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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伴天宫-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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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嗯?”
  少年歪头想了片刻,姣好的眉眼蓦地弯了弯道:“那我便欺负回来。”
  男人错愕了一刹,随后胸前一股大力袭来,猝不及防地被推到在了地上,随后少年欢呼一声,以大鹏展翅的姿势飞扑上来,将他狠狠地压在身下。
  后脑勺磕到地上的非夜白:“……”
  少年拍拍男人清俊的脸,满目得逞的笑意,而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微微蹙眉道:“你这脸……总觉着哪里有些不顺眼……”
  “?”
  少年陷入沉思,蓦地冲他甜甜一笑,俯身啃上了那张无论从哪个角度瞧都比自己好看的脸上。
  “如此甚好。”少年满意的点点头。
  左脸印上了一枚牙印的非夜白:“……”
  这时,远处传来女子说话的声音。
  “小姐,这里仙气太重,呆久了恐怕伤身。”
  “你懂什么。你以为尊上会无缘无故种下这方圆千里的梨花,还用如此浓郁的仙气供养?”
  “这……奴婢愚钝,自然不知尊上的意思。”
  “定是仙界哪个不知廉耻的小贱人勾引了尊上,还花言巧语哄的尊上为她劈出这么个地方,当真是不要脸。”
  “小姐,您是说,这落雪阁藏了女人?”
  “哼,本小姐倒是要好好瞧瞧这小妖精……”女人蓦地顿住了脚步,女人一脸惊悚,直愣愣的盯着树下滚作一团二人,“尊……尊上?”
  只见白衣少年单手撑地,以极其强势的姿势将男人压在身下。
  男人衣衫凌乱,脸上还顶着几枚新鲜水润的牙印,脖颈处是密密麻麻的暧昧的红痕……
  三日后。
  “醒了?”
  “唔……”容遣扶额起身,只觉得头痛欲裂。
  不曾想这酒竟然是如此厉害,不过灌了一口下去便醉了个不省人事。
  “我醉了多久?”他侧脸问倚在软榻上的男人。
  “整整三日。”非夜白指尖一转,将桌上备着的清茶送至他面前。
  容遣接过茶盏,难以置信道:“三日?”
  他暗自心惊,竟是小看了这十步断肠的后劲。
  非夜白“嗯”了一声,清俊的脸上看不出喜怒:“既然你已醒了,那咱便好好谈谈,有关酒后乱性之事。”
  “噗。”他一口茶便喷了出来,“咳咳,非夜白,这话可不能乱说。”
  非夜白懒懒的一挑眉,曲指在桌上敲了三下,唤道:“全都进来。”
  随着一声令下,从外头呼啦啦涌进一大票人,容遣粗略一看起码有几十号人。
  “你们给容遣公子仔细说道说道。”非夜白淡淡道。
  容遣眨了眨眼,目光澄澈而困惑。
  最前排的侍女们望着眼前一副美男初醒图,又想起三日前尊上小心翼翼怀抱着少年的样子,不由得羞红了脸,七嘴八舌的说道起来。
  “容遣公子,您这酒品着实有些个不雅,抱着尊上的脖子不撒手。尊上心善,不忍心拨拉开,便只好一路抱着您回屋。”
  “就是就是,尊上想将您放下,您死活不肯呢。”
  “容遣公子,您是尊上的贵客,尊上待您可是极好的。您将尊上给强了,尊上都不忍责怪……”
  容遣红了一张脸打断她:“等等,你说的‘强了’是何意?”
  被点到的侍女咬了咬嘴唇,吞吞吐吐道:“就是……对尊上做了那些不堪入目之事……”
  另一位侍女面露难色:“您有所不知,尊上那身衣服都……奴婢说一句公道话,您就算爱慕尊上,也不该那样没有节制……”
  “吧嗒”一声,容遣的茶杯盖掉到了地上。
  一众侍女们继续叽叽喳喳的说道着他对非夜白的种种“非礼”行为,他听的脑壳嗡嗡直响几欲炸裂。
  非夜白侧过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的答复?”
  “唔。”他勉强按捺住心中的慌乱,强作镇定的抿了一口茶,茶水却含在嘴里迟迟不愿咽下。
  难不成他要对着非夜白哈哈一笑,说不过是酒后乱性不要放在心上?
