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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区综治档案录-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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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盅哪够。小刘你可是出名的千杯不醉,怎么也得来一瓶。”看到刘越恢复平时好说话的模样,夜巡队员也都来了兴致,一群人吵吵嚷嚷的拍着刘越的马屁。
“何警官也一起来吧,咱们都是AA制,吃点火锅喝点小酒,权当放松了。”孙树新高兴的邀约坐在一边的何川海。严格说何川海也算是他们的上级,只是还没机会一起吃吃喝喝联络感情。
“他哪有时间跟你们混啊,人家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不等何川海拒绝,刘越出声调侃了起来:“也就我这种孤家寡人还能陪你老几个喝酒聊天了。话说,这饭也没少跟你们吃,酒也没少陪你们喝,怎么没见你几个给我介绍个漂亮侄女啥的。你们也真够狠心的。”
刘越插科打诨的本事一向都很高明,几句话就把一群人的话题引到了介绍女朋友上面。
何川海偷偷舒了口气。他一向对一群人吃喝应酬没什么好感,除了不得不参与的场合,都是能推就推。偶尔闲聊也跟刘越提过这茬,这小子当时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语重心长的教育了自己一大堆诸如“交际是人际交往的一个重要环节”,“好的人际交往可以推动工作的顺利展开”之类的大道理,背地倒是悄悄放心上了。既帮何川海拒绝了孙树新,又没有伤两边的面子。何川海看着撸着袖子跟人争论谁家闺女更俊的刘越,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好笑。
好不容易打发走一群老哥哥,刘越瘫坐在椅子上,一副被妖精吸干生气,生无可恋的样子。
“之前‘件’的牙齿,李恩搞定了没有?”何川海倒了一杯冰水递给刘越,随口随便找了个话题。
刘越接过水杯,一口把水喝干,随手用手背擦了下下巴上的水珠,摇着头说:“最近没跟他联系。一到夏天就是他的‘旺季’。不知道最近又跟哪坑人钱呢。”
“夏天就生意好?还真奇怪。”何川海拉过椅子坐下。他俩的座位在办公室的最角落,所以聊天也没什么顾忌。
“你没听说‘七月半,鬼乱窜’?每年到农历七月附近,不该出现的‘朋友’就尤其多。”刘越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所以,现在这么热的天,还满大街都是……?”何川海一想到那画面就有点鸡皮疙瘩直冒。
“都跟你说少跟着皮皮瞎看恐怖片了。”刘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继续说着:“平时属于难得一见,农历七月也就稍微多那么一点而已。而且对他们来说,一年就能回这么一次‘娘家’,都着急着往自家去,哪有功夫在大街上随便溜达。”
“希望最近别在碰到什么事了。”刘越喃喃的说:“总觉得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要不,你考虑考虑找你们领导给你换个辖区?”
何川海一脸无语的看着刘越又开始鬼扯,说:“你当我多喜欢跟你一起见鬼呢。”
“哇呀呀,孤英雄盖世,却不得不为五斗米折腰,苦哇~~”刘越装出一脸悲痛欲绝的表情,打开电脑,美滋滋的开始摸鱼打游戏。
☆、3
也不知是不是刘越最近还学会了特技“乌鸦嘴”。之后没过几天,刘越吃过饭,打了一晚上游戏,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我明天要上班,我不能这么腐朽堕落,因为我起不来床”,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关了电脑,在床上培养睡觉的情绪,忽然就听见手机响。
刘越正迷糊着,被手机铃声吓得一个激灵。抓过手机,一看,居然是孙树新。
生怕是错过什么急事,刘越赶紧接通电话。
“小刘,不好了。马老头家老二——马建民家招贼了。”孙树新的声音听上去很着急。
刘越有点好奇,照理这种事应该直接打110,再不济也应该打电话给何川海,这孙老头给自己打电话是个什么意思?
“你先别着急。贼抓到没有?报警了没?丢了啥重要东西?你慢点说,不是啥大事。”虽说觉得跟自己关系不大,刘越还是赶紧翻身起床,单手开始穿衣服套裤子,打算还是去看一趟。
“我们来压根没看见贼。”孙树新吞了下口水,缓和了下情绪,才继续说道:“情况还挺复杂,马老二打电话给我,说是自己儿子看到后窗外头有贼,但是我们前前后后都找过了,鬼影都没有。那孩子正生病,烧得厉害,马老二两口子着急上火的正准备往医院送。可我觉得这屋子要真被贼盯上了,他俩这一走不是正好让贼钻空子了么。”
刘越有点欣慰,自己的队员总算是没给自己丢人,还有点防范意识:“报警了没?警察来没?”
