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命-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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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悠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无奈：“没有，我当时只是用符勉强稳定了她的脑袋。但是因为一直没办法变成完全形态的飞头蛮，所以头部并没完全掌握回到脖子的方法。现在日上三竿，脖子的地方已经出现溃烂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唉，你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呀！
　　张灯边跑边翻白眼，只觉得自己气都要喘不匀称。中途路过一个车轮饼摊，他跑跑跑跑跑过了，突然肚子叽呱叫了一声，他便刹车倒着跑回了小摊，快速地买了一个叼在嘴里边跑边吃。
　　校医院离招待所并不远，跑个十来分钟就到了。张灯嘴边还留着一点酱汁，带着一股劲风飘进了病房：“咋样了咋样了？”
　　周悠都想给他脑子上来一记毛栗子，把他拉到边上，示意他声音小点。
　　“不行。头魂被勾了。”周悠压低了嗓音，“你看她的脸，已经是一副死相，估摸着不出三天就得走。”
　　张灯往病床上看去，只觉得钱佳脸色极差，比头刚掉的时候要难看很多倍，惨不忍睹。仔细看了看，张灯眼神虚晃，好像发现了什么。
　　他眯起眼朝钱佳身上看去，只觉得与平常不同。又看了几眼，他大惊失色，往后退了一小步。
　　有一根细细的链条从上方下落，正缠绕在她的头顶处。那里有一点若有若无的光亮，似乎下一秒就要熄灭似的。
　　锁链隔一阵拉一次，钱佳就稍微动弹一下。
　　这是有了阴阳眼？张灯不敢置信，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锁链看起来虚幻缥缈，稍不留神看就会消失。张灯悄悄走过去伸出手，发现自己并不能碰到锁链。
　　可这时候，脖子里的如何精却又热了起来。
　　他感觉到了如何精的热度，将它掏出拿在手里，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这一小块黑乎乎的玩意儿。
　　莫不是……
　　张灯并不敢相信，拿着如何精，犹豫地去碰了碰。
　　如何精却是确确实实地碰到了那锁链，还发出了铮铮的声响。张灯吓了一跳，赶忙将如何精挂回了脖子上。
　　“张灯？”
　　周悠察觉到了他的举动，走过来问：“你干嘛呢？举着手玩空气？”
　　张灯摇了摇头，不是，我刚才用如何精碰了下空气里的……“
　　“什么东西？“周悠眉头皱得更紧了，”哪里有什么如何精？你手里不一直是空的吗？“
　　她的声音有些尖利，直直地扎进了张灯的心底。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张口想要争辩，但却又迷糊了。于是只好起身朝外面走去，走到了一处僻静的角落里，把那块如何精拿出来观察。
　　没错，这是一块实实在在的东西。张灯完全能感受到它的边角，它的重量。但是……
　　张灯随手拦下一个人，询问道：“请问您能看到我手里的这个东西吗？”
　　他狐疑地看了看张灯，又看了看张灯的手，思考了一下认真地回答了他。
　　“神经病！”
　　张灯彻底懵了。
　　※※※
　　可是这块东西，并没给他完全的通灵眼。张灯四处看看，并没发现到处游荡的死人魂灵，只觉得医院似乎有些脏，没有原来那么干净了。
　　什么原理？这如何精到底行不行啊？张灯一肚子狐疑，想着自己留下也帮不到钱佳，陪周悠联系完钱佳的家长，就坐地铁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晚上八点，他打开了电脑，同时开了QQ语音，联系上了相柳。今晚两个人和几位朋友联系好了打新出的一款游戏。
