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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伪装废材-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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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
“我总是惹你生气,我怕你生气,你可能想象不到在我眼里你有多重要,你的每一句话,你每一次蹙眉,我都会害怕。
“欠你的,我以命偿。我本想把性命交到你手上,让你下最后的死手,但是我果然连考验你的勇气都没有,我也不想在你心里刻下一道伤痕,我是那样珍视你,华艺,我希望没了我以后,你能永远快乐。”
庄岫眼角有泪滴滑落,这番决绝地赴死,并非一时兴起,他酝酿了很久,每斟酌一次都要往后再加一段,想到这是最后一段话,传音出来,钻心之痛。
他的身体就像秋风扫落叶般,颓然地跌了下去,满是决绝地闭上了眼睛。
无数记忆或苦涩或甜蜜,随着意识逐渐抽离了脑海,那些记忆的神经随着那一掌劲风灌入,顷刻间支离破碎,内心竟有一丝解脱。
“庄岫!你……”华艺完全没想到这人竟会自裁,古井无波内心竟是泛起一丝涟漪,针扎般隐隐作痛,似乎仅此而已,却让他难以呼吸,“你这个懦夫!”
对这个人毫无感觉吗?毫无感觉还能上那么多次?
人真是个非常矛盾的生物,非常厌恶的人偏偏又是你无法放下的那个,其本身就是种痛并快乐着的折磨。
有时候他甚至会发自内心感谢庄岫的存在,至少他不是独自一人承受那份罪恶,他俩相互折磨就算是赎罪了。
所谓赎罪便是不敢过于快乐,他不想承认那份快乐,怕愧对亡魂。
以前的庄岫尚且还能跟他抗衡,虽说不至于完全压制,却能让他恼羞成怒,但现在这个内心过于脆弱了,华艺自认为已经足够客气,已经足够体谅对方,但对方依旧承受不了。
居然要丢下他,独自离世。
如果没了庄岫,他活着又是为什么呢。
瀚域百姓全都死了,他身为瀚皇罪孽深重,他是不是也该以死谢罪?
但是死,能谢得了什么罪,对得起谁?
不过是逃避罢了!
“想死,没那么容易!”华艺眼里露出癫狂之色,把心一横,咬破手指,双手结印,一道巨大的圆盘凭空乍现,古老洪荒之意令不远处的申伊都有所动容,这隐藏手段才叫可怕,之前跟庄岫出的那点招不过小打小闹。
华如真注意到这边动静,发现庄岫死了,惊魂未定,忍不住喊出声:“华艺你冷静一下!!他死有余辜,但你不一样……”
“我哪里不一样,你太天真了,”华艺发现自己居然并不喜欢这句“死有余辜”,以前的庄岫死有余辜,但这个傻子好像并不是啊,华艺催动古老圆盘托住庄岫的身躯,眉眼上扬,锋芒毕露,一如威势无双、尊贵无匹的上位者,道,“都是我的算计啊,我用整个瀚域所有人的性命,去赌他修为止步成不了神,但他还是成了……”
“我给他的惩罚已经够多了,到头来他以死谢罪,我又有何脸面活在这世上?我也该为我的罪孽偿命了。”
“华艺!别!你等等,重越这边也快结束了,你等他跟你说,”华如真急道,“你别做傻事,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今后还有很长!”
华艺见他竟会为自己焦急,只觉足够了,笑着道:“已经晚了……”他本来就是向天借来的命,活到现在已是万幸。
“你快收手!”华如真心乱如麻,没人治疗他的手臂,他身中剧毒连神力都没法动用,更没办法阻止华艺!
