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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鬼不如谈恋爱-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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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泠在上,何宛洛在下。刚刚那一扯,把景泠胸口的扣子扯开两粒,此刻的景泠和何宛洛就这么湿漉漉地以暧昧的姿势倒在浴缸里,两人距离很近,何宛洛吐出的带着酒精的微热的气息一阵阵喷在景泠脸上,撩得人心里痒痒的,景泠的脸瞬间变得通红,比喝醉了的何宛洛更像醉酒的人。
  
  就这么过了一小会儿,景泠觉得不妥,撑着浴缸想要爬起来。
  
  下一刻,浴缸中的人伸手一揽,死死地揽住景泠的腰,再一勾手,他又重新跌回何宛洛怀里。何宛洛已经全身湿透,紧紧地贴着景泠。景泠感受到何宛洛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递给他,这是他连做梦都渴求的温度。
  
  “景哥……景哥。”
  
  水里的人不知还有几分清醒,不停喃喃地叫着景泠的名字,低沉的嗓音好听又魅惑,一声一声地摧毁着景泠的心理防线。
  
  何宛洛感受到景泠的挣扎,却没有放手的意思,抱着景泠的手又用力了几分,他眼睛微闭着,双唇轻轻地贴上景泠的。这个吻,绵长又温柔。他的唇很薄,柔软又温暖,景泠身体一僵,一时间脑子里一片空白,近乎本能地开始回应起来。
  
  相比于何宛洛的温柔,景泠的吻带着近乎绝望的热情,化被动为主动,狠狠地吻住何宛洛,压抑了近千年的感情在这一吻中尽情释放。就这一刻他想不管不顾,沉溺在这个吻里,地老天荒。
  
  得到回应,何宛洛呼吸逐渐急促,伸手去解景泠的衣扣,半天都解不开。他的好脾气都用完了,终于忍不住一使劲,景泠单薄的衬衫被硬生生扯开,何宛洛的指间触在景泠的胸前,顺着胸、小腹,一路往下。
  
  他的指间每划过一处,景泠就觉得那一处的皮肤在发烫,灼热到几乎要燃烧起来。何宛洛的手从胸前抚到后背,顺着挺直的脊梁骨一直往下探进裤子。
  
  景泠的动作一滞,突然所有的激情像潮水退去一样消失殆尽,头脑清醒过来。
  
  他到底在做什么?
  
  感受到怀里人的停滞,何宛洛挺了挺身子,贴上来想要继续,景泠却彻底清醒过来,一把推开何宛洛,指间泛起幽幽的蓝色光芒,在蓝色光芒的催动下,本来就没剩几分意识的何宛洛终于沉沉睡过去。
  
  景泠横抱起何宛洛,帮他擦开头发换好衣服,平躺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后,又坐在床边看了许久才离开。
  
  有这一晚就够了。景泠暗暗跟自己说,有这一晚,他这么多年的期盼等待都有了回报,不应该再要求更多了。
  
  新城进入了深夜,商场和小店纷纷打烊,喧嚣热闹的城市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路灯还在敬业地把新城照的灯火通明。
  





第17章 危机
17。 危机

  冬天的五点多,天还是要亮不亮的,东方已经泛白了,但夜色还没有完全褪去。路灯完成了一夜的工作,在同一时间齐整地熄灭,虽然已经到了黎明,却比夜间还要黑暗。

  晨曦出现前是一天最黑暗的时刻。

  孙晓刚完成一夜的工作,急匆匆地回家。因为是冬天的原因,五点多路上还没有什么行人,只有零零散散路过的几辆汽车。孙晓在新城的一家工厂上班,正赶上一批订单赶工,工作强度很大,三班倒变两班倒,经常要通宵上班,到黎明才能回家。

  按电梯上楼,到了门口,孙晓发现门竟然没有上锁,就那么半开在那里,顿时间她气不打一处来。她那个不争气的男朋友,自从半年前失业以来就一直窝在出租房里打游戏,整天沉迷于游戏,家里的一切开销全都靠着她一个人维持,今天肯定又是打游戏打得迷糊了,连门都忘了关。

  孙晓推门进去,房间里黑漆漆一片,只剩下电脑屏幕的灯光还在幽幽地亮着,赵铭果然坐在电脑前。

  “赵铭,你给我过来!”

