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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伪装废材-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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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越隐约觉得好像有很多问题要问,比如他真的已经除掉了最凶残的那位了吗,他真的已经做到最好的结果了吗,他怎么没半点真实感呢,他怎么好像……还是有一大堆的遗憾,却不知从何说起。
  但他又偏偏不太想问申伊,就算问了,他也不会全信申伊的回答,所以不如自己去看,自己去体会。
  他按照记忆中的方位来到陨神谷核心地带。
  那里一片荒芜。
  原先云雾缭绕宛如仙境般的景象,居然已经遍布坑缝,最大的峡谷深入地下千丈有余,古木倾折,几乎所有建筑都坍塌得看不出形貌,只剩下零星的半壁非常落魄的房屋掩埋在断壁残垣中。
  他和药尊一战,竟然摧毁了半个陨神谷吗?
  他疯起来居然能疯成这样?
  重越暗自咂舌到一半,突然发现陨神谷好像没有边际一般,各大势力所在处,好像都跟陨神谷接壤,或者说在陨神谷之中……
  “奇了……”重越处在一个逆天的角度,看整片处于静止中的世界,却发现岐山境也就在陨神谷靠近外围的地方,被人所诟病的逍遥宗好像就建在陨神谷内的某一谷内,太墟神朝好像也坠在陨神谷边上。
  和浩渺无边的陨神谷大地图相比,那片在他印象中好像十分辽阔的太墟之地,也仅此而已。
  但当世界处于静止状态下他自上而下俯视,若说陨神谷是大草原,那与之齐名的太墟神朝好像也就巴掌大而已。
  但这不影响他置身于太墟神州之中,那片地形又如他想象中的那般壮阔。
  他的肉眼好像会误导他。
  他思维无论怎么转,人却始终都在陨神谷境内打转。
  要知道,毒师公会和丹师公会两大公会上位者都在陨神谷!叫现在的重越完全无法理解的是——
  两大公会开战波及了数之不尽的势力,连器道、画道、乐道等八竿子打不着的道统也都牵扯其中,举世混战,处在核心地带的陨神谷居然完好无损!
  就好像陨神谷这个超然的庞大势力游离于争端之外,至始至终太太平平。
  局势大乱下,没有一个大势力能免祸的呀,除非……不是在同一时空。
  此时此刻,看到废墟般的陨神谷,重越越看越眼熟,越眼熟心里越慌乱,直至心如擂鼓,浑身血脉上涌,他的头皮仿佛撕裂开,剧痛到身体蜷缩,痛苦地闷哼出声:“我……啊。”
  他以为死了一个祁白玉,就已经是炼狱,却没想到那不算什么,真正的炼狱还在后面。
  整个世界停止运转,芸芸众生只剩下他一个人。
  前所未有的孤寂盈满胸口,重越有种深陷泥淖,想要撕心裂肺地哭嚎,却又哭不出声音的感觉。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没有人能救他。
  那个唯一能理解他的人……
  那个会偷偷喜欢他,会照顾他的感受,会跟在他身后乖乖喊他兄长的祁白玉,所谓人间绝色的白玉毒尊……
  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啊。
  这些过往早就已经尘埃落定。
  他怎么会不记得了呢?
  陨神谷……
  何谓陨神谷?
  陨落的是哪一尊神?
  世人皆以为陨神谷悼念的是至圣药尊,只有他和他的旧部们知晓,所谓陨神谷,只是他念着陨落在这里的那尊堪堪突破不死神境的心上人,而建的神冢啊!
  重越半跪在虚空中,当时间停止流动,永恒的空间里,虚空与大地亦没有区别,他思维定在哪里,哪里便是立足之地,不会上升不会下沉更不会偏移。
  重越把脸埋进双手中,浑身控制不住战栗。
  他都做了些什么啊?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和故人重逢的机会,他都在磨磨蹭蹭些什么,他为什么,要眼睁睁地看到祁白玉再死一次?
  他确实是在梦中啊,然而真实的情况呢?
  是他被祁白玉舍身相救,是他战败了药尊,抢走了本该属于白玉的位置——药尊栽培的后继之人其实是白玉啊!