  非夜白冰冷严肃的气息转瞬之间席卷而来,众人浑身一颤下意识的噤了声,屋内陷入一阵沉默。
  容谴闷着头,一口一口的喝着茶。
  气氛沉闷压抑得令人几欲窒息。
  “够了,都下去吧。”非夜白挥手让众人都退下,便瞥过眼去,不再看他。
  容谴浑身僵了僵,直觉自己不能再这么沉默下去,索性勾起一个善意的笑容:“这个……我对于这方面不是知之甚少,不知你有何提议?”
  冷峻矜贵的男人交叠起双腿,直接闭了眼不再搭理他。
  这人是真的生气了。
  容遣起身走过去,见非夜白仍拧着眉兀自养神,只觉手脚有些发僵,着实不知所措。
  想到从前还是花朵时,常常与非夜白打打闹闹,有不舒心的地方便直接怼过去,转头便和了好,到也没这许多烦心事。
  他总以为化形便是天下第一舒心事,却未曾想平白添了许多烦恼。
  他虽记不得酒后生事,然此事人证物证俱全,他也应当担起这轻薄之责。
  想到这里,他索性横跨与那软榻之上,俯身凑到非夜白跟前,正色道:“既然我轻薄了你,那我便要对你负责。不如我娶了你,可好?”
  这下非夜白终于睁开眼,抬眸看他,神色淡淡的:“你可是认真的?”
  “自然。”他点头。
  前些日子他从非夜白书房里摸出来看的那些个戏本子里都是这么写的,想必是没错的。
  “如此甚好。”非夜白颔首,自袖中掏出一枚正红鎏金的帖子递过来。他接过一瞧,上头密密麻麻写着些他看不懂的文字,想必是魔界之文,唯有下方印着“非夜白”的署名他能识得,鲜红的印子,明显是用血写上去的。
  “这是何物?”
  “既然你要对本皇负责,便签下这婚帖。”非夜白指着右下角空白处道,“签在此处便可。”
  “这上面都写了些什么?”
  非夜白定定的凝视他许久,眼中划过一丝落寞:“你若是不愿,大可换个不这么拙劣的借口。”
  他顿了顿,捏在手中的帖子似有些发烫。他并非想推辞,只是这里头的字他当真是一个都不认识……
  瞧瞧非夜白一脸“你这个负心汉”的幽怨模样,再看左下角以血代笔的三个大字隐隐透着深深的怨念,他心中不由得涌上强烈的愧疚之意,索性心一横,划破手指,洋洋洒洒写下自己的名字。
  “此贴本皇先收下了,待你成年之日,便是与本皇大婚之时。”非夜白低头将帖子贴身收好,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再抬头之时笑意却已不动声色的隐去。
  “既然你诚心负责,此事便就此揭过了。”非夜白抬手将他拨至一旁,起身道,“本皇还有公务在身,便不叨扰了。”
  容遣望着非夜白匆匆离去的背影,站在原地挠了挠头,莫名打了个寒战。
  这几日容遣发觉,万魔殿来往的宫人见到他便躲,眼神里难掩惊惧之色,仿佛他做了什么天地不容的恶事。
  他自知不占理,又不能将自己已负责之事告知,索性眼不见为净,一甩袖下了山。
  谁知走到万魔长廊,便听到一旁有人窃窃私语。
  “你们可有听说,那位容遣公子将尊上给强了。”
  “你莫要胡说,尊上之名岂是你能诋毁的!”
  “我哪里胡说,今儿得到的确切消息,万魔殿都传遍了!三日前,尊上抱着那位公子从落雪阁回来时,衣衫不整,浑身都是……咳,你们懂的。哎,想想咱们冰清玉洁守身如玉的尊上,居然被仙界的狂徒给下手了。”
  旁边几位见他说的像模像样的,不由得大惊失色:“那后来呢?尊上如何处置的,以尊上的手腕,定是将他大卸八块了吧!”
  “如此恶徒,心怀不轨,定是被尊上给处理了。”
  “恶徒”容遣立在大门口抽了抽嘴角:“……”
  几位魔将见了他,先是愣了愣,这幅生面孔他们从未见过,瞧这一身华贵的轻云柔雪锻的白袍,起码能抵上他们半年的俸禄,来头怕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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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拔舌狱

  少年正看着他们微笑。
  一双眼极美。
  是个生面孔。
  顿了片刻功夫,诸魔将莫名想到方才讨论的那位“恶徒”,不由得浑身一抖,向后退了一步。
  不会吧,这现世报来的太快了,刚嚼完舌根,这人就站在了他们面前。
  容遣朝他们友好的笑了笑:“在下容遣,各位有礼了。”
  容遣仔细打量一番,发现这几位比较面生,年纪瞧着不大,修为倒是不错,比起从前的那些位也是不差的。
  “你们是新来的?”