　　这款游戏叫《FOREVER　NIGHT》，中文翻译过来叫做“永夜”，是中世纪幻想类题材。张灯没看过原作，他对这本没有特别感兴趣。书是个滨海的小姑娘写的，还被翻译成了九国语言，一直是前几年的热门话题。
　　相柳很喜欢原作小说，自然是不会错过。这次芬兰一家有名的游戏工作室联系了作者，做出了年度3A大作，并在前两天发售了。
　　张灯几天前刚在STEAM上把《瓢虫女士》给退了，转头就被相柳哄着买了《永夜》的PS4数字版。
　　这两天遇到了不少糟心事，他草草吃完了晚饭，和相柳随便说了两句话就连麦准备玩游戏了。
　　《永夜》很有意思，主角只有一人，但除了主角外还有一个辅助角色，有时候是猫，有时候是鸟，如果是单人玩就需要时不时切换角色完成任务，两人则是在网络上确认之后自行决定角色。
　　一直以为张灯不会回头来直播的粉丝们看到他的房间又开出来了，喜出望外，纷纷拿出小棒子，为张灯疯狂打call。评论区里充满了“灯酱！灯酱！”、“为你痴为你狂，为你咣咣撞大墙”此类的评论。
　　相柳看了一眼他的评论区，不由得打趣道：“哟，现在人气不错嘛，要不要考虑回来继续做直播啊？”
　　评论区一水粉丝纷纷挥小棒子表示支持。张灯笑着拒绝了，说最近自己打算试试朝九晚五的生活。
　　“老是晚上直播，兴奋得睡不着觉，结果白天就浑浑噩噩，身体也不好。前些日子病倒之后就想明白了，还是适应一下社会人的作息吧，随便干点活也好，打打工什么的。”
　　相柳叹了口气，觉得说什么也不合适，就随便鼓励了他两句，算是结束了这个话题。
　　《永夜》开篇讲述了一个从贫民窟中成长起来的孩子的经历。男孩带着自己的宠物，在大街小巷中穿梭行走，完成任务，同时积累经验，打听消息。相柳一边玩一边滔滔不绝地给张灯剧透，比如这里的妇女其实是名暗娼，那里的建筑未来会被当做一个小BOSS的决战地点。
　　张灯只得不停地“是是是好好好”，附和这位大牛。虽然他自己对游戏也有点兴趣，但他果然还是更愿意自己一个人探索游戏，而不是和别人一块儿。
　　可没想到的是，下一秒，相柳的QQ就突然掉线了。屏幕上那只小小的黑猫，同时也停止了动作。
　　张灯吓了一跳，赶忙抄起电话，拨打了相柳的号码。
　　“喂？张灯啊？没事没事，我电脑突然遇上病毒了。啊就是那个这两天很有名的国际网络病毒。我马上找人来看一下，你先去忙点别的吧。”
　　相柳没心没肺地说着，然后便撂了电话。
　　张灯松了一口气，转头回来看自己的直播间。
　　可没想到，他这么一看，也发现了问题。自己的电脑，不知何时变成了红色屏幕，上面还有几行大字。
　　“尊敬的先生/女士，我们是影子组织的成员，现劫持了您的计算机数据，请于三天内将2000元转入以下账号，届时我们会为您的电脑解锁。”
　　愣了愣，张了张嘴，张灯这才反应过来。
　　他的电脑，也中了病毒。


　　第八回　巧中相见（二）

　　“那完蛋了，怎么办？难道你要说是我这儿的病毒传染的你吗？”相柳在电话里大声说话，感觉很是不在意，但也咄咄逼人。
　　张灯扶额。自己这朋友是红人，不好伺候。和他拿腔拿调都会被怼回来，真去计较了还会被说小心眼。
　　大家不说这些，还是好朋友，之前当主播多少也沾了相柳的光，现在虽然不想继续做，但相柳为人风趣，断了未免可惜。
　　“没什么，估计正好攻击了我们这两边的服务器吧。你打算怎么搞？”张灯问他。
　　相柳熬了一会儿，回答他说：“我这里有认识几位搞程序的。要不这样，我一会儿拉你进个群，之前我加过一个搞骇客的同好群，还挺热闹的，你去问问有没有人愿意帮你。”
　　这回张灯立刻反应过来相柳的意思了。他“哦哦”应了两声，又问了一句：“他们有办法吗？”
　　“有啊。这病毒早在刚开始发出的时候就被他们给解析开了，只不过小组成员懒得去大规模发放解析办法，周围熟人遇到了才帮忙搞搞。”
　　“……”张灯无奈中翻了个白眼。
　　过了一会儿，QQ上提示张灯就被拉入了一个群里。群名为“ULOVEME官方程序研究小队”，群成员三十人不到。
　　哇靠这什么迪奥名字。张灯一边默默吐槽，一边装萌新和众人打招呼。