所谓心术化灵的那招,他必须得是心智非常坚定的时候,才有最强悍的作用,否则就算耗尽心血,也不如之前那惊才绝艳的一招。
“重越,你看看这边!”华如真脖子僵硬地看向重越失去理智般和药尊大打出手,轰鸣声震天动地,场面极尽可怖,透过厚重的光影,他甚至看不清重越的真形在哪里。
而这边华艺的气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如果他没弄错的话,华艺是在动用瀚域密境禁术,据传瀚域这一秘术极尽升华,甚至能扭转时空,但需要皇族以身殉道。
圆盘上布满了数之不尽的古老纹路,每一道都是后人想找都难以找到的至宝,若是烙印在法器中能令法器威力剧增。
可怖的波纹猛地向外荡去,天穹仿佛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那口子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归整。
漆黑的墙体上遍布荒古禁兽浮雕,暗红的血块凝固在上面,充满了岁月痕迹。
能够镇压不死神境强者,能研磨他们的血肉神力来滋养神壁。
华艺把庄岫的尸身镇入神壁中,再打开瀚域入口,将神壁重新投入海底。
做完这一切,华艺满头青丝变成白雪,面上依旧年轻,只是气血消耗殆尽,身体也如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化道消散,心里总算松了口气,竟很是轻松地回过头,踱到华如真身边,道:“我还可以陪你坐一会儿。”
华如真鼻尖有些酸涩,眼前渐渐模糊。
华艺道:“我以为就算我为你死,你也不会为我掉一滴眼泪。”
“所以你根本没必要为我,为任何人死!庄岫死,你让他死就好了!”华如真道。
华艺看着上空重越和至圣药尊对战的盛大场面,眼里盛着莹莹光华,道:“他已经走了,希望你能放下。不要再那样说他了,他欠我的,但他不欠你的,他人是不怎么样,可对你已经算不错的了。”
华如真也是知道的,他只是气庄岫断他手臂也还好,下毒就太过了,但这毒就连徐尊都束手无措,很可能不是庄岫的手笔。
其实归根结底,庄岫对他唯一的冒犯也就是让他挡神劫,要不是徐尊他们来救,他可能已经死在那场神劫中,后来庄岫也还了这笔债。在他挡劫之前,庄岫待他确实也没得挑,虽说对他的好都是为了利用他而已。
不打算认的父亲,他只能当陌生人来对待。
“以后我是不是就没有亲人了。”华如真说。
“也没有牵制你的东西,你本身便如龙似凤,也是时候该翱游于无边天际,大展宏图。”
“瀚域呢?”
“瀚域于你而言还是太小啦。我将它封尘,你闭上眼睛。”华艺从神魂中取出一物来,以一种复杂的传承秘术,醍醐灌顶般,注入华如真的脑海中,道,“这些年来,我补全了瀚域仅有的缺口,就将它交给你了。”
“这里头生命变迁与演变可供你观摩,却与你关系不大,你可以当它是个储存空间,一个可以容纳生命的高等空间。”
华如真的眼界瞬间被打开了,他以为华艺拥有的魂力空间只是一个盛放了大量宝物的格子而已,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
瀚域秘境竟然是一个完整的高等空间!高级界石空间里最多能容纳魂魄,已经是可遇不可求的珍贵,可一个秘境,其本身就像一个完整的世界,把一个世界拿来当储物空间用,这简直……逆天了!
华艺问他:“你说,这片天地为什么没有活的龙凤呢?”
华如真哽了下:“为什么?”
“可能是这片天地太小,容不下真龙活凤吧,”华艺的声音已经有些缥缈,很轻快的口气,“也不知道你臻至巅峰,这片天地是否容得下你。可惜啊,我看不到那一天了。”
华如真眉头拧成一团,情不自禁地把头往前面一探,头撞到对方结实的胸口,他紧紧抓住华艺的衣袍,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华艺顿时手脚不知道往哪儿搁,忍不住笑着感叹:“重越真是个妙人啊。”
如果不是重越这个天真烂漫,异想天开的家伙在从中调解,也许他此生也想不到这个拥抱了。如果早知道被华如真依赖是这样的体验,他还七拐八拐走那么多弯路作甚。但不经历那些,他也不会知道这拥抱弥足珍贵。
华艺轻轻抚上他的头发,道:“但也只能是朋友。”祁白玉的死就像扎进重越心中的刺,拔不出来的,否则把华如真交给重越,他就可以放心地去了。
“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华如真说,“怪我,害死了白玉。”
华艺也是担心这个,重越劝他们时看得那样开,好像什么仇恨都能放下,可面对祁白玉的生死,他也做不到淡定。
尤其是眼下,亲眼看到重越给药尊判了永生永世不存天地的死刑,华艺的心脏仿佛提到嗓子眼。
若是怪罪到华如真头上,以华如真目前的实力恐怕不是重越的对手……
别说可惜看不到华如真大展宏图的那日,就连看到华如真安稳渡过今日困境,能否在重越手下逃过一劫,这点时间也没有给他剩下……
“实在是精妙。”徐之素一门心思想着解毒之法,但他的实力离华如真太近容易被误伤,所以他刮骨取了点毒,用传讯石给他交流,“这毒……”
华如真正沉浸在华艺离世的痛苦中,没头没尾地听到这句夸赞,情绪都不连贯了:“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开玩笑!”
