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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伪装废材-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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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的那部分,他的从容淡定反而显得重越不识大体。
  重越收敛神情,道:“你真以为我不敢取你而代之!?”
  “你确实有这个实力,”至圣药尊说,“你若现在斩了我,你终其一生都无法理解我的为人处世之道。”
  “至圣自保的理由还是很别致,可惜我不喜欢受制于人。”
  “你想知道的一切,我一句都不会告诉你。”至圣药尊笑得很洒脱,理所当然的口气实在叫人恨。
  重越见根本就套不出什么话来,也根本就没抱能套出有用的话来的心思。
  若他之前是为了这个世界的祁白玉之死迁怒药尊,那眼前这个至圣药尊,他只要想到当年死去的那些亲朋好友,油然而生的恨意能让他死一百次都不足以平怨恨。
  他俩说话还算和和气气,内容是争锋相对,但语气上都能相互化解,而且高手过招,瞬间就能将仿佛要登顶的怒气给降得分毫不剩。
  交涉的时间着实不长,以至于申伊只听得剑出鞘的锵地一声,接着噗嗤一声剑入肺腑的声音,
  申伊一回头盯着钉入药尊胸口的那柄金色长剑:“!!!!!!!!!!!”
  觉醒了部分真是记忆的重越无愧是心境世界中的绝对强者,至圣药尊别说反抗了,竟是连闷哼都没有,面带笑容地溘然长逝。
  世界再度停止运转,蝴蝶煽动翅膀停止在半空中,万籁俱寂。
  闲适安宁的美景凝固在了药尊闭眼的那刻,时间不再流逝。
  申伊抓住自个脑袋,头皮都要裂开,看看重越,又看看死去的药尊,道:“这这这……”
  “这是为已故的人斩的,他口风太紧,若这么轻易就能从他口中套出话来,他也不会成为千古谜团,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都经得起万千上位者逐条分析,”重越收起长剑,面上没有丝毫后悔之意,“我早就知道跟他交流基本没用,这毕竟是我记忆里的他,如果跟我记忆里我理解的他交流就能为我解惑的话,我早就不苦恼了,又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申伊:“…………………………”你说得好特么有道理哦,所以你就是回来砍人的,信你会安分守己的我咋还这么天真单纯呢。
  到底申伊见多了这状况,很快平静下来,问有过一次经验显得十分淡定的重越:“怎么?失手了,要不回到刚来的时间点上,咱再来一次?”
  “仅仅是跟他交谈是没有用的,要想彻底知彼,最短的捷径便是成为他,”重越给申伊找了个台阶,“申伊前辈不是做好了我会取药尊而代之的打算,这才带我来见他的吗?”
  “重越,你的性子,还是太燥了点。”申伊顺着台阶下,挽尊道,“我确实觉得你还需要再磨一磨,不然就是回归了你也还是不完整的你,只怕不足以服众。”
  重越倒是没觉得自己的性子有哪里不好,但还是虚心地向他请教:“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一个这么不安分的人,突然这么安分地顺着我的意图走,我是牵还是不牵呢,心情好沉重。
  申伊抱臂挑眉偏过头去,闷声说:“你都知道该怎么做了,还问我做什么?你这么有主见,还看我做什么。”
  重越朝他抱拳见礼:“我不是特别清楚具体方法,申伊前辈博学多识,还请前辈多多指点,不吝赐教。”
  申伊被他一夸,眉头便不自觉上扬,道:“你把金剑取出来,放在地上,我给他的躯壳疗伤。”申伊看了眼那狰狞的伤口,心想重越还真是没留手。
  神剑入体的瞬间直接震碎对方神魂,许是还是受制于这片天地上重越的念想,药尊的魂魄一离体,便自动消散于天际,眼看着很快就会死得不能再死。
  申伊道:“赶紧的,不然很快就有人来看到可就糟了。魂力入主你知道的吧,我推你一掌,你顺势往前走,直接走到药尊身上,切忌不要回头。”
  “为什么不能回头?会有什么隐患吗?”重越想到了些可怕的可能性,放慢了动作。
  “不是,”申伊咋舌,“主要是魂体太轻,你不小心飘走了,我还得在原地等你很久。”
  “……”
  重越取下金剑,申伊的手像是一种奇特的魔力,穿体而过,竟是直接拘出他的魂魄,重越趔趄一步,好像脱离了束缚般,感觉不到自身的存在,魂体轻得好像没有重量一般,而且隐隐有膨胀的迹象,的确是心念一动随时都能飘到天涯海角,而眼前就是药尊胸口穿了孔血淋淋的躯壳。
  重越没有犹豫地进入药尊的躯壳内,当他缓缓撑开眼睛,眼前没有多大变化,依旧静止着。
  重越问申伊:“现在怎么办?”
