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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落之魅-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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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
「徐钦,不跟你开玩笑,来,跟你说点正事。」尉迟迥深知把人气走就不好玩,一句正事企图把人拉回身边。
徐钦果然停下脚步,脸上的冷意却未曾全部褪去:「什么正事?」
尉迟迥正色道:「明天要开始忙了,今晚要好好休息,知道吗?」
徐钦心想这不是废话吗,不过既然人家好意提醒,他也只好不情愿的点个头。
尉迟迥笑了笑,没有再说话,一副饭后消食的自在样子,和徐钦无言的回去尉迟府了。徐钦在心中兴幸尉迟迥良心发现,还他一个宁静的空间。然而,不是尉迟迥故意不说话,而是在路上他都只顾着调整自己的心跳。
无他,刚刚徐钦停下转身时,朦胧的月色洒在他身上,不耐烦的眸子瞧着自己,孤高自许、目无下尘的模样,真是美得令人屏气敛息,生怕呼气惊动了眼前的绝色。幸而他当了这么多绣衣也不是白当的,迅速就摆出一张正经脸扯淡,而不是伸手把他拉到怀中,让不懂世事的徐钦染上自己的色彩。
徐钦无论怎样都比不上横塘路上的锦瑟华年,却遍遍以这么一副姿态吸引了自己目光,天知道在回府路上,他的心臓几乎要跳出胸膛跟徐钦搭讪了。尉迟迥摇头苦笑,第一次发现自制力是这么差的。罢了,明天再想,他换下身上的锦服,强迫自己脑袋放空,却辗转覆侧,不能入睡。
第二天他没精打采的样子被宁百户笑了一整个上午,因此,睡眠不足外加重色忘鸡的尉迟迥失了耐性和它扯淡,直接宣布宁百户禁足于鸡笼三日以反思已过。
对此,徐钦表示:你们城里真会玩。
不过他也好不了多少,这几天,京城流传着一个甚嚣尘上的谣言,虽然还没到街知巷闻的地步,但也足够令全京城的平民认识他了。
相传月前一名京官突然暴毙,尉迟绣衣奉命调查,发现结果是怪病夺命。绣衣身体强壮,在那宅子待过也没有出事,也就不以为然。正逢其表弟前来京城投靠,绣衣大喜,当晚便设宴好生招待表弟一番。作物弄人的是,那些病菌没有扳倒绣衣,却扳倒了千户的表弟,他翌日便卧床不起,脸色苍白,有时还会神志不清把鸡叫作好兄弟。
尉迟绣衣大惊,赶忙请了大夫,怎料那表弟脉象平和,目光有神,舌色淡红,完全不像患病之人。大夫如实向绣衣汇报,却引起了绣衣大怒,斥责对方是庸医并把他赶出府。之后的几天,尉迟绣衣几乎把京城的大夫都请了一遍,皆说表弟并无异常。
「这叫没问题!没看到他脸死白得厉害吗!」这天,尉迟迥又在府上对重金请来的大夫咆哮。
「绣衣大人,不是草民有意隐瞒,而是病患除了脸色外,其他真没有异常。」大夫也习惯了这些逹官贵人每次看病,不威胁医者病患好像不会痊愈似的。
「你们个个都这样说,真没事他会起不床吗!」尉迟迥怒极反笑。
此时,床上的表弟,也就是徐钦柔弱的开口:「哥……我兄弟在哪……」
尉迟迥马上反应过来,冲到床边温柔的回答:「它在禁足,你又忘记了吗?」
「可是……可是……」徐钦咳了几声,断断续续道:「我们约好了……待会一起喝酒……」
大夫闻言脸色变得古怪起来,可尉迟迥许是听这些胡言乱语多了,镇定的安抚对方:「好,它待会就来了,你要不要先睡一下?」
