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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医有道-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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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师兄,那是只妖,虽不是作恶吃人的精怪,但是也是妖,你怎会与他来往?而且你手上的伤,为何还需要一只妖来治?”
萧雁眼中满是愤怒,“你跟踪我?”
顾青有些难堪,跟踪他人确实不是君子所为,但又想到自己这么做是为了天元门,便回道:“我这是为了天元门,你作为天元门的弟子,应当谨遵门规,人妖殊途,不可互往。”
“与你何干?”又想到会不会那小妖已经被,持剑指向顾青,“你对他做了什么?”
被剑指着,顾青虽不畏惧但是却满脸诧异,“你竟然为了一只妖剑指同门?”
“说,你对他做了什么?”
顾青看着眼前这个样子的萧雁,终是明白了其中的缘由,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颤抖地说道:“师兄,你该不会。。。。。。”
他终是没有说出后面的那几个字,连他自己都一时难以消化,带着悲哀和怜惜地看着萧雁,“你放心,我没有伤他半分,再说他一个小妖没有作恶伤人,我也没有杀他的理由。”
听到这话的萧雁放下了手中的剑,而顾青心中此刻只有一个想法,如果他回答的是已经杀人那小妖,眼前这人恐怕真的会杀了自己。
竟然已经如此魔障了吗?
萧雁将剑收入鞘中,冷冷地说道:“你休要再去打扰他,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顾青心中苦笑,这还真的是魔障了,看着萧雁离去的背影,他还是再次忍不住地说道:“师兄,人妖殊途。”
留给他的不过是萧雁头也不回离去的样子罢了。
顾青叹了口气,他是万没想到,他们天元门冰山般的大师兄居然对一只妖动了情,这天大的事情他找谁说去,他谁也不敢说,师傅那里他更是不敢说。
此后的一些日子,他一个人守着这个秘密过着,甚至又跟踪过萧雁几次,看到他与那小妖只是普通的治伤看病,没有他想的那么不堪,许是萧师兄还是有所顾忌的,稍微放了心,也不再管了,罢了,各有各的因缘。
虽然那日顾青说的话让萧雁心中很不平静,但是从他明白自己的心意后,就回不了头了,又岂是一句人妖殊途就有用的。
五日时间一到,他就又去找了那小妖。
单夭见他来了,直接将人带进了屋,他觉着同样都是道长,他还是喜欢喜欢话少的这个。
两人坐下后,单夭直接拿起了萧雁的手看了起来,“手掌上没有什么疤,虎口这里有一点。”又看了看萧雁的穿着和手中的佩剑,“给你弄个和佩剑上一样的花纹吧。”
萧雁虽不懂他的意思,还是点了点头。
单夭见他答应,就拿着针扎了起来,看了一会的萧雁才明白单夭是在做什么,但是他并没有躲开,他喜欢自己的手被这个人握着的感觉。
不多时,单夭就他的虎口处绣刺下了一个红色的缠绕着的纹路,萧雁看了看,便拔出了剑,这时他发现自己握着剑时,这些红色的纹路会和手中的剑相互配映着,很是好看,他是打心里喜欢。
单夭见他的样子,便也笑着问道:“喜欢吗?”
萧雁听了这话则转过头重新看着单夭,望着他明亮的眼睛,犹豫了下才说道:“喜欢。”
此后,萧雁除了迷上了单夭的药丸,还对绣刺很感兴趣,他想着再怎么让小妖再给自己弄一个,于是在一次除妖中故意被抓伤了手臂,他看了看伤口,这次的疤比较大,他挺满意的。
可是,这一次他到了单夭这里治了伤,缝了伤口,过了些时日伤口好了又再来时,单夭却没有对他的手臂做其他的事情,他疑惑了,“为何不绣刺了?”
单夭想着这人居然还对绣刺有兴趣了,可是他是有规矩的,“一人不二刺。”
萧雁不解地看着他。
单夭解释道:“一个人身上我只给他留下一个标记,你的标记已经有了哦。”
萧雁心中满是失望,这次失策了啊。

