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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伏魔录-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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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分明是卫尘的声音,可偏偏出口的话却是卫尘从未对白清迩说过的难听厉言,白清迩险些没以为这是西苑出来的弟子呢。
响着一阵阵悉索说话声的堂里面忽地被俞逸煊纸扇拍桌时发出的声「啪!」给打破。
心高气傲惯了俞逸煊果然没能沉住气:「没名没气的宵小之辈也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俞师弟。」
谷子沐出言劝了声,俞逸煊面色仍是不快,不过还算给他面子只阴着脸扇扇也未再多说。
请叹了声,谷子沐恭敬道:「不知这位兄台何出此言?」
男子一声不吭,他起身携着同样是面上满是轻视的青竹一道朝着白清迩他们一行人走了来。
也不晓得是不是自己多想了,白清迩总觉得这男人的目光总有意无意地朝他这儿飘来。
「倘若修为过得去,又岂会识不出那人的庐山真面目。」
男子目光瞟向柜台后的那老人家,众人亦纷纷看了去。
那老爷子算账的动作已然停了下来,缓缓地抬头看向他们几个师兄弟似是干笑着露出了他黄烂的一口牙。
第16章 第十六回、禁元水
「你、你胡说什么,这人怎么看都不过是个寻常老人!」
弟子中有人喝道。
男子冷哼声,长指探进一只茶杯中沾上几滴茶水,随即朝着那老爷子挥去。
该是寻常的几滴茶水却在飞离男子指尖之际幻化作了几个光圈,越是离老爷子近那光圈便变得越大,不过一眨眼,数个光圈便上下将老爷子困禁于其中,发出了阵阵金光。
一个行将就木似的老爷子就这样被光圈捆缚住而动弹不得,怎么看都实在是太不人道,登时蒋善宇便忍不住喝道:「你怎么这样对一个八旬老人!快……」
话未说完,便听得那老人家发出了声声哀嚎。
起初尚是一个年迈老人的苍老哀嚎声,可下一刻却变作了个粗犷的野兽哀鸣声,声音之大直教人耳膜阵痛。
光圈的金光愈发地强烈起来,而被困禁于其中的老人也随之逐渐现出了原形——这哪里是个寻常的八旬老者,分明就是个一团黑雾化作的人形,就连面目也看不清半分。
「!」
白清迩看得颇有些瞠目结舌:「这、这……」
「咯咯咯……」那黑影嗤笑出声,「倒不知道是哪家的修者,破坏了我的好事儿!」
桀桀说着的黑影从喉咙间发出了咕噜声,听着颇有些怂人。
「无名之辈,道出出身只怕辱了师尊名号。」
这男人使的这一招白清迩他们也曾学过,是接近于缚仙索一样的法术,只需道法高于对方,便可施法强行脱去对方伪装使其现出真身。
这招虽然用起来甚是方便,可是难得很,且不说施法者需得有能够辨识对方身份的能力。就说这光圈困住对方的时候,便是施法者与被困者法术修为之间的较量,如施法者道法修为不足便易反害自身,严重些指不定便会有性命危险,因而师尊曾说过他们若修为上不到金丹,便不准他们使这个法子。
此人既然能够轻易识出这个众人都看不破的妖孽,还不过一会儿便能要这妖孽现身,自可看出其道法之高、修为之深,可即便是这样的修为还说会怕辱师尊名号……
白清迩实在是有些在意起这人的师尊到底该是个多厉害的人了。
「哼哼哼……这帮小子倒也命好,得你这么个好管闲事的人帮忙。要不然我定要他们刚进寻水镇便死在里头!」
黑影哼笑着蓄力,忽地就似雾气般挥散自光圈之中逃脱,散去的黑雾又瞬间在另一处汇聚于一块儿形成了个人身。
「哇!」
好死不死,偏是站在了朱元广的身边。朱元广是个块头大偏偏没有什么胆量的人,一见此状连忙吓得将站在他身边的白清迩当作了挡箭牌猛地推了出去,正好推到了要伸手抓人的黑影身边。
