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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C位出殡-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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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He,苏甜捉鬼+搞笑,曾用名《你的身体借我用用》】
张子鹤有一个多宝阁柜子,
里面摆着所有寄存过他残魂的容器,
第一格,放着一个酒壶:他的残魂在酒壶里住了百年;
第二格,放着他长剑的一块儿碎片,他一丝魂气曾寄住其中;
第三格,放着一个符纸袋,也曾附着他一丝魂气……
就像一个寄居蟹,将自己住过的所有贝壳,都摆在柜子上,时时观赏,日日爱抚。
酒壶是那个男人喝药酒用的;
长剑是那个男人送的;
符纸袋是他们认识第一年,那个男人给的新年礼物……
后来,子鹤想住在那个男人身体里,
于是,他手握罗盘,背着降魔杵,腰间捆满黄表纸,
陪那个男人去捉鬼。
……
后来,身为殄官的那个男人问魔镜:魔镜魔镜,这个世界上,最凶最可怕的鬼是谁?
魔镜答:张子鹤。
他,张子鹤,C位出殡(嫁)。
……
p。s。殄tiǎn官:民间猎鬼人,浑身充满正气,是世上纯阳之气最烈的人!
……
【微博:轻侯…轻甲将军】欢迎大家收藏我的作家专栏:轻侯
内容标签: 恐怖 情有独钟 甜文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张子鹤 ┃ 配角:赵胤,周山,李倦深,陈铳,张子盐,克烈,曹子祥,容浩 ┃ 其它:禁欲系,道戏甜宠爽,苏
第一卷 年轻帅哥·你的身体给我用用 
第1章 嘿,把你身体给我用用!
  乌云翻滚着从天边而起,向着整个天穹涌动。
  星辰月色渐渐被遮蔽,只剩天地间昏昏沉沉。
  是一个伸手难见五指的夜。
  谭山市的中夜灯火渐熄,仅有大路上的路灯朦朦胧胧的亮着。
  顺着两条幽然路灯蜿蜒远去,是一段只可肩行双车的山路。
  爬坡而至山顶,那里坐落着一间道观。
  紫玄观历史悠久,却被翻新打理的很好。
  观内百来道士们,大多已经睡下,唯有观主院内还亮着几盏气死风灯。
  小道士将院子里的几盏灯关了,院子里便只剩下几串前阵子过节时、买了挂在树上的太阳能LED灯串儿,在那儿闪烁。
  他转头望了望敞开的正堂里,侧对着门、席草团而坐的老观主。
  老观主苍白的长发在头顶一丝不苟的扎成髻,一身旧道袍洗的干干净净,穿的服服帖帖。
  端正利落的老人家,团坐时背脊笔直,面容庄正,精神很好的样子。
  只是……
  此刻,老观主又对着草团对面桌子上放着的酒壶传道授法呢。
  即便师兄长们说师父一生如此,还守着那酒壶不曾离开道观一步,可他还是不太习惯眼前这样的画面。
  静谧的夜里,这一幕实在恕�
  小道士打了个寒颤,朝着师父深鞠一躬,便轻手轻脚的出了观主院落。
  院门合上、小道士离开的一刻,立即便有一道清朗却哀怨的声音,于正堂屋内响起。
  尽管正堂里只有老观主一人,这年轻的声音,却绝不是正朝着酒壶讲堪舆之术的老观主的声音。
  “好闷啊!”清朗的声音幽幽咽咽,竟似是从那酒壶中传出。
  “闷就好好跟我学相地风水术。”老道士听到这声音,立即伸手在酒壶上摸了一把,露出一个若有似无的微笑。
  酒壶平平无奇,铜壶外尽是斑驳,一看就是一个人随身携带,磨旧了的一把最普通酒壶。
  壶中鬼魂听到老道士的话,心里更烦。
  十几年如一日,天天就学这些玩意,烦也烦死了。
  九年义务教育还有周末和寒暑假呢,它却被圈在这酒壶里学道家灵宝道人的术法,日日无休!
  再说,它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学那些屁玩意有个鸟用!
