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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不能事务所-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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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毫不故作谦逊,当即点点头:“我确有一个法子可以一试,但需要一支毛笔。另外把封顶上的铜钱帘拆下来吧。”
“毛笔?你是要画符咒吗?只要笔就够了?难道不需要朱砂研磨和符纸?”方以正对他的要求有些摸不着头脑。
“笔?”方俊眼前一亮,献宝似的忙把那支焦凤狼毫取出来,“我这有!段大师你看能用吗?”
段回川接过笔略一感知,若有若无的一丝灵气萦绕汇聚在笔尖每一根毫毛,能保证每一分力量都加持在书写上,他不由赞叹一声:“真是好笔。”
方俊得他一句称赞,美滋滋地笑眯了眼:“你用得上就好。”
方以正的表情越发古怪起来,他儿子不是一向看不上这种“江湖术士”的吗?怎么今天转性了?莫非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不成?
海原居士慢条斯理地开口:“别怪老夫没事先提醒你,金龙此等法器,如果你修行不到家,自不量力添加了一些不适合的阵法符咒,轻则损伤法器,重则反噬己身。”
方以正听他这么说,不免有些踌躇,万一段回川失败了,岂不是毁坏了他的镇宅法器?
段回川对此只是还以一笑,焦凤狼毫在他指间灵动地打了个转,他没有任何犹豫,不疾不徐越众而出,在重新安置好金龙的铜钱池边站定,从兜里摸出一只盛放着淡红色液体的玻璃小瓶。
方以正见他连朱砂和符纸都没有,越发觉得不妥,委婉地劝说道:“段先生,要不要再从长计议……啊?”
众人齐齐惊呼了一声!
只见狼毫往瓶里浅浅沾了一滴水,笔尖转眼落在金龙的龙头上,一道极简易的符印被段回川挥手写就,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从动作到神态,细微处无不带着强大的自信,仿佛绘一道足以令法器起死回生的符咒,只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最后两笔点在金龙龙目之上,霎时间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快得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便消散在空气里,只余下一声隐隐约约的龙吟长啸,掠过耳边,待细细聆听,却又什么也听不见了。
可就算是幻听,也不至于大家同时幻听了吧?
刚刚那是真龙吗?还是障眼法带来的幻觉?
在场所有人面面相觑,在震撼的沉默里,众人看向段回川的目光都变了。
唯有海原居士一脸的震惊和无法置信。
可是再多的言语和传闻都是苍白的,此时此刻,唯有铁一样的事实摆在眼前,比任何雄辩更有说服力,叫人发自心底感到敬畏和崇拜。
呃……好像动静太大了点?
段回川有点肉痛,就为了条半死不活的破龙耗费一滴宝贵的精血,到底划不划算?虽说那滴血是稀释过的。
在他的视界里,金龙内蕴几近溃散的灵机如海纳百川般疯狂鲸吞周遭的灵气,补充自身的耗损,几乎把满室流动的金色财气吸食一空。
“铜钱拆好了,就以钱币为鳞制成铜钱鲤,贴在墙壁上即可,不要超过三条。”
段回川的话拉回了方以正恍惚中的神智,他飞快地醒过神,在还在发愣的管家肩上重重拍了一下,示意他赶紧照做。
后者脸色发白,万万没想到,少爷带回来的狐朋狗友竟然是个有能耐的大人物,想起之前诸多怠慢,管家擦了擦额前的汗,分外殷勤地匆匆下去指挥了。
三条铜钱鲤盘旋在池壁如鱼儿入水自在游曳,仿佛随时都能跳起来跃过龙头。
他看看那只越发威势厚重的金龙,再逐一看过段回川和海原居士的神色,脸上浮起一片如同醉酒般的红晕,说话都带了颤音:“段、段大师,这样就可以了?”
“放心吧,我刚刚在阵眼上加了一道防止灵机散逸的封印,铜钱鲤是引导灵气汇聚的,以后只用担心灵气少,不用担心吞不了。”段回川指了指回廊满墙的珍宝藏品,矜持地笑了笑,“方董要是喜欢的话,尽可以继续添置你想要的藏品。”
“好、好!真是托了段大师的福啊!”方以正真不愧是谈生意出身的老江湖,前后不一的态度竟没有丝毫让人不适,反而显得十分情真意切。
他也没有冷落被遗忘在一边尴尬不已的海原居士,给双方一个台阶下,才是有求于人的主人该做的事:“居士,您看,段大师的法子是不是也有可取之处呢?”
