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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鸟店的香火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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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是什么人?”刚才的情景肖从朔看得一清二楚,确信自己没有眼花,更不是因为惊吓过度而产生幻觉。

“很重要吗?”明焱撑起身子望向他,眼里含着笑意。

的确不是很重要,肖从朔见的怪东西多了,心态自然也“佛系”了——只要不害人,爱是什么是什么。

肖从朔俯身推了一把占领自己床铺的男人,一声叹气:“你给我留个位置啊,明大帅哥。”

明焱裹着被子勉强挪了挪身子,很不见外地表示:“一人一半。”

肖从朔叉腰俯视着男人:“你对一半的定义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明焱从善如流,又挪了挪身子,很是勉强的样子:“我可是为了救你才进来的,‘知恩图报’了解一下?”

“你……”肖从朔一时语塞,郁闷地躺在床上,倒头就睡。

曙光驱散黑夜,初升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雪白的床单上。床上是呼呼大睡的两个人男人,一个人裹着被子占领大半个床铺,另一人蜷缩着躺在边沿。

“阿嚏!”

一声喷嚏打得惊天动地,堪比炸雷落在耳畔,明焱惊得浑身一震,猛然睁开眼。

“干什么呢?”他望着捂着鼻子的肖从朔,好看的脸上写满了嫌弃。

肖从朔捂着鼻子起床梳洗,又连打三个喷嚏:“还不是你,抢床位就算了,连被子也不给我留点。”

明焱也跟着起床,打着呵欠开门出去,一眼就看到乌黑的足印还印在走廊上。

肖从朔的同事们也陆陆续续起床,都发觉了走廊的异样,不知道哪个姑娘眼尖,忽然指着明焱锁在的方向惊呼:“好臭!”

明焱也的确嗅到了恶臭的气息,他顺着女人所指的方向回头一看,终于了然——乌黑的水渍印在身后的墙壁上,犹如半湿半干的污泥,一直蔓延到天花板。

“是不是水管坏了?”男同事捂着鼻子上前查看,“待会儿找房东来修。”

明焱自然不会告诉他们实情,他还不想被当做疯子遭人嘲笑。不过的确要找房东,这个房子不太平,房主必然脱不了干系。

“怎么了?”肖从朔洗漱完毕,从房里出来,循着明焱若有所思的眸光望去,看见墙壁上黑糊糊的痕迹,被恶心地退开半步。

明焱跟他摇摇头,示意不要多嘴。肖从朔心领神会,顺口扯了个谎:“一定是管道漏水。”

“但是脚印……”于丽丽指着一排漆黑的脚印,声音发颤。

一时之间,人群都安静了,大家面面相觑,一言不发。肖从朔立即拨通房东电话,只说是管道漏水,请他立刻来看一下。

房东是个浑身名牌的小年轻,似乎只比肖从朔年长几岁,看到墙壁上的污渍与地上足印时,先是愣住,继而本能地退到几米开外,捂着鼻子阻隔恶臭。

这一切都被明焱看在眼里。

拎着工具箱的管道工人面色煞白地问:“老板,这不会是水猴子吧?”

房东脸色阴沉地低声呵斥:“别乱说。”

“可是……”水管工还没说完,就被房东一个眼神瞪得不敢多言。

水猴子,通俗来说,也就是水鬼。风岛湖景区三面环水,有水鬼作祟并不奇怪,当地人也时常告诫小孩子,不要往深水区嬉戏,小心水猴子拽腿。

“你去查查管道情况,肯定是有地方破裂。”房东不耐烦地支派水管工去检修,又指着地上的脚印说,“以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把客人吓得疑神疑鬼,最后查出来,是有人在水库游泳时脚上沾了泥,印得地上到处都是。”

末了,年轻的男人说话越来越冲,脸上阴云密布,怒气藏都藏不住:“都是来度假的,恶作剧请适可而止。”

不多时,维修工竟真找了水管破裂点,一时之间,除了肖从朔与明焱,剩下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急匆匆赶来的房东,也流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明焱不动声色地睥着他,若有所思。

“难怪我昨晚还听到‘嘭’的一声门响,原来是有人恶作剧,真无聊。”于丽丽抱怨完“恶作剧”的人,转而跟明焱搭话,“你有没有被吵醒?”