  “道长,您怎么从不教我驱鬼捉妖术啊?”壶中鬼魂尽管满腹牢骚,语气却恭敬。
  它从恢复灵智起,便是在这堂中壶里,面对着这个老观主。
  走也走不了,动也动不得,给困着,不知过去,也没什么未来。
  鬼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可是子鹤,我并不会驱鬼捉妖。”老观主的看相、堪舆之术精湛,这也是这道观至今仍香火旺的原因——
  城市里的富商官员很多都来观中找老道看财运、问吉凶,一问一准。
  捐赠供奉自然少不了。
  “您不会捉鬼?那您怎么捉到我的?”叫做‘子鹤’的壶中鬼,声音瞬间提起劲儿来,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谁说是我捉到你的!”老观主沉吟半晌,突然幽幽说道。
  他望着面前酒壶的眼神,渐渐黯淡,似有无数过往涌上心头。
  室内暖黄色的灯光并不明亮,映的老观主面上神色莫测。
  接下来,无论‘壶中鬼’子鹤说什么,老观主只唉声叹气,再不开口。
  待夜色愈深,观中突然失火。
  老观主猛然从半梦中惊醒,室内灯光还亮着,四周弥漫着烟呛味。
  他朝堂外望,便可见院外前庭有火光,烟气冲天。
  他乍然起身,伸手在酒壶上摸了把。
  子鹤立即道:“你摸我干嘛?”
  老观主听到这声音,这才定了心,淡然笑道:“你可愿意一直陪着我吗?”
  当然不愿意!老牛鼻子!
  不过子鹤权衡一二,还是假意道:“当然愿意。”
  “那就好……也就剩下我们俩了……”老观主摸了下酒壶,像是在摸一个孩子的头。
  说罢一句意欲未名的话,他转身走向堂后室,去拿自己的拂尘。
  他已算到,今日遇到的肯定不是火光之灾,而是人祸。
  拂尘是他可以拿在手里的唯一自保器物,他曾经跟着师傅学道,一点增加战斗力的道术没学到,也就这拂尘还能拿着驱驱邪。
  可就在老观主从箱子中拿出拂尘的瞬间,突然听到前堂中传来一声闷闷的‘啵’的一声。
  他一双眼睛猛然瞠大,身体一个战栗,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松开手指的箱子盖,盖子发出一声巨响,‘咚’的砸在箱子上,他全然顾不上,转身就朝着前堂跑去。
  转出来,他忙望向方才摆放酒壶的那张桌子,上面空空如也。
  冲到桌前,果见桌上洒着些红色液体,老观主拇指在液体上一抹,凑到鼻尖立即嗅到浓浓的血腥味!
  转身朝着门外望,院落昏黑,院外有道士道童们为灭火往复奔波的声音。
  “师父!”之前给老观主关灯的小道童一把推开院门,冲进来想向师父汇报起火之事,却见师父正焦急的站在堂内桌前。
  待师父回头望过来时,一双眼满是凶戾之色,吓的小道童后退一步,双眼含惊,早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老观主见小道童表情,忙用力眨眼呼气,嗖呼间恢复平和表情,才道:“有贼偷了那酒壶,所有人都喊起来,搜山!”
  小道士忙回神应声,转身又跑出去传达观主的命令。
  老观主攥紧拳头,拎着拂尘走出正堂,穿院而出。
  踏出观主院的瞬间,他顿了顿才大跨步而出——百年来,他第一次踏出身后这院子。
  他直穿过前庭长廊,朝着道观外门而去。
  路过道士纷纷鞠躬行礼,有些惊异的看着老观主——老观主居然离开他的院子了!
  “不要行礼了,搜山!”老观主命令道,虽然上了年纪,身手却还矫健。
  今日来偷酒壶的人显然是有备而来,老观主的院子里,有一个风水困局,是老观主的师傅布下的。
  专门用来困住壶中鬼魂。
  而那酒壶,只是局中一笼——装魂养魂的器物。
  所有的风水局,都无法做成绝困局。
  天地间的风水局,必然有一个契机,是旁人破局的突破口。
  老观主的师傅布下的这个风水困局虽然高明,却也同样有这样的突破口。
  一个这世上明明只有师傅和老观主知道的突破口——
  唯有属羊、阴七月半零点十四分出生的女人,且正来月事时,才碰的了这困壶,走的出他的观主院。
  偷壶的一群人到底什么来头!
  全观无论老少道士,尽皆出动,从内而外兴师动众的搜查。
  整个道观,最不能丢的那个东西,丢了。
  暗夜中,只有紫玄观内火光、灯光点亮道观。
  而出了道观的这片紫玄山,却仍是漆黑寂静一片。
  ……
  紫玄观如大多数道观一样,建筑形态保留着历史感的古朴风格。
  砖墙青瓦,地上铺着青砖,虽然打理的很好,不少砖瓦之间还留有青苔。
  黑衣女人忍着腰酸不适,手里捧着酒壶,躲开四处搜查的道士们,穿过古式长回廊,朝着道观大门疯跑。
  一边跑,她一边对着蓝牙耳机道:
  “我进去之前,那老道士在跟人说话,我明明听到两个人的声音,可屋子里只有老道士一个人。太邪门了,钱绅,你在哪儿呢?”