海原居士并不去看段回川,而是细细体察了一番全新的风水局带来的改变,良久才缓缓摇头,放软了语气:“看来确实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方才是老夫看走眼了。”
方以正长舒了一口气,他就怕像海原这样的自持名气的大师固执已见,拉不下面子,耽搁了祖祠大事,好在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事实上只有海原居士自己心里清楚,刚刚段回川露的那一手,自己根本做不到,因而才不得不服输。
恐怕只有观主那等大宗师,才拥有如此举重若轻的能力。
好在周围都是些看不出门道的外行人,海原居士暗自庆幸,暗地里悄悄瞥了段回川一眼,心里越发疑惑,这家伙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之前都没听过呢?
众人各怀着心思参观完方家庄园,方以正一改对段回川怠慢的态度,变得极其热络起来。
他虽不知海原居士心里的震动,但在他看来,区区二十来岁,就有着不输于长春观大师实力的段回川,显然更有投资的价值。
没想到自己那个目高于顶,骄纵惯了的儿子,竟然还有眼光这么长远的一面,真是意外之喜。
晚宴原本是给海原居士接风设的席位,管家机灵地改成了家宴,方以正坐在主位,海原居士和段回川分坐两侧,方家子侄陪席,谁也不得罪。
这次祖祠的事,方以正特地请来了海原居士坐镇,不料自家儿子不懂规矩,半路杀出个段回川,尤其在见识了这位手段之后,方以正左右为难。
按行规,一事不劳二主,不过段回川脸皮够厚,完全没有放弃委托的意思,至于海原居士,似乎一直沉浸在被后辈打击的恍惚中,就这么灰溜溜的离开也未免太没面子,而且也违背了对事主的承诺。
于是这场接风家宴就在奇怪的和谐中顺利进行了下去。
酒过三巡,方以正琢磨片刻,终于把话题转移到正事上。
“其实今日请二位前来,是有一件关系到我方家族运的大事。”方以正放下筷子,慢声开口,众人也随之安静下来,几个后辈对此也只是略知一二,不甚了了,当即放下碗筷,竖起耳朵聚精会神地关注起来。
段回川做出聆听的神色,海原居士微微颔首:“方董之前曾提到祖祠龙穴,可是有关方家祖坟?”
“居士真是神机妙算。”方以正见缝插针地奉承一句,又慢慢露出苦笑,“我们方家祖上是山西人,原本是靠煤矿发家的。昔年我父亲笃信风水学说,寻觅了一处依山傍水的风水宝地,迁置祖坟,他本想将那块地周围都买下来,没想到,这时突然有人横叉了一杠子。”
段回川挑了挑眉:“谁这么不厚道,连坟地都要抢?”
方以正眼神古怪地瞅了他一眼,慢吞吞地说:“还真是巧了,抢地的这家跟段先生同姓。”
“……哦?”段回川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该不会是——
方以正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继续说道:
“段氏集团是国内有名的房地产集团,抢了我父亲的地后,这些年触角更是延伸到更广的领域。当时我父亲本不愿低头,但对方势大,也只好忍了,好好的龙穴凭白分出去给了段家,谁知道,十几年过去了,如今段家竟然又为了祖坟的地闹上门来!”
海原居士沉吟道:“究竟是什么样的风水宝地,竟能叫你们两大家族争斗不休?”
提起父亲寻觅的这块宝地,方以正面上浮现出些许自得之色:“最好的风水宝地必定在龙脉之上,自古以来帝王将相哪个不是花费十几年乃至更久,寻遍天下龙脉,给自己立皇陵?但是千年以来,还没被发现的龙脉是少之又少,再刨除那些无法迁坟的,剩下的,都是可遇而不可求。”
段回川没有插话,自从知道方家这是要跟段家打擂台之后,他就在一旁兴致缺缺的吃东西。
虽说他并非特意避讳他那个父亲的家族,但是对于他不想见到的人,也完全没有兴趣打照面。
难道这笔大委托,就这么放弃?这也不是他的作风。
聚财石啊聚财石,你聚财的方式就不能简单粗暴点,比如让他中个五百万之类的吗?
