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皇上的男人会捉鬼-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 神情稍安,眸中闪过一抹精光。
  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
  芡山,孤村。
  暮色渐散; 清晨一抹微光投下,将这座远离尘嚣的村庄笼罩在了蒙蒙薄雾之中。鸡鸣犬吠静谧无争,看上去一切都十分祥和; 如同一汪泉水,谁也不知道将会翻起怎样的涟漪。
  “哇!”
  一阵哭声骤然响彻小村,打破了这片平静。
  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在他边上; 苌楚靖尧悠然啃鸡腿,一脸的不关我事。
  孩子他娘急忙出来哄,那孩子只是不依不饶,将手中一块玉佩扔在地上,直嚷着还我鸡腿,两腿又踢又弹,在泥地上都磨出一个坑来。
  “这孩子,不是说了向你买吗?这快玉价值千金,就换这么一根鸡腿,可便宜你了。”苌楚靖尧吃完了鸡腿,将骨头一扔,又解下腰间一块玛瑙吊坠扔给那孩子的娘亲,觉得自己真是太大方了。
  那位母亲却抱着孩子回了屋,看也没看一眼。
  在这遗世独立的偏远村庄里,没有商铺没有买卖,一切只能自给自足,肉类吃食尤其珍贵,苌楚靖尧这价值千金的宝贝在这里根本一文不值。
  这道理他其实也明白,只是谁让他实在想开开荤解解馋呢?
  他转头就看到前方卫翾正冷冷瞅着自己,鄙夷之色尽显,在他边上柳风屏一脸无奈。
  “呦,少主也起这么早啊,怎么不多睡一会?”苌楚靖尧笑吟吟走过去,随手撩起柳风屏的衣摆擦了擦手上的油污,叹了口气,“不是我说,少主这日子过得委实清苦,肉都吃不上几顿。看看,堂堂南岳少主都瘦成什么样了。”
  卫翾没搭理他,转身回了屋,柳风屏看着衣服上的油污,道:“粗鄙之地确是简陋,委屈了岐王殿下。若是觉得不满意,殿下随时都可以离开。”
  苌楚靖尧笑道:“我这是关心你家少主,先生何必下逐客令呢?除了吃食差一些外,这地方空气清新景色怡人,尤其是民风纯朴,本王呆着甚是舒心,还想多留一阵呢,可不想这么快就走。”他拍了拍柳风屏的肩,道,“何况,是贵国巫覡请我来的,即便要走,也得跟人家打个招呼不是?”
  他笑着走进屋去,熟门熟路在卫翾对面坐了下来。方才吃油腻了,他想喝口茶解解腻,桌上却只有一个茶杯,卫翾刚放下的。
  看着对面人俊秀的脸上似是写满了“滚出去”三个字,他挑挑眉,直接拿了过来,将剩下的茶水喝完了。
  卫翾眉头一皱,厌恶之色尽显。苌楚靖尧笑着又倒了一杯,递过去:“不过喝你几口茶,少主何必这副模样?喏,赔你就是。”
  卫翾看也未看一眼,直接说了三个字:“滚出去。”
  好嘛,真是一点也不委婉。
  苌楚靖尧反而更想笑了,这地方破破旧旧鸟不拉屎,吃不好玩不好,这几日来将他憋得够呛,倒是眼前这个人模样出众犹如鹤立鸡群众星捧月,让他瞧着顺眼又舒心。
  他越是冷漠,他就越觉得有趣,越想看他不痛快的样子。
  于是乎,调戏他捉弄他,成了这位岐王殿下在这个地方的唯一消遣,而且乐此不疲。
  “瞧少主这话说的,本王堂堂的出雲嫡皇子,虽比不过大缙天朝礼仪之邦,打小也是习过经史典籍的,一言一语一行一卧皆有规矩,怎能做出如此不雅之事来?”他微微靠近一些,看着卫翾愠怒的模样,一脸为难,“少主让我走出去跑出去都成,偏偏要让我滚出去,唉,未免也太过强人所难了。要不,少主先给示范一下?”
  卫翾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最大的情绪表露就是皱眉,可现在,他实在有咬牙切齿的冲动,忍了一会,他冷冷道:“出去。”
  不说滚也不说跑,只要出去,随他用什么方式。
  苌楚靖尧噗嗤一笑,实在被他的模样逗得不行。
  他忍住笑,叹了一声,托住下颌,为难道:“其实我也想出去,可是今早没人来给我送早膳,这腹内空空,腿脚乏力,实在是走不动啊。”他拿过那杯茶自个儿喝了,将杯子在桌上转悠着,笑嘻嘻道,“常言道,秀色可餐,我知道这地方吃食紧张,也不与人抢,只要少主让我多看几眼,等我吃饱有力气了,再走出去,少主意下如何?”