明焱实在不善于撒谎,只有扭头看着肖从朔,用于丽丽的原话问道:“你有没有被吵醒?”
“没有。”肖从朔咧开嘴笑得尴尬,谁让昨天关门的人是他呢。

于丽丽本还不懂明焱的逻辑,为什么自己问他有没有被吵醒,他却要反问肖从朔。但在灵光一现之后,她骤然发觉,今天早上大家都在围观污渍时,明焱似乎是从肖从朔的房里出来的。

难道——

于丽丽觉得,她快要失恋了。

在明焱回自己房间洗漱的时候,于丽丽神神秘秘地溜进肖从朔的房间,笑得诡异:“肖哥,昨晚你和明焱——”

难道于丽丽也感觉到了异常?肖从朔的心跳都快骤停,震惊而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于丽丽非但没有因为“失恋”而悲伤,反倒兴奋异常,眼里都散发出精光:“你和明焱睡在一间房?”

肖从朔担心她在套话,故意反问:“问这个做什么?”

“我这人思想很开放的。”于丽丽挨着肖从朔坐下,满是兴趣地追问,“你们关系不一般呀?”

“什么?”肖从朔满脸疑问。

“咱们什么关系,你可别装了。”于丽丽大大咧咧一拍肖从朔肩膀,笑得意味深长,“我你也不看看我的业余爱好是什么。”

怎么越说越糊涂了?

肖从朔刚要继续追问,忽然门又开了,明焱探了半个身子进来,朝他勾勾手指。

于丽丽十分“懂事”地起身朝外走,满脸堆笑:“不打扰你们了!”

明焱不明所以地眨眨眼,茫然地望向肖从朔。肖从朔摊开手,表示自己也不懂小丫头片子究竟在想什么。

明焱顺手关上门,显然是来谈正事的:“房东有古怪。”

肖从朔也发觉了异常:“他似乎在掩饰什么。”

与其说是掩饰,不如用焦虑来得贴切。房东从来到走廊开始,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丝神情,都被明焱默默看在眼里。

这个房东一定知道什么,房子里出现的异常情况,肯定不仅仅只是因为管道破裂。

“等下午你同事都去漂流的时候,咱们先偷偷溜回来。”明焱暂时还没有弄清楚鬼怪的来历,心里没底,只有抓紧时间调查。

明焱心中哀叹,谁知道今晚还要闹出什么幺蛾子,分明是出来蹭车蹭喝的,偏偏又遇到鬼。
肖从朔没有犹豫,一口答应:“好。”







第5章 她潮湿的足印落在你的门外 3


风岛湖漂流是最热门的旅游项目,年轻人早早换了泳衣往景点赶,过了午餐时间,别墅里就空无一人。

为了不引起怀疑,肖从朔和明焱拖拖拉拉走在后面,佯装兴致盎然。走到半路,明焱使一个眼神,肖从朔心领神会,忽然捂着肚子□□。

不待他人追问,明焱故意高声说:“是不是烧烤没熟,吃坏了肚子?”

“对对对。”二人一唱一和,配合无间,肖从朔在明焱搀扶下往回走,“回去吃药。”

于丽丽望着二人背影,感叹道:“基友情深,夫唱夫随啊。”

“又在念叨什么呢?”同办公室的小章勾着她的肩,遥遥一指明焱,故意问道,“机会来了,不跟着去瞧瞧?”

“我是佛系心态,凡事随缘。”于丽丽心态豁达,甚至不忘调侃,“再说了,我看他们挺配。”

“你个腐女!”小章一戳于丽丽脑袋,带着她走向漂流点,“对了,新买的本子借我看看?”
“我自己还没看完呢。”

“借来看看嘛,你看你宝贝的。”

直到他们走远了,肖从朔才直起身子,与明焱一路赶回别墅。

明焱早已准备好香灰,让肖从朔洒在每一间房的门前,只需要一丁点,就能防住鬼怪的脚步。

看着肖从朔质疑的神情,明焱无奈地解释:“这可不是普通的香灰,都供奉过神明的。”

肖从朔嘴里捧着一罐香灰,诧异地说:“我是在想,你出门在外怎么会带这些。”

“今天早上现烧的,我房里到现在还有檀香味。”明焱勾唇一笑,反问他,“带着一罐香灰到处跑,你以为我傻?”

听到这话,肖从朔不由吐槽:“带着神像和线香到处跑就不傻了?”

嘴上虽这么说,活还是要干的,肖从朔捧着香灰去门外洒,谁知差点和房东撞了个满怀。他定睛一看,那房东手里也捧着一罐香灰,用意昭然若揭。

他果真知道真相!