「!」
「清迩!」
「白师兄!」
「唔!」
白清迩的脖子被那黑影的黑手死死掐住,凉得似冰块般的手掐得白清迩几欲窒息。
「放开他!」
那男人沉沉地低喝道。
「嘻嘻嘻嘻……堂堂芒寒山庄,我还当是多厉害!结果各个都是酒囊饭袋,难为我还煞费苦心为让你们这帮孬种吃我的禁元水!哼!浪费我功夫!」
「嘶!」
黑影的手半分不晓得控制力道,利爪已然刺破了白清迩脖颈上的皮肉,猩红鲜血自伤口流下,看得他们山庄里的几个师兄弟显然是有些紧张了,自然,最是紧张的还是那男人。
「!我再说一遍,放开他。」
男人声音淡淡,也不晓得是否是客栈太过破落,屋顶有些许瓦砾落下。
「尊上何须动气。今日我本体不在此,你们人多势众可奈何都是酒囊饭袋我自不用怕,可偏偏是尊上你的修为境界教我不得不戒备几分。如今我抓着这个小子也不过是为求全身而退,想来尊上自不需要着急。」
「你若想全身而退该知分寸。」
「分寸自是晓得的,只不过还得等尊上为我做了件事儿才能放。」
白清迩不晓得黑影是要男人做什么,可是听他的声音却怎么都晓得绝不是好事。再看那黑衣男人,虽仍好似是神色淡淡,可他一对眉头已然紧蹙到了一块儿,那与卫尘相似的眸子中暗藏紧张。
「什么事!」
「桌上那一壶茶,烦请尊上喝光了,我这边才敢放人。若是尊上不允,那……」黑影桀桀笑着手上更使上了些气力,白清迩那破开的皮肉处流出了更多的血。
蒋善宇喝道:「你茶水中摆明是下了东西的!怎么能喝!」
「这人又是个素未谋面的人,怎么可能为了救我们山庄弟子甘愿犯险!你这没脸见人的匪类莫不会是脑子蠢成这样罢!」
黑影哼笑出声:「倒不晓得是谁更蠢,是罢?尊上?」
男子没吭声,却是不顾一边青竹的劝阻、毅然决然地一手抓起茶壶二话不说便将壶嘴凑至嘴边,一点儿不见迟疑地便仰头咕嘟咕嘟几声饮尽了那一壶茶水。
这一举怕是都惊到了在场所有弟子,无人不是惊愕地看着这男人。
「铿」一声将茶壶放回桌上,瞧不出他面色变化的男子目光灼灼,甚有威慑性地看向黑影:「该满意了罢。」
「满意,自然满意。」
黑影嗤嗤笑着,松开了钳制住白清迩的手再自背后狠狠一推将白清迩推向了那男人随后便连连向后跳几步到了窗前,登时与外头的黑夜融为一体。
仿若是有多担心似的,男人忙不迭将个白清迩揽在怀里。
一阵暗香窜入鼻翼,是与卫尘身上一样的气味。
哦,这人……是卫尘罢。
虽非有十成的把握,却也有八成。
「有没有事?」
男人目光灼灼地盯着白清迩。
脖子那里流血也不厉害,只是有一点点刺痛罢了,白清迩连连摇了摇头:「我没事,可是你……你吃了他那个禁元丹……」
「没事。」男人淡道,他目光看向青竹,「青竹,给他疗伤。」
「可君……公子的……」
青竹才说了没两句,下一刻便给男子的目光所喝,登时便不敢再吭一声地施法给白清迩疗伤。
「适才……真是多谢这位公子出手相助了。若非公子相阻,只怕我们师兄弟中至少半数要饮了那禁元丹了,届时……」
禁元丹在修真界里也算是有些名堂的东西了。这玩意儿就如它的名字,吃了便可以禁锢服食者的丹元精魄,即便是道法修为再高,吃过此物之后也会有一段时日使不得法术、与常人无异。
只不过一般道法高到一定境界的都能够辨别得出这些个东西,所以寻常是不大会轻易服用的。
怕是刚才那些个「猪食」也是那个黑影为了设计他们弟子不带戒心地喝下这掺了禁元丹的水而故意弄出来的罢。
白清迩暗想道。
「既然知晓自身斤两,趁早打道回府为好。」
远不同于对待白清迩时的口气,这男人的口气又是严苛得很。
「笑话!」蒋善宇怒道,「堂堂芒寒山庄弟子贪生怕死,寻水镇都未进就立马打道回府,像什么话!」
「不就是了。」俞逸煊扇着扇子,鄙夷地看向怕得缩在一角的朱元广哼笑道,「我是不知道其他苑的师兄弟被教导得如何,不过我们北苑弟子却是丢不起这个人。」