徐钦犹豫了下才点头,闭上眼休息了。
尉迟迥把大夫领出房间,声音却刻意压低:「你还觉得我表弟没有问题?」
大夫沉思了一会,才道:「他的反应像是失智之症,可……草民孤陋寡闻,未曾听闻有人会在一夜之间失智……大人还是另请高明……」
尉迟迥定定看着大夫,锐利的目光像是审视犯人般,弄得大夫心里直发毛。良久,他才放过这可怜的医者,道:「知道了,辛苦大夫了。」
他吩咐下人把大夫郑重送回医馆后,自个儿在走廊上站了一会才回房。他轻轻的关上门,像是生怕春风会吹坏徐钦薄弱的身体,这为对方着想的举动,成功令一众下仆觉得自家老爷果然是十分担忧徐钦,下定决心要把全京城的大夫都要请个遍,不行的话就要打听哪里有神医,大梁这么大,他们就不信没有人医不好徐钦。
原应该在房内睡觉的徐钦不知新一波的大夫正在路上,看到尉迟迥关门后,利落的翻开被子下床,伸展一下身体,完全没有刚才的弱态。
「尉迟千户,怎会有人在病人面前大呼小叫的,这样一看就知是有问题。」徐钦见尉迟迥自在的坐下喝茶,忍不住开口提醒。
尉迟迥瞄了徐钦,他一张嘴说话,脸上的□□就抖三抖,有些甚至掉到衫口,弄得那里沾上数不清的小白点,但他没有说出这残酷的真相,反而道:「我是转移他的注意力,季海,你往脸上涂白,也别忙把脖子涂白,上下两种颜色才是一看就知是装的。」
徐钦听到尉迟迥又叫自己作季海,脸上一红,配上着那些厚厚的□□正正是白里透红,「那些粉不够了,抹上脸后都没有剩下的……而大夫又来了……」
他曾经向尉迟迥抗议不要再唤他的字了,每叫一次他都会情不自禁的想起那天晚上,遍遍他家千户对这事可来劲了,不但拒绝他的请求,还坦荡荡的要徐钦唤他作子稀,理由是都是要结拜的兄弟了,亲密有什么问题。
这些丢人的事他可干不来,他宁愿叫哥也不愿叫子稀。
不过,在人前尉迟迥是不这样叫他的。因为徐钦「病」了,尉迟迥为了照顾他都没有去北镇抚司,弄得钱继光昨天只好前来汇报工作成果。那时,尉迟迥喊他作「徐钦」或是「徐总旗」,总算是安了徐钦的心,毕竟被其他绣衣听到,不知又会传成哪样。
「这大夫是昨天找的,可惜不知哪儿的贵人刚好有急症便让他先去了,毕竟你只是装又不是真病,没想到今早他会自个儿过来。」尉迟迥解释道。
徐钦没好气的侧头,之前他以为尉迟迥有什么妙计,没想到居然是装病,然后把京医都弄来折腾,看看对方会不会上勾把风铃掏出来,可惜到现在为止,除了谣言满天飞,他徐钦一个风铃也没有收过。而昨天钱继光也证实了,某几个商家的亲人也是听过那风铃的传言,然他们从来见过实物,也不知怎样才会拿到。
「尉迟千户,标下在想会不会有人牵涉在内?我们一直假定那神医是妖,会借由梦境送出风铃,若果相反呢?」徐钦听到那大夫是独自前来时,忽然灵光一闪。
尉迟迥喝茶的动作一顿,挑起眉看着徐钦,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若那神医有人类手下,靠他们来送出风铃,以前他们可以接触到那些死者,但标下一直在这里没有出去,即使有十个胆,谅他们也不敢溜进绣衣的府上。 」徐钦愈想愈觉得有可能。
尉迟迥好笑的放下杯子,道:「这么说来,倒是我的错了?」他没有说这几天已经吩咐下人「放松」一点,甚至把宁百户关起来,虽然它取笑主人是禁足的原因之一,然更多的是它对外来者太敏感了,不利于潜入者偷偷进来。
徐钦马上摇头:「不不不,标下只是随口说说,尉迟千户不必放在心上。」
