去永宁二十二年,他才可以宣告自己停止的时间终于能重新运行。
所以,他现在能设计把赵王拉下来了。
第122章 黑手(三)
「这样做对赵王有什么好处?」
孟应明身为北镇抚使,他很早就知道了孙烈和徐钦打的主意,也配合地在三年内故意放过不少变节的绣衣,让赵王误以为自己的手终于伸进了北镇抚司。然而,徐钦从来没有解释过原因,孟应明知道他在等一个时机开口,所以他也一直没有过问,直到此刻。
「这就是我和季海头痛的原因。」孙烈叹了一口气,正当众人以为他要解释,他却反其道而行问起尉迟迥:「你觉得梁弘极如何?」
尉迟迥一怔,心道怎么突然提起这个阴魂不散的半妖太子来,在下一刻,他瞪大眼惊道:「你想说赵王是半妖?三百年后又来一个?」
除了徐钦,众人都被尉迟迥的话吓得脸色大变,当中反应最大的就是钱继光,他猛地站起来,大声问道:「梁弘极是怎么一回事?」
在场的人和妖立刻就冷静下来:……
尉迟迥反了一个白眼,道:「你真会挑重点。」
钱继光发现自己收获了一个又一个怪异的注视,摸摸鼻子尴尬道:「我一直对白鹿事变很好奇… …」
孙烈忍不住噗一声笑出来,徐钦见钱继光疑惑的表情,遂道:「他笑的原因是有三个经历了白鹿事变坐在你前面——闭上嘴别大呼小叫,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一样,梁弘极是半妖一半山鬼一半人类,其余的之后再问。」
贺桐不知什么是白鹿事变,自然不明白钱继光激动的原因,她的重点落在赵王身上,道:「你怎样知道赵王是半妖?」
孙烈闻言露出一脸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的苦脸,道:「赵王在生母柳嫔急病去世前,一直都是跟她一起生活的,照顾皇子自然就多下人出入,柳嫔可是传出不少奇谈的女子,什么一夜之间树木快速生长、枝条随她意心移动、枯萎的花儿在她手心活过来,最夸张的说法是,她房门那棵松树会在晚上长出枯枝,守护她和还是婴儿的赵王。」
「和当年梁弘极母亲一样,先皇是在外头结识柳嫔再带回宫中,既然非自大户,是妖也不出奇。赵王年少时也有宫中从手里凭空变出枝蔓的秘闻,当然知道此事的人大多死了。」孙烈继续道,自徐钦吩咐他调查赵王以来,他就狐假虎威地借着梁佑熙的名逼使那宫中老人开口。他以为自己很低调,没想到一举一动都落入不良皇帝眼中,结果为了打探这些宫中秘闻,他都不知解锁多少姿势,真是回想起来就腰痛。
「若真是这样,是山妖之类的可能性挺高的。」贺桐点头道,宫里下人除非觉得自己活够了,才会去主动编生下龙子妃嫔的不是,所以这些传言很有可能是真的。
徐钦开口道:「子稀回来后,我们就怀疑赵王另一半的血统是山鬼。」
叶衡挑眉道:「此话怎说?」
孙烈不负责任地说:「猜的。 」
徐钦哼了一声,显然是不满孙烈把解说的责任推到他身上,才道:「我和孙烈曾经去过妖界,当时也算年少轻狂,就趁山鬼一年一度节庆时冲进他们的大本营……硬是作客了一翻。我们在那里发现,虽然山鬼没有洛山妖族的能力,却能意外感应到穿越时空的人,以前参与白鹿事变时,梁弘极曾一度称不想杀我和子稀,指我们是异时空之人。放眼现在,孙烈也说这些日子放勋阁混了不少赵王的人,都在打听子稀的消息。」
硬是作客?尉迟迥摸了摸下巴,以当时杜蕾刚去世的情况来说,肯定是孙烈拉着人去大闹一番,季海说很真客气。
「以往有老鼠混进来我都立刻处理掉,为了大局,我忍得多么辛苦。」孙烈抹了抹眼眶不存在的眼泪,用娇嗔的语气补了句:「当然,佑熙的人家会留着。」
贺桐:你也要你娘子我如此「温柔」对你吗?