“这到底有没有贼都说不好,怎么报警啊,要是只是那孩子眼花,我们这不成了报假警了吗?”看来孙树新还想得挺长远:“但是我给何警官打电话了,他应该快到了。”
“那行吧,你们把情况跟马建民他们说下,叫他们把钥匙留下再走。我一会就到。”说着,刘越已经走到玄关,换好鞋,准备关灯出门了。
刘越打了个车到马建民家的时候,何川海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了。刘越四处看了看,没看到孙树新他们,何川海解释说:“我让他们都回治安亭了,万一还有什么事,居民也找得到人。”
刘越点了点头,然后问何川海:“到底有贼没贼啊?咱俩不能真就这么傻等着吧。”
“孙树新说他们来得挺快,但四处找了都没看到有人。但是那个孩子坚持说后窗外头的土坡上有贼,说的是个跟爸爸差不多岁数的叔叔。”何川海跟刘越进到马建民家,两人坐在沙发上,何川海给刘越介绍自己之前听到的情况。
马建民的儿子今年也有个五六岁了,刘越经常见着马老头带着他在社区的院坝跟人显摆,说自己孙子多有礼貌多聪明。那孩子的确有点过人之处,从小见人就奶声奶气的打招呼,一口一个爷爷好奶奶早,哄得一众人合不拢嘴。小小年纪就把三字经背的滚瓜烂熟,入门的唐诗也是张口就来,大家都夸这孩子将来能有大出息。这么想来,也不太像是孩子调皮或者害怕去医院,随口胡说的样子。
马建民的家就是马建民子承父业那个国营厂子的职工宿舍,最开始算是租用,只需要每个月象征性的给点租金。后来国企改制,厂子也倒了。作为安抚,房子以极低的价格卖给了原职工。
八十年代的职工宿舍,青砖混水泥的结构,结实倒是结实,就是设计上显得很过时。这种老宿舍跟现在的房子不一样,都是两家共用一个厨房,一层楼共通一条走廊。虽然感觉上私密性不太好,但是邻里关系倒是比现在的高楼大厦亲近多了。
也不知是住惯了舍不得,还是贪图这房子交通便利,马建民两口子始终没有搬离这里。连后来真的在绘画上走出一条道路的马建强都仍旧住在这里。不过马建民住的是自己工作之后分的一套,在二楼。马建强跟着他爹住在四楼,马老头的当年还在职时分的房子里。本来因为结婚,买了房子打算搬走。但是因为还没装修好,所以还是把旧房子当的婚房。
刘越在这套一室一厅的小房子里四处溜达,还走到窗口撩开窗帘看了好半天。照理说,马建民家在二楼,窗外是不可能有人的。但是这栋楼背后靠着一个堡坎,理论上是可以站人。只是上次下大雨的时候刘越去排危,重点看容易垮塌的地方,还自己爬上这个堡坎去看过。坡度虽然不大,但都是松散的泥土,并不好站人。
“欸,你说。”刘越站在窗口,回过头对何川海说:“虽然说站在堡坎这个位置刚刚好能看到马建民家,但是堡坎离房子还有这么两三米的距离。真的会有贼从这入室盗窃的么?”