  只见其中一位九尺大汉出列,躬身道:“启禀都尉大人,下官睥影,现任统领一职。我等是这月新调来的。”
  容遣瞧他生的浓眉大眼,五官倒是颇为端正,就是那黝黑的肤色着实有些扎眼,与寻常的魔族大为不同。他笑了笑问道:“倒是头一回听人这么称呼。听说依你们的职位,是要尊上亲自挑选的?”
  睥影正色道:“不错,前几日尊上屈尊,亲自去了趟戍卫营。我等微薄之力有幸入尊上之眼,实乃惶恐。”
  “哦?从前镇守的那几位又去了何处?”他记得几百年前头一回来时,还与先前那些位打了一架,谁知一股脑全被非夜白换掉了。
  睥影立在原地,尴尬的挠了挠头:“他们看护不利,放了妖人进来,如今都去城门口当差了。若是都尉大人想要传唤,还得等上些时辰。”
  容遣愣了愣,这魔都占地数十万顷,城门口距此地甚是遥远,若是这一道道的传唤下去,少说也得有个几日功夫。
  思前想后,定是非夜白查出了当年布雨谋害他的女子与那几人脱不了干系,便一并发落了。
  只是非夜白这些日子为了自己处置了那些魔将,又处置了廖青冥主,这番大动干戈,免不了惹得朝臣非议。
  好在不过几百年的时间,非夜白便从仙界手里收复了一众小魔天,狠狠踩了仙界一脚,功绩斐然,威名大振,各方魔主纷纷来朝拜示好,朝臣心中再有不满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想到这里,他心中莫名一紧。
  非夜白先前处置了廖青冥主,难不成并非因为廖青耍嘴皮子挑拨离间,而是廖青当年参与过圣狱之水一事?
  非夜白早有察觉,却一直隐忍不发,如今得胜归来,再一并料理,旁人自然说不得什么,论谁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与他唱反调。
  “都尉大人,您可要传唤?”睥影见他沉默了半晌,只得伸了脖子在一旁问道。
  “不必了。”容遣摆了摆手,既然那些人不过是受人指使,问了也无用。
  不过他想不通的是,从前他不过是一朵金莲,平日不曾招惹谁,也不会碍着谁的眼,那廖青与他素无冤仇,何必费那么大功夫对付自己。
  他想着去廖青受刑的地方询问一番,便道:“睥影将军,你可知拔舌狱在何处?”
  睥影脸色一白,身后的几位魔将也是惨白了一张脸,对视一眼后,“噗通”一声齐齐跪下:“末将有罪!”
  容遣连忙退开一步,不明所以道:“何罪之有?”
  为首的睥影一咬牙,也对着容遣跪下:“末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背后议论尊上和都尉,还望都尉念在我等上有老下有小……”
  容遣哭笑不得的打断他:“我何时说过要治你们的罪了,都起来罢,我不过是挂个好听的名头,你们无需拜我。”
  “这……”睥影几人面面相觑,愣在地上不敢起来。
  其中一位小声道:“都尉大人,您真的不处罚我们?”
  不是传言这位容遣公子文能怼冥主,武能压尊上,常人见了他都得绕道走,否则性命堪忧?
  容遣友善的笑道:“自然不会。虽不知你们误会了些什么,不过我本意是询问廖青主关押之地,并非为难你们。”
  谁知此话一出,睥影等人皆面露惊惧之色,支起一半的身子又跌了下去。
  这位将廖青冥主坑的那么惨了,现在竟然还要去插一刀,当真是细思极恐……
  容遣眨了眨眼,似乎自己一番话不但没有澄清些什么,反倒加重了误会。
  小魔天,拔舌狱,十里长街。
  容遣一路行来,瞧两旁摆着各式各样的摊位,有卖吃食的,有卖挂件的,琳琅满目倒是让他瞧的十分新鲜。
  他见旁边一摊位摆着蒸笼,闻着味道倒是十分的奇特,便走过去好奇道:“这位小哥,你这蒸笼里头是什么?”