徐之素说:“我可没开玩笑,这东西拿去伤人,连真神都得饮恨,按理说该是我们毒师公会的手笔,可没人有这等本事,而且这不是祁白玉的毒,那会是谁下的呢!”
华如真收敛神情,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那边已然尘埃落定,重越拿下药尊,过来时情绪还算淡定,只是带着血腥煞气宛如一尊杀神,华如真带着恐惧略怯弱地看着他,重越被他的表情震住了一刹,连忙缓和了神情,眉眼变得柔和。
华如真听了他的吩咐,内心闪过一丝欣喜,申伊此人的确可疑,至少重越没有不理他!
他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催动心神。
“申伊”二字在虚空中缓缓成型。
重越注意到了,申伊自然也注意到了:“哎哟,真好看的字……”
这两个字成型以后,依旧停止在虚空中,既没有消散,也没有任何变化。
华如真愣住了,他的字还是头一次在没有反应的前提下保持完整字形,着实好看得令他目眩神迷。
“申”字本身有种中立的意思,让他内心涌现出一股平和之气,抚平了不安于躁动,而“伊”字的力量说不出的微弱,就像一切伊始,似“一”,却没有“一”那般无穷。
重越只觉汗毛倒竖。
申伊能施展出挡住他虚影金剑攻击的防御屏障,可见此人必定有不弱于真神境的实力!可华如真写他却半点反应都没有,更叫人匪夷所思的是这字竟然也保持着字本该有的形状!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要么申伊这个名字是假的,要么申伊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能估摸的范畴。
无论是哪个原因,这人深藏不露,深不可测!
重越没来由有几分心悸。所谓真正可怕之人,是让人看不出他究竟有多可怕,而申伊此人,人畜无害得叫人忽略存在。
华如真压低声音传音给重越,他肩上的毒,连徐之素都解不了,那时候祁白玉伤着,药尊在祁白玉附近,庄岫更是自称没下过毒,当时唯一有可能下毒的人……
“是你下的毒?”重越问申伊。
“哈哈这都被你们发现了。”申伊皮笑肉不笑地说。
“你能解吗?”重越耐着性子问。
“能解的,如果有必要的话。”申伊意味不明地道。
重越和华如真通通心里发寒,徐之素都说不能解,这人却轻描淡写说解得了。
申伊擅长行医,然而毒术比起徐之素,甚至是祁白玉,都有过之无不及!有这手毒术在,足以杀神于无形,自身实力恐怕远在药尊和他们之上,却天天透明人似的跟在药尊身边,外传他对药尊忠心耿耿,可药尊死了他还完好无损。
“你说没必要解是什么意思?”
申伊看了看周围,甚至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道:“不是一网打尽的意思,我热爱和平。重越,你仔细看看,你看这周围,不觉得很熟悉吗?还有方才华艺和庄岫的死,你没从中感觉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来吗?”
重越大惊,他先前担心摁不死药尊,动用了十成的实力,完全没有分出心神来留意其他。
庄岫和华艺死了?谁杀的?论自身实力,华艺不是庄岫的对手,但整体实力两人最多只打个平手。
“你杀的?”重越面色森然。
“不是他。”华如真把庄岫自戕,华艺以身殉道将他封印进镇天石,镇压在瀚域海底深处,永世不得翻身,之后华艺也消失了的事跟他说了一说。
重越面上露出一丝寂寥,安慰他说:“你别难过。”
华如真听到这话心里一阵暖意,说不出的感动,重越不愧是重越,重越就是重越啊!开罪了药尊,却没有怪罪他,没有怪他直接害死了祁白玉……
重越细想他说的华艺所作所为,越想越觉得哪里不舒服,神情猛然一滞:“等等你是说……庄岫的尸身被封印进瀚域海底,华艺逆转命盘可以改变时空?”