他在这厢神游天外,方以正已经滔滔不绝地打开了话匣子,满腹的怨气和怒火,就差没直接开骂了,恐怕是这些年因祖坟土地的纠纷,没少受段家的气。
“这么说来。”海原居士笑呵呵地道,“令尊当年竟然寻到了一处龙脉之地?不过龙脉虽好,但段家家大业大,也不至于为了这事而跟你们撕破脸吧?”
“呵呵,当然不至于这么简单。”方以正回忆了一下昔年围绕这块地的种种恩怨,叹了口气,“若是普通的龙脉也就罢了,不知居士有没有听过‘双龙戏珠’?”
“哦?!”海原居士脸色一变,一抹不正常的红晕浮现于脸颊,他震惊地再三确认,“莫非是双龙交汇之地?”
方以正但笑不语,口中只称明天一看便知。
当晚。
方俊贴心地给段回川安排了自己隔壁的卧房,白简被远远地打发到另一头去了。
可惜方大少爷在房里坐等右等,预料中的促膝夜谈并没有到来,等他想去敲门,里面已经熄灯了。
静谧的夜将一切不可言说的隐秘深深埋藏在黑暗里。
段回川躺在在柔软的大床里辗转反侧,他睁着眼失焦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又像是什么也没望着。
月光悄然流淌进屋,被他百无聊赖地掬起一捧,将他的手指染得苍白如霜。
段家,这个已经多年不曾提及的疮疤,猝不及防地被人揭开了一角。
这些年他低调的挣钱治病养弟弟,甘心给张盘做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助手,不要名只要利,就是不想被段家得知他的消息,不想叫昔年自己那些不堪的秘密暴露于人前。
原以为很多往事已经时过境迁,没想到仍旧如附骨之疽,挥之不去,真是可笑。
他晚饭时给许辰去了电话,自己今晚不回家,让他去同学家住,这时候应该已经休息了吧。
段回川摸索着手机,忽然发现上面有一条新简讯。
“今天睡得这么早?是不是因为昨天那面镜子身子不舒服?”——言亦君。
时间是八点钟。段回川想起今晚事务所没人,所以没亮灯。
他以为经过那场尴尬的唐突,言亦君会尽力避免跟他照面,没想到……竟是一直记挂着他?连家里没亮灯,都不放心。
段回川发现自己越来越弄不懂这个家伙了,他拧着眉头盯着手机屏发呆,把这行小黑字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也没看出朵花儿来。
言亦君到底什么意思?或者说——对自己到底有没有一点意思?
段回川突然有股冲动,想要问他,究竟是不是对每个邻居都这么体贴细致关心?
对他明摆着超出常人的能力,也面不改色,不闻不问。
但他终究克制住了这股冲动,犹豫着,敲了几个字:没有,我不在家。
正要发送,又觉得不妥,人家这么关心你,就回复这么点字也太冷淡了。
于是按着删除键统统删掉,继续打字:我没事,一切都好,今晚不在家,谢谢关心,你那边没有再出问题吧?另外,酒很好喝。
嗯……好像太公式化了,没点感谢的诚意,又在讨酒喝似的,不好不好。
段回川一字一句斟酌半天,来来回回反复编辑了好几条,最后一脸抓狂地把脑袋埋进枕头里,不就是回个信息吗?怎么就这么难!
他一怒之下,决定简单粗暴地回复:我想你是多虑了,这点小事对我毫无影响……
始料未及的是,才打了三个字,就一时手滑触碰了发送键!
等等——他刚刚发出去了啥玩意?!
作者有话要说:
给暗恋对象发信息时的你们——
第35章 段家
段回川神情凝重,直勾勾地盯着屏幕里绿色小框上“我想你”三个字,心里拔凉拔凉,更兼忐忑不安。
现在撤回还来得及吗?
正当他艰难地挪动手指,尝试撤回的时候,一条新的信息适时跳了出来。
言亦君:是本人吗?
这么快就被看见了?这家伙莫非是一直在玩手机吗?