　　21：45
　　【吐槽】啾啾YY德：哇新人新人
　　【叫爸爸】二炮：欢迎啊！进群改名片！
　　【我真不是吃白饭的】大三狗：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谁拉的
　　【相逢是缘】相柳：我拉的，刚刚联机的时候不小心被病毒攻击了。就那前两天日门攻克的病毒
　　【粉头】JAVA从入门到日门：哦又疯了一个。行啊，那什么，相柳你这朋友在哪儿，请个最近的帮他看看呗
　　【潜水】灯灯等登：wow谢谢大神！哪位要过来我包饭！要包住宿也可以，我这数据能全找回来吗？
　　【粉头】JAVA从入门到日门：好慷慨hhh灯同志你哪边的？
　　【潜水】灯灯等登：我滨海的qwq
　　【屠鸭猛士】被鸭反攻：新人小手第一摸
　　【屠鸭猛士】被鸭反攻：新人小嘴第一亲
　　【相逢是缘】相柳：鸭子克制，这是男同胞
　　【屠鸭猛士】被鸭反攻：emmm……溜了溜了
　　【粉头】JAVA从入门到日门：鸭子太饥渴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女朋友不好养】我不要男朋友！：那啥，我先问个问题……新人君？
　　【潜水】灯灯等登：0u0？
　　【女朋友不好养】我不要男朋友！：我姑且也看一点相柳的直播……敢问阁下是不是那位……灯灯等登？那位UP？
　　【粉头】JAVA从入门到日门：我也想起来了，好像相柳朋友中有这位UP
　　【相逢是缘】相柳：是他
　　【潜水】灯灯等登：是我
　　【叫爸爸】二炮：……
　　【我真不是吃白饭的】大三狗：。。。。。。。。
　　【吐槽】啾啾YY德：等下，你们
　　【粉头】JAVA从入门到日门：。。。！！
　　【吐槽】啾啾YY德：发现了什么
　　【女朋友不好养】我不要男朋友！：@白留不留。
　　【女朋友不好养】我不要男朋友！：白白！！！！！
　　【粉头】JAVA从入门到日门：@白留不留。@白留不留。
　　【屠鸭猛士】被鸭反。攻：@白留不留。@白留不留。@白留不留。@白留不留。@白留不留。@白留不留。@白留不留。@白留不留。@白留不留。@白留不留。@白留不留。@白留不留。@白留不留。@白留不留。@白留不留。@白留不留。@白留不留。@白留不留。
　　【粉头】JAVA从入门到日门：小白你爱豆来群里了！！！！出来接驾！
　　【相逢是缘】相柳：（乖巧。JPG）
　　【粉头】JAVA从入门到日门：小白呢！@白留不留。
　　【你吃鱼来我吃鸡】八爷：小白刚刚还在和我说夜班的事情，我看是溜了
　　【屠鸭猛士】被鸭反攻：害羞了害羞了
　　【女朋友不好养】我不要男朋友！：害羞了害羞了＋1
　　【你吃鱼来我吃鸡】八爷：害羞了害羞了＋1
　　【叫爸爸】二炮：害羞了害羞了＋1
　　【我真不是吃白饭的】大三狗：害羞了害羞了＋1
　　【吐槽】啾啾YY德：害羞了害羞了＋1
　　【相逢是缘】相柳：害羞了害羞了＋1
　　【话唠】沃卜筮嗳妳枳誓葙拟：害羞了害羞了＋1
　　【话唠】沃卜筮嗳妳枳誓葙拟：认亲现场？哇哦
　　【屠鸭猛士】被鸭反攻：@白留不留。@白留不留。@白留不留。@白留不留。@白留不留。@白留不留。@白留不留。@白留不留。@白留不留。@白留不留。@白留不留。@白留不留。
　　【少妇】白留不留。：知道了。我明天空
　　【潜水】灯灯等登：qwq白师傅好，我在兰灯区，你在哪里
　　【少妇】白留不留。：江对面，你明天给我个地址，我上门去看
　　【粉头】JAvA从入门到日门：……哇这就送上门了吗。
　　【相逢是缘】相柳：我也没想到这么快……
　　【屠鸭猛士】被鸭反攻：我的妈，什么情况0。0
　　【潜水】灯灯等登：（我也很想知道是什么情况）
　　【少妇】白留不留。：我明天正好要去那边的加克西运程一趟，可以顺便去看下电脑，你们别多想
　　【女朋友不好养】我不要男朋友！：哟哟哟~
　　【你吃鱼来我吃鸡】八爷：白
　　【你吃鱼来我吃鸡】八爷：白，没事的。谁年轻时没有一个两个爱豆呢。你都为他打破了不通宵的誓言了。
　　【女朋友不好养】我不要男朋友！：咳咳
　　【少妇】白留不留。：……
