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历劫-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这些年来虽然也东奔西走,但大致也都是在屏江县四周,甚至都没出过昆仑山百里范围,一下子看见江南繁华喧闹的景象时真是目不暇接。
  集市上掺杂着各地不同口音的招揽生意的叫卖声十分热闹,而那稀奇古怪的各种商品也让蒋仲谷显出些少年人的雀跃。
  他自小跟着师傅,从未有过年龄相近的玩伴,更没有过普通人家孩子的童趣时光,看着那些小玩意儿就觉得有趣。
  屏江县城人口不多,摊贩卖的不过就是些手工勉强过得去的布老虎、彩色风车之类,哪里有这州府中的东西精细。
  蒋仲谷与沧黎肩并肩的穿梭在人群里,每个摊子都要看一看,每间店铺都要张望一番,一上午下来竟然还没将这集市走上一半。
  此刻正是人间早春,天气清朗宜人,两人坐在酒馆里时,蒋仲谷的脸还因为这一上午的小兴奋而微微的发红发热。
  对面的男人却还是那样的淡定自若,只有唇角边隐隐的笑意昭示着他的好心情。
  相比之下,蒋仲谷略微有点不好意思,歉意的笑着给沧黎倒上茶水:“走的累了吧,我们一会儿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不累。”沧黎喝了一口茶水笑着道:“我也觉得挺有意思的。”
  蒋仲谷这才稍稍安心,也想起刚才趁着沧黎没留神时买来的钱袋。
  沧黎原先身上是带着钱袋的,但一个在捉佰陌时毁了,一个用来装团儿不知丢在了哪里。后来不知为何,就没见沧黎再随身带着过。
  蒋仲谷一直都记着,觉得过意不去。
  州府集市上的钱袋虽然已经十分的精美,但终究是比不过仙物,拿出来的时候也有些心虚,蒋仲谷不敢看沧黎的脸色,只低着头将东西放在他面前:“额……比不上你原来的东西,不过……嗨……将就着用一用也还过得去……”
  沧黎笑着拿起来。
  就像蒋仲谷说的,这钱袋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跟天宫里那些仙女花尽心思制成的东西不能相比,但沧黎却觉得分外的合心意。
  钱袋大小合宜,上面的图案虽只是普通的祥云纹,但绣工精巧,零星点缀在其中的银丝在光线下闪着微微的光,不奢华,简单里透着点雅致。
  沧黎反复看了又看,而后笑着在钱袋中装进一金一银两个钱锭,仔细挂在自己腰间,拍了拍道:“谢谢你,我很喜欢。”
  蒋仲谷被他那认真的回答弄得更是难为情,挠了挠头,不知说什么好,只好嘿嘿一笑红着脸等着饭菜上桌。
  这里地处江南,水丰山秀,河鲜山菜最为出名,几乎每一个食肆酒馆里都有几样相关的拿手菜,这间酒馆的正是其中最地道的,三四样菜加上一壶十里飘香,吃得两人饱足微醺。
  蒋仲谷从前没喝过酒,第一次破解饮酒,酒量却居然还不算很差,与沧黎一盅一盅的对饮也没醉倒,只脸上粉红,眼神有些迷离,话也多起来。
  他本来就对沧黎崇拜,知道他竟然就是自己每日参拜的火德真君之后就更加的敬畏,虽然两人已经亲密了有一段日子,但蒋仲谷在白日里面对沧黎时还是敬重和敬仰多些,难得这一日借着酒意放开了不少,说得高兴的时候还在桌子底下主动握了沧黎的手。
  沧黎是他的祖师爷,是他的偶像,这样的认知在蒋仲谷心里根深蒂固,就算是两人在床上最亲密无间的时候,他也不敢造次,平时就更是规矩,这一点沧黎也拿他没办法。而他现在红着脸、带着点醉意的主动,虽然也仅仅是牵了个手,却还是让沧黎心里跟着一阵微微荡漾。
  便也自然的翻过手,与他掌心相贴、十指相扣,笑微微的听他说话。
  两人坐的位置是二楼的窗边,顺着敞开的窗户正能看见远处热闹熙攘的集市,一群人不知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都围在一处。
  沧黎发现了便指给蒋仲谷看,对于人间的事他所知的不多,自然是猜不出什么,而蒋仲谷也没比他好了多少,觉得应是杂耍、卖艺之类又看不见人群中间有人影武动。
  送茶水上来的小二听了笑道:“客官不用猜了,那是投壶□□的游戏,最近才在城里兴起来的,二位要是有兴趣不妨也去试试,好玩的紧!”
