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历劫-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沧黎笑了起来,收回目光看着蒋仲谷,看着他也跟着自己傻笑。
  就算是为了维持蒋仲谷这干净得没有心机的笑容,也值得他将真相默默的遮掩起来,不被那人发现。
  更何况,相对于蒋仲谷来说,他是无所不能仙君,当然就应该是那个将压力承担下来的人。他有责任保证这个陪伴了他不少时日、让他尝到人间温情的善良的人一直一直的活在光明、笔直的人生路上。
  而不是因为他的出现,去经受那些额外的痛苦。
  这是他的责任。
  因为……
  沧黎想到这里,心陡然的抖了一下。
  在接着想下去之前就站起身,亲自去桌子上将已经晾得温了的参汤端过来给蒋仲谷。
  当然是因为责任,也只是责任!
  沧黎在看着蒋仲谷皱着眉头、勉强将碗里东西喝干净的时间里,总算是及时收住了心思。
  要孕育一个生命,就算是女人也并不容易,而身为男人,蒋仲谷就更是辛苦和难以适应。
  那明明只有两个月的小东西所爆发出来的折腾人的力量却是让人微微的惊罕。
  蒋仲谷几乎整日都处在恶心、呕吐的状况下,口味浓重的鱼肉固然是不能见的,但连清粥咸菜都难以下咽,一天下来吃进肚子里的东西甚至没有一只猫多的情形也实在是太让人担忧了。
  十来天下来,蒋仲谷整个人就瘦了一圈,脸上没有血色,连嘴唇都是泛着青的。
  女人怀孕时应该是什么样子,蒋仲谷并没见过,但也听说过害喜,自然就以为是这样的,虽然辛苦,却还是理所当然的承受着。
  但沧黎却察觉出异样来。
  因为害喜而恶心、呕吐,这没什么,但没有人会因为怀孕害喜而连眼睛的颜色也产生变化的。
  那是魔胎逐渐成长而带来的魔性。蒋仲谷没有能压制那魔性的修为,自然就会让魔性渐渐的充斥在身体里。
  他倒是可以暂时用自己的仙力将这魔性压制住,但那也只是暂时,并且只是饮鸩止渴。
  在刚开始的那几天里,沧黎为了蒋仲谷的身体的确输了几次仙力给他,然而很快他就发现,他给蒋仲谷的仙力越多,那魔胎成长的就越快,蒋仲谷的反应就越是激烈。
  于是沧黎很快就停了手。
  他十分冷静克制的陪着蒋仲谷一起折腾,等着玄俭能给他带来好消息。
  这日天气昏沉,屋里屋外都是不透风的闷热。
  蒋仲谷因为一直出汗而变得精神萎靡,这样的天气里更是觉得胸口憋闷,喘不过气来。
  沧黎便陪着他在院子里歇着,让他半躺在藤椅里,自己则靠近他坐着,节奏的摇着手上的蒲扇,制造出一点凉风来,好让蒋仲谷好过些。
  让仙君做这样的事来伺候他,蒋仲谷慌得更是汗流浃背,但也没有力气跟他争,头晕脑胀的躺着的时候,只剩满脑子罪过、罪过了。
  “喝点水吧。”沧黎见蒋仲谷嘴唇发干,便倒了杯水给他。
  虽然知道这样实在太过不敬,蒋仲谷还是只能就着沧黎的手喝下半杯水。他实在是手软脚软。
  整日的油米不进再加上莫名的、难以控制的烦躁,让他这两天里迅速的萎顿下来,原先尽管吃的也少,但至少精神还是好的。现在却好像只剩喘气的那点本能了。
  “这么辛苦,”沧黎看了一眼闭目喘气的蒋仲□□:“依我看就别勉强的好。”
  “……啊,那还能怎么办啊……”蒋仲谷连睁眼的力气好像都没有了,闭着眼睛喃喃的回了一句。
  “落胎虽然可能对你有些伤害……但是,我能尽量……”
  “什么?”蒋仲谷张开眼睛看着沧黎,研究了一下他的神色,确定他的确不是在说笑,下意识的便将手覆盖在小腹上:“没那么辛苦,你别担心,过几天就好了……”
  沧黎看着蒋仲谷小腹的眼神有点冷。
  那里本来就是个不该降生的孽障,偏偏蒋仲谷却拿他当是宝贝疙瘩,被折腾得不成样子了,还本能的要护着那孽障。
  当那孽障真是两人亲密的见证一样,惦记着和它有关的一切,甚至在精神稍微好一点的时候还曾跟他讨论过孩子会是男还是女。
  对七八个月之后会来到这世上的生命充满了期待和亲切。
  不过就是十来天的时间而已,蒋仲谷已经完完全全的进入了“母亲”的角色,对那将他折腾得如此惨的生命不但没有怨言,还好像更喜欢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  陪太后看病去鸟,没有带电脑……下午再来补一章!!