  赵铭没有任何反应,依然坐在屏幕前。孙晓火冒三丈,气冲冲上前,一把揪住赵铭的衣服,谁想到赵铭只是虚坐在那里,被孙晓这么一拉就连着椅子应声倒地。透过屏幕幽暗的灯光,孙晓看见赵铭的胸口处插着一把水果刀,鲜红的血把羽绒服全部浸透,他的眼睛圆滚滚地瞪着,连瞳孔都开始扩散了,哪里还有气?

  “啊啊啊啊啊……救命……”

  孙晓一惊,大叫出声。她的身后伸出一双手,捂住她的口鼻,短短几秒钟,她就失去了意识……

  在这个城市不为人知的角落,每天都有不幸在发生,当不幸没有降临到自己头上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或许早起的邻居听见了女孩短暂的呼救;或许晨跑的路人看见了有人行迹可疑地架着年轻姑娘上了车,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去多问一句。

  这个夜晚对于有的人来说是个漫长难熬的晚上,而对于有的人来说却是如梦似幻的旖旎一夜。

  何宛洛舒舒服服地睡到天亮才醒,宿醉伴随着剧烈的头疼。在他断断续续的记忆里,有些缠绵缱绻的画面,昨天晚上好像不止他一个人,另外一个人是……?

  回想起昨晚,那个人的清朗的眉目,冰凉的双唇还有……滑腻的肌肤,每一样都异常清晰,不像是他自己的幻想,难道是真的?昨晚他和景哥在一起?

  何宛洛四下环顾,床对面的圆形浴缸铺满了玫瑰花瓣,溅在地毯上还没有全干透的水渍仿佛在证明他脑子里的那些记忆不是梦境。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开始上扬。

  所以之前的种种并不是他会错意,景泠对他确实是有意思的,有可能是他的表白来的太突然,把人家吓着了,才会慌不迭地想避开自己。一定是这样的,何宛洛的心情渐渐明朗起来,他心里有点懊恼,只不过被拒绝了一次就差点放弃了。被拒绝一次算什么,只要明白那个人的心意,大不了被拒绝一次他再追一次;被拒绝十次,他就追一百次。

 “领导,昨晚怎么样?”

  秦天一见到何宛洛就神秘兮兮地凑上来问。

  何宛洛扬了扬手上的合同,“你领导我出马,就没有搞不定的人。”

  “谁说这个了,”秦□□何宛洛挤眉弄眼,冲着拾梦的方向努努嘴,“你们不会成了吧?“

  “死开,我在你心里是个什么形象。”何宛洛一把把合同朝秦天飞了过去,正好砸中他脑袋。

  他这是什么下属,不思进取,天天忙着八卦领导的私生活。

  关键是,他在下属们心里就是这么滥情的形象吗!明明他到现在为止都只谈过一次恋爱而已,对待前任也一直一心一意,从没有过半点别的心思。看来是时候整顿一下办公室风纪了。

  秦天边揉脑袋,边大声抱怨,硬要找大家评理。

  整个办公室都开始喧闹起来,拾梦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地看着大家嘻嘻哈哈,心里阴沉下来。这个人,走到哪里都能成为人群的焦点,身边有那么多朋友,他和永远孤身一人,孤傲清冷的景泠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可是他却能得到景泠的爱,想到这里,她的心就被叫做嫉妒的野兽疯狂地撕扯着,她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好抑制住这种酸楚疼痛的感觉。

  “喂?什么?”正吵闹着,何宛洛接了个电话,“哪里?好的、好的,看?不用看了,就定下了。”

  奇怪,怎么有中介主动给他打电话来。

  何宛洛嘟囔着,他才刚开始在网上找房子,就有中介给他打来电话,现在的网络技术真是发达,也许是他在哪留下了个人信息,就被网站给卖了。

  不过这个中介介绍的房子他喜欢,于是在上班的空档抽空出去了一阵,立刻交了租金,把房子定了下来。

  当晚,景泠在家里看书,往常一目十行的他今晚是怎么也看不下去,看着看着书上的字就变成何宛洛因为醉酒而红扑扑的脸颊,还有他柔软的唇。一阵风吹过,吹乱了书页,景泠连忙把书翻回。书乱了页码还能翻回去,心乱了,却叫人坐立难安。