  女人喘的很急,气声不稳,刻意压低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焦虑和恐惧。
  蓝牙对面叫钱绅的男人压低声音道:“我在后院,小王先跑去开车,老李身手最好,他去前门调虎离山。我过来接应你,咱俩在进来的那棵树后集合。”
  “好,你快点儿,我刚才捅倒了一个小道童,险些被抓到,你也小心点。”
  女人抹了把汗,突然一个道士从前面的长廊里跑出来。
  她忙躲到柱子后面,幸亏今夜格外昏暗,加上她身材瘦削,又穿一身黑衣。
  道士并没有看到她,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儿,又举着当手电筒用的手机跑出去了。
  女人皱着眉,不敢耽搁,忙绕过回廊,躲躲闪闪的快速朝着道观西边的一个偏庭跑。
  道观里的道士们都在往道观外跑,观内反而太多道士。
  女人一路跑,一个道士也没遇到。
  可她却总感觉四周似乎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她抱紧了怀里的酒壶,不时要略停顿驻足向后看。
  每看一次,她就变得更慌张,心跳速度也变得更快。
  但身后明明连个鬼影都没有!
  她跑的急,只听的到自己急喘的声音,停顿时又忙屏息凝神倾听,四周除了微风声,甚至没有虫鸣。
  她抿住唇,莫名的越跑越慌。
  每次屏息听,都没有其他声音。
  每次回头打量,四周都无人影。
  但那股如芒在背的感觉却越来越重,每次急喘着疾行时,又老觉得耳边有另一个人喘息的声音。
  想到这里,女人只觉得毛骨悚然,不敢多想,只咬着牙全神贯注于脚下的路,并确保自己不会被道士发现。
  跑了一会儿,她只觉得双臂发酸。
  这酒壶,一直都这么沉的吗?
  女人感觉自己跑了很久,浑身冷汗,双臂酸麻,手里的酒壶几乎要捧不住。
  好在,前面就是跟钱绅约好的那棵老树。
  她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昏暗的偏庭里空无一人,只有房屋树影栋栋。
  目的地近在眼前,且没有道士追来。
  心中微松,她回过头想往树后躲,树后的黑暗中却突然窜出一条黑影来。
  女人本就紧张慌乱,惊骇之下张口要叫。
  黑影忙捂住女人的嘴,“是我。”
  正是与她通电话的钱绅的声音。
  “你怎么突然窜出来!吓死我了。”女人在钱绅松开手后,低声抱怨,声音都是软颤的,显然被吓的不轻。
  她一身冷汗,衣服黏在身上,微风吹过时凉飕飕的,寒意直往脖领里钻。
  女人打了个寒颤,想要将双手捧着的酒壶抬起来塞给钱绅,却发现酒壶如铁墩子一般沉,她竟然无法将之举起。
  “你快把这酒壶接过去。太不对劲了!它怎么越来越凉,越来越沉……”她压低着声音,颤着语调急促的催道。
  钱绅一边将女人拉到树后阴影中,一边抱怨:“孙芳你这怎么一惊一乍的,不就是个酒壶吗!”
  “上面让我们这么大费周章的来偷,怎么可能是个普通酒壶。别磨蹭了,快点接过去,我要捧不住了!”女人竟被酒壶坠的腰都弯了下去。
  钱绅见她模样,怕她将酒壶掉在地上摔碎了,忙弯腰要去拿她手里捧着的酒壶。
  两个人说话间,谁也没有注意,一股黑烟穿透酒壶散了出来,灰暗中凝聚,隐约是个人形。
  就在钱绅手快碰到女人手里的酒壶时,突然有人轻轻的喊了一声:“孙芳。”
  女人弯着腰,下意识的便应了一声:“嗯?”