何川海也走过来看了看,又思考了下,才说:“理论上是有可能,但是一般的贼估计办不到。”
“算了,或许就是小孩看错了也说不定。”刘越耸了耸肩膀,朝客厅走过去。
“开个电视看着,等一会马建民两口子回来了咱们也就能撤了。你要顶不住,就自己窝沙发上睡会,我把电视声音关小点。”刘越一边开电视,一边对何川海说。
“不用。”何川海也坐到沙发上,只是抢过刘越手上的遥控器,把电视台从正放着热播电视剧的某卫视换成了CCTV5:“狗血电视剧看多了容易得老年痴呆。”
刘越没想到何川海在这个事情上居然拆他的台,于是一脸便秘的表情,瞪了何川海半天,还是妥协了,心不甘情不愿的一边默念着“哥比他大,让着他不丢人”,一边跟着何川海看重播的天下足球。
☆、4
在刘越打着呵欠,第N次掏出手机看时间的时候,马建民两口子终于回来了。
马建民一脸疲倦,抱着昏昏欲睡的孩子。马建民的老婆对刘越和何川海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跟着抱着孩子的老公进了卧室。
刘越其实还想问问马建民的儿子具体情况,但看这架势是没机会了。于是,关心了一下小孩的病情,叮嘱了一下今晚多注意下安全,两个人也就离开各自回了家。
第二天,刘越去主任那点了个卯就又不放心的去了马建民家。
到马建民家敲开门,才发现何川海已经在里面了。
刘越笑着拍了下何川海的肩膀,说:老何不厚道啊,居然抛下我自己来了。”
“我这算是出现场,有你什么事。”何川海装得一副嫌弃的样子,看着刘越,最后没忍住,还是翘起了嘴角。
征得了马建民的同意,两个人进到卧室。马建民的儿子马小白还是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靠在床头让妈妈给喂稀饭。看到刘越和何川海走进来,细声细气的对两个人问了好。
刘越摸了摸孩子的头,笑着说:“你也好。还难受不?可以跟叔叔聊聊天不?”
马小白看了妈妈一眼,得到默许之后,乖巧的点了点头。
“昨天晚上,你看到什么,可以告诉叔叔吗?”刘越微笑着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边,语气柔软的问马小白。
“就是,昨天我看到窗帘后头有一个叔叔站在那里。我就告诉爸爸妈妈,那里有小偷。可是爸爸妈妈说没有。可我明明看到那个叔叔就站在窗户外头,还在冲我笑……”马小白细声细气的说着,脸上还带着一种不被认同的委屈。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何川海转过头问站在一边的马建民。
“应该是晚上十二点多。那会他烧得正厉害,又哭着喊着说后窗有小偷。我们给他撩开窗帘看了,明明没人,他还是说有。非要他爸打电话叫警察来抓坏人。最后哭得狠了,吐了一地。他爸这才给夜巡队的孙叔叔打的电话去。后来我一量,都烧到四十度了,这才着急的给送医院去了。”马建民的老婆昨晚基本没睡觉,年轻的脸庞也难掩一脸的倦容。
“那小白能跟叔叔说说,长什么样子吗?”刘越笑眯眯的看着马小白,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什么样子?就是叔叔的样子啊。”马小白年纪小,不太能理解刘越的意思。
“那个叔叔跟其他叔叔有什么不一样?跟爸爸谁比较高?有没有胡子?带没带眼镜?穿了什么衣服?想的起来么?”何川海虽然没有真的跟小孩做过笔录,但是好歹学过书本上的标准理论,虽然语气生硬,但明显问题更专业。
刘越安抚性的摸了摸马小白的手,微微笑着对因为何川海的问话有点害怕的马小白说:“小白乖,帮警察叔叔好好想想。警察叔叔是好人,可以帮小白抓坏人,对不对?”
刘越虽然不懂问讯里头的弯弯绕绕,但是安抚民众那是熟能生巧的高手,几句话说得马小白连连点头,认真的边歪着脑袋认真回忆,边说着:“那个叔叔比爸爸高,带了眼镜,脸白白的,没有胡子。穿的是黑色的衣服。对了,那个叔叔他不爱干净。”
“小白为什么知道那个叔叔不爱干净呢?”刘越有点奇怪的问。
“他的脸都没有洗干净呢,眼睛旁边还有一大块黑黑的东西……”
“别瞎说!”马建民脸都白了,突然一声大喊,打断了儿子的话。
“妈妈,我才没瞎说。”马小白被爸爸一吼,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拉着妈妈的手,带着哭腔着急的说:“我看到那个叔叔真的眼睛旁边又一块黑黑的,就是这个地方。”说着,还用手指着自己右眼靠近太阳穴的位置,用手划着圈,比划着。
“行了,就问到这吧。孩子他妈,你给小白吃了药,带着他再睡一会。”马建民紧皱眉头,对刘越和何川海说着,转身自己先出了卧室。
刘越和何川海对看了一眼,虽然不明白马建民到底为什么突然表现这么激烈,但还是依言走出了卧室。
马建民关上卧室门,对刘越和何川海说:“麻烦两位了。其实就是小孩子昨晚看花眼了,没什么大事。”
“马二哥,到底咋回事?”刘越摸出烟盒,递了一支给马建民,帮他点上火,关切的问:“你开始可不是这反应啊。”
说着,刘越把马建民让到了沙发上,坐他身边继续说:“有什么事说出来,多一个人替你想想办法也比一个人憋着好啊。”
马建民狠狠的抽了一口烟,又犹豫了半天,才眉头紧锁的说:“我大概知道小白昨晚上看见的人是谁……那可能是我死了快十年的哥哥——马建国。”
“什么?”刘越吃了一惊,马小白看见的不是人,是鬼?