  景泠努力想静下心,偏偏隔壁又一直响个不停。景泠无心继续读书,索性拿出毛笔来画画,景泠很擅长水墨画,寥寥数笔,人影已跃然纸上。

  他画得很快,仿佛这张画像已练过千万遍,画中人的一颦一笑都已经深深刻在他的心里。他的笔触精到,琢磨巧妙,画中人一席白衣迎风而飘,三千青丝就这么慵懒地散在腰间,任由微风吹乱,他静坐在高山之上静静地向下俯视着,如同石像一样专注,数十年如一日。

  景泠的指间拂过画中人的长发,神思恍惚起来。

  记忆中的那个人最爱他那乌黑的如绸如缎的长发,偏偏又不会束发,总是随意一绑或是干脆披散着。在多少鸟雀呼晴,初阳干宿雨的清晨,他总是站在那人身后,帮他绾好如泻墨般的青丝,他的发间总是有淡淡青草的芬芳。

  在千年时空中穿梭的神思被一阵敲门声打断,景泠微微皱眉,收起画卷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何宛洛,脸上挂着他招牌式的真诚微笑。

  猝不及防地对上何宛洛闪亮的大眼睛,让景泠突然想起了昨晚的画面,脸噌地一下红到脖子。

  努力压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景泠垂下眼眸不去看他,尽量平静地说:“你在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住在这里,以后我是你的邻居了。”

  何宛洛看见眼前羞涩局促的景泠,忍不住起调皮的念头,有意调戏一下。他突然凑近景泠,“景哥,昨天我喝多了,好像发生了什么,记不太清了,你还记得吗?”

  “我不知道什么事,”景泠慌乱关上门,留下半句话给外面的何宛洛,“很晚了,早点回去。”

  晚了?还不到八点而已,对于一个午夜栏目的制作人,这才是一天的刚开始好不好。

  原来景哥这么害羞,何宛洛心里又多了几分肯定,景泠一定是因为害羞才拒绝他的表白的。

  从同居关系变成邻居关系以后,何宛洛就开始行迹飘忽,景泠倒是多了一个习惯,每天晚上不管多晚,等到隔壁的门有了响动以后,才能安心入睡。

  最近新城出了一起命案,有个男人死在出租屋里。这男人半年前就失业了,是个外地人,在新城没有任何社交关系,唯一的女友也不知去向。尸体在死了几天才被去催租的房东发现,虽然是冬天,但也腐烂的差不多了。

  网上流传着各种各样的版本。

  有的说是这个男人太废了,整天在家打游戏,还对女友家暴,最后女友受不了了,在一次争吵中误杀了他;

  还有的说是女的在家和人偷情,被男人发现了,最后是女友和奸夫一起合伙杀了男人;

  各种各样的版本,不外乎都是情杀仇杀。

  13楼的几个八卦的家伙对这种扯上爱恨情仇的东西都特别感兴趣,每天都盯着事件的进展。

  “哇,领导你看这个贴点击量已经破百万了。”

  秦天打开热搜榜,热度居高不下的一张帖子,标题上赫然写着《新城命案的背后……是人为还是鬼魂作祟?》

  “这个是标题党吧?现在连警方都没有调查出个头绪来。”何宛洛半信半疑地跟秦天一起点开。

  扒皮贴的作者不知道是何方大神,扒出了死者的女友是紫荆集团的女工,而在刚刚过去的一年里,紫荆集团有多名女工不知去向,全部都是外地女工,最后都被集团内部出钱压下去不了了之了。说的有理有据,真实性很高,一时间热度居高不下。

  “洛哥你看,”小楚和阿坤也被帖子吸引,看了起来,“这下面有人回帖,说让咱们栏目去哪个厂里拍一期直播,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鬼。”

  “真的诶,而且呼声还很高,好多我们的粉丝都在顶。”

  “这个紫荆集团,怎么听着这么耳熟?”木头提问。

  “洛哥,这个集团不就是前两天你们拉的那个赞助商开的公司吗?”

  木头一直看着这个集团名字眼熟,听小楚一说才突然想起来,一拍桌子道,“对对对,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

  “阿洛,好多粉丝在我的微博里留言,让我们去厂里直播,”拾梦也点头,“你怎么看?”