  下一刻,她身体突然如弹簧般挺直。
  钱绅被吓了一跳,直起腰朝着女人脸上看,才要抱怨,却戛然闭嘴。
  两人因离得近,借着偏庭里挂着的气死风灯,他能清楚的看见女人脸色瞬间变得青灰,双眼瞪大,眼中却像是没有神采,呆滞而晦暗。
  她不仅弹直了腰,整个身体也都显得僵直。
  ——脖子梗直,手臂僵直平伸,整个人如被掰直了所有关节的木偶般,以古怪的姿势站立,不动了。
  “你……”钱绅才要开口,女人又突然像散了架,整个人一瞬间便软倒了下去。
  钱绅心里冒寒气,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炸了开来,可他心里还存着一丝理性。
  在女人倒下去的瞬间,他忙伸手一把抢过酒壶——这是他们这次的任务,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来偷一个酒壶,但绝不能让它碎了。
  酒壶入手的瞬间,钱绅差点将它丢出去。
  触手凉的跟抓在零下四十度起了霜的寒铁上一样,刺痛和寒意顺着手掌爬上手臂,他汗毛根根立起。
  刚才……是不是有个人喊孙芳的名字?
  可是……可是……这就他和孙芳两个人啊!
  心里发毛,他不敢多留,想将酒壶揣兜里,丢下女人爬树跳出道观。
  可他转身往兜里塞酒壶时,邪门儿的发现那酒壶竟像长在自己左手上了。
  钱绅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左手已经冰的失去触觉,他哆嗦的盯着自己的左手和手里的酒壶,牙齿直打颤。
  脚边倒着的女人再没有动过一下,四周是无边的黑暗,远处道士们搜山搜道观传来的嘈杂,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钱绅清楚的感觉到了死亡压迫而来,恐惧让他浑身发颤,肌肉痉挛。
  这一刻,他甚至不再害怕被道士发现,想要大声呼救。
  可是打着颤想要张嘴,却发现自己舌头僵硬,竟无法说话。
  他不敢再留,抬头看了眼身边的大树,准备就这样攥着酒壶爬树试试,却听耳边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钱绅。”
  “啊……”钱绅下意识的便应了一声。
  可紧接着,他瞪大了眼睛,右手一把抓住身边的树干,朝着四周慌乱的寻找。
  谁……谁在喊他?
  方才喊他名字的声音,又低低的笑了起来:
  “嘿,把你身体给我用用!”
  这声音明明是预言钱绅将死的丧钟,可听起来,竟透着无边的愉悦。
  作者有话要说:
  【本书He,不虐。苏甜捉鬼+搞笑。受:子鹤。攻:赵胤,口嫌体直型深情款款。原书名:《你的身体给我用用》】
  ……
  p。s。堪舆之术:相地风水术。
  ……
  【小剧场】
  子鹤:诚借肉身,有借没还!
  钱绅:你凭什么不还?
  子鹤:我凭本事借的肉身,凭什么还?
  钱绅:#%¥Y%^*&(^%^……


第2章 你笑什么呢
  天色越来越沉,乌云仍在翻滚不休,似乎随时会突然一道雷劈下,哗啦啦降起雨来。
  老观主深颦着眉,随着小道童一路疾行带跑,转向小道童发现尸体的偏庭。
  所有道士们都围在偏庭院门外,叽叽呱呱的议论着,有的心慌,有的惊惧,有的单纯只是觉得好奇。
  老观主冲到那尸体所在的大树后,他身后的小道童立即提高了手里的手电筒,朝着那尸体照过去。
  结果尸体僵团在地,面目青灰,双目圆瞪,表情惊悚耍诺男〉劳忠欢叮招┙约菏掷锏氖值缤渤攀逶夜ァ�
  老观主一把从小道童手里接过手电筒,朝着那尸体仔仔细细的照,一边照,一边打量。
  小道童瞧着师傅这个样子,心里直发毛,扭头看了眼身后的师兄长,忙凑到师兄身后。
  他身高只到师兄腰部靠上,此刻揪着师兄袖子,安安全全的躲起来,不敢看了。
  他刚才还吓的尿了裤子,凉风一吹,裤裆里嗖嗖冒寒气。
  咬着嘴唇,小道童将师兄的衣裳抓的更紧了。
  那师兄虎着脸,一边瞧着师傅那边,一边伸手按在小道童头顶,无意识的轻轻揉了两下。
  老观主将拂尘插在腰后,捏着手电筒就近打量尸体。
  从怀中掏出一个灰色的长条布包,铺在腿上,展开是一包银针。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捏了个手诀,手指快速翻转,指尖捏着的符纸突然燃起一团火,边上围着的道士道童们尚未看清那手诀和火焰,符纸已化成灰,迅速消失在空气中。
  老观主接着便用手指捏着银针,快速的在面前女士额心、人中等五处穴位点戳。
  下一刻,便有五个白色小点出现在针扎之处,几秒钟后又快速消失。
  若不是老观主捏着手电筒看的仔细,根本不会发现异状。
  四周的道士徒弟们什么都没看仔细,老观主一通操作后,却已经站起身来。
  他回头叹息道:“报警了吗?”