评论会慢慢回复起来的,谢谢来看文的各位,摸摸哒!

  ☆、第 25 章

  不过就是十来天的时间而已,蒋仲谷已经完完全全的进入了“母亲”的角色,对那将他折腾得如此惨的生命不但没有怨言,还好像更喜欢似的。
  “本来也是超出你的身体局限的事,”沧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和缓:“你也知道,我们根本不需要一个后代来养老,这么辛苦难受,实在是没必要……我那时候……”
  “不不不!”蒋仲谷坚持着坐直了,两手还是护着腹部的动作:“我没觉得多难忍受!再说,有个我们的孩子也不是为了养老!你怎么能那么想?”说完了才发觉自己语气似乎有点过分了,但看沧黎也没有生气,便大着胆子接着道:“跟别的原因都没有关系,我只是想要好好留住这个孩子,因为……他是你和我的啊!你当初不也是因为想要一个我们的小孩才给我喝的仙药吗?”
  “……”沧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应该如何跟他解释。
  他本来想借着这机会,劝说蒋仲谷自己放弃胎儿,也许那样的话就不必担心将来,但显然蒋仲谷对于这个只有两个多月的胎儿已经非常的在意。
  而当初一时没说出口的真话,现在误会得更深了。他已经无从解释。
  难道,要说他其实从来也没有期待过这个代表两人情谊的孩子?还是,告诉他那时给他喝下的不过就是防止他将来纠缠的一颗“绝情丹”?
  无论哪一种真话,都只会让蒋仲谷现在就恨他、离开他而已。
  想了想,沧黎嗯了一声,接着摇起手上的扇子,有些心不在焉道:“那也好,只是要辛苦你了,只怕以后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他现在只期待玄俭能从天界众仙那里带回点好消息来,可以将这件事解决得两全其美。
  但,终究是事与愿违。甚至连他之前想的,只要落了胎蒋仲谷就没会没事也只是他的幻想了。
  蒋仲谷是个凡人,佰陌的内丹进入他身体之后,他就已经是非人非妖的怪物。
  这么长时间来,只是因为沧黎为他输送仙力才会没有成魔。当初太上老君就说过,只有沧黎的仙力能压制住那不属于蒋仲谷的内丹。
  但他们谁都没有想到,他与蒋仲谷的亲密关系,居然会让那埋在蒋仲谷体内的内丹得到吸取仙君元阳而成长的机会。
  现在,连太上老君也没有应对的办法,其他人那里就更是无望。
  玄俭看着沧黎的脸色,低声又道:“老君让我告诉仙君,最好的办法是当机立断!”
  所谓的当机立断,就是在那魔胎还没有完全成型之前,将它彻底毁掉。
  沧黎挥手让玄俭出去了,自己则静静的在书房里坐了许久才起身。
  外面夜色已深,傍晚下过了一阵雨,此刻正是凉风习习。
  蒋仲谷这一个多月来难得的安睡,睡梦中却仍是微微的皱着眉头。
  沧黎悄悄在他身边坐下,借着微弱的灯火,看着他。
  蒋仲谷原本就纤瘦,现在只更瘦得可怜,单薄的中衣下瘦骨嶙峋,沧黎每晚将他抱在怀里的时候都会觉得他又轻了。
  静静睡着的人脸色也是苍白的,鬓边的碎发挡住了因为消瘦而显得突出的颧骨,却让那张脸连巴掌大也没有了。
  男人轻轻的将手从被子底下伸进去,握住了蒋仲谷。掌心里小道士的手骨节分明,但幸好还温暖。
  沧黎的目光慢慢的向下移动,最后停留在小道士的小腹上。
  要当机立断的毁掉这尚未成型的魔胎并不算难。只是,那内丹已经于蒋仲谷融合成一体,毁了它也就差不多要了蒋仲谷的命。
  怎么才能让蒋仲谷不受任何牵连还不恨他,他现在还没办法。
  他在这段时间里也想过很多种假设。
  比如在他毁掉魔胎之后让蒋仲谷吃掉剩下的半颗无怨尤,将他们的这段时光都忘得干干净净,那样也许蒋仲谷就不会憎恨、伤心,但他却没有把握这么做不会伤及蒋仲谷的性命,他还没强大到能让人起死复生。 