“是啊。”华如真道。
“你不觉得哪里不对吗?”重越问。
“哪里……”华如真话说到一半。
重越目露惊恐,他们仿佛回到了一开始!
……就好像只有他们几个活下来,剩下的一个也没有跳出命盘。
重越霍然想到了他在瀚域密境得到的窥天石碎片里见到的画面。
如果窥天石能够窥探到的是已经发生了的过去,那么他看到的过去——那个强悍到无法想象之境的他,周遭追随着一干人等。
包括华如真,包括徐之素,包括聂云镜,甚至是白妙……
唯独少了祁白玉。
“华如真啊,你觉不觉得奇怪……”重越头痛欲裂,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周遭没了声音。
非常安静。
安静得让人一度怀疑是自己聋了。
重越侧过头来一看友人,顿时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
第86章 时间尽头
华如真的表情凝固在话说到一半的状态; 眼里带着点疑惑; 身体却如雕塑般静止不动; 衣摆和随风飘扬的长发也凝固在虚空中。
他的脉搏心跳通通停止在那个似动非动的状态,无比鲜活地没了生命气息。
而他面前的血字; 不知何时已经消散殆尽。
重越的头皮仿佛被冷气撕裂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般,背脊僵硬得不听使唤,冷汗唰地掉了下来。
他脖子僵硬地望向四周; 只见被狂风刮得倾斜的大树保持着一个非常恣意的姿态。
飞沙走砾,草木枯叶均停滞在半空中。
房屋坍塌到一半,梁柱以危险的角度定在了那里。
没了风,水也不再流动,草木虫鱼鸟兽全都静止在这个世界中; 均如栩栩如生的雕像; 静谧无声。
重越惊恐地发现一切都静止了,就他还能呼吸还能走动。
他往前走,撞上空气中的沙子,被割得脸皮生疼。他惊恐地伸出颤抖的手,还没触及华如真的额头; 就唰地收了回去。
全世界都静止了; 只有他还能动!
不只是他,重越目眦尽裂; 眼睁睁地看着申伊面露悲悯; 充满同情地朝他走来。
“是你; 你做了什么!?你究竟是谁!”重越满脸慌乱,饶是他也没办法掌控时间至此等高妙境界,竟然能令世界静止,这个申伊,究竟何方神圣。
“这可不是我做的,”申伊一脸无辜地说,“你还没记起我是谁吗?应该快了吧……”
“什么意思?”
“其实也没什么,”申伊很随意地说,“你被困住了。”
重越顿时脑袋想被揍了一拳:“莫非是至圣药尊留的后手!?是他以死为代价让时间静止,把我困在这一方天地里?这就是所谓的遭天谴?”是说药尊怎么可能会死得那般轻易!
“说句实话,他也没这本事,”申伊也不知道他的心理承受能力能不能扛住,试着道,“你其实一直都被困在这一方时空里,如今这片时空走到了尽头,时间不再流逝,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他被困住了?是谁困住了他?重越仔细想来,他上一世被至圣药尊牵着鼻子走直到惨死,这一世虽说和药尊做对,甚至弄死了至圣药尊,但他的愤怒丝毫没有减弱,还无端造成了那么多杀孽,仿佛被反将了一军。难道说他杀了药尊,就出不去这个囚笼?
重越恍然道:“你的意思是,一直都是至圣药尊困住了我?”
申伊扶额,没好气地说:“不是药尊困住了你,困住你的,从始至终都是你自己啊!”
死寂。
只有心脏跳动的声音,和其中一人突然加重的呼吸声。
犹如鼓风机般,在这个万籁俱寂的天地间显得万分突兀。
重越表情震惊到惊悚,又逐渐转为困惑,复而平静。
重越道:“你效忠药尊,你的话当不得真。”
申伊道:“不,我追随的不是药尊,从始至终我追随的也都是一个人。”
见重越眉头一皱,申伊笑着看他:“还要我说得更明白点吗,我效忠的人一直都是……”
“不用说了,”重越知道他会说谁,“你的目的无非是把我领进死胡同,就像对付白玉那样,让我也不攻自破。”
重越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道:“药尊死得太轻易,我强得让我觉得不大真实,我记得你曾用过类似入梦的幻境,或许我现在也处于梦境之中?你们一定也用过类似的招数对付白玉,否则我实在不信白玉会无缘无故受那等严重得几乎无法自持的伤,若非他受伤,那一招要不了他性命。”
“哦对了,之所以头痛欲裂,想必也是你用毒的损招,你的毒能让白玉中招,着实让我叹为观止。差点就着了你的道呢。”
申伊无奈抿唇,做出鼓掌的动作,道:“你圆,你继续圆!我看你还能把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圆出什么花来!”