尉迟迥被徐钦逗笑了,丹凤眼好像弯起来似的,「那你说来干什么?行了,徐钦,我明白你的意思,把衣服理一理,脸上的粉不用那么浓,多出来的挘骄焙褪郑颐谴岢鋈ヒ惶恕!�
「是回北镇抚司吗?」
「不,枫林楼街尾有间医馆,那里的大夫和伙计都是植物化成的妖类,我们去哪里打探一下。」尉迟迥道。
徐钦挘车亩饕欢伲苫蟮捻佣⒆盼境馘模锿沸醋拧刚饷粗匾氖虏灰辉缱觥辜钢淮笞帧�
尉迟迥笑了笑,在他眼中徐钦的无声质问是如此讨喜,「上前在师父那不是查到了『所有登记在京妖物』正常吗?他们也在这里四年多,是因为喜欢人界的植物才留在这边的,性子很温和,要他们搞事比登天还难。」
徐钦低声咕哝道:「凡事没有绝对,之前不是有人说在附近看病看好了吗?」
尉迟迥失笑,这房间也就只得他们两人,静悄悄的,徐钦这话是说给他听,还是在偷偷抱怨?他想了想,还是先行认错:「我本打算若钱继光确实了那风铃的传言,就先把那医馆封了,毕竟都这么多天,总是要有些动作给上头看才行,可惜,他也查不出什么来,那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徐钦眼角一抽,「这不怕冤枉他们吗?」
尉迟迥大刺刺道:「只是把医馆封了又不是把人抓回来,没人上门那些草开心着呢,可以整天围在草药身边,若不是怕人怀疑他们连大夫也不想当。」
徐钦沉默了一会,才道:「那他们当初为什么要当大夫?」
「我哪知道?许是脑抽了。」
第18章 六角风铃(九)
徐钦还是第一次坐轿。
本来他想说两个大老爷坐什么轿,怎料尉迟迥拉起他的手,情深款款的看着他,道:「弟,你现在怪病缠身,体格虚弱,为兄怎舍得你走那么多路?看到你这般辛苦,可真是折煞为兄也。」
徐钦当时无情回了一句:「尉迟千户,标下愿意坐轿,拜托你老在外头不要这个样子。」听完这话,他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若尉迟迥继续说下去,他都要长出羽毛和宁百户做真兄弟了。
尉迟迥一脸痛心道:「徐钦,你变了。」
徐钦皮笑肉不笑回道:「那是尉迟千户教导有方。」
尉迟迥无言了一会,后知后觉的发现最近撩人行动好像过火了,好吧,他会收敛一下。
大概收敛至上轿为止。
在轿上,二人肩并肩的坐一块,尉迟迥只要微微侧头,便能看到徐钦那双明亮但又无情的眸子,没有一丝杂质,在京城之中算是难能可贵的。
而徐钦被尉迟迥注视着,心中毛毛的,眉宇之间染上了不耐,但表情却没大变化,依旧是副友好脸,侧过头道:「尉迟千户,又怎样了?」
尉迟迥当场被抓包了也不尴尬,反而理直气壮指挥徐钦把头转回去:「出门前没有检查一下你的粉涂成怎样,乖,现在让我看一看,别乱动。」
徐钦一怔,尉迟迥好像说得满有道理,莫非他又误会了?懊恼不已的他唯有听话地把头转过去,让假公济师的尉迟迥在路上看个够本。
轿子一停,尉迟迥俐落的下了轿,徐钦也站起来出轿,怎料尉迟迥反手紧扣他的手腕,道:「弟,你生病了,慢慢来不要急。」
徐钦闻言反了一个白眼,却不得不配合尉迟迥,放松了力气,任着他一脸关切的把自己领出轿。
「弟,你不是说出来走走吗?看,这里刚好有一间医馆,我们进去看看。」尉迟迥再道。
徐钦瞄了瞄附近的途人,虽然眼睛没有看这边但耳朵都是竖起来的,皆因尉迟迥这不要脸的家伙居然不肯穿私服,而是直接穿绣衣服出来,是人都知他们俩是传言中的尉迟绣衣和倒霉表弟。
「哥,你说怎样就怎样。」徐钦垂下眸,一副没有精神的样子,他还将半个身子倒在尉迟迥怀中,「抱歉,哥,我站不稳了。」
不就是要演给人看吗?好,都不知演了多少遍给大夫看了,在街上演又有什么问题!接着演!