  两人刚走到那附近,就听见人群中爆出一阵骚动,等近了一打听,才知道刚才是个小伙子差一点就能连五贯,那可是一只三两小银锭的大奖。
  不过可惜,最后还是差了一点,只得了一对儿璎珞扇坠。
  

  ☆、第 23 章

  沧黎对于这种游戏倒是没什么太大兴趣,他若是想,别说连中五贯,就是连中百贯也不在话下,只要那铜壶能装得下。
  蒋仲谷却好像觉得很好玩似的,看着接下来投掷的人神情紧张。
  他也算是有些功夫在身的,但这种游戏不只考校技巧,还得有运气。
  投掷用的木矢都是精心制作出来的,五只木矢放在一起也就差不多与壶口一样粗细,除非有鬼,否则普通人是谁也投不进去的,就更不要说是头等的双耳贯日了,那彩头上挂得最高的金葫芦根本就是糊弄人的。
  不过蒋仲谷却还没看出来,倒不是他不明白这其中的猫腻,而是他现在微醉,情绪有点兴奋,脑袋自然也就转不过弯来。
  他原先也不是有多机灵,但温良憨厚得让沧黎觉得贴心,现在则是傻乎乎的让沧黎更是觉得可爱。
  规矩守礼惯了的人稍微表现出的一点放肆就好像带着催情剂的小火星,点着的不只有沧黎的笑容还有他不知不觉就冒出来的宠溺的心情。
  看着蒋仲谷那随着别人投掷的动作而微微紧张的神情,忍不住就笑着将手搭在他的后背上。
  这次投掷的人准头差劲得可以,一连投了十几次居然是连一次也没有投中,甚至还有一只木矢的尾巴勾住了他的衣服,惹得周围的人一阵大笑。
  待那人摇头放弃离开之后,沧黎对那摊主招了招手,将几个铜钱丢在他手上问道:“若是我能在一局里做到双耳贯日,是不是那个金葫芦就是我的了?”
  “那是自然!不过,这双耳贯日可是极难的,公子有把握?”
  沧黎一笑。
  十步之外用来投掷的是个双耳窄口、及膝高的铜壶,壶里盛着沙。
  所谓的双耳贯日,便是将一局的七只木矢全部都投中,壶里五只,两耳中各一只。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就是天方夜谭。
  但对于沧黎来说,这就是手到擒来。
  蒋仲谷心中自然是明白的,但一看见沧黎两指夹着木矢缓缓呼吸的时候,就禁不住跟着紧张起来。
  沧黎在他心中不只是关心的人、在意的人,更是偶像和神。
  他对这男人时刻的崇拜着,敬仰着,相信他无所不能的同时也不自觉的就维护着他。
  这种时候虽是坚定不移的相信他一定能办得到,但也怕有始料不及的万一出现。于是关注的神情就控制不住的紧张起来。
  本来就因为喝了酒而微红的脸,现在更是红得发热。
  等沧黎稳稳当当将四只木矢都准确投进去的时候,连围着看热闹的人都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沧黎仍旧是淡然自若的神态,接过蒋仲谷递来的木矢时还在他手上轻轻碰了碰,而后轻松的将第五只投在了铜壶的左耳上,而后是右耳。
  七只木矢就只剩下最后一只,也是最难的一掷。
  摊主脸色已经十分难看,沧黎却只是微微笑了一下,掂量了一下最后的木矢,对着那铜壶投了过去。
  这最后的一掷之所以最难,是因为壶中已经有四只木矢将本来就不大的壶口几乎全部占满,要正好将最后的木矢挤进那剩下的一点空隙里,没点取巧的办法是不行的。
  沧黎冲着那木矢的尖头上轻轻吹了一口气。
  人群在那最后的一掷里终于是又一次爆出惊呼声。
  这游戏兴起至今,沧黎是第一个能做到双耳贯日的人。
  沧黎拍了拍双手,一指那挂得高高的金葫芦道:“这是我的了,麻烦老板拿下来吧!”
