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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区综治档案录-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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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越又跑了好几趟,跟那边把收养事宜确定了下来。
等他把这一切搞定,已经过了差不多一周的时间。刘越突然后知后觉的想起,号称找到证据要来找刘越麻烦的杨季理居然一直都没有动静。
考虑到他一个高四生,也许学业一紧张,就忘了这茬。谁知道,就在又一个晚上,收到了杨季理的微信消息。
还是一段微信的视频,这次的时长比上次被杨季理剪辑过的长上许多,而且是白天拍的。
视频的时间显示的是早上10:55,一个刘越认为全世界的猫都应该还在睡懒觉的时间。
主角还是是那晚上视频里的那只三花猫。因为也只是打了一个照面,所以刘越并不能确定是不是就是那晚在墙头上那只。
这次,它并没有去蹭杨季理的床,反而是在屋里转悠起来,好像在寻找着什么目标。最后,它跳上了杨季理床边的书架,仿佛能认字一样,在摆得满满当当的一架子书的空隙上来回巡视,不时的专注的盯着某几本书的书脊,那认真的样子,就好像一个在图书馆找书的小学生。
看了好一会,它才好像因为没有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放弃的从书架上跳了下来。
蹲坐在书桌上一动不动了好半天,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如果不是尾巴偶尔晃荡两下,刘越又要以为那只是一只仿真的摆设。然后,那只猫又有了动作,它跳到书桌前面的椅子上,伸长身子,费力的把前爪搭在书桌边沿,用尽的在捣鼓什么。
由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那只猫的背影,刘越仔细的分辨了好半天,才发现,它是在开书桌的抽屉!
刘越感到不适的搓了搓手臂,皱着眉继续往下看。
这次的视频也不知道是因为着急给刘越看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杨季理并没有做剪辑。所以,刘越看到那只猫起码捣鼓了一刻钟,才把抽屉打开,然后,它直接跳进了抽屉,在里面低头翻找起来。
不一会,它就从桌子里掏出一本影集一样的硬壳本子,然后蹲坐在一旁,一张张的用爪子翻看起来。
这时候,刘越才真的感到毛骨悚然。
这怎么看都不是一只正常的猫应该作出的举动。而且,虽然没有养过猫,但是在刘越的印象里,猫其实能在脸上表现出的表情并不多,但是,这只猫看那本影集的神情,专注得让人感到诡异。就好像这根本不是一只猫,而是一个顶着一张锚脸的人。
好像卡准了刘越的时间,杨季理的微信又响了起来。
只有一句话:“这次,你准备找什么理由来搪塞我?”
刘越皱着眉,既为这倔牛一样的倒霉孩子闹心,又为这事情感到有点不可思议。
正反复权衡这到底是不是属于李恩他们处理的事件的范围的时候,杨季理的电话打了进来。
“这次,你还会说只是一只野猫进了我家吗?你见过哪里的野猫会进别人家看别人书架,还翻抽屉看照片的?”杨季理的话还是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尖锐刻薄而不自知的语气。
刘越有点气短,于是他口气也不是太客气的说:“所以呢?你想说什么?有只猫进你家了,翻你家东西了,你又要下耗子药毒猫了?”
杨季理估计也没见过刘越这么不客气的说话,一时居然有点语塞。顿了一下,他才又说:“我要去你们社区投诉,你们不是要把流浪猫都抓走吗?为什么还剩下一只?你这是工作没做好!”
说完,也不等刘越回嘴,立刻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刘越像被人点了穴一样呆立了好久,那只猫,明明已经送走了,它是怎么又出现在的杨季理家里的?
因为两次遇到的莫名棋妙的事件都跟三色花猫有关,所以这次抓猫的时候刘越特地留意了一下,小区一共有三只三□□。杨季理视频拍到那只因为四只脚爪都是白的,尾巴又是全黑,所以算是特征比较明显,刘越一眼就在笼子里众多的猫猫狗狗里认出了它。甚至到流浪动物收养机构把动物拉下车清点数目的时候,刘越还特意瞄了那只猫一眼,看到它被关进基地的饲养笼,才放心的走的。要知道,饲养基地离刘越他们所在的城区车程都是好几个小时,而且他们还是走的高速,如果考虑到那种寻主的猫狗走小路回家的情况,这只猫为了在杨季理家睡觉看照片,在没有走错路的情况下都得整整步行好几天。
所以,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真的是猫成精了?还是,仅仅只是一只野猫的执念?