重越一怔,道:“你怎么坐下了?”
“站得我腰酸背疼的,咱慢慢掰扯,不急,”申伊道,“给华如真下毒呢,纯粹是他这时候该中毒,我也不知道当初是谁给他下的毒,反正真实情况肯定不是我。而刚才呢,因为时间还没静止,只要时间还要流逝,你要合理化那个结果,肯定得找个背锅的,就只能是我了。”
反正方才是他下的毒他也不会承认的,他犯不着这时候跟华如真的死党承认,他其实看华如真很不顺眼。
“但你当时却说没必要解毒。”重越盯着他的眼睛,没必要解毒的意思,好像申伊早就知道时间到这里就到头了,华如真会一直保持这个样子,在这个时间点上永恒静止地活着,解不解毒意义不大。
“我说没必要解毒吗?我好像是那意思,”申伊也不用药尊那套似是而非的说话方式,直接说,“毕竟这个世界确实就是不合理的,华如真呢,他在外面活得好好的,这里头的他本就是你记忆中的,是假的,这个他怎么样其实都不影响的。”
重越如他所说的移开视线,紧抿着唇,却也没有接话。
“就像重姗有身孕,纯粹是现实中她或许就得怀个药尊的崽,你被困的世界它就是这么的蛮不讲理,能有什么办法呢?如果你是觉得药尊出了轨,不愿意接受你自己会干的事儿的话,我真的给这里头的药尊说句公道话,至少我看他并没有碰过任何人。你没必要对这个困住你的世界太较真,毕竟都是假的。”
“什么是出轨?”重越问。
“就是,外遇啦,”申伊道,“有心上人的同时,还乱搞男女关系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方才死去的那个药尊是我?”重越沉着脸。
“不只药尊是你,这里头的人全都是你记忆中的人,是你所理解的他们,”申伊看他的目光带着说不出的怜爱,投下一句堪称五雷轰顶的炸弹,“如果你有意,你可以成为其中的任何一个人,毕竟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你精神的一部分!”
重越只觉五雷轰顶。
“所以困住你的只能是你,”申伊耐心地说,“要想破这个局呢,若能除掉他们所有人,只剩下你一个,其实是最好不过,但那只是理想情况,而且活着的这个你,可想而知会有多凶残。所以说没必要全死,你只需除掉最凶残的那位,就能得到最好的结果,现在最凶残的那位已经被你除去,你已经走到了时间的尽头,结束了这一切,你可以出去了呀。”
“是吗?”重越虽然斩杀了至圣药尊,却完全没有赢了他的实感,但他其实好像能理解对方这番不可理喻的话。
比如他能成为其中的任何一个人,他在神劫里就曾突兀地成为界石空间所藏的魂魄,当时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渡一个那样古怪的神劫,如果申伊此人信得过,那他或许能明白了。
重越总算松了口气:“你是说这片时空,我出得去?”
“当然。”申伊道,“按理说,只要你意识到这是个囚笼,你就能出去。”
重越感知了很久没什么特别的动静,道:“我想再看看这个世界。”
“可以啊,”申伊提醒他,“不必用走的或飞的,空间撕不裂,你自己构建出的世界,你思维所及之处,就是你瞬移的范围——无限大。”
话没说完,重越已经在他眼前消失了。
申伊跟不上他思维的速度,干脆就在原地等他,面上十分轻松,手心其实有点冒汗。
重越隐约觉得好像有很多问题要问,比如他真的已经除掉了最凶残的那位了吗,他真的已经做到最好的结果了吗,他怎么没半点真实感呢,他怎么好像……还是有一大堆的遗憾,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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