  卫翾再也忍不住,抬手在桌上一拍,黑着脸自己走了。
  苌楚靖尧还以为他要揍自己呢,结果只是拍拍桌子,不由想笑,结果桌子猛地裂成了两半,吓了他一跳。
  “哎呦,这暴脾气……”苌楚靖尧拍拍身上的木屑灰,饶有兴趣看着他的背影,笑得眯起了眼,犹如一只窥视着猎物的狐狸。
  “谢墨呢?”卫翾性子本就清冷,此时更是寒意逼人,一张脸都快冻成冰雕,“让他出来见我!”
  柳风屏垂首:“一大早就不见人影,我这就让人去找。”
  卫翾走后,柳风屏轻叹一声,走进一间小屋,谢墨正在里头啃馒头,见了他神情一松,苦笑道:“那小子又惹什么麻烦了?”
  柳风屏道:“除了嘴欠些,还能有什么?少主这几日可是被骚扰的厉害,火气都大了不少,你打算躲到几时?”
  谢墨继续吃馒头:“快了,算算时日出雲已出兵,也该让他离开了。”
  柳风屏叹道:“你擅自调用皇陵内的阴兵,还把这位出雲皇子带来,不觉得自己有些任意妄为了么?”
  谢墨笑了笑,道:“有么?我倒觉得还不够哩。可惜寒子玉不足以成事,竟落地一败涂地的下场,眼下能指望的,也只有出雲的铁骑了。你劝劝少主,多忍让些,当作没听到就是了。”
  柳风屏目光微沉:“你做这一切,究竟有何益处?”
  谢墨看了看他,玩味得笑了笑:“怎么,你是心疼你那位卫将军年老体衰,怕他战死沙场?”
  柳风屏道:“我是怕你机关算尽,终是落得一场空。”
  “即便真是如此,至少无愧于心。”谢墨叹了口气,“风屏,我不像你和少主,一受缙人之恩,一为缙人之后,在我心中,南岳才是国才是家,除此之外,其他任何地方都不值得一提。我不必顾及这个地方是否生灵涂炭,缙人死伤几何。在这件事上我不勉强你与少主,但至少要让我,尽一份南岳子民的忠义之心。”
  柳风屏无言以对,末了轻叹一声,点了点头。
  门外,卫翾默然而立,随后走开了,没走几步,某个他目前十分厌烦的人再次出现,似乎永远含笑清逸的模样,大冷天还摇着把折扇,别提多碍眼。
  卫翾当做没看到,苌楚靖尧却跟了过来,与他并肩而行,阴阳怪气得叹道:“肺腑之言真是感人至深,国破家亡漂泊无依,世间惨痛之事莫过于此。少主身为南岳皇室遗孤,自当肩负重任才是啊。”
  卫翾充耳不闻,兀自走了。
  苌楚靖尧快步赶到他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摇扇浅笑,颇有几分纨绔子弟当街调戏良家子弟的德行:“少主走这么快做什么?这几日来,本王觉得与少主甚是投机,实在不忍见少主屈居在这小山头。若是少主有心,我出雲可以帮南岳复国,不知少主意下如何?”
  卫翾面无表情,淡淡扫了他一眼便径直走了。
  苌楚靖尧脚步一挪,不知死活得又拦在他身前,还没来得及开口呢,便见卫翾一挥手,顿时一股强劲之气冲体而来,直接将苌楚靖尧给掀飞了出去,摔得他四脚朝天,躺在地上半晌爬不起来。
  边上不少人围观偷笑,对这个莫名其妙来到这里骗吃骗喝的人表现出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苌楚靖尧揉了揉胸口,干脆席地而坐,并无半分不满的模样,卫翾走过他身边时,他还伸手扯住他洁白的衣摆,继续作死:“卿本佳人,吾心慕之,何必拒人千里啊?”
  卫翾面上闪过怒容,冷冷盯着他:“给我绑了。”
  “是!”
  “你从哪招来这么一个……”柳风屏一时找不到词来形容,无语得摇了摇头。
  谢墨道:“别看此人表面吊儿郎当,其实甚有城府。不过,他对少主这般纠缠,我亦看不出究竟目的何在,大抵只是太闲了吧。”
  柳风屏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又憋了回去。
  谢墨走到窗边看着不远处群山环翠,寂寞深远,淡淡道:“有客人来了。是你去招呼还是我去招呼?”