刘越有点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他有点想不明白,到底该怎么介定这个事情,所以,对下一步应该怎么办也拿不定主意。
思考了半天,决定还是给杨季理打个电话先,怎么样也先把这孩子毛给理顺了再说,不然按照他给野猫下耗子药的尿性,他真能干出去主任那瞎说的事。
本以为这孩子心高气傲的,一定不会接自己电话,谁知道,他不仅接,还接得挺快,就好像一直在等刘越给他打电话一样。
照例明嘲暗讽了刘越几句,杨季理才算是出了这口气,肯心平气和的跟刘越好好谈。
“所以,你好好想想,是不是之前在哪里得罪了这只猫?”刘越斟酌了一下,提出了一个可能性。
“……我是小学生吗?没事折腾猫玩?”杨季理忍不住就要跟刘越顶嘴,说完,顿了好一会,才犹豫的说:“我,我可能知道这只猫是谁。”
刘越还在想,这倒霉孩子难怪落榜,这都是什么病句。杨季理却吞吞吐吐的约刘越周末找个地方谈一谈。他说有点话必须当面说,刘越被他神神秘秘的口气搞得莫名棋妙,也只好答应了下来。
☆、8
周末的早上,刘越打着呵欠坐在麦当劳,端着一杯咖啡,忍不住想打瞌睡。
杨季理好半天才慢悠悠的出现,背上还背了个沉甸甸的书包。走到刘越面前,把书包往地上一扔,就跑去前台买吃的。刘越看着盖都没盖好,里面的书有一种随时都要掉出来的书包,不知道该说什么。
杨季理回来看到刘越盯着自己的书包一脸感叹,歪了歪嘴角,露出过不屑一顾的笑,说:“本来今天要补课,但是我逃了。读书有什么用?考上大学也找不到工作。”
刘越虽然也是个不爱读书的主,但是好歹不能在个应届毕业生面前赞同他“百无一用是书生”的观点,所以只得低着头喝自己的咖啡。
看着杨季理自顾自的玩手机吃东西喝饮料一派悠闲,刘越忍不住问:“所以,你说那只猫到底是……谁?”
杨季理皱了皱眉,放下了手里的手机,艰难的木着脸嚼着嘴里汉堡。好半天,才做好心理建设,开始讲他的故事。
原来,杨季理以前还算过得顺风顺水,但是,在高三的那年寒假,发生了改变他一生的一件事。
杨季理清楚的记得,那是一个圣诞节,很难得的是个周末。于是,他红着脸约了那个同样红着脸的女同学一起到肯德基看书。那天的天气很冷,应该说那年冬天都特别冷。杨季理兜里揣了一个从水果店里选了好久才挑中的苹果,红彤彤,圆滚滚的,杨季理觉得握着苹果的手却是热的,就好像是在握着自己一颗滚烫的心。
C市从来都不下雪,哪怕湿冷的让人觉得受不了,也总是见不到一粒雪花。
大概是因为这个地方是热的,就跟这里的人一样。杨季理有些文艺的想着,脑子里满满是心里那个姑娘一副副的画面,她笑,她害羞,她做作业,她看书,她上体育课,她上自习……各种样子的她,杨季理每每看到或是想起,都觉得心里有种酸酸涩涩又夹杂着甜蜜的感情。
就像这个苹果,杨季理心理悄悄的想着,酸甜可口,香气扑鼻,她一定会喜欢。
本来不远的路程,杨季理却坐在公交上觉得好像度过了整整一个世纪。眼看着还有两站路了,明明心都已经飞到目的地看到那个可爱的姑娘了,可车却一点都感受不到杨季理的焦急,甚至前方还有堵车的迹象。
杨季理心里火急火燎的,虽然因为激动,自己早了半个小时出门,可眼看这车堵得毫无一点可以前进的迹象,杨季理还是有点着慌。
最后,他心一横,撒谎说自己要去考试,实在来不及了,求着司机开开车门下了车。然后一路朝着目的地狂奔而去。
杨季理跑得飞快,他只觉得眼前的行道树被自己不停的甩在身后。好不容易,步行街口的肯德基就在前方不远了。杨季理停下来开始大喘气,他不能这么气喘吁吁的去见那个姑娘,他应该像他平时在学校里表现的那样,衣冠楚楚,气宇轩昂。见面的时候自己要笑着对她说,嘿,你来得真早,作为我堵车来迟了的赔罪,我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
杨季理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暗自发笑,突然,他看到让他迟到的原因,原来在步行街的一个路口围了一大堆人,似乎是在看什么热闹。