  或者……
  从一开始就不让这个内丹存在,而变成真的只是自己给他喝了能孕育生子的仙药,
  那现在蒋仲谷肚子里的可能就真的会是他们的孩子,并且能好好的来到这世上做人。
  但若为了改变这些就跳下昆仑台去,他又觉得似乎是小题大做了,为了一个凡人赔上自己万年的仙骨,他没有袁公那么愚蠢。
  更何况,可能他都还没来得及在那混沌交错中做些什么,蒋仲谷就已经因为成魔而被天兵天将打得魂飞魄散了。
  失去蒋仲谷,他固然会觉得今后的生命将变得空虚寂寞,甚至是冰冷孤寂,但他原来过的也就是这样独自一个人的日子,没道理只因为蒋仲谷出现了这么一小段的时间,就再也不能适应。
  如果,事情真的到了不能两全的地步,他应该去尽一个仙君的职责。
  这世上,所有的邪魔都应该被毫不犹豫的消灭,这才是他应该做的。
  他是火德真君,司掌一方神职,他的赤焰轮就是用来斩杀邪魔的。
  沧黎松开握着蒋仲谷的手。
  慢慢的,在被子底下移向小道士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腹部。
  像是感觉到什么似的,蒋仲谷翻了个身,蜷缩着面对沧黎,一只手在蒙蒙的睡梦里还搭在身前,下意识的抚摸着肚子。
  沧黎动作一顿,随后安静的收起了掌心已经聚集起来的法力,悄悄将手从被子底下拿出来。
  蒋仲谷仍是茫然不知的酣睡着。
  对着沧黎的脸上是全然没有防备的坦然。
  只这一瞬的时间,方才下定的决心就动摇了。沧黎在他万年的生命里,第一次犹豫不决。
  如果一定要形容那一瞬间的感觉,沧黎觉得,那应该就是心痛了。
  他真的还是舍不得再也看不见这个小道士,也还是不愿意被他怀恨或是忘记。
  次日晴好,蒋仲谷得了一晚好好的休息,精神了不少。
  沧黎比他起的早,已经在院子里翻书,只是那看着书的神情却更像是书在看他,连蒋仲谷开门出来的声音也没留意到。
  难得沧黎也有魂飞天外的时候,蒋仲谷笑着蹑手蹑脚的走到男人身后,突然冲着沧黎的侧脸使劲的吹了一口气:“看的什……”
  话音未落,眼前一阵虚幻的淡红,在蒋仲谷还看不清楚状况的时候,一只略微冰冷的手已经点在自己眉心。
  蒋仲谷一时错愕,僵在当地不知该如何应对。
  “……是你……”沧黎反应的很迅速,立即就收回手,突然笑道:“早。”
  “……哦……早……”蒋仲谷被他吓了一跳,眼前的沧黎也让他觉得陌生,不知怎么的,心底就生出一丝慌乱来。
  愣怔了一阵,蒋仲谷才回过神来,乖乖坐在沧黎身边的椅子上。
  沧黎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蒋仲谷也就不好去问。
  那一瞬间的,沧黎冰冷的眼神就好像只是他的幻觉,如今眼前的还是自己认识的仙君,握住自己的手还是往常那样微凉的温度,问着自己身体如何、感觉如何的男人也依旧是温柔的语气,但他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觉得茫然。
  幸好,接下来的时间里,男人没再有任何的异样,连看着自己的眼神都是如从前一样。这让他很快就放下心来,觉得那时一定是自己打扰了仙君思考,才会惹得仙君一时气恼,将他当做了旁的什么人。
  等吃过早饭,沧黎还体贴的问了他:“今天觉得怎么样?能出去走走吗?”
  来州府已经快两个月了,但其实除了初来的时候两人结伴同游过之外,就因为自己一直以来的身体反应而没再出过门。
  他自己是因为难受,沧黎则是坚持要陪在他身边。
  一想到自己让仙君白白在凡间闷了这么长的时间,就觉得抱歉,端起来快送到嘴边的茶水立即就放下来:“今天挺好的,你是想出去吗?”
  沧黎微笑道:“总这样躺着也不行,你还是得散散心,对你身体和心情都有好处,我带你去走走吧,累的话就回来,如何?”