不待肖从朔开口,明焱似笑非笑地跟房东问好:“看来咱们是同行。”

“谁跟你是同行?”年轻的房东显然慌了神,捧着香灰罐子,藏也不是,不藏也不是。

明焱指了指他手里的罐子,意味深长地反问:“不然你怎么知道香灰防鬼?”

“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肖从朔见房东脸色煞白,俨然慌了神,赶紧打心理战,“明焱也许能帮你。”

年轻的男人沉默了许久,最终请他们二人去了楼下会客室,说起半年以前的旧事来。

“我觉得这栋房子被下咒了。”落座以后,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我曾经交往过一个女朋友,她很漂亮,也很偏执。”说话之间,男人的脸上如同笼着阴云,沉郁而慌乱,“我很爱她,但她的占有欲近乎疯狂,让我喘不过气。随着交往的深入,她的偏执也暴露的越来越明显,我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为了逃避这种压力,在半年前,我出轨了。”男人有些愧疚地地下头,为自己点上一根烟,才继续说下去,“结果……被她当场抓住。”

渣男!肖从朔腹诽着,撇了撇嘴,眼神也变得十分不屑。

一根烟已经抽完,不知不觉间,火星已烧到了烟蒂。年轻的男人厨神了很久,直到被火星燎到了手指,才猝然回过神来:“后来她自杀了,在这间别墅的浴缸里割腕。我赶到时,整个浴缸里的水都变成鲜红色——”

“原来是这样。”明焱看着茶几上的香灰罐,若有所思地说,“看来你被懂些道行的人指点过,想趁着我们去漂流的时候来处理一下。”

“没想到你们也折回来了。”男人沉默许久,又点上一根烟,眼神也渐渐透露出不安,“她似乎从来没有离开过,游客会投诉半夜里感应灯莫名其妙量起来,走廊上凭空出现脚步声,还有黑糊糊的脚印。”

“她没有离开,根本没有离开!”男人越说越激动,颤抖着的嗓音下,满是不安与恐惧。

“请你们不要把这间别墅是凶宅的事情说出去,不然这里的生意我也做不下去了。”男人略略停顿了一下,眸光扫过明焱和肖从朔,似乎想确认什么,“我可以给你们钱,多少都行,只要你们报个价。”

“你这闹鬼的房子坑了多少游客?”肖从朔有些看不惯他,心里嘀咕着,此人又渣又奸滑。

明焱听完他的故事,一反常态地一言不发,抱着肩坐在沙发上,只一瞬不瞬地看着年轻的男人。
男人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一时之间如坐针毡,拿着香灰罐就走:“你们考虑一下。”

眼看着这人匆匆丢下一句话便走,肖从朔更加不爽,本想去理论,却被明焱一把拽住衣角:“不要白费力气。”

肖从朔不解地望向明焱,刚要开口问个原由,却被一个眼神阻止。

真相远没有这么简单,谎言下的事实如同被沙尘掩盖的宝藏,等待着探索者的挖掘。

转眼之间,下午的好时光已经过去,游玩回来的同事们沐着夕阳,欢声笑语地回到别墅。

肖从朔装病倚坐在床上,明焱捧着一本书坐在落地窗前,一派安宁和谐。于丽丽进来探望时,正好看见此情此景,笑意忍都忍不住,眼睛滴溜溜地在二人身上来回转。

“肖哥,我给你送点止泻药。”于丽丽把药放在床头,笑得越来越有深意。

肖从朔朝着明焱的方向扬了扬下颔,压低声音调侃她:“看见帅哥移不开眼?”

“本来肖哥也挺帅,跟明焱一比就……”话说到一半,于丽丽故意捂住嘴,飞快地溜出门去。

“这小丫头片子!”肖从朔无可奈何,转而看向明焱——

落地窗边,明焱也回望过来,倏然扬起微笑,如春风拂面。夕阳的余晖洒落在他身上,一切都美妙到不真实。

抱怨的话瞬间都被憋回肚里,肖从朔不得不承认,这张脸的真好看。

明焱一挑眉:“我脸上有花?” 

肖从朔轻咳一声,移开视线,转移话题:“今晚那个东西还会来吗?”

“会。”明焱想都没想,直接回答,“事情远没有房东所说的这么简单。”






第6章 她潮湿的足印落在你的门外 4

水渍在墙壁上蔓延,很快就爬到了天花板,印出好一片张牙舞爪的污迹。

明焱在嗅到恶臭时,立即转醒,顺手一把推醒肖从朔:“起来!”