适才朱元广干了什么大家全都看在眼里,将自己的师兄当做挡箭牌推出去这么件事儿就算再多理由亦是没得解释的事儿。偏朱元广是南苑的,再怎么以他为耻南苑的弟子也不傻,怎么也不可能说什么「他不是南苑弟子」诸如此类更会引人发笑的话来。也真是怎么都辩解不得,南苑几个师兄弟便只得以着似是要在朱元广身上戳出两个洞的目光狠狠地瞪向朱元广。
「两位师弟莫要激动。」谷子沐劝道,转而再看向男人,鞠礼道,「这位公子想来是好心,只是此次任务我们也断不可能轻易放弃就此回去,一来确实有辱师门,二来我们学艺却不不除魔卫道反而胆小怕事实在不该。公子亦是修习过的人,相信公子自是该明白的。」
那男子沉默着没有接话,静谧的空气似是快要凝结了。他垂眸,象是想起了什么,眉间轻皱,片刻后才舒展开。
「……也是。」
谷子沐淡笑出声:「不过全部都去的话却是有失妥帖。所以我打算留些人在此,若是三日内我们有人仍不能出寻水镇,便要这留守的几人迅速回山庄禀报师尊,以求援助。」
「是该如此。」
男子淡道,缓缓地坐到了已然疗好了伤的白清迩身边。
「在场师弟之中里头,可有想要留在这里的?如有便请说罢。」
谷子沐话音刚落,角落里头的朱元广便出了声:「我!我留下!我……我不去寻水镇……」
白清迩闻声看了去,只见朱元广瑟瑟发抖着,那没出息的样子看了教白清迩都不由得一阵摇头。
俞逸煊冷嗤道:「呵!这南苑的弟子还真是会给我们芒寒山庄长脸。」
南苑的几个师兄弟登时面色更是难看了许多。
「白师弟呢?」
谷子沐看向白清迩。
「啊?」
白清迩有些莫名。
「白师弟适才也受了伤,要不……」
哦,白清迩知道谷子沐是什么意思了。
不过……
跟这朱元广一块儿待在这里,怎么想都不放心。谁知道之后会不会再遇到什么事儿,到时候万一又被朱元广坑害了,那真是哭都来不及了。
再说了,要是在这场合下答应留下了,八成就要跟朱元广一样被人看不起了。看不起他一个人倒无所谓,倒不要连累了东苑的人。
想来进去最多也不过是三天,总不该会出什么性命大事儿。跟着谷子沐他们怎么都比待在这个不知何时那黑影人又要回来的客栈里头要好得多。
思量了下,白清迩连连摇了摇头:「哦,不用了罢!反正我的伤也好了,没事的!」
「……」谷子沐似是不大放心,仍是多看了白清迩几眼,最后才轻点了点头,「好罢,既然这样,那便如此罢。师弟们今晚可以再稍微想想要不要去,今晚好生歇息,明日一早就出发罢。」
大家都没有意见,又因为店主人不知所踪,便索性擅自分配了房间。这小客栈房间也不多,除去给这黑衣男人留的一间房,剩余也不过就五间,正好够他们一个苑用一个房间。
白清迩本是要与樊物秋他们一道回房的,不过还是太在意这个八成是卫尘的男人,因而便假称要照顾这个救命恩人送着男人回了房。
第17章 第十七回、寻水镇
「你、你是不是……卫尘……?」
进到房间,由着青竹掩上了房门,白清迩点着灯走到男子身边,有些不大确定地唤了声。
那男人尚未回话呢,青竹便不平道:「君上不顾自己安危救你,你怎么连君上都分不出来的!」
这么说来,真的是卫尘!?
「可、可他的脸……」
白清迩指着卫尘,正吃惊着,便见卫尘口里似是念叨着什么,下一刻他的脸就开始变得微微扭曲。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张颇有些普通的容貌就又恢复到了先前那张教人惊艳的脸。
好罢!是他无知、没有想到!
修为到了一定境界要易容变化不就是心中想一想的事儿么!
真的是他大惊小怪了。
「可你不是说你不想给我那些师兄弟们见到你么?怎么又突然变了主意?还特地要变个样子来跟我们接触?」
白清迩有些摸不透这卫尘的心思了。
「还不是因为怕你这水性杨花之人要四处勾搭野男人么!」
也不知这小屁孩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词儿,此刻青竹脸上竟还一脸不屑,当真是气得白清迩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七窍生烟。
「什、什么水性杨花勾搭野男人的!你、你!」
白清迩颤抖着手气道。
谁给他乱冠的罪名!?