  可他成了那个战败了至圣而成为的下一个至圣,但他没办法让自己快活。
  他好像很好地接任了药尊,成了第二位至圣,但时间长了尽管无数人赞叹,可他自觉自己做得甚至还不如至圣药尊。
  他不起争端,不生事端,依旧有人反他,有势力联手反他,他厌倦争端,厌倦了不得不平息争端。
  然后他纵观大世发现,没有一个能接替他的人。
  他开始考虑后继之人,不可避免地开始困惑一个十分古老的谜团。
  天地间第一位至圣药尊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甚至怀疑,至圣药尊当初不可理喻的所作所为,会不会是他为了栽培接班人而设下的局呢?
  可直至现在,哪怕他重新经历一次,他斩杀了药尊又一次,他还是一样的观感,依旧没能解开那个困扰后世万千上位者的谜团。
  申伊百无聊赖地等在原地,双手背负身后,脚尖踢了踢石子,踢不动,做做姿势罢了。
  重越再次回来,眼角微微弯起,道:“我好像感知到出口了。”他闭上眼睛又睁开,前方十丈处便撑开了一个环形黑洞,黑洞最中心隐约有一抹灵气飘进来,这一抹飘动的灵气便是这片静止的天地间除了他俩以外,唯一可以流动的东西。
  “太好了!”申伊有种喜极而泣的冲动,唰地起身,看向那门户,仔细打量轻嘶了一声,好像不太对劲,他以前接触过心牢的出口都没这个色的,不由心生警惕,面上不动声色地道:“确定是这个吗?”
  “嗯。”重越笑着点头。
  “小了点,不过不妨事。出去吧!很多人在等你呢!”
  申伊刚走过去,重越落在他身后,几乎没有动。
  “等等,”重越道,“我问你个问题啊。”
  “你说。”申伊悬着的心稍稍收起。
  “你说华如真还活得好好的吧。”
  “是啊。”申伊嗓音轻快,“好得不得了。”
  “庄岫和华艺呢?”
  “你出去就知道了。”申伊道。
  重越默了下,道:“祁白玉呢?”
  申伊沉默了,静静地看着他旁边,只见眼前的门户随着他每问一个问题,便缩小一圈,问到祁白玉,门户越来越小,眨眼之间便只剩拳头大小,申伊眼睛都直了。
  重越还是没有挪动脚步的意思,道:“我之所以不记得至圣药尊的名字,是因为他已经过世很多很多年了吧。”
  申伊:“……”
  “窥天镜碎片里,我所窥探到的过去,我所统领的那些人中,之所以没有祁白玉,是因为祁白玉已经不在了吧。”
  申伊道:“……你都知道了。”
  重越已经恢复了惯有的从容,缓缓地笑道:“我之所以被困在这个地方,其实并非是我出不去,而是我根本就不想出去吧。”
  申伊的表情顿时就变了,变得也并非是被戳破后的惨白如纸或者恼羞成怒,而是……垮了,耷拉着脸一副黯然神伤,他看着重越难过,像是在为重越难过。
  这一瞬间,重越内心对他垒起的高墙降低了一线。
  重越收起那道仅剩拳头大小的黑色“门户”,道:“不好意思啊,我没悟出生门,只悟出了死门。”
  换言之,怎么出去不知道,只知道怎么去死。
  说完这话,重越等着申伊秋后算账,毕竟他方才误导申伊进死门,也不知如果对方误入死门,会不会也意识消亡,外面的肉身永远也醒不过来。
  谁知,前一秒还高深莫测的申伊突然直挺挺地往后倒去,呈大字平躺打了个滚,还朝天踹了两脚,啊啊地锤了虚空两下,道:“太难了,我太难了!!”


第87章 取而代之
  之所以祁白玉会特别喜欢他; 其原因之一是因为重越这样的人; 总是很有礼貌; 特别能为旁人着想,他不会因为别人的糗态而嘲笑; 这也是申伊觉得无所谓在他面前这样的原因。
  果然重越只是神态自如地站在那儿,好像还没反应过来需要露出什么样的神情,才能配合申伊这场突如其来颠覆形象的表演。
  事实上,他始终也还是淡然无波的表情; 好像面前一个躺地打滚的高手,和负手而立眯眼笑的高手,归根结底也还是高手。
  “起来吧。”重越说,“你就算这样,在我看来; 也还是深不可测。”
  申伊一秒正襟危坐; 认真地问:“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啊……”
  世上最不好救的人,是心存死志,自己都不想活了的人。
  重越笑着道:“没有啊,谁会不想活呢。”
  申伊叹了口气,不太相信他。
  重越乐了:“你何故要用这种惨淡的目光看我; 我感觉自己状态还好; 我知道我为何会在这里,以及留在这里是为了做什么; 这对我而言也是修行; 不知你在这里做什么?”