  柳风屏按住他:“你老实呆着,我去看看。”
  谢墨一笑:“遵命。”

    
第89章 落井下石
  谢墨口中的客人; 正是珩王。
  他这一路而来日夜兼程餐风饮露,加上天气寒冷,可谓是吃尽了苦头; 赶到芡山时还迷了路; 折腾了大半日。
  他素来养尊处优惯了,何曾受过这般罪?
  可一想到京城中云钰要一人面对那些阴谋阳谋; 他就不允许自己有片刻的懈怠,让随行人马暂且隐蔽; 自己先进村探探情况。
  他已做好打算; 若是无法以理服人; 便只能用武力解决,无论如何,一定要把苌楚靖尧给逮回去。
  不想他还不及进村; 一人便等在了前方,青衣素雅气度不凡,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如同多年未见的老友特意赶来迎候。
  在柳风屏还是将军府的管事时; 珩王便听说过他。此时来到这个敌人老巢,头一个遇到的人是他,珩王感到颇为庆幸。
  “王爷; 莫再往前了。”柳风屏和声道。
  珩王道:“先生应该知道本王来此的目的。如今我朝多事之秋,南岳若要从中做梗,以当今形势看来,绝对讨不了好。先生睿智; 想必明白其中道理。”
  柳风屏道:“在下明白。只是王爷兵马虽众,硬碰硬之下想要全身而退亦有难度,不如从长计议。”
  “如何计议?”珩王沉声道,“京中情势危急,本王等不了,若卫翾愿意将人交出来自然是好,若是不愿,本王也只能得罪了。无论卫翾是何身份,想必都不愿看到生身之父沙场涉险吧。”
  柳风屏轻叹一声:“这世间之事有诸多的身不由己,苌楚靖尧虽是不请自来,可真要说起来,我们并没有拒绝出卖他的理由。”
  珩王皱眉:“这么说来,尔等是铁了心要与我大缙为敌了?”
  柳风屏心中纠结,一时难以决断,忽然自他身后传来谢墨略带笑意的声音:“王爷如此咄咄,可别吓着我的柳弟。有些事,与我说岂不更好?”
  珩王看着那个表面笑吟吟其实满脸都写着奸诈的人,心中警惕起来。
  “我们这帮南岳遗民,与大缙为敌,难道不是天经地义之事么?”谢墨笑容中隐含了一丝阴郁,看着珩王的目光变得锐利,“王爷以为凭你那些兵马,能抵挡多少阴兵?”
  珩王眉峰深锁,他发现自己将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眼下看来此行不但逮不到苌楚靖尧,反而还有可能全军覆没。
  这座山这么大,若是死在了这里,怕是连尸骨都寻不回去。
  他心里打鼓,表面却不能怂,冷冷道:“阴兵再厉害,也不过是群死物,我就不信你们还能靠它们翻了天去。”
  谢墨悠悠道:“翻天倒不必,只要能翻了你大缙王朝,谢墨便已余生无憾。”
  珩王气得咬牙切齿,偏偏又不敢当真与他正面相抗,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的。懊恼这卫翾怎地偏偏还不露面,害得他一腔孝道天伦父子情深的肺腑之言都找不到人说去。
  谢墨怎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往这井里又扔了块石头:“比起来此做这无用功,王爷不如快些回去,已然失了一位同胞兄弟,若是再晚些,怕是连剩下那位都要见不上了。”
  珩王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想了想,神情一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墨道:“王爷还不知道么,当今峪王在百姓暴!乱之时遇刺,已然身亡了。”
  珩王整个人都呆住了,脸色从惊愕到恼怒不过片刻之间,猛冲过来揪住谢墨衣襟:“你说什么!”
  “没听明白么?”谢墨随手一掰就把他推了出去,掸了掸衣领,笑道,“峪王云昶,死了。”
  珩王只觉天灵盖上似是劈下了一道雷,打得他满脑子轰轰作响,半晌了都没反应过来,想要再问问,喉头却发不出声来。
  柳风屏看得不忍,拉了拉谢墨,对珩王道:“王爷还是快回去吧。”
  “不会的……”珩王摇着头,让自己的脑子能清醒一些,“不可能……云昶他从不管事,就算是天塌下来他都不会有事……不可能……不可能……”
  “既然不信,王爷何不回去瞧瞧?”谢墨继续落井下石,“不过即便你立即回去也无法改变些什么,人死不能复生,王爷还是看开些得好……”
  “你住口!”珩王大怒,挥舞着拳头砸了过去。
  谢墨身子一侧堪堪避过,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就扔了出去。
  珩王结结实实摔在地上,只觉五脏六腑都要摔散了。
  他捂着心口大口喘息,似想将堵在胸腔的不安烦躁和恐惧都尽数吐出来。
  “王爷,回去吧。”楚离的声音幽幽传来。
  听着他的声音,珩王心绪逐渐平复下来,爬起来转身就跑。
  他已顾不上许多,他害怕再呆下去,那个笑面虎还会说出什么更加荒唐的事来。
  云昶不可能有事,不可能!