  小贩瞧眼前这位少年衣着打扮不俗,立马掀开蒸笼盖,摆上一副笑脸:“这位爷,您瞧瞧,这儿有刚出炉的舌头,都是今儿刚从城里头送出来的,新鲜着呢,包您满意。”
  容遣往蒸笼里看了一眼,随意道:“何物的舌头?”
  小贩嘿嘿一笑:“爷您放心,是整儿八经的人舌,从今日受刑之人嘴里割下的,一两一条。”
  容遣:“……”他当真低估了魔族的重口味。
  容遣不顾身后的小贩的高,抬脚就走。
  刚走两步,又被旁边一小贩拉住:“这位爷,您瞧瞧,新鲜的肝脏,酸甜苦辣咸,现做,包您满意。”
  容遣脸色一黑,面无表情的拨开小贩。
  从前听闻魔族有食人癖好,他来魔界后一直呆在虚骨大魔头的王宫里头,非夜白从前修仙,吃不得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御膳房自然是不会备着的,他还当是仙界听到的那些传言有误。
  今天一见,竟是当真有这残忍之事,想想便浑身不舒坦。
  路边的小摊吃不得,他便打听了最近的酒楼,说是叫扶牙阁,走过两条街便是了。
  走至跟前,瞧里头装饰布置倒也雅致,是个歇脚的好地方。
  门口揽客的小二眼力劲极好,连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满面堆笑地上前招呼:“公子里面请,楼上有雅座,小的带您上去。”
  容遣一进门,那容貌气质再加上一袭白衣,在一堆黝黑粗壮的魔族中简直是鹤立鸡群,一楼坐着的食客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短时间的震惊之后,眼中尽是贪婪之色。
  “哟,这小脸蛋瞧着,真俊呐。”
  “嘿嘿,那小腰细的哟。”
  容遣微微皱眉。他从前不曾来过市井之地,甚少听到这等污秽直言。只是此番出来并不愿生事,索性瞥过眼不搭理,随店小二一同上楼去。
  在雅间落座之后,店小二赔笑道:“客官,对不住,这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您大人有大量,莫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容遣不甚在意的笑道:“无碍,客气了。”
  随后他向店小二打听了一番此处的风土人情,小二是个爽快人,给他仔细讲了一通。
  原来,这拔舌狱小魔天原本不叫这个名儿。前些年为仙界占领,城中的大狱多为魔族所设,里头关押了几千号人。
  镇守此处的上仙对魔族深恶痛绝,为了折磨那些关押的犯人,想出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法子。
  每逢深夜十分,那上仙便对犯人们用刑,惨叫之声连连不绝,响彻黑夜,闹的原住民的魔族们个个胆战心惊,晚上家家户户闭门不出,生怕惹上祸事。
  后来非夜白收复了一众小魔天,此处为荼融魔主接管,那位上仙便被荼融魔主押至闹市,当众拔了舌头,这才让一众魔族解了气。后来,这小魔天便改名叫拔舌狱,意在讽刺挖苦仙界。
  容遣听完,却是有些不信:“那位上仙姓甚名谁?当真做下那等残忍之事?”
  小二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小的那会儿还小,知道的不多,只晓得那位法力颇高,这里的魔族都怕他。不过听大人们说是叫商官还是商什么来着。”
  容遣恍然:“是商宦上仙。”
  他倒是与这位商宦上仙有过几面之缘,印象也不错,是一位仙风道骨嫉恶如仇的仙人。只是为人太过耿直,明里暗里得罪了不少依着人。倒是这小二口中所说弄各种折磨人的法子,却不像是商宦会做的事,若真依着那位的性子手起刀落就给结果了,就是不知这其中有何隐情。
  他又问:“那这位上仙如今可还健在?”
  小二点头道:“自然是在的,就关在城里头的大牢里呢。魔主每年都要公开拔舌行刑,算一下日子,三日之后便是了。”
  “哦?看来还挺巧的,是何时行刑?”