尉迟迥扶起了徐钦,小心翼翼的把他带入医馆,对伙计道:「你们大夫呢?」
在京城乖乖守法的妖物大多认识尉迟迥,毕竟管理京城妖物就那么几个人。那伙计见了尉迟迥,双眼发光,幸而顾着附近有人,压下声线道:「大人是不是来封铺的?」
徐钦:还是第一次么积极想关门的人,不,妖。
尉迟迥意味深长的看了伙计一眼,道:「看不到我表弟生病了吗?封了他怎样看大夫?」
那伙计笑了笑,反问:「大人什么时候来过这儿看病?向你们皇上讨个太医不是更好吗?」
若是其他人说句话,尉迟迥一句「大胆」然后便会把人拖入牢中,可对方是妖物,严格来说他也没有说错,事因他们听令于妖皇而非宫中那位,「太医不是想讨就能讨的,下次别说错了。说正事,你们哪个有空?」
伙计指了指后头。
「好,我自己找他。」尉迟迥点头,指了指徐钦,「这是我们那边新来的,记住了。」
伙计点头称是。
医馆后方有个小庭园,各式各样的植物被种在这儿,把这里弄得一片青绿。
尉迟迥熟路的绕到了庭园的中央,一名男子正木无表情坐在地上发呆,即使脚步声近了也没有反应。
「李大夫你今天不用出诊了?」尉迟迥也跟着坐到地上,顺道示意徐钦也跟坐下。
「今天是王大夫出诊。」李大夫用没有起伏的声线回答,直视着前方的草药,一眼也没看过尉迟迥。
「好吧,打扰你吸收阳光了,用妖界的药物来治人有什么后果?」尉迟迥开门见山道。
「会死人。」
「先是脖子出红痕,然后才死亡,对吗?」尉迟迥补充道。
「对……的。」
「你迟疑了,为什么?」尉迟迥没有错过那一瞬的停顿。
「服用妖食之人会死亡,是因为他们受不了大量的妖气灌入体内,但是,和红痕没有关系,不会这样的。」李大夫的回答变长了。
回魂了,尉迟迥心道,即使是妖物化成人形,或多或少都保留了原身的特性,好比这些树妖,最爱坐在阳光下,那时神识甚至会爽得不知飘到哪里去。
「『与红痕没关』是什么意思?」
「听说神兽可治百病,但服用神兽是被诅咒之事,不论是人是妖,一旦服食过一次,余生都须服用神兽,不然颈上也有现出一条红线,待线连上就是罪人死亡之时。」李大夫侧过头,目光定定落在尉迟迥脸上,似乎是想从中找出点什么。
徐钦想到那死亡人数,道:「哪有这么多神兽?」
李大夫看了徐钦一眼:「不用服用太多,只须很少很少的量就可以了。」
尉迟迥长眉一挑,「你怎会这般清楚?」
「神兽在妖界一向会入药,只要不服用,即使颈上有红线也不会死。」李大夫见尉迟迥和徐钦皱眉,又补了句:「即是外用,而且过一段时间红线也会消失。」
「居然还有这种手法?」尉迟迥眼角一抽。
「我们只是比较善用资源。」李大夫抬头看了看天,「阳光快要消失了。」
尉迟迥站起来,「那就先这样了,李大夫,有事再来打扰。」
李大夫连忙建议: 「有事直接封了这里,那我们就清闲得多了。」
「别作梦,当初是你们申请要来开十年医馆的。」尉迟迥拒绝了对方的提议,「我刚才看外头病人也不多。」
「没有人来最好。大人,真的不考虑延长旅游人界的逗留时间?半年真的太短,不然我们也沦落不到开医馆的局面。」李大夫极力争取。
「那也不会十年那么够。」尉迟迥没好气道,「徐钦,走了。」
一走到外头,演技派一号徐钦自动回复了刚才的病病殃殃,若不是尉迟迥扶着,走起路来东歪西倒的,而演技派二号尉迟迥也不多让,战战兢兢的携扶着徐钦,生怕他有什么意外。他们以这副兄友弟恭的样子,把由医馆至上轿的几步路,硬生生的拖成漫漫长路。
「起轿,去枫林楼。」尉迟迥好不容易和徐钦回到轿里,吩咐道。
徐钦侧过头,望向尉迟迥的目光有疑惑,以及隐隐的期待。
他可没有忘记枫林楼的烤鸡,那滋味可是十分难忘。
尉迟迥没有错过徐钦眼底的期待,笑道:「没错,宁百户不在,又是时候偷腥了,想念那烤鸡不?」
徐钦略过尉迟迥话中的废话,听到关键字「烤鸡」,双眼都发光了。
这傻小子,尉迟迥心中一软,却忍不住捉弄徐钦:「来,季海,叫一声子稀哥,哥请你吃鸡。」
徐钦瞪了尉迟迥一眼,转眼又想到他连俸禄也没有,现在吃的住的用的穿的,大多都是尉迟迥提供,寄人篱下不得不屈服,特别是在烤鸡面前,不得不折腰。
「子稀……哥。」徐钦叫得不情不愿。
尉迟迥心头一跳,侧过脸,暗暗克制自己,他是经验丰富的缕衣,才不会因为区区一声称谓而动摇!他不才承认自己很想扑过去!