  那摊主脸色十分难看,但碍于围观的人实在太多,也只得不情不愿的将金葫芦递给他。
  沧黎看了一眼。
  那金葫芦其实并谈不上做工,金子重量也没多大,只不过是挂在那里吸引人的东西。
  但好歹这也是他博来的,总是努力过才得到的,用来送人也还说得过去。
  蒋仲谷看着眼前托着金葫芦的手,又看了看那手的主人,也明白了沧黎是要把金葫芦送他的意思。
  蒋仲谷略微迟疑了一下,便高高兴兴的接了过去。
  对于他来说,重要的并不是这东西是金子做的,而是沧黎用了点办法才拿到它的那心意。
  只要是沧黎给他的,无论是那件求不来的天丝披风,还是这根本算不上金贵的葫芦,都让他欣喜、珍惜。
  蒋仲谷仔仔细细的将金葫芦挂在腰间,又确认了系得安稳,不会掉落,才挺直了腰背跟在沧黎身旁继续往前去。
  不知不觉间,日头已经西斜。
  集市上的摊贩和行人都渐渐散去了,只零星的还剩下几个。
  玄俭这时候才不知从哪个方向冒出来,说住处已经准备妥当了。
  院子是在城郊,从买下来到收拾停当只用了大半日的功夫。沧黎环顾四周,觉得还是满意的,就只是花木少了些看着有点冷清。
  卧房床上的被褥、枕席全是新的,靠墙的衣柜里端正放着全新的换洗衣衫。
  两人这次来州府穿的都是寻常衣物,做的是普通人打扮。
  并不是蒋仲谷的道袍有什么不好,但走在人群里还是有点太过引人注意,若不巧遇见个把熟人就不好解释了。
  蒋仲谷也觉得是这道理,何况他即使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也一样可以捉鬼降妖,并没什么好在意的,只把常用的符纸和桃木剑小心包在行囊里背在身上。
  事实上自从他的无灭金印在初遇见沧黎时的乌龙事件里毁坏了以后,他就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宝贝了,沧黎送他的天丝披风虽好,却并没有攻击的功用,其他的东西带在身上也没多大用处,索性就精简到只留下了桃木剑而已。
  而沧黎觉得,桃木剑什么的其实也很多余,只要他每天的乖乖跟在自己身边,那就万无一失了,根本不需要那些东西。
  看衣服的尺寸很容易就能区分出来,从前伺候仙君起床洗漱、穿衣的一直是玄青和玄俭,现在这样贴身服侍的功夫自然是要变成蒋仲谷的。
  给沧黎系好腰带,穿上最外面的纱衣,蒋仲谷又仔细将他发冠的位置正了正,才满意的拍了拍男人挺括的胸膛,笑起来。
  沧黎习惯了穿颜色鲜艳的衣服,身上穿着的这一套里面虽是白色,但纱衣是淡红绣金丝的,袖口的白锦上也是一样的金丝滚边,半梳的长发束在上好的羊脂玉冠里,下面的散落的头发在朝阳的光辉里隐隐透着暗红的颜色。
  男人身材适中,面容英朗沉静,即使穿着奢华艳丽,也依旧散发着不可亵渎的高贵的气息,蒋仲谷看着就觉得一阵一阵的脸红心跳。
  好像眼前的人,每一次看见都在变得更加的器宇轩昂,更加的风度翩翩,也更让他痴迷着魔。
  与沧黎比起来,自己一身淡青的书生打扮就乏术可陈了。无论身高、容貌还是本事,他们都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但他却能幸运地跟沧黎并肩站在一起,这种怀着敬畏的心情的幸福感,让他雀跃又紧张,忍不住就想碰一碰沧黎,手,或者是脸颊。
  只不过,他平时不太敢。
  穿着道袍的时候,自己与沧黎的身份、辈分的差别无法忽视,但现在那层身份却好像因为换了衣服就变得模糊了,以至于蒋仲谷总有想干点出格的事的冲动,拍了男人的胸膛还不够,还想也像那人平时对自己的那样,捏一捏他的耳朵,揉一揉他的头顶。
  当然,他还是忍住了没有行动。
  那样的话实在是太唐突了,何况……他也没有那样的身高!