不知何时,天花板已积蓄了不少污水,此刻正一滴一滴地落下,正好落在雪白的床单上。

明焱嫌恶地拽着肖从朔躲开,心里暗道不妙:“看来我们布置了一个下午的香灰起不了作用了。”

顺着明焱的眸光,肖从朔看见门边的墙壁已经一片斑驳,犹如被泼上浓墨。那东西根本不用破门而入,只需要借着水渍的蔓延,就能悄无声息地闯入房间。

恶臭的气息越来越浓烈,肖从朔咒骂了一声,继而问道:“这到底是什么?”

“是腐烂的气味。”明焱同样嫌恶地捂住鼻子,冷眼望着不住滴落的污水:“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些都是尸水。”

尸水,顾名思义,就是尸体腐烂后的脓水,恶臭无比。

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骤然引出肖从朔心深藏脑海的记忆。明焱没有说错,因为在很久以前,他也闻到过这种气息。

“你能看到什么吗?”明焱已然严阵以待,可环顾四周,并没有看见邪祟现身,“鬼影、妖物,或是死人?”

“没有……”这一间房屋里,肖从朔能看见的人除了自己,便只有明焱。

明焱冷声问道:“既然上门挑衅,又为什么不现身?”

明焱这边话音刚落,肖从朔猝然听到一声女人的尖叫,凄厉、惊惶,满是哀怨。

肖从朔耳朵里嗡嗡作响,即便尖叫声只有那么短短的瞬间,也让耳膜生疼:“你想说什么?”

明焱的耳膜也是鼓鼓作响,耳蜗里似乎有七八只蜜蜂在乱撞:“如果有未了心愿,不妨现身道明!”

“你看墙上!”

随着肖从朔一声惊呼,明焱循声望去,只见门边的墙壁上,满是斑驳的水渍,恰好印成一个人形。这漆黑的“人”似乎想要破开墙壁,扭曲地做出抓挠的姿势。

明焱想都没想,抄起落地窗边的椅子便砸向墙壁。肖从朔惊愕地看着他的举动,忽然想到什么,不禁浑身发寒,如置身冰窖。

难道说——

电石火光的一瞬,墙壁破开一个裂口,恶臭的气息扑面而来,直教人作呕。一缕沾满灰尘的黑发从裂口中垂落,在空调的微风下轻轻飘动。

肖从朔眉宇渐锁,只觉得脊背发冷。明焱紧握住椅背,再度撞击墙壁——

一声巨响以后,砖石水泥彻底破裂,污黑恶臭的尸水顺着墙壁上的豁口汩汩流淌出来,如山泉倾泻。

一具女尸正立在墙壁里,黑洞洞的嘴是嚎叫的模样,即便此时面貌已腐烂成泥,也能看得出她曾拼命地呼救。她还保持着死前最后一刻的模样,双手作出抓挠墙壁的模样,指尖白骨森森。

她是被活生生砌进去的,在黑暗与无助里度过很长一段时间,最终,绝望而凄惨地死在墙壁里。

“她在向我们求助。”明焱不忍再看女尸,与肖从朔说道,“她枉死在渣男手中,怨愤异常,不甘就此投胎。”

“报警……对,报警!”肖从朔从惊骇里回过神,摸出手机拨通电话。

这一夜注定不平静,一个小时以后,警铃在别墅外响起。在此之前,同事们早被砸墙声惊醒,纷纷走出来打探情况。恶臭熏得众人头昏脑涨,不约而同地捂着鼻子离开。起初有些胆大的,直接走进肖从朔的房间查看情况,却被女尸惨状吓得面如金纸,一边呕吐一边跌跌撞撞跑出了门。

好端端的周末度假在凶杀案的阴影下结束,翌日,众人顶着黑眼圈坐上返程客车,一路上安静得出奇。

由于明焱与肖从朔是目击证人,早一步返程协助调查。肖从朔再一次看见那位年轻的房东时,他已戴上手铐。

这样的大新闻可遇不可求,肖从朔索性对此案做了连续报道,一时引起外界广泛关注与讨论。或许是因祸得福,实习小记者拿到好一笔奖金。这笔额外的奖励来得太及时,下个月就要过中秋了,他得汇些钱给独居乡下的外婆,让老人家好好过个节。

分配好钱的用途,肖从朔拿着富余的那点约了明焱撸串,想着好好请他一顿,毕竟也是共患难过的好兄弟。

夏末的夜晚,天气已不再闷热,偶有凉风徐徐刮过,这时候在路边找个排挡坐下喝两杯,的确十分惬意。

半瓶冰镇啤酒下肚,肖从朔说起风岛湖后续的案情来。

事实真如明焱所料,房东并没有说出实情,甚至是一句真话都没有。死者不是他的正牌女友,而是露水姻缘的情人。

“按照现代的说法,那男的就是上门女婿,妥妥的凤凰男。”肖从朔说话间,语气里都是不屑,“他和已婚少妇纠缠不清,偏偏又被抓住软肋,被人要挟一套别墅。”