「青竹。」
卫尘淡淡地唤了声。
「是……」
青竹委屈地撇着嘴登时收了声地不敢多说一句话。
「你不用听青竹胡说。我先行你们一步去打探情况,来到这个镇觉着奇怪,寻思着不对便查到了这间客栈,发现那掌柜的有问题。正打算想如何解决他,谁知你们就住了进来,这就有了接触。」
哦,原是这样。
白清迩点了点头。
他还想卫尘是去做什么事情,原来是去查的这事儿。
「唔!咳!」
忽地,卫尘低低地咳了起来。
「君上!」
青竹不知为何看上去甚是紧张。
他们修真者一旦上到心动就不会再有寻常人生病这一说,卫尘远在心动以上,更不可能是得了什么风寒杂症。
刚才也没发生什么,除了卫尘为他饮下那一整壶融有禁元丹的茶水。
难道……!?
白清迩忙看向卫尘,只见卫尘的指缝之间有着冉冉血迹,唇角那一抹血印也是未干。
「!你!果然是因为那一壶禁元丹水是不是!?」
「当然啊!不然呢!」青竹也是急得要死,「君上,你可还好!?」
卫尘轻点点头,捏咒除去了自己手上的猩红:「青竹,不得无礼,去为我打盆水来。」
「可、可君上你都吐血了!要、要不要青竹为你疗伤?」
「不用,不是受伤,你去为我打盆水,我将禁元丹逼出便无事了。」
青竹许是没怎么见过卫尘受伤吐血罢,看上去也是有些慌了神,慌张地点着头便一路小跑着出了房间。
「对、对不起……都是为了我,害你吐血了……」
要不是因为白清迩,卫尘怎么都不可能会饮下那禁元丹水。
禁元丹水对妖魔效用不大,却对他们修真之人影响厉害得很。元神精魄是他们修真之人最为重要的东西,强行被封自然不会好受。
就为了他,卫尘居然做到这个地步,白清迩心里登时就复杂得很。
「没事的,只要能护你周全,这点不算什么。」
此刻面色瞬时苍白了许多的卫尘目光却仍是炙热万分,看得白清迩总觉得心中有些暖热,痒痒的怪怪的,说不出个由来。
「……谢谢你……」
喃喃着,又象是觉得羞臊,白清迩不由得轻垂下眼帘不敢与之直视。
青竹未花太多时间便端来了清水。
清水被放到了卫尘面前,烛光摇曳下,只见卫尘划破了他右手指尖,伸手探向水面。指尖飞快地在水面上画下了一道符,指尖的血在水面上没有溶于水,就好似是墨水沾于纸面一般,看得白清迩有些愣怔。
「化。」
卫尘轻吐一字,那道血符忽地亮起一阵淡淡红光,不过眨眼之间,红光褪去,血符溶于水,清水化作一盆血水,又慢慢淡去。
也不过是花了半盏茶不到的时间,血水越变越淡,最后又化成清水,似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不晓得这是什么法术,反正白清迩在听师尊授课时提及禁元丹时是未曾说过这个化解之法的。但再看了眼卫尘的面色,确实相较刚才要稍稍好了一些,至少没有像适才那样白得跟张纸一样。
「这样……就没事了?」白清迩担心道。
「嗯。」卫尘颔首,「只要再稍作休息,明日便基本无碍了,这两日法术会稍受限制,不过影响不大。」
「那、那你快休息罢!」
白清迩说着就要去搀扶卫尘,这一举教卫尘喉咙间发出了声好似是笑的声音。
没见过卫尘笑,白清迩忙不迭去看卫尘的脸,虽只是少许,可他真的在卫尘嘴角发现了一点弧度。
「我身体无碍,你也用不着这样伺候我。」
「哦……」
愣愣地应了声,白清迩有些晃神地松了手。
「青竹,将这水倒到土里,让白灵鹫继续守着,你也休息罢。」
吩咐了声,卫尘便拉着白清迩的手一道走到了床边。
许是因为怕会有什么突发事情罢,卫尘只脱了鞋子便和衣躺到了榻上,见状白清迩也索性和衣躺到了卫尘身边。
「你真的没事罢?为什么你吃了禁元丹还会吐血?」
白清迩上课时听师尊说过,禁元丹对服食者身体不会造成伤害,不过是会教人不舒服。