  申伊低头把刚不知从哪搬出来的棺材放好,擦了擦手,对重越道:“剑取出来封里面,这不是这个时间点上能出现的东西。”
  重越如他所言,乖乖照做,只是目光落在那副棺材上,就再也移不开视线了,他的腿脚头皮好像都一下子僵硬了——他曾见过的。
  密密麻麻无数排同样的棺材,就在药香谷药尊能进的禁地。
  申伊苦口婆心地说:“我说没说过,你都知道这个世界真相了,你回来若只当个过客,就不影响世界运行,可你一旦插手,就很难脱身,不成功便只有死路一条,药尊的结局你是知道的。”
  重越听进去他的话,只见对方手腕上的藤蔓唰地肆意生长,如枯木藤蛇般,卷起重越的躯干,放入棺木之中,又见申伊熟练地布上了混沌雾气。
  混沌雾气屏蔽了天机,当重越的尸身与金灵神剑一道浸在混沌雾气之中,棺材板彻底合拢的刹那,原本静止的空间再次流转。
  申伊打开一道空间门户,任藤蔓将这具棺材送了进去,跟无数口棺材并排放在一起。
  空间门户关闭的前一瞬,重越定睛一看,那些棺材的花纹形貌都一模一样。
  世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何等能工巧匠能打造出这么多口一模一样的棺材?唯有时间。
  “你感受一下,现在怎么样?”申伊问他。
  重越自行调理内伤,却发现他好像感觉不到疼痛,惊诧道:”难怪他受伤流血不吭声,原来药尊没有痛觉……“
  申伊面露怀恋,接口道:“我有个朋友,也是天生没有痛觉,当初都以为这天赋既成就他也毁了他,看来是没有找对路,若是像药尊一样修炼心境,想必他的成就也不亚于我们任何一人。“
  申伊觉得以后等他出去了有机会再见到那位朋友,可以提点一下,至圣药尊的心术的确超然,值得流传千古,可惜他跟了“药尊”这么久都没整理出个完整全本来。
  重越对申伊一无所知自然就会心生隔阂,头一次听他说起自己的往事,正想继续听,这时,耳边传来嘈杂声。
  “你不能进去!”“尊主在忙,你休得叨扰!”
  “我有事要见义父!你们让开。”
  “尊主说了你还没到下山的年纪,不能下山。”“就是!祁师弟,你天分如此之高,都说你是我们药香谷的希望,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让我们怎么跟尊主交代!”
  有个少年跌跌撞撞地跑进了药圃所在地,他皮肤白得发光,身法诡异,又跑到太急,身后抓他的人都扑了个空。
  重越一抬头便看清了他倔强的侧脸,一下子顿在那里。
  “小师弟!这地方除了尊主,谁也不能擅闯,包括你在内!你别仗着别仗着尊主看重你,你就目无法纪!”
  “拜见尊主!”众人见了重越,纷纷消声。
  重越坐在石桌边,申伊就站在他旁边,外头的人甚至都不认识申伊,见了这个多出来的人都很困惑,但药尊多得是好友,他们不认识的也很正常。
  “事急从权,还请义父见谅,我家乡出事,我娘她……”那少年远远地停在药圃外,语速极快地说了他娘传来的消息。
  他已学有所成,深知那不过是小病小灾,只是所处地方三不管地带,他若再不下山,所有村民都会死。
  “我只是来说一声,无论义父你答不答应,反正我去定了!”祁白玉跪下来磕了个响头,甚至看都没看重越一眼,扭头就往外跑去,好像生怕被拦下,或者生怕听到对方说半句话。
  “慢着……”重越见他跪下,起身要去扶他,刚动身就被申伊扯住袖子,此刻见人跑走,重越面上不可避免地露出慌乱之色,话音未落,他眼前的世界再次静止!