  出了房门,外面晨风徐徐,又是一日晴好。
  早饭是清粥搭配两碟清爽的小菜,当地盛产的螃蟹经过黄酒和姜的腌制后,下酒、下饭都不错。那让人食指大动的金黄色的蟹膏蟹肉看着就觉得喜欢,蒋仲谷细心的给沧黎剥了一个醉蟹,酒香混着肥美河鲜的香气一下子就扑鼻而来。
  沧黎夹一小点蟹肉喂给蒋仲谷。
  其实算起来,蒋仲谷早就不知破了多少戒,偏却还守着那清规戒律不放,若不是沧黎给他的,酒肉就绝对不动。
  蒋仲谷看了看仙君淡然微笑的脸,迟疑了一下,还是张口吃了蟹肉。
  这样的东西他是第一次尝,刚一入口时也觉得味道浓厚、绵长。
  然而第二口时却是陡然就变了滋味。
  原本醇厚的滋味变得油腻、腥咸,河鲜特有的沙土腥气一下子变得突出且不能忍耐,胃里一瞬间就翻江倒海的,控制不住的觉得恶心想吐。
  等蒋仲谷慌忙的跑到院中柳树下去吐的时候却又吐不出来了,只干呕了一会儿。
  回到桌前时已经惨白了脸,觉得头晕目眩,直出冷汗。
  “这是怎么了?”沧黎微微皱着眉,伸手在蒋仲谷背上顺着:“刚才还都好好的。”
  蒋仲谷自己也觉得纳闷。
  他向来不挑嘴,虽然看着人是清瘦了点,但也没有疾病。这样突如其来的反应实在有点莫名其妙。
  好在这状况只持续了那么一会儿,玄俭将那一碟醉蟹端下桌之后,他就好了很多,那种让他烦闷的气味也不那样明显了。
  沧黎拿手背在他头上试探了一下,并不热,便又拉过他的手,掌心相贴的送了些仙力,直到见他脸色缓和了一些才停下来。
  对于医术,沧黎还是个门外汉,还是要请个郎中才能知道蒋仲谷到底是怎么了。
  “大概是昨日酒喝得有些多……”蒋仲谷被沧黎命令着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想。
  但等那郎中把过了脉,得到的结论却是让大家都十分惊愕的结论。
  身为男人的蒋仲谷,居然有喜了。
  那郎中行医数十年,什么样的怪病也见过了,但在一个大男人身上摸出了喜脉还是头一回,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冷汗顺着后背往外冒。
  屋内一时间静得连几人的呼吸声都隐约听得见了。
  蒋仲谷是惊讶得不出声。
  沧黎却是心惊得出不了声。
  仙凡有别,正常的男女尚且不能孕育,何况他们两个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ω^)↗
包子要来了!!!

  ☆、第 24 章

  仙凡有别,正常的男女尚且不能孕育,何况他们两个男人?
  郎中只诊得出有孕,却断不出蒋仲谷肚子里的,其实是个魔胎。
  那是佰陌的内丹在蒋仲谷身体里吸取了两人的法力而成,降生的那一天就是它成魔的那一天。
  恍然间,沧黎想起袁公那时笃定的神情。
  他当时只以为袁公不过就是揪着他的把柄想要收了那几部私藏的天书而已。却忘记了,蒋仲谷身体里还藏着不属于他的东西。
  他们每日黏在一起,他又总是亲吻他,气息交换的时候也略微带了他的法力,不足以压制佰陌内丹的成长,却足够遮掩那一丝异族的气息,连他自己也疏忽了。
  他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蒋仲谷。
  小道士神情复杂,惊讶多过于惊喜,但那表情里藏不住的些微幸福感还是尽数落在沧黎眼中。
  上古神仙中也不是没有过男子有孕的记载。
  但那是得了特殊机缘,吃了孕胎的仙药才有的。
  而如今蒋仲谷肚子里的却实实在在是个孽障,就算他有本事布下瞒天过海的幻境,也一样只能保得了一时,等那魔胎降世时,仍旧会惊动三界。
  最后的结果……无非就是别人杀了那孩子或者他自己杀了那孩子。
  “仲谷……”沧黎低低唤了一声。
  蒋仲谷抬头,脸上因为羞赧而显出淡淡的血色,这片刻的安静已经给了他足够的时间来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也给了他足够的时间来猜测这孩子的由来。
  他自然而然的就想起那时沧黎给他喝的那混了丹药的茶水,也清晰的想起那时候沧黎的表情。
  现在联系在一起,原来当时让沧黎欲言又止的是这样隐秘的事。
  他从前也听说过男子怀孕的故事,只以为那仙药不过就是个传说而已,却没想到,如今自己也能有机会去孕育一个生命。
  而那生命是他和他最仰慕的男人的。
  身为男人要做一件女子份内的事尽管很难为情,但因为对象是沧黎,蒋仲谷就觉得心甘情愿,并且幸福。
  听见男人低沉且温和的叫他,便回望过去,还给那个略显担忧的男人一个安慰的微笑。
  看着小道士天真的、甜蜜的、带着期待的神情,沧黎一下就梗住了,莫名的心中一痛。
  他能猜得到蒋仲谷的想法,知道他一定是误会了。要将事实解释清楚不需要多麻烦,那小道士的心思简单到透明,对他也相信到盲目,他只要说那郎中断错了,说他只是中了不知名的毒,等到落胎的时机到了再将那魔胎从小道士的身体里剥离……
  这一切,只要是他说的,蒋仲谷就一定会全无怀疑的相信。
  他反而舍不得戳破这假象。
  在这错误变成两个人的灾难之前消灭那不应该降世的魔胎当然是最好的选择,但也许还有什么办法能扳正这个错误,只是他还不知道呢?