“他怕得罪老丈人,就约情人四下谈判,谁知道恶从胆边生,不仅把人按在浴缸里溺死,甚至事先就想好要把尸体砌进墙里。谁料想,这女人只是昏死过去,等到再次转醒,就已经被封进砖头后面,最后活生生被憋死在里面。”

这件事情足已用骇人听闻来形容,肖从朔说的有模有样,明焱却淡定异常,一串接着一串吃肉。

肖从朔诧异地看着他:“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不过是贪、嗔、痴、恨、爱、恶、欲这七样,他早已看遍,又有什么可说的?

“还真有一件要紧事。”明焱话锋一转,递给肖从朔一张名片,“你愿不愿意到我店里做兼职?”

“兼职?”肖从朔万万没想到,明焱所说的要紧事是这个,拿着名片念叨,“你有一家花鸟店?”

明焱点点头,还不忘补充:“包吃包住,待遇从优。”

肖从朔的手指摩挲着卡片,调侃道:“不会是让我晚上帮你看店面吧?”

“这不是大材小用吗?”明焱拿起冰啤,为肖从朔慢慢斟上,显得十分“求贤若渴”

“难道是……你要带着我除魔卫道?”肖从朔笑嘻嘻地反问。

肖从朔本意是开一句玩笑,谁知明焱一脸认真地说:“也不至于,只是想招个副手。”

听到这话,肖从朔险些跳起来:“你还当真要拉我入伙?”

“你有阴阳眼,对我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搭档。”明焱见他似乎并不情愿,当即使出第二策略,“只要愿意合作,每次的佣金可以分你三分之二。”

一个毕业在即的穷学生,月月都为房租水电发愁,明焱倒要看看,这人究竟会不会为五斗米折腰。

很显然,这种分成对肖从朔来说,是极大的诱惑。他本不想掺和到灵异鬼怪事件里,但明焱开出的条件实在太诱人,对于一个穷学生来说,算得上一块大馅饼。

“我的店面有两层,一楼卖点花草鸟鱼,二楼是套房。如果你想节省房租,可以搬来住。”明焱看得出,肖从朔已经动摇,只是出于对鬼怪的恐惧,还在犹豫不决。

于是,他适时抛出更诱人的条件。要知道在Z市,光是房租就能吓到一个收入平平的外地人,如果地段稍好,更是连价格也不敢问。

“一大半佣金给了我,你不亏吗?”肖从朔还是不敢相信,世上竟然有这种好事。

“我只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明焱似乎早已料到他会问这个,好整以暇地微笑着,“每天点一炷香。”

肖从朔看着明焱英俊的脸,不知为何,心底隐隐有些担忧:“你究竟是什么——”

“这并不重要,不是吗?”明焱仍旧对他报以微笑,并不在意这些质疑,“只要你明白我不害人,其他的都不重要。”

“但你既然诚心邀请我合作,能开出这么好的条件,又为什么不能透露身份呢?”肖从朔摇了摇头,把名片还给他,起身离去。

明焱并没有追过去,只是注视着肖从朔高挑的背影,自言自语道:“看来他比我想象的富一点。”

好巧不巧,在肖从朔回家的路上,房东太太忽然发来短信:“下个月要涨房租了,小伙子。”

肖从朔犹如遇到晴天霹雳,冷静了一分钟,才回了微信:“涨多少?”

“不多,300块。”

肖从朔刚想卖惨砍个价,房东太太就好像早已算到,先一步发来短信:“一分不能少。”

这不是要人命吗?

肖从朔把心一沉,厚脸皮打电话过去:“朱阿姨,你看看这房租……”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是排山倒海而来的一连串话:“现在猪肉价格都跟坐火箭似的飞涨,我这涨点房租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小伙子,你是不知道我的难处,阿姨我也要过日子养家啊。”

“呃——”肖从朔虽然没明白猪肉涨价和房租涨价的关系,但被怼得一时无语。

电话那头还在喋喋不休:“房租就涨300;块,一分钱都不能少!”

“那什么——”话还没说,通话就已经被掐断,很显然,房东太太并不想跟他讲价。

如果多交三百块房租,外婆的过节费就不够了。老人家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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