  






第18章 阿沅
8。阿沅

  何宛洛一时没有说话,假如帖子说的情况属实的话,这个厂里肯定有不正常的事情发生,思及上次在鬼屋遇险的事,纵使他有一腔热血,也不愿意拿这帮人的性命去开玩笑。

  “先观察一阵子再说。”

  大家本来都已经摩拳擦掌,恨不得马上提起录像机就走了,听了何宛洛的话就像被浇了一盆冷水。

  “领导,你以前不是对这种事最积极的吗?”

  “谋定而后动知道不,”何宛洛翻了个白眼,“跟了我小半年了,做事还莽莽撞撞。”

  何宛洛隐隐觉得这件事好像哪里不对劲,似乎从某个时间开始,他变成了一块磁铁,不断吸引着奇怪的东西找上来。假如说他有特殊的体质,为什么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一直都风平浪静呢?

  最开始他也觉得是自己倒霉才碰上这些怪事,可是一次是偶然,两次、三次就变成了必然,他感到背后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推着他向前。

  越想越奇怪,下班路上何宛洛一直心事重重,一个没注意和迎面而来的人撞个满怀。

  “咦?景哥你怎么在这里?”

  看清楚了被撞的人,何宛洛不自觉地笑了起来,萦绕在心里的困惑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景泠有些神色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咳,夜跑。”

  最近新城的命案在网络言论的发酵下更是沸沸扬扬,景泠担心何宛洛这个热血的家伙会真的跑去做直播,在家等了许久还没有听到隔壁的动静,终于坐不住了,打算出去看看,谁知道一出门就正好遇上回来的何宛洛。两人都各怀心思,谁也没仔细看路,这就一头撞上了。

  “诶?你还有这个爱好,以前怎么没发现?”何宛洛不信。

  “回去了。”景泠不理会何宛洛的质疑,转身就走。

 “等等我……”

  何宛洛跟在后面一起钻进了电梯。这阵子景泠似乎在故意避着他,他早上掐着点出门,却发现景泠比他更早,晚上他下班本来就晚,就更见不着景泠了,这么算下来也有日子没见到了。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何宛洛站在景泠身边,盯着他出神。

  “盯着我做什么?”

  “好看。”何宛洛毫不掩饰地表示赞美。

  景泠大囧。

  幸亏电梯到了,景泠仓皇走出电梯,迅速钻进房门。

  何宛洛在身后笑意盈盈,最近他怎么这么爱调戏景泠呢。

  景泠打开门,阿吾不在。自从何宛洛搬到对面来以后,阿吾这只忘恩负义的狗干脆就天天赖在何宛洛那儿不回来了。景泠心里边暗骂阿吾边准备开灯,忽然间他动作一顿。

  隐没在黑暗中的房间有不属于他和阿吾的气息,而这个气息陌生又熟悉,带着淡淡的海盐的清香。景泠还来不及说话,从黑暗里涌出漫天的水泡,密密麻麻地向他袭来,景泠依旧站着没动,只是手一挥,水泡就尽数破碎,谁知每一个破碎的水泡中又暗藏着几支水箭,在水泡破碎的那一刹那,水箭刺出,直逼景泠而来。

  景泠手腕转动,在眨眼的功夫,身前就结了一道水幕,像盾牌一样把一支支的水箭都挡在面前。

  “出来吧,阿沅。”

  “没意思,每次都打不到你。”

  景泠开灯,随着灯光亮起,一个蓝衣少女的身形在客厅里显现出来。少女娇俏可爱,仔细一看长得和景泠有几分相像。

  “你这一招也是我教的,怎么能伤到我?

  “九哥哥,我们大概有三百年没见过了,你……过得好吗?”

  “还好。”

  景泠看着自己最小的妹妹,这是他唯一不讨厌的亲人。

  “九哥哥现在对我也如此冷淡。”阿沅不由得伤心,景泠是他最小的哥哥,他们年纪差不多,从小经常玩在一起,但是她知道她的其他族人,甚至连父亲都对这个小哥哥有说不出的敌意。

  “找我什么事?”

  “九哥哥,无相伞在你这吗?”阿沅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

  “不在。”

  “我就知道那些事肯定不是你做的,”阿沅似乎松了一口气,提醒道,“九哥哥你要小心,最近地府那边好几次发现原本命不该绝的人突然暴毙,还收不着魂魄,怀疑跟无相伞有关,阴差跑来一状告到父亲那里去了,父亲已经叫三哥和五哥着手调查这件事。”

  “他派人来到底是调查,还是怕我丢了他的颜面?”