  或急或恼或嫉妒的药童神情各异,如雕塑般,那跌跌撞撞往外跑的少年也停在了那里,眼里的焦虑清晰可见。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这又怎么了!?”重越抬高声音道。
  申伊也发愁,很无奈地看着他,说:“是这样的,你现在是至圣药尊,你如果做出不像药尊的举动,你就会静止在这里,但这个世界还是在运转,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在他所在的画面里,祁白玉还在他眼前,可事实上这只是他的画面定格了,等他能动了,也许祁白玉早就已经下山了!!!
  这若是祁白玉十岁那年第一次下山,他肯定是救不了村民,甚至还会觉醒毒术……
  这简直是祁白玉灾难的源头。
  重越想到这些,完全坐不住,围着静止状态的少年祁白玉打转,焦头烂额,尤其是细看之下见那少年眼角微红,像是哭过,他只觉心都被揉碎了,竭力让声音平稳,道:“我哪里不像药尊,哪里不像?”
  说好的沉稳呢??申伊长叹:“重越啊,你的性子,可能……真的要磨一磨。”


第88章 两难的抉择
  说磨一磨性子也是开玩笑; 毕竟这不是他不想磨就能不磨的情况。
  重越顿觉乍看之下取代药尊是一回事; 他取代药尊; 搞清楚药尊的行为逻辑这点本身就存在很大的不可抗力。
  不是他不行,而是世界不允许。
  就像一个清醒的人没办法继续入梦一样; 这个所谓他意识造就的地方,在他清醒的状态下还是能困住他,画面对他是不连贯的。
  等待的过程太磨人。
  重越心急如焚,以至于很难代入到药尊的心境中; 他的脸色如同吞了十斤秤砣,在那儿憋大招,好像憋着憋着就能憋出药尊来。
  申伊劝他说,不然就回到过去,咱放过药尊; 改去见别人。你也可以取代别人的!比如华如真; 他能活到最后,你也能成为他而活到最后,算了他的过去过惨了点……
  重越觉得华如真的烦恼已经解除了,他成为华如真的意义不大。
  申伊提议,不然就徐之素徐尊; 他的过往你又不清楚; 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那还不如你自己再来一次!
  重越觉得让现在的他去取代过去的自己,其难度不比取代药尊要低多少。
  申伊道:“现在还有回头的机会; 可你再继续下去; 可就没办法回头了!就像你自己说的; 你的意识怎么可能告诉你,药尊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你若是找不到出路,就只能迷失在药尊的躯壳中,重走药尊的旧路,直至死去。”
  “可我……最后还是知道了啊。”重越想到他在这个世界弄死药尊之前时,药尊说的那番话,如果那都是他说出来的……
  那是只有他弄懂了药尊,说了符合药尊的话,这个世界才能继续运转。
  也就是说,一直以来他从药尊嘴里听到的那些话,全都是他自己说出来的!
  一系列难以理清的东西突然间像是抽丝剥茧般凝成一线。
  一具具棺材触目惊心,可见他是耗费了多少心力,死过多少次,才有了一个别具雏形的“至圣药尊”,乃至看似顺畅地走完至圣药尊的一生的。
  重越突然忆起了“药尊”临死前说的很不明就里的话。
  他说:“……我尽力了。”
  重越发现自己好像从未偏离轨迹,他一直在试图解读至圣药尊,他甚至能记得药尊说过的每一句话,但要他重复出来,不知其心境,不解其意图,说出来也没有那个味道,不被世界认可。
  他始终相信一句不知从哪儿听来的话,若是接触极多却还是不了解一个人,可能那个人心智上高于你。
  这世上目前他知道的有三种不传之术,其一是华如真的书法,真正超神入化的书法根本不存于天地间,跟不存于世的高深莫测相比,世间能流传千古的那些字画可见全都是不入流的。
  其二是祁白玉的毒术,也不存于天地间,与他自身的天赋悟性相辅相成,几乎出世不多久就能动摇至圣药尊的超然地位,他以一人之力让没落的毒师公会大放异彩,改变了世间格局。
  其三便是至圣药尊的心术,无法口传,无法述于文字落于纸上,无法流传于世间,他仿佛触及了世间最深奥的本源,以至于一言一行皆可入道,他一人力压万古,使之他不成神,天地间无一人能成神。
  相比于这些天赋力绝的奇人异士,重越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空有武力,名不副实。
  第二位至圣的重压下,他担起了担子,但他的心术不及药尊,他需要耗费些许心力才能维持面上的不动声色,时间长了,心力损耗无法逆转。
  就好比昔日龙游浅滩的华如真,燃烧生命力险些英年早逝……只是现世的重越,不像华如真那般幸运。
  那时世上已无真正的至圣药尊,亦没有总能理解他的祁白玉,他站得太高了,甚至连诉说的对象都没有……
  虽然不知道现世的他怎么样了,但他有预感,若是不能勘透至圣药尊的心术,他就算醒过来,也只是暂时的。
  重越突然明白了药尊对祁白玉的纵容程度,同时脸色一变,道:“你说,白玉会不会……”
  申伊见他沉吟至今脸色还能变化这么大,有种想捂脸的冲动,说好的憋出药尊呢,药尊呢?