  怀胎十月,他至少还有八个月的时间可以为此努力,有什么理由现在就放弃呢?
  “沧黎?”
  “哦……”沧黎回过神,笑了一下道:“你先休息,我送大夫出去。”
  郎中还惊疑不定,看着两人的眼神戒备,听得让他离开当即就胡乱收了箱子抱在怀里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男子怀胎,不是妖便是怪。
  到了院门处,沧黎伸手拦住了郎中,眼中冷色一闪,手掌心里已经端着一团火一般的红光,在那郎中还来不及惊叫出声的时候,一掌拍在他头顶,红光瞬间放出一圈耀眼的光环,而后消失,郎中神色刹那间木然下来。
  “回去吧!”沧黎低沉的命令。
  郎中呆呆的应了一声,便面无表情的走了。
  从此之后他都不会记得今天这件奇怪事了。
  因为,从此以后他都将是个完全没有意识的空壳。
  “……仙君……”玄俭手中端着参汤,忧心忡忡的看着沧黎。
  尽管沧黎这样做不算伤人性命,然而终究是不合天理,日后若是被追究起来,难免不会落得个伤及无辜的罪名。
  “没事,”沧黎淡淡道:“送进去吧。”说完便当前返回屋里。
  他是祝融之后,玉帝都要敬他三分,这样的小事最多也就是被斥责一番,只要他在魔胎降世之前找到办法解决,那这些就都不会被发现,他就还是可以逍遥自在的当他的仙君,甚至能和蒋仲谷一起抚养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
  他没理由不去试一试。
  尤其是,迈进屋里的那个瞬间,他看见蒋仲谷正撩开自己的衣服,对着平坦的腹部傻笑。
  “怎么?不舒服吗?”沧黎坐在他身边。
  “没有……”蒋仲谷连忙放下衣服,脸上红了一片,抓过一边的被子把自己腰部以下都盖住了,嘿嘿笑了两声,才低着头道:“…这个,也不是什么坏事,你当时就应该告诉我的,我也好小心点……”
  说完了又觉得这谈话的内容实在是有些难为情,便抓了抓头,不出声了。
  安静里,沧黎握住了蒋仲谷被子上面的手,语气和缓,甚至温柔:“我也没想到……这也算是个惊喜吧!”
  蒋仲谷被他轻轻抚摸着手指的动作里的柔情弄得脸红心跳,回握过去的时候偷看了一眼男人低垂着的侧脸。
  然而本以为应该带着笑意的脸上,却是面无表情的,那目光里含着的情绪甚至有些忧虑。
  想了想,蒋仲谷挺直了背,拍着沧黎的肩膀坚定道:“没事,你不用太担心!”
  沧黎蓦然色变,脸色僵硬的回头看着他。
  “额……”蒋仲谷被他这样的神情吓了一跳,连忙伸长了手臂将脸色略微苍白的男人半搂在怀里安慰起来:“虽然人神不能相恋,但我们没做任何害人的事,只悄悄躲在人间的话,我想也没什么……以后我们都尽量少使用法术,这样就不会被注意到了。再说,你修为高深,想要瞒过他们也不会太难……是吧?”
  “……也是啊……” 蒋仲谷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件事的真相!沧黎出了一口气,对着安慰他的小道士报以微笑,目光落在敞开的窗户外,笑了一下,淡淡道:“不会让人知道的。”
  到底还是这事太过出乎意料,以至于他刚才有那么一瞬都糊涂了。
  等现在心神定下来,他已经冷静、理智的知道今后应该如何应对了。
  但蒋仲谷劝慰他的话,却像是一根针,一瞬间埋进了心底,刺痛着他,让他心头一阵一阵的悸痛。
  小道士只天真的以为他是担心触犯天条。
  还在宽慰他,满心自信和期待的等着自己去与他一起兑现那几十年甚至是一辈子的承诺。
  沧黎笑了起来,收回目光看着蒋仲谷,看着他也跟着自己傻笑。
  就算是为了维持蒋仲谷这干净得没有心机的笑容,也值得他将真相默默的遮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