　　【潜水】灯灯等登：0w0白师傅好！
　　【潜水】灯灯等登：哈哈哈哈说起来我粉丝也少，居然能在这里遇到，也是蛮巧的
　　【潜水】灯灯等登：明天拜托你啦
　　【少妇】白留不留。：行的没事
　　【粉头】JAVA从入门到日门：感觉小白莫名娇羞了……
　　【少妇】白留不留。：没有。
　　【女朋友不好养】我不要男朋友！：（钉宫理惠经典形象）
　　……
　　张灯盯着盯着手机上通过群给白留不留发过去的隔一条街咖啡店的地址，不由得挑了挑眉毛。
　　虽然对方只说了几句话，但张灯总觉得……这个叫小白的，可能自己认识。
　　毕竟上回走了两趟鬼门关，这种人生经历他可完全没法忘。
　　在他不小心被困在游戏里的几个小时，的确是有一个叫“小白“的人一直在帮助他。对方的工作就是程序员，和这位”通宵“的小白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张灯抹了抹后脑勺，忍不住“啧“了一声。
　　问题是这位白留，似乎不是特别想和他说话。发过去地址后，对方很简单地回复了个“嗯“，就没下文了。
　　这叫他怎么开口？
　　算了，还是见面再说。张灯只好退出了QQ界面，站起身来环顾了一下自己凌乱的房间。
　　眼看着脚边一堆白白黄黄的T恤，张灯叹了口气，着手收拾了起来。随便收收也好，毕竟是粉丝，总不能让对方第一印象就破灭。张灯花一个小时的时间把房间地板收拾了，又用半小时把那十几二十件衣服挂到了阳台上，自己又随便洗了个澡，这才盖上被子，平复了一下心情，进入了梦乡。
　　说来奇怪，这两周他的睡眠并不好，晚上总能惊醒四五次，但这一晚他盖上被子就睡着了，从晚睡到早，除了感觉房间有点闷，床上的被子有点挤之外，万事安好。
　　※※※
　　十点半，张灯刮了胡子整理好衣服（也就一件黑T一条牛仔裤），出门下楼，路上喂了自己一粒薄荷糖，哈一口气，感觉良好，就往街前的咖啡店走去。
　　“喂，你到哪里了？”
　　“出地铁了，就快到。”
　　小白的声音很冷静，透着股清冷的意味。张灯觉得有点熟悉，但那头的汽车喇叭声比较大，于是便没继续追问。
　　走着走着，他就跑了起来。
　　太阳热度不小，张灯后悔穿黑T了。他昨晚洗掉的衣服也干了大半，收了些放进柜子里，早上光顾着和群里的人打哈哈，没有好好挑选衣服。
　　想着衣柜里那件胸口纹鸟的浅色T恤，他走啊走啊，走啊走啊，走过了头。
　　咦。
　　张灯回过头来，疑惑地眨了眨眼。不对，他没走过头。
　　街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咖啡店的招牌已经被拆掉了，原本不错的店面装潢也给清扫得一干二净。
　　咖啡店关门了。
　　这可怎么办？没有这家店的店名，他可保不准对方能找到自己了。于是只好摸出手机，硬着头皮给对方拨了第二通电话。
　　“……喂？白留吗？”
　　“嗯，是我，怎么了？”
　　“那个，我才发现刚发你的店关门了……”
　　对方安静了三秒，手机里传来了“嗑哒”一声。
　　“没事，你发我个定位吧。”
　　“哦对哦，我给忘了。”
　　张灯手忙脚乱地开出定位，给对方发了自己的位置。他四下张望了一会儿，觉得街上冷冷清清，自己站在一间空店前也颇为无趣，于是跑到对门的便利店里去买果汁。
　　最近某品牌正在做手游联动企划，罗林便利店正好会卖这个牌子的果汁，买一瓶就有机会抽一次卡。
　　似乎是为了省电，冷柜前的灯光不强，可以说比较暗。商品标签在冷柜自带的灯光下闪闪发光，五彩斑斓的瓶子此时都带上了荧光蓝和亮粉色。
　　仔细找了找，他终于看到了自己要买的果汁。不过他并不是很想喝葡萄汁，他反倒是比较想喝橙汁，可是橙汁代表的SSR他已经有了，再抽一次也没意义。想了想，他叹了口气，把原本拿在手上的橙汁的放回了架子上。
　　“那个，不好意思。”旁边突然飘过来一把不算低沉，但清幽可人的干净嗓音，“你是想买橙汁吗？”
　　张灯转头望去。
　　有一位头发过耳，带着布满白色五角星鸭舌帽的青年，面色冷淡，却看着自己。
　　“啊不用了。我主要是想扫卡，只是橙汁的那只SSR我有了，葡萄汁的我还没有。”张灯遗憾地笑了笑，把橙汁摆好。