  蒋仲谷脸上立刻就又红又热。
  这样的语气和对话,再加上他现在身怀有孕的状况,怎么听都觉得好像是平凡人家里,体贴的相公在照顾着有喜了的娘子,不觉间就脸红心跳了。
  那种微妙的感觉让蒋仲谷心动得难以形容。
  他从来都当沧黎是他的偶像,仰慕崇拜。虽然也会亲密,偶尔逾矩,但那也是带着敬畏的心情的,然而现在却似乎不太一样了,感觉更像是……夫妻。
  蒋仲谷不自在的抓了抓耳朵,满心欢喜。
  他其实也没见过一般人家的夫妻是什么样的,但想象里,应该就是这样了。
  低声细语,关切体贴。
  蒋仲谷几乎就要高兴得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觉得心里有股压制不住的热腾的心情汩汩往外冒,以至于他要克制地平缓了一下心情,才能不带颤音的道:“没……我今天觉得好很多了,也该出去走走,也许……”
  他想说,偷懒了这么久,出去逛逛也许会碰上点什么事能帮得上忙的。
  但转念一想,他现在正是处在特殊时期,应该尽量的避免使用法力,更不好出头做什么招摇的事,免得引人注意,便半途停住了口。
  不过,就算他没有完全说出来,沧黎也能知道他的意思。
  便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唇柔声道:“也没那么风声鹤唳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唉……仙君好温油,俺也想要一个……肿木办……

  ☆、第 26 章

  沧黎的宽容和善解人意,让蒋仲谷忍不住就在心里感叹,真不知道自己是修了几世的德才有这样的好福气,不但能与沧黎日夜相伴,还能被他这样的照顾。
  这样的人实在值得他付出所有,就算将来真是生了变故,他一定会一力承担,不会有任何的怨怼。
  沧黎见他神情,指尖蓦然抖了一抖,而后垂下眼站起身:“听说城南庙会很热闹。”
  “啊!庙会!”蒋仲谷眼睛一亮,脸上表情立刻雀跃起来。
  “嗯?怎么了?”
  “嘿嘿!”蒋仲谷不好意思笑笑:“我都没怎么去过呢!”
  屏江县因为实在太小并没有庙会,蒋仲谷只在小时候跟着师傅出门捉妖的时候去过一次,到现在虽然是把庙会上的热闹记得清清楚楚,但那县城的名字却忘记了。
  沧黎笑着伸手扶住他,道:“只要你身体允许,我们可以待到晚上。晚上的时候能放河灯。”
  玄青是个耐不住的跳脱性子,这些天憋在这小院子里早就闷坏了,借着出门买菜、抓药的空挡自然是打听了不少人间乐事,这庙会就是其中之一。从舞龙舞狮,到杂耍小吃,跟沧黎形容起来的时候都活灵活现的,就好似真去过一样。
  沧黎也听说过凡间的庙会。
  许多年前,王母身边一个仙女下界办事,便是在庙会上遇见了那个让她动了思凡念头的书生。当时天庭里传得沸沸扬扬,什么三月飞花难入梦,什么欲语心伤乱烟霞,大抵都是说那人间最热闹、繁华的景象里,两人偏就是隔着攒动的人群四目相对,偏就是只言片语便交付了好一场魂牵梦萦的念想。
  玄青一开始说起的时候他就有了兴趣。
  原本也是要结伴同游,见一见这人世上的繁华,这样有故事的去处自然不应该错过。
  更何况,他还听度厄说过,人间男女大都会在庙会上放个河灯,在上面写上愿望或是喜欢的人名,好期待河神看见了能帮他完成心愿。
  他当然知道河神就算是看见了,也不可能无聊到那种程度。
  但还是隐约的期望,在那一片灯河里,有一盏灯上写着自己的名字,而那字一定是规矩得一丝不苟的,就像那人一样。
  然而,他想的虽然好,等真到了庙会那标志一般的牌楼底下时,一向淡定自若的仙君却是连微笑都僵在了脸上。
  即便是王母娘娘的蟠桃盛会,也没见过这样乌泱泱的一大堆人。
  举目望过去,根本就是一条穿流不息的人河。
  沧黎对着这喧闹略微迟疑了一下,但也真的只是一下而已,在他还来不及说点什么的时候,就已经被蒋仲谷牵着手领进了人群,而他那扮成小厮的仙童早就钻进了人群,找不到去向了。
  蒋仲谷显然心情不错,连日来的灰暗神色一扫而光,眉眼间展开的笑意甚是难得,整个人人都显得精神起来。