鬼使神差的,杨季理朝人群走了过去。大家都在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好可怜,好可惜”之类的话,杨季理却突然开始觉得心跳得厉害。
奋力的拨开人群,他看到了他一辈子的梦魇:那个有着苹果一样脸蛋,带着苹果一般香甜芬芳的女孩,躺倒在车轮底下,像一个烂苹果,身下一片刺目的鲜红。
她白色的羽绒服吸饱了女孩的血,就像一个红得发亮的苹果,饱满鲜红。杨季理站在原地,呆呆的想着。一瞬间,眼前变得一片模糊,杨季理张着嘴,叫着女孩的名字,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眼泪,好像C市冬天的冷雨,浇熄了这个少年全部的热度。
那天之后,杨季理做了整整一个冬天的噩梦。他反复的梦到那个美丽的女孩在跟自己聊天散步,一回头,却看到她像个破烂的洋娃娃,浑身鲜血,还在冲自己微笑。苹果的芳香混杂着血腥味,像是缠绕旧建筑一样,一直萦绕在杨季理的鼻腔里,怎么都挥散不去。杨季理不知道自己该感到悲伤还是感到恶心,他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甚至到后来,他开始自责,觉得就是自己的邀约,才害了那个姑娘一条命。
“所以呢?”刘越好久没听到这么纯纯又蠢蠢的爱情故事了,还是当事人自述,他觉得自己居然有点不自在。
“我怀疑……不是,我觉得,那只猫就是她,她附身在猫的身上,回来找我了。”杨季理的表情看上去并没有多高兴,反而又种隐隐在担心的感觉。
“咳咳咳。“刘越一个没忍住,咖啡呛进了鼻子,引得一阵咳嗽。
杨季理一脸嫌弃,抓起盘子里的纸巾递给他。
好不容易,刘越才止住咳嗽,一张脸咳的通红,问杨季理:“所以,你是说,那只猫被你女朋友的鬼附身了?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
杨季理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生气的问:“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又打算嘲笑我?”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刘越挠了挠头,心里想,我嘲笑你?我还怕说出我能看见鬼你嘲笑我呢。假装清了下嗓子,刘越接茬说道:“我的意思是,你凭什么说那只猫就是你女朋友?”
“你看它的表现像是一只猫吗?”杨季理喝了口可乐,没好奇的反问。又顿了顿,才有点好意思的说道:“而且,它当时看的那本影集,里面都是……小琴的照片……有我们去春游的合影,也有……一些,偷拍的……”
☆、9
刘越一脑门黑线,不知道该夸现在的年轻人为了谈恋爱什么都敢干,还是斥责这孩子心眼多。
叹了口气,刘越最终还是没忍心多说什么。看着眼前的杨季理,刘越想起读书那会的自己。知道自己不同于常人的性向,却又不敢表现分毫,或苦或甜的关注着暗恋的那个背影,小心翼翼的和喜欢的人保持着安全的距离。都说每段爱情都是值得骄傲的,刘越却觉得,其实并不是。所以他总是很容易被各种的爱情故事打动,因为他很明白,两情相悦是多么难能可贵。
杨季理惴惴不安的看着刘越的表情变换,他其实心里非常忐忑。
起初,他只是因为赌气,想录到那只猫登堂入室的证据,打刘越的脸。可是,当他发现,视频里那只猫翻找出那本压在抽屉角落的影集,他的心脏不由自主的剧烈跳动起来。