  “慕名而来; 找你有事,谁知道你……”申伊一脸哀怨,“这么的,惨不忍睹。”
  重越不乐意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申伊情绪都不太对,你哪里好了!你这哪里好了!?你刚死了心上人,刚还悟出了死门,白苦了两辈子,还曾一念不和对自己下刀,自己把自己炼化成灰还不算,重生之初还拼命往自己身上追究责任你都被无缘无故炼死了,如果真是别人干的,你再错还能错到让别人不那么变态吗……还真能,谁让炼死你的也是另一个你自己呢。
  申伊嘴上说着这个世界混乱,其实上这正是说明世界创始人对他所在的世道还有着近乎完美的敬畏心,秩序并非绝对的,正是因为混乱,才造就了世间真实的变幻莫测。
  一魂分亿万,心境能构建世界,而且还是个这般完整的世界,尽管作为真实世界来说有出入,但作为一个人的心境而言,可谓是震古烁今,瑰丽之至。
  他胸中有万古千秋,锦绣山河,有这浩淼大世,能书写出一段段可歌可泣的史诗。
  这个人,内心太敞亮,几乎没有见不得光的东西,没有阴暗的念想,有的只是千疮百孔罢了。可那些明晃晃的窟窿,全是他自己给自己捅出来的。
  申伊只觉得这般人物,过得忒惨烈却还不承认自己惨,那些比起他来不值一提的人,好比华如真之类的俗人,出了事就很容易原谅自己,还风风光光地活得嚣张极了,而这个真正的巨擘,却被困在自己的心牢中不得解脱,若是无声无息地消失,委实惋惜。
  申伊道:“问题是你想不想醒来。”
  重越道:“想的。”
  “这可是你说的,”申伊说,“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重越只觉这静谧至极的困境中只有两人说话的声音,万分孤寂,冷清至极,他找不到出路,时间已经停止,这片永恒静止的时空中,这片“陨神谷”就像一望无垠的囚笼,所有地方他不用走就能到达,以至于好像转身就能触到边,乍看之下好像庞大无比,于他而言却狭窄得好像无法呼吸。
  不过重越在想,他觉得逼仄,因为天涯海角一念可到,但申伊得用走的,还好这片天地也没有太为难除他之外的别人。
  申伊蹲着,交叉的手臂随意地上下微幅度晃动,道:“想就同舟共济,现在咱不是共患难么,你不想想你自己,也想想我吧,我要是死了,也有好多人要哭的。你有什么想法,现在?”
  重越摇头:“出不去,又没法往后走了,怎么办呢?”
  申伊道:“那就只能往前走了呗。”
  重越大惊:“我还能回去!?”
  “但回去也是救不了祁白玉的。”
  重越亮起的眸光黯淡了许多:“但我可以让他在这个世界里活着。”
  “不可以。”申伊严厉禁止。
  “你是担心我让他活下来了以后,我会留在这个世界陪他,现实中的我也就醒不过来了是吗?”重越道,“你放心,总会有两全之策,只要存在让他活下来,且彻彻底底放下我,这个可能性,我只要知道这个可能性,我就能解脱,我也并非是为他而来,我知道自己主要目的,我有分寸。”
  申伊只觉这人也真的是回回都说一样的话,可到头来都做了什么?你的分寸都被狗吃了!
  况且他就算信重越,他也不打算信祁白玉,对重越这个级别的人而言,各个境界的人在他眼里如同透明一般一目了然,一切皆在掌控之中,可他唯二摸不着头脑的就是为他而死的祁白玉,以及千古谜团至圣药尊。
  祁白玉不在重越掌控范围,回回都看上重越,他能有什么办法!
  要说把自己困在这里的重越没存“祁白玉就是喜欢我喜欢得要命”的心思,你好好地跟自己作对提升自己就够了,发展什么感情线呢!