  这倒是让沧黎很欣慰。他本就是带着蒋仲谷出来散心的,虽然庙会的拥挤超出了他的预料,但也还是达到了目的。
  比起市集,庙会上更多的还是小吃和玩乐,各种奇形怪状叫不上名字来的点心摊一个接着一个,从街这边吃到那边,差不多肚皮也就要破了。
  但吸引蒋仲谷的不是这些,而是那些贩卖小孩玩意儿的。
  虎头鞋、虎头帽、拨浪鼓、小木马,每一样在蒋仲谷眼中都是精巧可爱得不得了,用彩纸扎制的风筝更是让他喜欢,摸着就爱不释手的。
  他平日只是靠着批字、卜卦补贴生活,当然攒不下什么钱,前思后想,算计着钱袋里的数目,还是每一样都买了。
  把那些衣服鞋子包好了背在背上,一只手夹着木马的小道士笑容幸福又灿烂,神情格外的明亮。
  沧黎隐隐的有种没办法直视他眼睛的感觉,那什么也不知道的、透明的明亮让他难以控制的心烦意乱,禁不住脚步就顿了一下。
  蒋仲谷不明所以,回头望着沧黎。
  男人的眼眸深邃,站定在人群里的看他的样子与这熙熙嚷嚷的街景显然并不相称。
  但也来不及让蒋仲谷细想。
  唢呐欢快的声音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目光。
  正是一队迎亲的队伍从西往东横穿过这条街。
  这样的喜气谁都想沾一沾,让出来的容队伍通过的空隙就变得很有限,人群也随着那队伍的前进而慢慢的涌动。
  沧黎十分不习惯于这样的拥挤,忍不住就皱起眉来,只幸好身前与他贴身相抵的是蒋仲谷,否则只怕他早就施个障眼法独自飞走了。
  这迎亲的队伍相当的浩大,鼓乐齐鸣,望不见头尾,等前面礼乐的部分过去,人们对后面跟着的,高头大马上的新郎官和羞涩端坐在花车上的新娘子早就好奇得踮脚期盼了。
  屏江县里还从来没有过这样声势浩大的娶亲阵势。
  连蒋仲谷也忍不住要探出头去,想看看那新郎官到底是什么样的才貌。
  只可惜面前的人实在太多了,远望过去也只看得见新郎官那大红的吉服而已,别说样貌,便是他胸前的红花也看得不分明。
  蒋仲谷踮了半天的脚,这时候小腿都酸了,看见的东西还没有听前面的人议论的多,也就放弃了,只是多少还是有点失落。
  他并不是真的有多好奇那新郎官到底是何许人,只是莫名的羡慕那骑在马上的感觉。
  说起来他与沧黎也耳鬓厮磨的生活了好一阵子,论亲密程度的话半点也不会输给这些成了亲的人,他心里对于沧黎的感情甚至比那些连面都没见过的夫妻强上百倍。
  只是,他心里却总是觉得好像欠缺了一点儿什么。
  从前他还只是感觉,说不清楚也说不上来。
  现在却明白了。
  他们那样自然而然的在一起,却还未曾拜过天地。
  在蒋仲谷的心中,尽管那仪式代表不了他想成为沧黎重要的人的心情,但至少,能表达他要“娶”沧黎的郑重的、严肃的态度。
  只有拜过了天地,他们才能算是合情合理的在一起。
  也只有拜过了天地,他才能算是当真娶到了沧黎,才能安心。
  但这样小纠结的的心情,他很难说得出口,咬着下嘴唇眼巴巴看着娶亲的队伍就那么远远的在他前面过去了,他不但分享不到喜气,连可供他在心里幻想一下的实在景象也没看见多少,忍不住叹了口气。
  前面吹吹打打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远,但人群还在不时的传出些惊叹来。
  原来是新娘家里的陪嫁实在丰厚,花车后面跟着的陪嫁队伍就百十来人,雕花的大箱一个接着一个,抬得人脸颊淌汗。
  “这是谁家府上的千金啊!这样的排场!哎呦呦!皇帝嫁女儿也就这样了吧!”
  前面不知什么人啧啧感叹,说的夸张了点,但大家仍是认同。
  即便州府富庶,能出得了这样嫁妆的人家也是屈指可数的,更何况,那骑在枣红大马上的新郎据说还是新科的二甲头名,州府近十年来最好的名次,他日前程自不必说。
  这样郎才女貌的佳话瞬间就成了这街头巷尾的谈资,竟比这庙会都更吸引人了。
  蒋仲谷满脸艳羡,拉着沧黎的手在人群里走走停停的,不论谁说,都会驻足听上一会儿。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