段回川抿着嘴,手指伸进头发里烦恼地揉了揉,对方的这条回复,令他松口气之余,又无端更加郁闷起来。
——发个想你怎么了?有这么难以置信吗?居然怀疑不是本人……
段回川翻了个身,气鼓鼓地回了三个字:是本人。
慢着——这岂不是承认自己真的在想他?
段回川一巴掌捂住脸,趁着还没引起更大的误会,赶紧打了个补丁:刚刚是一时手滑,我是说,我没事,今晚事务所没人,我在方家。
这句话似乎让言亦君消化了好一会,没有马上回讯。
于是段回川就那么趴在被窝里撑起一个帐篷似的鼓包,傻傻地等待安静的手机屏跳出下一行小字。
卧室里只亮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言亦君静静看着屏幕上接连跳出来的信息,拇指挪到删除键上,一字一字把“我也是”三个字删去,银亮的屏幕将他的脸映照的阴晴不定。
言亦君:你在方家是有什么新的委托吗?
收到消息的段回川精神一振:是有一件大委托,我可能这几天都不回去了,明天要去方家祖祠看看。
言亦君:那你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段回川的手指犹豫着划过九宫格键盘,还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也没找到话头,只得作罢,敲过去一行:你也早点睡。
他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又等了一会儿,确定没有新的消息亮起,又忍不住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晚安。
像是受到条件反射的指令般,一条一模一样的晚安飞快地回馈过来。
他盯着对方发回的两个字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这段对话哪里怪怪的。
但心情却没来由的愉快起来,索性也不去想东想西,连对段家的抵触也忘得一干二净,重新窝回被窝,美滋滋的会周公去了。
那厢,言亦君望着渐渐失去光亮的手机,难得的发了一会儿呆。
他的手指无意识的划过段回川发错的那条“我想你”的信息,恍惚间露出一丝安静的笑意。
他想了想,给管家拨去了电话,电话那头很快响起执鞭人的声音:“巫尊大人,有事吩咐?”
“段家那个二少爷,今天又来了吗?”
执鞭人有些意外,但依旧一板一眼地回答道:“是的。”
言亦君淡淡地吩咐:“你去告诉他,我明天就将前往段家,但不会给他任何承诺,一切还要看段家的‘气数’。”
翌日。
天光大好。明亮的日光自东方的天际倾泻而下,打磨着庄园冰冷的棱角。
方家的佣人一大早就把客人们喊起来用早饭,车队已经在门口备好,整个庄园在沉默的忙碌中,显得严肃而庄重。
显然在老一辈人的眼中,只要与祖宗关联的事情,没有不严阵以待的。
被这样的气氛所感染,连白简也不好意思多嘴,生怕说错了话。
“方董,昨天说到一半的风水龙穴,和段氏又是怎么一回事?就别卖关子了吧。”海原居士坐在餐桌边,用白娟擦了擦嘴,捧起茶盅慢吞吞吹着面上的浮叶。
方以正叹了口气,道:“当年我父亲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宝地,不知花了多少心血,结果消息传扬出去,被段家使了龌龊手段,分走了一半,若是由我方家独占这处双龙宝穴,这些年说不定家业早就翻番了!哪里还有段家嚣张的份!”
方俊被老爹情绪所感染,也感同身受地连连点头,义愤填膺:“段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明明不是竞争对手还处处给我们方家使绊子,去年,听说段家老三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至今昏迷不醒,他们家天天求爷爷告奶奶四处找名医,他家老二又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蠢货,真是活该!”
“……”被一道骂进去的段回川默默打了个喷嚏。
方俊的目光顿时落到他身上,讪笑道:“段大师,我没说你,虽然五百年前你们可能是本家,不过他们那些鼠目寸光的家伙,哪儿能高攀上你呢?”
段回川无奈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感觉更不好了。
这些年他一直没有关注过段家的消息,看来他那位父亲赶走自己这个怪胎之后,也并没有过得很好。
谈不上幸灾乐祸或者是同情怜悯,对于这两个同父异母、记忆模糊的弟弟,他唯有事不关己的冷漠。
毕竟他早已跟段家断绝了关系,对方好与不好,都与自己无关。
海原居士没有理会方俊的八卦,但从其中嗅到了一丝不合常理:“如果方小公子说的都是真的,似乎段家这些年过的并不顺利?可是不对呀,既然拥有双龙戏珠这样罕见大吉的风水宝地,照理来说,段家的气运之强,最不济也该是大富大贵,合家安乐才是。”
白简听说书似的,好奇的目光望向方以正,实在忍不住,悄悄问自家老板:“老板,为什么这坟地还能分走一半?难道是给死者找邻居吗?”