“我哥死的时候,我跟小白他妈都还没认识。家里为了怕我爸睹物思人,把我哥的东西照片都收拾好留给了我大嫂。所以别说小白,连小白他妈都不知道我哥长什么样子。但是,刚刚小白的描述,分明那就是我哥。”说着,马建民从电视柜底层的抽屉里翻出一个铁盒,又从铁盒里拿出一个木匣子。木匣子里头装了一本影集,马建民翻了半天,从夹层里掏出一张三个男人的合影。指着其中一个说:“你们看,这就是我大哥——马建国。”
马建民手指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马小白的描述一样,男人白净的脸皮,带了付金丝眼镜。个子比站在旁边的年轻时候的马建民高出半个头。而最吸引人视线的,是男人的右眼角到太阳穴,有一块鸡蛋大小的黑色胎记。
看到照片,刘越和何川海吃了一惊。如果说只是长相相似,胎记都同样地方未免也有点太巧合了。
“你打算怎么办?”刘越想了想,昨天他来的时候已经没看到马建国的踪影。这本来又是一家人,马建国也不应该会对自己兄弟或者侄子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所以,他试探性的问着马建民的想法。
“能怎么办?我一会去买点香蜡纸烛给他烧去呗。总不能去找个道士捉了自己亲大哥吧。”马建民把烟按进烟灰缸,皱着眉说:“你们也别到处说去,特别是我媳妇,别吓着她。”
刘越和何川海点了点头。
三个人一起出了门,马建民拐到菜市口的门脸买祭祀用品。刘越和何川海并肩往社区办公室走。
“我怎么觉得这事还没完呢?”何川海若有所思的说。
“别!可千万别没完了。”刘越一脸痛不欲生的看着何川海,说:“我跟皮糙肉厚的你不一样,我还想今天晚上早点睡觉呢。别再有什么事儿了。欸,我说,你呸三下,重新把话说一遍。哎,你别走那么快,你等等我。”
☆、5
也不知到底是哪位“乌鸦嘴”显了灵,晚上刘越就又接到了电话。不过不是孙树新,打电话的居然是马建民。
“小刘,拜托你个事儿。你有没有上次给老欧家做法事那个道士的电话。我听别人说好像你俩认识。”马建民着急得很,话都不带喘气的说着:“小白又不好了,我看真得找个有能耐的来看看才行。”
刘越安慰了马建民一番,挂了电话就给李恩打了过去。
谁知,打了好几个电话,李恩居然一个都没接。
刘越寻思了一下,一方面觉着马建国无缘无故的不像是要对自己亲戚做什么,另一方面,自己虽然说没什么本事,但是劝服一个没有恶意的鬼别吓着孩子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是,刘越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电话叫上了何川海。说不上怎么想的,就觉得多一个知情人壮胆,心里踏实。
到了马建民家门口,就看到马建民正着急的在门口张望。
马建民看到刘越跟何川海过来,往他们身后看去,却再没看到第三个人的身影,不由得有点生气:“小刘你帮我找的人呢?我这着急上火成这样,你怎么也不当回事放在心上。”
“马二哥你别急,我打过电话了,人正在赶来的路上。你先让我进去看看小白到底什么个情况,我也好帮你转述啊。”刘越三两句话,就平息了马建民的怒气。
三个人一起往屋里走。却听到马建民媳妇声调都变了的哭喊声:“小白,小白你怎么了?你别吓妈妈。”
三个人赶紧冲进卧室,只见马小白坐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单,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窗户外头。
马建民媳妇大声的哭喊着,还两手抓住马小白的两只小细胳膊使劲的摇晃。马小白被大力的摇得整个人都晃来晃去,但还是像老僧入定一样,只是眼都不眨的看着窗外,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是怎么了?”马建民看到这情形,吓了一大跳,赶紧的跑过去,抱住几乎要昏过去的自个儿媳妇,着急的问。