  重越问:“我是说,白玉之所以反常,会不会是因为……”
  “是啊,”原本申伊就没打算瞒他,他自行发现自然是最好,被告诉反而是没有实感的,道,“祁白玉渡劫后就发觉那个‘药尊’或许不是药尊本人,他甚至发觉被困这地方的人是你,他在乱世中看到完好无损的陨神谷的时候就觉得一切不对劲,这个世界不真实,然后他进一步察觉到继续争端下去毫无意义,我觉得他甚至已经猜到他已经不在人世……”
  申伊忍不住感叹祁白玉的聪慧程度,当重越还在自欺欺人的时候,那个本该只是意识载体的家伙却已经洞悉了本源,道:“所以我说就算他不挡攻击,他也必会自行消失。”
  重越表情古怪:“所以你给他那份丹方,事实上就是证明,那丹方本就是祁白玉自己创的,我看到的那份只是我自己摘抄的版本,以此动摇他对世界的看法,让他更加怀疑世界的真实性。”
  “当正主执迷不悟,就需要他人点醒。没有人能持续不断做梦,如果不这样,当梦醒时分,世界突然在你面前停止运行的时候,你就不只是吓得往后坐……”申伊道,“所以我当时就说你再执迷不悟下去,你们肯定不会好嘛,敲个警钟,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不至于吓得魂飞魄散。”
  重越突然一下子理解了祁白玉对他的冷漠疏离和所谓的无理取闹,不由心如擂鼓。
  他跟重姗到底怎么回事,虽然申伊之前说的那些,但他毫无实感,难道他真有可能为了理解至圣药尊不息以身试法,背叛祁白玉跟别的人……
  事实摆在眼前,重越有种想吃手的冲动,祁白玉若连这个都猜到了,对于一个将来注定会背叛他的对象,会提前跟他闹掰也无可厚非吧!
  重越恨不得捂脸,好像很无辜但又不那么无辜。
  可他突然开始期待祁白玉指着鼻头骂他。确实他做得就不够好啊,那或许都是他该受的。
  暖风吹过面颊,带起一缕长发,飘过高耸的鼻尖。
  几乎是重越放平心态的刹那,时间终于又开始流动。
  “动了,动了!!”申伊比他还激动。
  眼前的景象大变,还静止在小道上呈奔跑姿势的人消失得无影无踪,药圃附近也没有成堆的药童,更让重越难以自持的是,脚边的灵药长出的花骨朵,竟有了开花的迹象。
  “见过尊主,祁白玉下山五天了!”朝他行礼的正是青年时期的聂云镜,闻言很是讶异。
  “尊主,您不是也随着祁白玉下山了吗!他一个人下山,多不安全!”
  “都五天了!?”重越心头一跳,眼前的时间又有静止的迹象,他迅速改变神情,端的是一副云淡风轻的做派,“你说的不错,既然你都说了,我自是不能让他一个人去。”
  聂云镜还想说点什么,眼前的药尊已然乘风而去。
  重越的时间静止,落在外人们眼里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祁白玉吵着说要下山,尊主本来可以阻拦,可他偏偏没有,守门的大长老拜见也没见到药尊,也就信了祁白玉的话,就当药尊默许了。
  重越迅速隐去身形,避开了与来人接触,径直下山,循着祁白玉离开的方向而去。
  他发现这片天地的确混乱得不行,往东方不是东,往西方不是西。
  他按照记忆中所指的方向,按图索骥,竟是耗费了足足一个月,这才赶到了那处双崖。
  双崖曾是祁白玉隐居的地方,他也在那片双崖内的医馆里,和祁白玉确定关系,而今看来,恍然若隔世。
  此时的双崖还能看出往昔昌盛的雏形,古筑恢弘,明显有了悠久的历史,只是突发疫情,城内一片萧索,随处可见行人倒在路边,口吐白沫,满面蜡黄,抽搐不断。
  “不知祁白玉在什么地方?”出面问路的还是申伊,重越几乎是每说一句话都要让世界暂停至少三五时辰,原本以他俩的脚程绝对称不上漫长的路,硬是耗费了一个月来走。
  直到到了这里,重越已然心累到无话。
  “您是说少城主?请问您是?”