段回川无语地扯了扯嘴角:“是饭菜不好吃还是乐可不好喝?闭麦!吃你的!”
“哦……”
方以正露出一丝嘲弄的笑:“可不是么?我也纳闷呢。由于段家的阻挠,我父亲没能占下完整的双龙脉,但同样,段家也没有,由于我父亲在这件事上不肯松口,于是我们两家约定,共享双龙交汇的气运,各占龙脉一边,各自定穴迁坟,互不相干。”
海原居士点点头:“倒也不失为一个解决办法。但依照你两家这几年的气运来看,莫非是这龙穴出了问题?”
“不错。”方以正感慨地长叹一声:“准确的说,是段家那处出了问题。”
所有人都抬起头,静静听他接下来的后话。
方以正眯着眼思索片刻,说:“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段家捂得很严,但是一定出了问题。最开始那些年还好好的,生意红火得很,还拓展到国外去了。可是好景不长,起初是听说他们家中大儿子得了什么怪病,治不好了,又死了老婆。”
段回川握着汤勺的手指无意识地紧了紧,他若无其事地垂着眼埋首喝汤,把神情一道埋在汤碗里,无人注意。
“后来。”又听方以正接着道,“后来续弦,又生下两个儿子,可这两个儿子吧,据说一个蠢一个弱,总之都不怎么优秀,可把段家老爷子急坏了。那得病的大儿子,没了音讯,不知是送到哪里治病,还是已经病死了,我看多半是后者。”
“剩下两个继承人,老二实在没有才干,是个败家子,听说分了一个子公司给他负责,没有一年就搞得乌烟瘴气,亏了一大笔,害的他爹出马给他擦屁股。老三又是个病秧子,去年还出了车祸,眼看也不中用了。”
“这个时候,段家的老爷子怀疑是他们家祖坟风水出了问题,不知从哪里找来风水师,重新勘探了祖祠的风水,这一探果真探出问题了。最可恨的是,相比他们的祸不单行,我们方家可算是顺风顺水,所以段家就一口咬定,是我们方家在龙穴上做了手脚,吸走了属于他们的气运!居然敢提出要我们迁坟的无理要求!”
方以正越说越激动,狠狠拍了拍桌子,差点碰掉了杯碗:“这个段家,仗着家业雄厚,又有土地资源的天然优势,屡次因坟地的事欺到我头上,当我们方家是好欺负的嘛?!”
海原居士皱着眉头,抚了抚长须,目中满是疑惑:“迁坟这种强人所难的无理要求,你置之不理,他们又能如何?难不成他们还敢去掘墓吗?”
“哼,掘墓他们当然不敢。”方俊怒气冲冲地替父亲答道,“他们多次跟我提出要买这块地,都被我拒绝了。可是他们巧取豪夺,仗着自己的资源,用尽了手段,竟然把附近的荒山土地的开发权都掌握在了手里,扬言要是我们不迁坟,就一拍两散,把龙脉掘断!大家谁也别想好过!”
海原居士惊讶极了:“这……也太损人不利己了,挖掘龙脉,有损阴德啊。”
“哼,那家人觉得自家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了,还管什么阴德不阴德!”方以正冷哼一声,沉默良久,又缓下情绪略笑了笑,“总之,大致就是这么一回事,用过早饭,我带几位去我方家祖祠,希望居士和段大师能帮我们彻底勘验一番,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段家是不是为了贪我家的地,才故意放出的这套说辞。”
众人用餐后即刻出发,路程大约花了三个小时,一行人循着颠簸的盘山公路来到方家立祠之处。
此处是郊区一片尚未开发的荒山,山的背阴处有一条不大的瀑布,银白的水光自山巅匹练似的奔涌下山,在山脚汇成一条缎带般的小溪。
风水学说中,上好的风水宝地必然处在山环水汇、地势平坦的明堂中,这座无名山野,青葱郁郁,草木兴旺,更兼依山傍水,风景秀丽,就算没有龙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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