“不知道啊。小白刚刚又烧起来了,我去拿了个退热贴,回来就看见他这样了,怎么都叫不应。到底该怎么办啊?”马建民媳妇泪水跟下雨一样往下掉,声音也哽咽的不成样子。
“嫂子你别急,我先看看。”刘越一边安抚着马建民两口子,一边走到马小白面前,去看孩子。
马小白就像是个玩具娃娃,小小的腰板挺得直直的,头朝向后窗,眼睛一眨不眨,面无表情。刘越也尝试着叫了他几声,还掐了掐人中虎口,马小白还是没有一点回应,眉都不皱一下。
刘越也是一筹莫展,要不怎么说隔行如隔山呢。以前看着李恩都是随便手指一翻,扔张黄纸就能解决问题,真到没了他,刘越还真是有点抓耳挠腮的想不出办法。
这时,跟马建民家共用一个厨房的那户突然开了门,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探了个头,问到:“马二娃,你们这半夜不睡觉,又在干啥?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拌嘴,但是不能打架啊。有话好好说,晓得不?”
马建民媳妇“哇”的一声大哭,对着老太说:“郑婆婆,哪里是我们打架啊?小白中邪了啦,我怎么喊都不应,你快来帮我们看看吧。”
郑老太唬了一跳,赶紧披上外衣,一路小跑进了卧室。
马建民媳妇在一边哭喊,马建民烦躁的骂着媳妇让她闭嘴,就是这么乱糟糟闹哄哄的环境,马小白都仍旧一副泥塑娃娃的样子,在半夜的时间,马建民家因为光线不好显得有点阴暗的卧室,显得格外恕!�
“莫哭莫哭,我来看看。”郑老太走到床前,两只手指捏起小白的一边眼皮,翻开来,仔细的瞧。
老太眼神不好,看了好半天,刘越和何川海却是一眼就看见,马小白的内眼睑上,明显的发着青色。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有点吃惊。
郑老太看完左边,又把右边的眼皮翻开看了看,然后抓起小白的手掌,把手指捋平直,然后抬起来,凑到亮处,又开始观察起虎口的位置。
那里也有一条明显青筋,一毫米粗细。像是静脉血管,可是颜色上不像静脉血管的深红色,而明显的泛着青黑色。
“孩子这是掉魂了。不妨事不妨事,婆婆来想办法。”郑老太拍了拍马小白的头,和蔼的对着一旁抽泣的马建民媳妇说:“二娃媳妇,去把小白吃饭的碗拿出来……哦,对,再拿一根筷子,再找几张红纸,一只黑色墨水的笔,莫哭了,快去快去。”
马建民媳妇见郑婆婆真有办法,赶紧抹了把眼泪,指挥着自己男人去拿碗筷,自己去找纸笔。
郑老太还是一下一下的摸着马小白的头发,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小白乖乖,莫怕莫怕”之类安慰的话。
刘越摸了摸鼻子,到底是老人家见多识广,难怪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只是,老太太说马小白是丢魂,可他刚刚进屋之后就四处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什么鬼魂之类的东西。
“丢魂?”何川海显然没听过这个说法,询问似的看着刘越。
“小孩子三岁之前,魂魄不稳,所以容易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也容易因为受到惊吓魂魄离体。所以遇到夜间哭闹的小孩,民间就有叫魂的说法。只是,我也只是听说,这倒是第一次见。“刘越想了想,把以前不知道在那本书上看到的话转述给何川海听。
“小刘倒是个有见识的。”郑老太回过头,冲刘越笑着点点头:“现在你们这些小年轻,哪里还瞧得上我们这些老古董,许多的老办法你们早就不知道咯。”
“哪能啊。我们这不是等着郑婆婆给我们开开眼呢嘛。”刘越夸张的做出滑稽的表情回应着,把个老太逗得合不拢嘴。
☆、6
很快,东西就找齐了。
郑老太拿过纸笔,趴在饭桌上,因为老花眼头离纸很远,仰着身子坐在凳子上,一字一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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