  “王爷,你回来了!”事先隐蔽在林中的人见了他还挺高兴,“你看,我们捡到谁了?”
  珩王顾不上这个,下令准备速速回京。可一看那个被五花大绑还被抹布堵着嘴的人,他还是险些惊掉了下巴。
  乖乖,那不正是苌楚靖尧吗?
  “唉……”谢墨又叹了口气,他这一番辛苦费力筹谋,结果却被自家少主釜底给抽了薪,直接就把人送人嘴边去了,情何以堪?
  “也怪他自己嘴贱。”柳风屏道,“少主虽心性薄凉,却不可能坐视卫峥身陷险境。”
  谢墨手里揪着根枯草,看着它随风摇摆,微微一笑:“也罢,即便苌楚靖尧回去,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一阵风来,清寒入体。已然入冬,日子只会一日更甚一日的寒冷,柳风屏拢紧外袍,无声而叹。
  ————————————————————————————
  云钰醒来已是第二日午时,只觉浑身无力,脑袋晕沉沉的,半晌了才找回一些身体的控制权,各种不适难耐的感觉都回来了。
  他觉得口渴得厉害,想唤小安子拿些水来,无奈没力气出声,只好勉力抬了抬手,一个陪侍的宫女立即赶过来看他,又惊又喜得跑出去边跑边喊:“皇上醒啦!”
  话音还未落,立时便有数名御医走了进来,又是号脉又是查看伤口,忙活得不亦乐乎。
  云钰看他们走马灯般晃来晃去,无力得问了一句:“肖长离呢……”
  何御医上前,道:“肖大人正在调养,暂无大碍,皇上放心。”
  “暂无?”这个说辞让云钰无法安心,硬是坐起身来,“他现在何处?带我去见他……”
  “皇上,你身子虚弱,此时不宜大动啊。”何御医赶紧扶住他,云钰抓住他的胳膊,因太过用力,手都在微微颤抖,“带我去见他。”
  语气已是丝毫不容忤逆。
  几位御医面面相觑,只好让人取来手炉大氅,将云钰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一群人手忙脚乱得将他扶上步辇。
  幸好他们并未将重伤昏迷的肖长离送出宫去,而是暂时安置在了宫里一处偏殿,此时云钰非要去看他,至少可以少奔波些。
  昨日黎城龙神大败巫翵一事全城皆知,广御和广陵又用自己在百姓心中天神般的崇高地位,添油加醋美化了一番,更是严正声明了肖长离不但不是灾星,反而还是可福泽万民的福星,原本涣散的民心便渐渐归附了。再加上巫翵已亡,龙脉自通,京城王气汇聚,云钰的情况已好了许多。
  此时他一心记挂着肖长离,更加不将身体的不适放在心上,赶到偏殿时,甚至还急不可待得自己下地走了几步。
  看到躺在床上的肖长离,云钰心神激荡几乎难以抑制,快步上前,却因太过急切一时不稳,径直栽在了地上。
  一干宫人被吓得够呛,忙不迭上来扶他。
  云钰踉踉跄跄赶到床边,看着肖长离苍白的脸庞,心中阵阵抽痛,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那手寒凉如冰,没有丝毫的热气。
  这凉意让云钰心惊,幸好他还能感受到他的脉搏正在一下下地跳动,这代表着生命的律动使他安心。
  还好,没有失去他。
  他不敢想象若是他不在了自己会是怎样一副模样,是不是还能够存活下去……
  在他昏迷期间,他的神识被没有温度的烈火包围着煎熬着,一切都在混乱与清醒中反复颠簸。
  他不知道正在发生的事,却知道他有危险,这强烈的恐惧让他几乎豁出了一切,甚至无意中唤出了自己的护体龙神。
  幸好如此,他们都扛过了一劫。
  看着两人紧握的手,何御医尴尬得咽了口唾沫,冲宫人摆手,让他们都出去了。
  他想起今早自己入宫为皇上复诊,见他二人躺在一起,云钰的手还死死抓着肖长离的手,废了他好大的劲才将两人分开。
  此时想来,这竟然是……
  他脸色变得十分复杂,站在原地,一声都没吭。
  “何御医……他此时情况如何……可有大碍?”