  小二连忙附和道:“那是那是,您赶巧儿,来对了日子。您大可晚上吃饱了喝足了,稍作歇息一番,卯时去城东,魔主会押解着那位游街,可热闹了。回头子时在城中的青铜貔貅像跟前行刑,您提早一些去,占个好位置。”
  容遣颔首谢过小二,点了些特色的名菜,又多赏了些银两,小二欢欢喜喜的下去了。
  他本意是与廖青说道一番,不曾想正赶上了这事儿。只是此时听着虽蹊跷,他却无意插手,仙界上仙们之间的弯弯绕绕委实太多,他并不愿掺和进去。
  倒是荼融魔主那还需拜访一下,也好为提审廖青行个方便。
  用膳完毕,容遣找小二问了荼融的住处,在小二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离开了酒楼,经过大厅时又惹来一阵肆无忌惮的调笑,他这回倒是心平气和了许多。
  

  ☆、荼融魔主

  听闻荼融从魔皇那得了拔舌狱小魔天后,便修了座行宫。虽不可与虚骨大魔头的王宫相比,却也是颇为气派。
  荼融魔主毕竟是一方霸主,容遣便想着当依照着礼数,正儿八经的递上拜帖,还附上了从非夜白那得来的腰牌。
  他掐算好了时间,等着荼融魔主游街完回宫了,便登门拜访。
  容谴由人领着,才刚进了宫门,便见远处一个红艳艳极其骚包的身影映入眼帘。
  他倒是未曾想这位魔主会在宫门这迎他,心中不由得添了几分好感。
  他遥遥一拜道:“容遣见过荼融魔主。”
  话说荼融刚走上前几步,便见少年规规矩矩的给自己行礼,心中咯噔一下,差点脚步不稳给歪到地上去。
  这位的礼,他可不敢受……
  去年尊上秘密指派他去仙界打劫坤山石,他本以为尊上有大用,便亲自上阵,冒着极大的风险,大显身手的抢回来三颗。
  谁知如此大动干戈,尊上竟是拿来给这位种花儿用的!他那时受的伤,到现在还疼着呢!
  尊上对这位有多重视,底下人不明白,他还能看不出来么,哪里还敢受这么一拜?
  然而这遥遥一拜已然躲不开了,荼融抹了把汗,索性也回了一拜:“容遣公子,有礼了。”
  容遣微愣,依着这位魔主的尊位是受得起自己这一拜的,如何还回了自己一拜,想来是位好相处之人。
  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得多了分亲近之意,朝着荼融友善的笑了笑:“魔主之礼,容遣受之有愧。看魔主脚步虚浮不稳,想必是有伤在身,我这里正好有一瓶雪花玉露,还望能为魔主分忧。”
  说着,容遣从怀中掏出一只精致的白玉瓶,双手奉上。
  “脚步虚浮不稳”的荼融抽了抽嘴角,下意识的接过。然而转念一想,若是尊上知道自己收了他心上人送的东西……
  “不!此物……”
  容遣弯了弯嘴角,笑道:“算不得什么贵重的东西,是容遣照着药方调和的,聊表心意罢了,还望魔主不嫌弃。”
  “这……”荼融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自己不收,岂不是意味着嫌弃这位手法不好,若是被尊上知道自己嫌弃他心上人的手艺……
  荼融哈哈一笑:“既然如此,本宫便谢过公子了。”
  然而,天知道他心里有多苦!
  容遣以为他这是不嫌弃,心中亲近之意又多了一分:“魔主唤我容遣便好。”
  荼融手一僵,手中的玉瓶差点摔地上,连忙打了个哈哈:“好说,好说。这边请。”
  “大人,该喝药了。”
  廖青一脸铁青地盯着床边跪着的绿裙女子,一言不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人?”毕云罗娇媚的唤了一声,纤纤玉手抚上了廖青搭在一旁的手。
  她是冥主最宠爱的姬妾,冥主平日里温柔体贴,待她极好,然这些日子冥主受挫,她无法分忧一二,只能尽心伺候,望冥主早日康复。
  廖青现下满满都是泼天的恨意,哪里还顾得着身边的貌美佳人。
  他跟随尊上多年,颇得重用,就连顶头的荼融魔主见他也会给几分薄面,何时受过这等责罚!
  他每日晨起便被押入拔舌狱大牢,行箴言之刑,拔舌之痛锥心刺骨,回来后每每用极珍贵的生肌玉露,方可让舌头长出,次日却又要再次行刑,反反复复一月有余。
  如今虽说刑满,可那一个多月日日拔舌的滋味,他可是铭记在心!
  一旁侍奉着的毕云罗倒是有几分察言观色的本领,见冥主此时一副狠毒的神色定是想到了那位害他至此等地步之人,这时候自己凑上去嘘寒问暖只怕是适得其反,索性将汤药放在桌案上,悄然退去。
  毕云罗轻声带上殿门,一转身见院子里侯着一大群莺莺燕燕,个个伸着脖子往里看,瞧她出来了,便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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