  “你就死了救他的心,在这个世界里,你无论怎么做,都是救不了他的。因为他喜欢你就是不争的事实,你改不了,也不想改。我就说你们俩最好别在一起,因为在不在一起都生离死别,你跟他在一起的时间越长,你就迷失得越彻底。还不如出去,出去后或许有办法复活他……”
  这句话说完,申伊见他的表情,嘶道:“重越,你的性子,比我见你的时候要喜怒形于色得多,还是不够沉稳,稍微收一收会更像你点……你觉得呢?”
  重越道:“你说,白玉能复活?”
  申伊以前一直都没提过复活祁白玉的话,纯粹是相信了他的鬼话以为祁白玉在他心目中并没那么重要,以为他确实是想放下亡者,试着道:“我可没说得太绝对,毕竟选择在你,也挺麻烦的,我只是说有那个可能性。”
  只是麻烦而已?重越道:“多大可能……”
  申伊笃定:“至少比你篡改自己记忆让他放下你要大一些。你要出去试试吗,如若不行,你再回来?”
  “申伊前辈真爱开玩笑,”重越并未把他的话当真,笑道,“来都来了,岂能无功而返,我想知道真正的至圣药尊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申伊听到这句熟悉的话,又有种要扶额的冲动,这次他很慎重地道:“我可提醒你了,你只是想知道至圣药尊的为人而已,那你就只盯着他就好。你是想出去的,你只是过客,是抱着非常确定的目的回去跟真正的药尊好好谈谈,千万控制住自己!”
  “你放心,我尚且知明事理。”
  申伊扶额,道:“我只能口头提醒你,我能帮你的特别有限,杀人放火这种事,我已经很多年不干了……要想出去并更进一步,都只能靠你自己的。”
  “你能带我往回走,就已经是帮了大忙,感激不尽。”重越道。
  申伊见他淡然自若的神情不似伪装,确实到了这一步也没别的路可走,往前无路,只能回头,可回头若又……何时才是个头!
  申伊忧心忡忡地祭出一扇古朴沧桑的大门。
  那扇门内彩光流转,仙雾氤氲,流动得美不胜收。
  “一定要心平气和,你千万别惹他,也别闹起来,不然你一不小心涉足其中,又得重头开始,最后肯定没好结局。”申伊还想再叨唠点什么,但重越一脸他心中有数的表情,明显听不进去,申伊也只好收声,和他一道步入门中。
  走过一道冗长的回廊,却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终于,双脚落到平地,重越嗅到久违的清香,灵气涌入,眼前景象熟悉而陌生。
  竟是在药香谷之中。草长莺飞,瑞鸟齐鸣,安宁闲适,尚有灵药招展,还有个人俯首于药田之中,正亲手摘取多余的子叶。
  “本打算今日不见外客,不知何人自来。”至圣药尊整个人散着一股圆融的气质,返璞归真般,乍看之下就好像个普通人,只是相貌身段不普通,笑容和煦,温柔大方。
  重越一直从申伊口中听到一些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真相,什么这个世界里的药尊也是他意识的一部分啦,但真正见到这个人,重越只觉似乎和前后两世接触到的那个至圣药尊都有不同之处,更接近于他印象中的那位——圣洁,高尚,从容不迫,宛如谜团一般。
  “在下此来,是有一桩烦恼,想请药尊为在下解惑。”
  至圣药尊自药田间抬起头来,在汗巾上擦了擦手,叠整齐了搭在药篓边上,这才起身注视着他,笑容温煦如暖阳,给人以无尽的踏实感,道:“既然来了,过来一叙。”
  申伊在一旁提醒重越:“你的脸!说好的走个过场,好歹变一下你的脸,别让他知道你长什么样!”
  可重越见了药尊就跟上头了一样,径直上前去,申伊想拉都拉不住。
  树荫下,石桌旁,药尊为他沏了壶茶。
  重越也不阻止他,世间第一位至圣药尊亲自为他沏茶,这份殊荣他还是担当得起的。
  药尊给他倒茶,道:“请讲。”
  重越也不碰它,道:“若是抛妻弃子,如何才能做到像您这般坦然?”
  至圣药尊满面慈光,神情依旧是笑盈盈的,道:“抛妻弃子,可是有什么苦衷?”
  重越道:“您都不问问几次抛妻弃子么?”
  至圣药尊道:“几次有区别?”
  重越顿时笑出声:“不愧是至圣,您可真是通透,确实只要有过一次,几次和几百次差别不大,原来这就是您抛妻弃子几百次的原因呐!”