  “九哥哥,你不要这样说父亲……”阿沅一直不愿见自己最爱的小哥哥和最疼爱自己的父亲不合,却难解他们的心结。

  景泠打断阿沅的话,看着妹妹,神色终于放缓,“谢谢你,阿沅,早些回去吧,免得被发现了会被责罚。”

  “那你自己千万多加小心。”

  阿沅是偷跑出来给景泠报信的,自知不能久留,恋恋不舍地隐去身形,逐渐远去。

  目送阿沅走远,景泠坐在沙发里,在他几千年纷乱纠结的记忆里,曾经有过很长一段的混乱,而那样东西就是在那漫长的混沌中不见的。

  无相伞。

  世间诸相,皆为虚妄;若见诸相无相,即见如来。

  这是他母亲那边奉为圣器的宝物,传言中无相伞能够提升修为;但它既是圣器,也是凶器,要想催动无相伞,必须要以生魂为引,越是满带怨气的生灵,越能够提升它的效用。

  当初景泠用无相伞只是为了收集那人的魂魄,成功以后一则他也不想留这个凶器在身边,二则当时他神思恍惚万念俱灰,于是就随手送人了。

  他还记得那人与他同病相怜,爱人在战乱中死去,伤心不已,景泠见他也是痴情的人,就把无相伞聚集魂魄的方法传授给他了。那时恰逢连年战火,三界一片混乱,人鬼不分,如果那人真的能召回爱人的魂魄,或许也能相守一世。自此一百多年相安无事,没想到现在凶器重新出现。

  自从上次在鬼屋看见那些伤痕累累的怨灵,他就笃定这事一定与无相伞有关,只是那个用生魂修炼的人最近似乎消停了,景泠追查了一阵子也没查出头绪来,直到这次又有人失踪……

  景泠一看到报道,隐隐觉得死者的女友孙晓多半也遭遇不测。

  他必须把背后这个人揪出来。

  夜幕深沉,在暗夜的遮挡下,人更容易放下自己的面具,暴露出潜藏的真实。

  潜藏在街角,普通肉眼无法看到的妖吧照旧营业到凌晨,它是平日里压抑自己的非人一族释放天性的狂欢场所。幽暗的灯光下雾气缭绕,形形色色的男女三两成群坐在一起觥筹交错,互相倾诉和人类在一起的日常。有的干脆懒得维持人形,直接现出真身,乍一看去,这酒吧像是一个动物世界的直播现场。

  拾梦已经很久没有来妖吧了,今晚只是独自坐在吧台喝闷酒。

  临近打烊,客人们该散的都散了,拾梦自顾自边喝边催促服务生收拾打扫。

  门铃却在这时再次响起。

  “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要打烊了。”

  服务生连声道歉 。进来的这个先生,阴恻恻的,似人非人,身上又没有妖的i气息。服务生的道行还不够,看不出来他的真身到底是什么。

  “我来找你们老板。”来人穿着黑色的连帽风衣,半张脸隐藏在宽大的帽檐下。

  “不见客。”

  拾梦酒入愁肠,此时正在愁浓的当口,莫名被人Q到了,满脸不耐烦的神色,大有天王老子来了都懒得理的架势。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来人也不气不恼,慢条斯理地拿下帽子,“做笔交易吧。”

  “是你?”

  拾梦蓦然抬头,看清来人的模样,有些讶异。

  

  隔天,景泠照例早起上班,没想到门口有人比他起的更早。何宛洛靠墙蹲在景泠门口,双手环膝,头埋在膝盖里打瞌睡,听到景泠开门,立刻站起来。

  “景哥,搭个顺风车,”面对景泠质疑的眼神,何宛洛的大眼睛露出无比真诚的目光,解释道,“我车今天限行。”

  景泠没有回答,径自走进电梯,在电梯门快关上的时候,转头对后面的人说,

  “还不走?”

  何宛洛笑眯眯地迅速跟上。

  限行不过是为了见景泠的借口。以前车限行他觉得麻烦,要搭公交转地铁才能到电台,现在每天倒是盼着一个星期一天的限行,能够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和心上人独处。

  景泠余光瞟见身边笑得跟黄鼠狼似的何宛洛,顿时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老母鸡,还是自己送上门的那种。

  他心里清楚,如果自己真的狠心想要跟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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