「……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卫尘将他的臂膀让与白清迩当作枕头,一手揽上了白清迩的腰间淡道,「禁元丹于我没有太大作用,过一段时间便会好的。倒是你,何必要与他们一道去冒险。」
「……也不算是与他们一道冒险。你想啊,我留在这里和朱元广在一起,指不定遇到什么事情要被他拿来当挡箭牌不也一样危险么?再说了,我也不好因为我的缘故而害东苑的人被人看不起罢?」
还以为卫尘会反驳,不过也是出乎白清迩意料之外,卫尘没再多说什么,只低声叹了口气:「……早该知道的,是我多问了。既然这样,那我也随你去罢。」
「真的?」
白清迩一个激动翻转了身子,过近的距离教他的额头轻轻蹭上了卫尘的唇。
微凉的唇印上额头,教白清迩的心跳快了几拍。
「对、对不起……」
说着,白清迩便慌里慌张地要往后头挪去。
「这床窄,当心掉下去。」
相较于白清迩,卫尘倒是半点不在意,反而还收紧了揽着白清迩腰间的手。
「让你一个人去寻水镇,我不放心。我派去的人也有几个在寻水镇里出不来,正好也好去看看他们的下落。」
有些好奇卫尘到底是个什么人,白清迩犹豫了阵子,迟疑着要不要开口问呢,他便听到了卫尘那平稳的呼吸声。
原来已经睡了。
抬眼偷窥着卫尘的面容,白清迩抿了抿唇,心中小鹿又不知道是怎么了,不停地在心房里头乱撞个不停。
总觉着自己实在是有些奇怪,就在指尖险些要摸上卫尘那一双唇的时候,房门发出了声几不可闻的「嘎吱」声,吓得手指哆嗦了下,连忙缩到胸前不敢多想,忙不迭地闭眼睡觉镇定心中的那一点杂思乱想。
*
第二日,白清迩他们一众人一大早就收拾了行礼准备出发。决定留下来的只有朱元广一个,卫尘说要加入,谷子沐他们倒也算是欢迎,相互稍作寒暄,他们便出了这个小镇,一路朝着寻水镇走了去。
通往寻水镇的路上莫要说是人了,就连畜生都见不到。一路上都有着阵阵邪祟气息,待到到了寻水镇镇口,那邪祟气息变得尤为浓重,分明还是正午,可阴寒之气已是重得教人背脊发凉,汗毛竖起,加之现下这个时候已经快要入夜了,那阴森的气氛更是厉害了许多。
白清迩自外头打量着这镇口,这个城镇也不知是被施了什么咒术,整个城镇被一阵暗紫色的光幽幽地照着,镇口虽没有那紫色暗光却被烟雾所笼罩,就连里面街道的全貌都看不真切。
「看来这镇里面兴许真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谷子沐叹道。
「咕咕。」
天上传来了一声叫声,白清迩抬头,是白灵鹫侦查完毕回来了。虽其他师兄弟之间也有能够飞行的灵兽,可他们的灵兽无法与人正常对话,所以只好靠白灵鹫去一探究竟。
一个滑翔,白灵鹫朝着他们这边飞了过来而后站定在了白清迩的肩膀上。
「公子,我从上面往下看也看不清,全给一片浓雾给遮住了。这紫光应该是结界,我从上面想要飞下去就是被这紫光给拦住的。看了一圈下来,要是要进到这寻水镇,恐怕只能走这正门。」
卫尘点了点头,淡道:「嗯,辛苦你了,白灵鹫。」
这结界力量很强,设下这结界的人恐怕来历不简单。
第18章 第十八回、分散
「看来只能正面突破了。」蒋善宇说着,他走到了镇口伸出了一只手探向了那一团雾。
那围绕在镇口的雾气本还是缓缓地盘绕着,在感觉到了人气的瞬间那雾气宛若惊涛一般翻动起来,根本没给蒋善宇抽手的机会就猛地将蒋善宇给吸进了镇里面。
「!」
「蒋师弟!」谷子沐惊喊道,「蒋师弟你有没有事!?」
里面暂时地沉默了片刻,外头的大家心都不由得吊了起来。
「我没事。」听着有些闷有些轻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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