  “我是他同门,听说他在这里,特来找他。”申伊说谎不打腹稿。
  “少城主不就在那儿么!听说他有治病方子,正在给人治病呢,我们很快就有救了。”
  “少城主可是师从至圣药尊,深得传说中的至圣药尊的真传,一定会有救的!”
  祁白玉到这儿来才发现舅舅没有骗他,他是唯一一个赶来的炼药师,其他炼药师都没有到这个三不管地带来。
  双崖乃是一块必争之地,牵扯到不少宗门势力,它连接着一处古老的秘境,乃是那处秘境的门户,而少城主祁白玉被至圣药尊收归门下后,就被各大势力觊觎,可问题是双崖城并不属于任何势力,这里出了事,若是找上丹师公会,势必会直接传到药尊那儿。
  至圣药尊坐视不理,但这边给祁白玉传讯,祁白玉却是不可能不管的。
  他回来后发现这边的病情比他想的要严重一些,却也并非不可遏制,以他在药尊手头所学,大致能缓解病情,之后各大宗族族老动用族中秘术,定能助此城脱离难关。
  “舅舅您撑着点……”祁白玉扶起一位身着华服的老者,亲手将刚炼制出的丹药喂给他口中,这位便是现双崖城城主,也是他的亲舅舅,祁迩。
  重越神识外放,刚好看到这一幕,他虽然不知道那药怎么样,但从结果上看,这枚药喂下去,就会要了他亲舅舅的性命!
  “住手!”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开口了。
  “义父,您来了。”祁白玉有些慌乱,慌乱之后便是巨大的惊喜,他立刻扭头看向四周,见其他人都神色正常,似乎没听到那个传音。
  祁白玉很想立刻喂给即将断气得舅舅,却又顾及不知在什么地方看他的义父,忙道:“还请义父谅解,白玉只是想救人而已,您为何阻止,难道是白玉炼得不对吗?”
  “……”
  重越转瞬发现了个巨大的问题,他是药尊,但他不会炼药啊!
  “他这丹药是不是有毒?”重越问申伊。
  “是毒。”申伊跟在他身侧,隐在虚空,亮出皓月般白皙的手腕,坠着红嫩芽的藤环上伸出一根细小的枝条,随风摆动了下,已然探知到那灵丹的香味,申伊点头,“他救人心切,心乱了,炼药的时候觉醒了也不自知,他是天生毒师无疑。”
  “你是医师公会创始人,你应该有办法……”说到这个重越又有个想要扶额的冲动,过去哪有什么医师公会,只有不入流的蹩脚大夫,申伊这人真是存在就是大写的不合理。
  怎么可能两大公会对立,医师公会这个如此暧昧两边都沾的公会,却还能明哲保身?
  他仔细想来,甚至怀疑医师公会这个庞然大物可能只有一个申伊靠谱,毕竟能给华艺削骨改容的,还能神不知鬼不觉下毒……
  嘶,如果他记忆中申伊此人不存在,而在最后那一战中,谁给华如真断臂被下的剧毒?
  重越清空复杂思绪,问道:“你能解毒的吧?”
  “不是我不救,而是救了也白搭。就算是我出手给这些人解毒,他们也还是会死。”申伊说,“若我出手了,我所在的世界就会静止,你也就看不到我了。等你真需要我救可救之人的时候,怎么办?可就之人若是救岔或者不救,也还是会死的。”
  药尊可不是当着好玩儿的,药尊日理万机,治病救人常有的事情,可重越这个半吊子根本不会炼药。
  重越怔怔出神:“该不会以前‘药尊’‘我’救人,也都是你……”
  申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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