那只猫对着影集一张一张的看的很认真,杨季理注意到它甚至在看到某一页的时候,用爪子轻轻的触碰了某张照片。杨季理记得很清楚,那是为数不多的自己和小琴的合照,背景是一片春天的油菜花田。在小琴离开之后,杨季理在无数个睡不着的夜里看着这张照片流泪,他隔着保护膜轻轻的的用指尖触碰着小琴洋溢着灿烂笑容的脸,然后不止一次的后悔,为什么没有早这么干。哪怕只是早点告诉她“我喜欢你”这句话。当看到那只三花猫用爪子抚过照片的时候,杨季理觉得仿佛有一只毛茸茸的爪子轻抚过自己的脸颊。没有感到温暖和开心,杨季理觉得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照理说,知道可能是小琴回来找自己,比起应有的兴奋激动,他居然并没有感到分毫的高兴。
那只猫的眼神,让杨季理的心里发毛。明明那么专注的眼神,却好像不带着一点感情,那种从心底透出的冷漠和淡然,让年轻的杨季理感到那么的陌生和恐惧。
它不是小琴吗?它为什么这么看着自己?她回来又是要干什么?她是怪自己,所以要来报仇吗?越来越极端而可怕的猜测,让这个孩子产生了巨大的心理压力,但是,他这个年级特有的骄傲,又让他无法坦然的对自己父母说出这匪夷所思的一切,所以,他才把陌生的刘越当成了快要溺水的那段浮木。
搔了骚头发,刘越决定先打电话问问李恩再给这个孩子答复,于是,又东拉西扯的先把杨季理安慰了一番,让他先回去等自己消息,这才给许久没有联络的李恩打了个电话过去。
自从上次失了手,李恩很是消失了一段时间。开始刘越以为他是在养病,也就没去骚扰他。可是过了好长一段,李恩都没有主动回归到他们的大部队,刘越就有点纳闷了,难道是因为在他们面前丢了份,面子上过不去,所以不好意思了?
李恩电话接的挺快,就是语气很急,所以显得有点不耐烦的样子:“喂,啥事?”
“……吃错药了你,说话这么冲。”刘越没怎么听过李恩这么不善的口气,觉得还挺不习惯。
“最近忙疯了,没功夫唠嗑啊大哥!咱们能不能有事说事,我这还一堆烂摊子要收拾呢。”李恩也很无奈,他最近是真的焦头烂额,一点跟刘越抬杠的兴致都没有。
“哦,好吧。那啥,就是我最近遇到个事儿,好像是有个鬼附身在一只猫身上,然后……”刘越还在组织语言,以达到言简意赅的把杨季理的事情表述清楚的目的,结果,话还没说一半,就被李恩打断了。
“不可能,鬼附在人身上都的天时地利人和,你以为跟电视一样,往谁身上一扑就能鬼上身啊。附在猫身上就更不可能了,物种都不同。”李恩想也没想,一口就把杨季理的假设推翻了。
“那,那怎么解释有只猫,跑到某个人家里,还专门去翻一个死去的人的东西?”刘越觉得李恩有点武断,现在科学都进步了,说不定鬼也进步了呢?
“我也不跟你辩,反正理论上这个是绝对不可能的。”李恩顿了顿,说:“你要实在不相信,你去找个观花婆,端个水碗不就知道了。”
说完,也不跟刘越废话,挂了电话,在微信上发了一个电话号码,说是一个认识的观花婆的电话,让他们自己去见一见,也就明白了。
观花婆是西南方向对道婆的一种称呼,观花婆也分很多种,有观花丛的,有端水碗的,有请鬼上身的,也有问米的。总的来说,观花婆从事着类似阳间跟阴间沟通的桥梁的作用,好的观花婆不仅可以说出你之前的生平事迹,也可以给你预测之后的运程走势。
民间也有一种说法,说这类人都是养了耳报神,给自己通风报信,才能说出已经发生过的事。但是对于未来预测的准确,却一直处于各说各话,谁也说服不了谁的状态。
刘越平时跟社区的老年居民打交道的机会多,倒是也听过不少关于观花婆神乎其神的故事。其中有一个让刘越印象深刻的,是一个有点神奇的故事,说是有个老头死了,家里人都不知道他把存折藏哪,密码也不知道,后来实在没办法,找了个观花婆,一问,就把存折找了出来,还说出了密码。
但是,对于观花婆,刘越也只是听说过,没见过活的,想到可以见李恩推荐的靠谱的观花婆,刘越觉得自己还有点小激动。
刘越先打了个电话给观花婆,电话那头是个听上去有气无力的老太婆的声音,无精打采的问了刘越打电话去的目的,又悉悉索索的好了一阵,才告诉刘越,最早要到下个月初才有时间。
刘越不由得咋了咋舌,赶紧把时间确定了下来。虽然如此,刘越却还是觉得有点担心。听声音,那个观花婆的年纪不轻,精神状态也并不太好的样子。这样的人,到底靠不靠谱?能不能帮杨季理解决问题?