徐钦困惑的看着尉迟迥,不理解对方突然背向自己的举动,「你没事吧?」
尉迟迥闷声道:「没事,想打喷嚏但是打不出。」
果不期然,徐钦信以为真:「那是挺不舒服的。」
轿子此时停下,尉迟迥把握机会转移话题:「到了,这里人多,小心点。」
徐钦点头,全身放软,任由尉迟迥把他领出轿。
「二楼还有房吗?」尉迟迥对迎面而来的小二道。
「有有有,大人这边请。」
尉迟迥应了一声,扶着徐钦慢步上了楼梯。他知有很多人盯着,但他一概没有理会,仿佛全副心神都只放在徐钦身上。而徐钦本着千户不理我不理的态度,专心扮演他的角色,对身外事充耳不闻。因还不到午时,二楼的房间基本是空的,尉迟迥随意挑了间,把徐钦安顿后,道:「给他来点清淡点,然后要只烤鸡,再来几道与鸡有关的菜。」
「大人要不要试试我们的药膳,客人吃过都说好。」
尉迟迥感受到徐钦拒绝的目光,挥了挥衣袖,「不了就这样,你下去吧。」
店小二连忙下楼打点去了,但很快,换掌柜捧着一壶茶上来了,他笑脸盈盈,仿佛眼前的不是尉迟迥而是财神降临了。
「大人肯赏面光临小店,实在是蓬荜生辉。这里没有什么好东西入得了大人的眼, 所以小人大胆命人煎了壶上等普洱,望大人笑纳。」
尉迟迥没有接过那壶茶,反而道:「现在怎样了?公然收买绣衣?」
掌柜脸色马上苍白起来,和徐钦那用粉堆砌出来的白而微青不同,这才是真正的没有血色。
第19章 六角风铃(十)
那掌柜笑得勉强:「……大人言重了,小人哪有这个胆子……大人为百姓尽瘁鞠躬,一壶茶以聊表谢意,实在算不了什么……这……这也是店中的规举,送壶茶给各位大人……」
尉迟迥不耐烦道:「行了,知道了,退下吧。」
掌柜如获大赦,讨好陪笑着放下茶,急忙溜了,免得尉迟迥又再说出惊人之语来,把他吓个半死。
外人走了徐钦自然不再装,坐直了身子,道:「他这算是收买吗?」
尉迟迥冷笑一声,「这哪是收买,我都没有看过这么寒酸的收买,顶多是讨好。送上门的白不喝就浪费了,你尝尝是这些所谓的上等普洱好些,还是师父那些无名茶好些?」
「这不就坐实了收买之名吗?」
「绣衣太完美也是罪,总要有些过错让言官有事干才行。」尉迟迥不在乎道,接过徐钦递过来的杯子,喝了一口,「果然还是师父那边比较好,徐钦你觉得呢?」
徐钦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千户所言极是。」
尉迟迥不满道:「刚才不是很乖叫哥了吗?怎么又叫回千户,待会不想吃鸡了?」
以鸡来威胁他人也没几个了,遍遍徐钦为了心爱的鸡不得不屈服,「……哥说得对,没莫前辈那的好。」
「什么莫前辈,跟我叫师父。」
「这茶没师父那边的好。」这次不是叫哥,徐钦完全说得出口,反正屈莫敖又不在他眼前。
啧,这臭小子,尉迟迥一眼就看他心中的小九九,不爽自己居然输了给师父,道:「待会烤鸡来,我要先夹走三块,你才可以开始吃,知道了吗!」
徐钦很是淡定,只夹走三块,那剩下的都是他的了,遂开口反击:「敬老尊贤这点弟还是做得到的。」
「徐!季!海!」
入夜。
这几天因着装病的关系,徐钦是住进了正房,也就是和尉迟迥同床共寝。本来他今天打算搬回客房,甚至是搬到旁边的房间也好,毕竟他长期占了半张尉迟府老爷的床不太好,而他有也了那串黑珠子,也不怕妖物入梦。
可惜尉迟迥想不也想便拒绝,开什么玩笑,他哪会容许徐钦这么快就跑了,他还没有玩够,当然他是不会把这些说出口。
「客房太远了,有什么我反应不来。至于旁边的房间,你宁愿和宁百户睡也不和我睡,不行,你睡梦中把它吃了怎么办?这事没得商量,你记着你依然是病人,不能功亏一篑,继续待在我房。」
徐钦在这话中听出了一个重大消息:「宁百户在旁边房间?不是在鸡笼吗?」
尉迟迥不在意回答:「旁边就是鸡笼,特大鸡笼,它在禁足,你不准去看它。」
徐钦:……
给鸡一间房间,而且还是主人房旁边……徐钦见过宠动物的,却没见过宠成这样的。 无话可说的他闭上嘴,还是决定睡觉去了。
此时,一轻微的声响从院子传来,连徐钦这个没有功夫底子的人都听到了,他和尉 迟迥互相望了眼,后者拿过床边的绣春刀,正色道:「来了。」
那是踏破枯枝的声音,看来撤网撒了这么多天,鱼儿终于上勾了。
徐钦点点头,尉迟迥一脚踢开房门,院子中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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