叶衡:不不不,是孙烈他脑子有问题,我娘子无论怎么也是世上最好的。
孙烈:……别以为我不知你们眉来眼去在说我不是。
「皇上知情吗?」孟应明终究还是问出口,毕竟他们坐在这里商讨真正目的只有一个——做掉赵王,然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叫我们寻个好理由出来,虽然他有的是法子让百官闭嘴,但他想令人心服,那小子担心史官说他妒忌赵山鬼功高盖主。」孙烈嫌弃道,虽然这话代表了皇上默许他们的行动。
「先不管他目的为何,光是他玩弄人命就不能放过他了。」徐钦说得一脸正义,只有尉迟迥看穿他是为了徐雁风非要把人弄死不可。
「之前我在梁佑熙那里发现了一样好东西,新皇登基必要根据传统做一个新传国玉玺出来,而那家伙的玉玺可是用冰妖玉做的,也就是说,京城这几年不断上升的妖物案件的原因正出自这里。」孙烈淡淡道。
贺桐当即道:「冰妖玉不是说有就有的,人界怎么可能有这么大块给皇上当玉玺?」
孙烈没有说话,瞄了徐钦一眼,徐钦放下茶杯,又瞄了尉迟迥一眼,于是所有人便顺着目光盯着尉迟迥等待解释。
尉迟迥本来也在等孙烈解释,哪知突然间所有人都在等他开口,他眨眨眼,用迟疑的语气道:「不会是那天我们在猎场发现那块吧?」
「正是。 」孙烈不知哪来的自满语气,道:「既然你不在,我和季海就决定把它扔在阴气之地封印,一直派人看守着,某天徐雁风捡了个小婴儿,就说反正自己要安定下来了,不如顺便替我们看守,然后过了几年,某名小屁孩为了通过入所测试,把玉从阴气之地带回京上交皇上,之后我就不清楚了。」
长大成人的小屁孩眼角一抽,道:「不好意思,入所测试题目不是你们定的吗?现在把责任推到我身上了?」
孙烈用与我何干的语气道:「当时和梁佑熙闹得正僵,他要干什么我都没有理,既然他开口要指定题目,那我自然就是看也不看一眼的。」
徐钦接着道:「我以为孙烈负责所以也没有理,再说当时我比较关心子稀回来后煮什么给他吃。」
尉迟迥肯定地点头,道:「原来如此,这的确很重要,难怪季海无心于其他事上。」
钱继光嫌弃地瞪了尉迟迥一眼,这心能遍得再明显点吗?
孙烈装作没有看到钱继光的眼神,老实说他是知道梁佑熙要求尉迟迥带回冰妖玉,他那时已经要拦下他,没料到徐钦按住了自己,警告他们不知道冰妖玉会引来什么妖物,万一未来的枫林楼蛇妖和罗罗鸟就是因此而来,未来不知会乱成怎么。
「在我不用躲在暗处之前,不要轻举妄动。」当时徐钦是这样说的。
孙烈明白徐钦已等了近三百年,只要咬牙多忍十年就可以站回尉迟迥身边,自然不想他坏事,也就放手没有再理会冰妖玉的动向,反正以梁佑熙的性子顶多是拿来讨好自己。哪知徐钦和孙烈的一时疏忽居然出事,玉玺还被人刻意封印了妖气,若不是孙烈无聊拿上手玩,都不会发现惊人真相。
「我问过梁佑熙,他说是赵王跟他提起那林子有上乘之玉,拿来当材料刚好,尉迟迥拿回来后,他还亲自看了一下,脑子进水地觉得赵王说得不错才把冰妖玉送去做玉玺的。」孙烈说到这里时脸色是臭的,显然是被梁佑熙自作聪明之举气的,他道:「相信你们也知道,传国玉玺是皇帝终生不能更换的,皇帝死后更是要跟着一块下葬,也就是说梁佑熙命有多长,我们就忙多久。」
「你那是什么脸,你又不是前线人员。」贺桐没好气地顶撞了一句,又道:「所以我们现在知道了,一赵王是半人半山鬼,二他以冰妖玉为引子,引来大量妖物并在一直偷偷在京城拿人命搞事,三也是最重要的,皇上批准我们动赵王。」
「你们有什么计划?」尉迟迥道,他记得贺桐说徐钦和孙烈一直在撒网。
「赵王一直很想把手伸到冥众所来,无奈冥众所只有几个成员很难拉拢。我以前在刑部坐牢时他曾经找过我,现在应该是想拉拢失意的子稀,特别是他能察觉子稀是穿回来的。所以,我们不妨将计就计,让赵王以为子稀投靠他,这样我们就可以控制情报的流动,让他获取一些我们故意让他知道的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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