考虑到是李恩介绍的,应该也不会太过不靠谱,所以刘越还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给杨季理打去了电话,说清楚了时间地点,顺便叮嘱了一下这个浑小子,到时候不该说的别乱说,刘越才挂了电话。
☆、10
跟观花婆约定的时间正好是个周末,刘越早早的拖上杨季理等候在了观花婆——许婆婆的门前。
这是一片比刘越他们社区还老旧的居民区,大多都是棚户样子的平房。刘越领着杨季理连问带猜的找了半天路,好歹是走对了地方。
许婆婆住的是一个泥瓦结构的平房。虽然从外面看上去破旧不堪,里面倒还都收拾的干净整洁。屋子有一个小外间,有着给等待的客人歇息的一张旧沙发和几把椅子。一个小茶几上放了一个保温瓶,和几个倒扣着的陶瓷茶杯。
从外间往里,穿过一个串珠做成的门帘,就是许婆婆的接待室。
面积挺小的一间屋子,满满当当的摆了许多不知道用途的东西。许婆婆坐在一个方桌后面,精神不济似的半眯着眼睛,靠坐的在太师椅上。只是那眯缝着的眼里却时不时的透露出格外精明的眼光,然后又分分钟隐藏在了许婆婆懒洋洋的神态里。屋里充盈着一股檀香的味道,看样子是才给屋子左边的供桌上盖着红布的神像上过贡的样子。
刘越清了清喉咙,提高嗓门说:“许婆婆,我们是预约今天来端水碗的。”
“你跟李家道的李家有什么关系?”许婆婆说话的语速很慢,声音也格外轻,说着,还伸手指了指刘越手腕上带的手环。
刘越看到手环,才恍然大悟的说:“啊,对。我认识他们的一个小辈。今天也是他介绍我来找许婆婆你的。”
见状,许婆婆缓缓的点了点头,问道:“说吧,想要问什么事?”
刘越看了一眼杨季理,这孩子估计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居然一直愣着没说话。还是刘越推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犹犹豫豫的把事情向许婆婆说了一遍。
听完,许婆婆才仿佛有了兴趣,稍微改了改她懒洋洋的姿态,盯着杨季理问:“所以,小伙子,你今天来找我是想要问什么?”
“我……我想知道,小琴……小琴回来到底是想干什么?虽然我很舍不得,但是,我们已经人鬼殊途……但是,如果她要是真的怪我,我……我……”杨季理低着头,有些语无伦次。
刘越却有点理解这个孩子的纠结心情,一面是割舍不下的爱情,一面又是对未知世界的恐惧,但是除了同情,以及尽可能的给他搭桥铺路,刘越却也实在再做不了什么。
“我懂了,别着急,让婆婆我来给你问问吧。”许婆婆露出了一个慈祥的笑容,看杨季理的眼神仿佛在看自己的孙子。
说着,许婆婆看了刘越一眼,对他说:“去把我斗柜里的米装一碗端出来,再去厨房的缸里舀一碗水,快去。”
刘越一头雾水的听着许婆婆对自己的指派,心里想,这个婆婆还真是不客气,把个客人当仆人似的,但他还是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的把许婆婆要的东西都取了来,恭恭敬敬的双手放在了许婆婆面前的桌子上。
许婆婆也不说谢,招呼跟着自己走到供桌前。只见她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的对着红布盖着的神像鞠了三个躬,然后从神像背后抽出六根香,先取了三根,在神像前供着的长明灯上点燃,又默念了一段听不懂的什么话,才递给杨季理,让他对着神像拜三拜,然后□□小香炉里。
杨季理乖乖的一个步骤一个步骤的都做好了。许婆婆却转过身,对在一旁看热闹的刘越说:“愣着干什么?现在该你了。”
刘越想跟许婆婆说今天有事相求的是杨季理,自己只是个陪客,但看到许婆婆严肃的表情,刘越想着还是不要忤逆她比较好,于是也照着开始许婆婆的嘱咐,接过香闭着眼就打算拜。
这时,杨季理却小声的惊呼了一声。
刘越睁开眼看了杨季理一眼,只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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