　　男青年穿着一件很薄的牛仔外套，伸手拿过了他放上去的橙汁。
　　“这只SSR我还没有。这样，我们买完之后交换。反正价格也一样。”
　　张灯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好心，喜出望外：“可以吗？啊谢谢谢谢！！”
　　对方只是拿过橙汁，回头朝收银台走去。
　　两人相继支付过了水，张灯看着对方揭开了扫码层，于是自己也揭开了扫卡层，拿出手机对着二维码扫了扫。
　　“没中！”
　　“中了。”
　　张灯有些失望，叹了口气看向比自己稍矮一些的青年手上。对方果然中了他想要的SSR，不免让他有些羡慕。
　　这可是活的SSR抽卡现场啊，能不羡慕嘛。
　　抬眼看去，青年那冷淡的脸上，有了一点表情。
　　他似笑非笑地眨了一下眼睛，似乎在对他表达什么。但张灯知道自己现在表情一定不好看，于是便没有猜测。
　　青年看了两眼卡的资料，就把手里的水递给张灯，自己拧开葡萄汁的盖子喝了起来。
　　张灯看着手里的SSR瓶，刚想说什么，突然脑内灵光一现，闪过了一个问题。
　　不好，他忘记去接白留了。
　　这时候还扫什么卡，他赶忙拿出手机拨通了对方的手机号。简短的等待音之后，对面有人接起了电话。
　　张灯猛地抬头，差点咬到舌头。
　　果然就是那把声音。
　　“你好，我是刘白。”青年对着电话说。他正侧着身子低头看自己脚尖。
　　“你好……？”张灯犹豫着开口了，“我是张灯，群里的灯灯。”
　　青年果然抬起头，从鸭舌帽下看他，愣了一愣，然后微微颔首。
　　“你好，我就是白留不留。”他把电话撂了，走过来站在张灯面前说。


　　第九回　巧中相见（三）

　　真是无巧不成书。
　　张灯心想这简直太巧了，连忙过来和他握手：“你好你好，久仰大名啊久仰大名，那什么，要不要先去吃个饭？你大老远赶过来也累。”
　　对方看他伸手出来，似乎有些迟疑。张灯又伸了伸手，刘白才反应过来，堪堪与他握了握手。
　　“先去看一下你的电脑吧，我不是很饿。”刘白拉了拉帽子，先出了便利店。
　　既然对方这么热心，那张灯也不好再说什么，便指了指街对面，给他带路。
　　这段路说长不长，什么都不说也有点尴尬。张灯心中已经坐实了他是帮助过自己的小白，只是对方的态度很迷。
　　很迷。明明是“粉丝”，却根本不来主动找他说话，也没有网上其他粉丝那种“嗷嗷嗷啊啊啊”的兴奋感，刘白只是很普通地走在自己身边。
　　太尴尬了，张灯眼看这条街还没走完，不得不开口。
　　“那什么，你是之前给我唱歌的小白么？”
　　话出口两人皆是一愣。张灯悔得肠子都要青了：怎么说话的？要问也要循序渐进，怎么一口气就把中心问题给提出来了？
　　抓心挠肺，后悔也来不及，张灯刚想错开话题，就听刘白回答他：“没错。”
　　对方竟然直接回答了他。
　　张灯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像炫耀粉丝的小主播了（本来就是），于是只好转移一下方向：“那个，你看我直播多久了？”
　　刘白喝了一口葡萄汁：“大半年。”
　　……那不就是从他刚开始做主播就在了吗？
　　敢情还是老粉，张灯心想，老粉自己都有QQ号，这位怎么没加自己？可这问题又不好意思说出口，张灯思考了几秒，得出了对方很娇羞的结论。但是认真看几眼，刘白脸上还是一点表情都没有，抽卡时那一抹皮笑肉不笑都不见了。
　　“你是搞程序的？在哪儿工作？”张灯想了想，觉得还是问点回归现实的问题比较好。
　　“外包。我在家里写程序。”
　　“哇好厉害，那就是不需要出门了吗？类似于那种，一猫一人一居室的生活？”
　　“差不多。偶尔需要给外包公司讲解一下程序，或是给公司程序部门做指导，就需要出来一下。你喜欢猫？”
　　张灯点点头。
　　“小时候家里有养，后来跑了就没养过。那你一定很受程序员的尊敬吧，技术指导。”
　　刘白摆了摆手，谦虚地说：“没有。我算是外派外雇人员，拿钱办事，没有五险一金，也不拿公司分红，更不会参加年会。算是边缘人物，勉强糊口。”
　　“现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