  云钰的声音虚弱低微,他险些没听仔细,赶紧道:“回皇上,肖大人的伤势已暂时稳定住了,已无性命之忧,只是他的身体受创过重,想要完全复原,恐怕需要些时日。”
  云钰长舒一口气,仿佛吐出了长久积郁心底的不安和忧虑,道:“无论如何,定要医好他……”
  何御医躬身行礼:“微臣一定尽力。”
  “不是尽力。”云钰沉声道,“是必须。”
  “……是,皇上。”
  何御医走后,云钰抚摸着肖长离的脸,触手尽是冰凉。
  云钰不明白他的身体为何会这么冷,在自己的梦中分明是一片火海,他却如同整个人都被冻在了寒冰里,没有一丝人应有的热度。
  他让人拿来暖炉加满了炭火,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搅,随后忍着痛楚脱下靴子,掀开被子也躺了进去,整个人偎在肖长离身边,将他紧紧抱住了。
  他长舒一口气,靠在他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心在这一刻才真正踏实下来。
  “长离,你做的够多了……”他将脸贴在他脸上,透骨的凉意没有让他后退分毫,“现在开始好好歇着,剩下的事……交给我……”
  他在他脸上印下细细密密的吻,想象着他板板正正却红了耳根的可爱模样,不由咬了咬他的耳垂,在他耳边道:“傻瓜,你要是再不醒,我就吃了你……”
  肖长离没有回应,他的意识仍在无边的混沌中漂浮,却总有一抹微光,在指引着他的方向。
  

    
第90章 唯心而已
  云钰靠在他怀中安心闭上了眼睛; 起初睡得并不安稳,总有丝丝缕缕的凉意往身体里钻,慢慢的这凉意散去; 阵阵暖意升起。他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 慢慢睡了过去。
  他没有察觉到自己体内氤氲着淡淡的莹白光晕,一点点朝肖长离汇聚而去; 如同一只无形无实的茧,将两人裹在当中。
  肖长离的潜龙命格使他与云钰一样具备了可吸纳龙气的能力; 只是终究比不得真龙的得天独厚; 需要某种特定的条件或契机; 比如云山上经龙灵王气浸润的灵泉,比如此时在他身边的云钰。
  帝王龙气天下至圣,可谓是万灵之祖; 再加上云钰的真龙之力,若有得道慧眼之人留意,便能看到整座皇城此时都被清灵之气笼罩着,在此间之人少说也能增寿个好几年。更是引得十里八乡修炼的精怪都聚拢过来蹭龙气; 单是为了争个好位置都引发了不少的骚乱。
  这两个当事人却毫无察觉,一夜安眠。
  云钰做了一个冗长却静好的梦,梦中有海棠花落; 他低垂着眉眼淡淡叫自己一声殿下,眉眼如画。
  还有空寂山林中繁花乱眼糅合成的一片迷乱,寒夜宫中的同行,长夜中抵死的相拥; 往昔的画面一一在梦中呈现,自顾自袭卷了一片缠绵入梦,旖旎之间好似身在云颠。
  云钰尽情汲取着身边人的气息,一晌贪欢。
  翌日清晨天方破晓,两道人影径直穿过重重宫门,入了偏殿。
  看着床上抱得紧紧的两个人,广陵搓了搓胳膊,被腻歪得不行。
  广御艰难得将肖长离的手从云钰胳膊下掏出来,诊了一会,道:“冰蟾内丹之威果真消去了许多,这二人相辅相成的命格,到真是省事不少。”
  广陵道:“我就说他们死不了,你还非要来跑这一趟。”
  “兹事体大,不可轻懈。”
  “那现在可以放心了吧。”广陵心里记挂着柳原,别的事别的人可提不起兴趣来,“你给句痛快话,要不要跟我去宰了那孙子?”
  广御道:“京城帝王之都,自有法纪,你既已抓住了刺客,自当交给大理寺,审讯之后交由皇上处置,不可滥用私……”
  “私你个头!”广陵毫不客气打断他,“我好歹也是当了几天官的人,知道这官场之中最多的就是官官相护。史坤成官居太尉,朝中有的是势力和人脉,你以为大理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