  立即有一个面色沉稳的中年道士应道:“才报过了,师傅。警察要从山下过来,怎么也要二十多分钟了。”
  “嗯。”老观主望着面前的尸体面色凝重。
  正常情况下,人死后魂走魄留,只要是安葬,无外力的情况下,头七后魄散。
  面前这具女尸才死不超过十分钟,至少魄该在尸体里。
  可他行五鬼探穴的银针术,尸身既没有抽搐,针戳之处也未生黑斑——这显然是魂魄全无!
  一定是被子鹤吸食干净……
  现在子鹤离开道观,恢复自由,虽然有因果锁困着他,使他无法离开以道观为圆心、半径20km的范围,但……城市就在山下,他只要混入山下人群中,要寻找,就难了。
  他若不加节制一直吸食人生魂,不出几个月,便会炼成厉鬼,几年之后,只怕……
  抿住唇,老观主面色难看,双眼盯着女尸微微发愣。
  半晌后,他回身道:“大家各自回房,确认没有其他师兄弟们受伤。”
  “是!”之前报警的那个中年道士应声后,立即组织着其他道士们离开。
  老观众又朝着身边的另一个道士问道:“小六十没事吧?”
  这道观里,大家都以入道观的排序叫名字,一道观的人都姓张,只老观主姓陈,叫陈铳。
  “没伤到要害,这个女人那一刀就插在肩膀上,已经包扎过睡下了。”被问到的道士答道。
  “嗯,你也先回去吧。”老观主陈铳命令道。
  那道士应声后,也听话的退出了偏庭。
  老观主这才回头,又捏着手电筒朝着面前的女尸四周照了照。
  却见除了女人的脚印外,在泥土地上,还有一个男人的脚印。
  “看样子,他吸食了两个生魂,附体在那男人身上逃走了。也对……这个女人既然能从我的房间里将酒壶拿走,肯定是正来月事,污秽之体生辟邪之血,他无法上这个女人的肉身。这时候,有个男人过来跟那个女的会和……”老观主低头看着地上的脚印,喃喃自语。
  偏庭里只剩两个年轻道士,站在偏庭门口,举着手电筒担心师傅出事,在那儿等着师傅。
  “还说愿意一直陪我……从来都是个骗子啊……”老观主一手撑住树干,叹口气,有些无奈的低语。
  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鬼的嘴!
  ……
  ……
  这一夜本是乌云蔽月,微风恻恻,原本谭山市和紫玄山都如过往般宁静,可突如其来紫玄观里起了场小火。
  而在那小火被熄灭时,天边的乌云突然翻卷着消散开去,积了一夜的昏暗突然尽皆消失不见。
  天空乍然清朗,暗夜一下被亮堂堂的圆月照成晕亮一片,黑洞般的墨色消失,四周像蒙了一层金雾。
  整个夜,都像是被点亮了。
  此时若有人抬头向东而望,会发现隐有紫气滚荡消散,随后,天空不剩一缕云。
  此等异象,似是古书中描绘的圣人降世那般,又像是一些书中所记录的有恶煞降临之兆。
  子鹤吸食了两个人的生魂,附体在钱绅身上,适应了钱绅的肉身和大脑后,也吸收了钱绅的部分记忆。
  他找到钱绅记忆里、停在出了道观门、转过山腰的那辆车。
  兜里揣着囚禁自己据说已有百年的酒壶,他一边疾行,一边打量吉普车。
  对于除了老道士的屋子外、什么都没见过的他来说,一切都是新鲜的。
  天,地,树,砖,瓦,墙,以及眼前那辆车。
  才走到近前,站在车外吸烟的人便抬头朝着他看过来,并急道:“你慢悠悠逛大街呢?还不快点儿上车!”
  实际上,子鹤走的并不慢,但对于在车外吸烟的老李来说,显然还不够——至少得跑起来啊。
  明亮的月光将老李留着络腮胡的脸衬的更加粗犷,原本长眉秀目挺鼻红唇,配上一张娃娃脸的温和气息全被络腮胡子破坏。
  他拇指和食指捏着一根烟,一双略圆的杏目盯着子鹤,眼神锐利如刀。
  几乎是在看见子鹤的刹那,就横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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