  至圣药尊笑看着他,也不回话,转而问道:“如此说来,想必您有许多烦恼。”
  重越被他说中了,道:“至圣阁下难道就没有烦恼么?”
  至圣药尊摇了摇头,道:“天地之大,其乐无穷。”
  重越道:“您究竟如何做到的其乐无穷?”
  至圣药尊道:“等你到了我这一步,你就会明白。”
  重越皱眉:“荒谬。世人不识至圣,不知至圣,不懂至圣,岂不曲高和寡,稍有差错,麻烦透顶?”
  “但凡抉择,必有一方获利,何谓差错?人若只看着苦难,就能感受到苦难,只看着欢声笑语,眼里耳边也就只有欢声笑语。”至圣药尊道,“处世之态各有千秋,本不分伯仲,然夏虫不可语冰。”
  答案就在眼前,重越也不顾脸面了,就连这等半懂不懂的话也觉得如聆仙音,道:“还请您把话说清楚一点,道理说得通俗易懂,才能众口相传,药尊把话说得这般模棱两可,似是而非,着实无法理解,不如简单一点。”
  至圣药尊道:“重诤不才,还请赐教。”
  重越抬手示意,道:“您请。”
  阳光和煦,清风掠过药田,茂盛的灵药随风摇摆。重越等了许久,至圣药尊却是站着不动。
  至圣笑着道:“重诤避世已久,竟是不知大世何时成就了一位真神,着实孤陋寡闻,看来真到了退位让贤的时候。”
  重越道:“我只是向您请教,没有别的意思。”
  至圣药尊道:“您的请教确实是您的困惑,可见在您看来抛妻弃子实为大逆不道,您虽超脱于世,成见却还是世俗之见,眼界却还局限在世俗之中,您哪能没烦恼呢?”
  “但也不能不顾人伦,抛妻弃子……”重越就是揪着这个不放了。
  至圣药尊淡定地笑道:“你说我抛妻弃子,我没有妻,何谓抛?我实有子,却从未弃。我万分疼爱他们,却无所谓他们将来如何待我。我自诩不合格的父亲,也不奢望他们用亲父之称来唤我。但这些,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好冠冕堂皇的理由,说得好像您真如您所言的这般为人着想,大公无私。”重越被他亲手炼死,后来又见他亲手炼死弟子,那是因为至圣药尊就是无缘无故为了一己之私炼死过一位他们的好友兼师兄弟,还推卸到祁白玉头上,激得祁白玉与他反目,举世不容。
  激得他夹在祁白玉和药尊之间里外不是人,激得他和祁白玉不得不为敌,致使祁白玉生不如死,不得不死……
  而这人至始至终,都维持着自己心怀天下苍生的翩翩风采,到最后都没有当众承认过他抛妻弃子这段事实,或直接或间接知道他这段往事的所有人,无一不成了他铲除并排挤的对象,受尽冷眼和不公对待,子孙后代直至后世无尽岁月都不得平反。
  “你不过是个冷血无情的败类人渣。”重越也带着笑容对他道,“你口口声声说着退位让贤,可你又扪心自问,世人没人比你更合适,哪怕你乱搞男女关系……”
  噗!申伊猝不及防,猛捶胸口:“咳,咳咳……”他转过身去,抬头无语望天……上飘过的云。
  “阁下拿世俗之见来诘问至圣,可见阁下眼里没有至圣,您非我意之贤者,如若不是要取我而代之,那就请回去吧,今后不必再来。”
  重越道:“你生气了?就因为我说了你这些?”
  至圣药尊没有说话,面上依旧温柔,却有一丝拒人于千里的姿态。
  “重越啊重越,你淡定点,他可能是故意露出这个姿态引你上钩,你可千万别被他激化。”申伊背对着重越不参与他俩的口舌之争。
  细弱蚊音的传音被重越给无视了,他见药尊动了脾气,如受鼓舞:“你做了的事却不承认!你的亲生子女,被你肆意糟践,你自诩至圣,却毫无情感,你自私自利,妄为至圣,你真以为事后被你所用的人被你弄死的人能够称赞你吗,世人没有理解你这变态行径的……”
  渐渐的,眼前的至圣药尊收敛了那淡漠的疏离,面带笑意,这种笑容太过自如,好似半点都没受触动,好似重越的指责偏离了戳他心窝的那部分,他的从容淡定反而显得重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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