  第二十五章

自此之后,萧雁也不再执着于绣刺这件事,但是苦肉计却越来越熟练了,降妖伏魔这件事他不怕,可是妖怪魔物们怕啊, 杀就杀呗,可是他杀别人之前还得戏弄一番,故意露出破绽让妖怪们觉着有机可趁,等到觉着自己身上的伤差不多满意后,再简单几招将妖怪魔物解决掉。
可叹,可悲,可怜。
当然这是对那些不无辜的妖怪魔物们说的。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恐怕是老天爷也看不过去了,得让他栽个跟头。
这日,他受天元君之命,前往西川之地,降服一作乱的魔物,此魔物乃是吸西川中的冤魂怨气而生,经年累月魔气越法强盛,现在已经对西川周边的百姓造成了很严重的影响。
御剑在西川上空查探一番后,发现下游的落川镇魔气最盛,整个镇子上空已经被一层黑色的薄雾笼罩着,他御剑而下到了镇中后,发现不止是镇子被魔气笼罩,这里的百姓身上也有不同程度的魔气。
有些人是在额间,有些人是在足下或者手上,而沾染魔气的人神色都有些萎靡。
看这个情况,那怨气化生的魔物必然是在这小镇中。
萧雁思考着那魔物的藏身之地,就在这时,他听到西川河边传来了一女子的呼救声,那女子焦急地呼喊着:“我的孩子,救命,救命啊。”
顺视看去,只见一小童正在河中扑腾着,即将被河水淹没。
萧雁立刻飞入河中,抱住孩子,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到河中有一股很强的吸力在拉扯着孩子,虽然那些寻常百姓看不到,萧雁却看到那股吸力上泛着浓厚的黑气,他心中了然,这必然与那魔物有关。
他一手怀抱孩子,另一只手持剑念诀,只一剑就将拉扯孩子的魔气砍断,再一腾起回到了岸上。
将孩子还给了那女子,女子赶紧接过孩子,哄着:“阿宝,吓死为娘了。”孩子之前被吓惨了,等回到娘子怀中后,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女子待心情稍显平复后,才想起对救自家孩子的恩人道谢,一看恩人已经不见了。
萧雁之所以离开,是因为他救下孩子上岸后就发现那水中的魔气竟然凝聚成一个黑团,向远处飘去了。
他赶紧跟上,直至到了一处乱葬岗,那黑团咻的钻入了一个坟包中。
这里恐怕就是那魔物的藏身之处了,他降妖伏魔一向直接又粗暴,直接念动口挥剑将坟包炸了个大洞。
走近一看,坟中空空荡荡,连个尸体都没有,但是周围的其他坟包却震动起来,慢慢地各种尸体从土中爬出,而这些尸体一爬出就直接向萧雁攻来。
这些残肢断臂的尸体自然不是萧雁的对手,但是数量多,又杀不死,如果不是尸身彻底散了架,就会倒下后爬起来继续展开攻击。
这番轮着攻击他,时间长了他也有些招架不住,后来才想起天元君给的定身铃,才将这些尸士勉强制住了,但这也只是暂时的。
在定身失效前,得将这些亡魂超度了,他诵起经文,以自身心火为度火焚烧亡魂的业障,经文又为水荡涤亡魂的罪垢。
就在炼度见效后,黑雾笼罩的乱葬岗上空渐渐露出光亮时,黑雾又大起,然后从雾中走出一个满身被黑气笼罩的人,就连脸上也是黑色的一团,看不到面容。
萧雁知道这团东西一定就是那魔物,他也不再继续超度那些亡魂,只是戒备地看着这魔物。
“道士?我还以为是什么得道高僧,不过就算是得道高僧又奈我何,至于这些亡魂嘛,可是我的将士们,容不得你插手。”魔物的声音低沉中又带着混沌的黏腻感,听着让人脑袋发胀。
“你的?”一个魔物竟然想要掌握亡魂,可笑。
“不只是这些已死之人,就连整个西川周边活着的百姓也可为我为用。”
“口出狂言。”
萧雁直接持剑向魔物攻去,一人一黑雾在这乱葬岗中打得难舍难分,突然这魔物不再放出黑气攻气萧雁,而是将自身散开,然后将萧雁整个人都死死都围困在黑雾中, 也正是这时萧雁吸入了一口魔气,心脉被魔气所侵袭,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他右手持剑勉力支撑着,左手死死的按在心口上,那魔物的主神竟然随着那口黑气钻入了他的身体,现在正在撞击他的心元,如果他心元被攻破,那么他整个人必将成为魔物的傀儡或者容器。
萧雁心神坚定,在心元撞击的剧痛下仍然没有晕死过去,甚至还能凝神运气与魔物争夺神识,一边与魔物抗争,一边想着办法。
此魔物在他心间处,不是正好吗,萧雁下定决心,取出腿侧的匕首,毫无犹豫地扎入了自己心间。
匕首虽不是什么降妖伏魔的宝器,但是也是在殿上开过光的,多少有点镇煞的作用。
刀刃一入萧雁心间,顿时听见一声惨叫从他胸口传出,自然是那魔物的,此刻魔物已被匕首钉在他体内,震动不休想要挣脱,萧雁又将匕首再扎进了几分,这下魔物是彻底的死了。
魔物一死,笼罩萧雁的黑气也立刻散去,那些尸士没了牵引,顿时倒的倒,散的散。
萧雁将心口的匕首拔出,黑血顿时流了出来,他心脏受损没死已是万幸,可他还是咬牙用剩余不多的心火将那些亡魂炼度了,若是不这样做,这些亡魂无处可去,必将危害周围的百姓。
练度完毕,他的脸已经白得吓人,带着求生的顽强意志回了灵净山,可是他却没有回天元门,而是去了单夭的小院。
撑着一口气,走进了单夭的小院,看着单夭惊诧的样子和奔向自己的身影,萧雁倒了下去。
他喜欢这里,如果要死,他希望是死在这里。

  第二十六章

单夭在惊诧中抱住了倒下的萧雁。
“好重。”
虽然萧雁的伤确实很严重,但是单夭并不是被他那突然出现又满身黑血的样子吓到的,他其实是被这沉闷道长眼中的决绝和热烈吓到的。
被那种眼神看着,连他的心也会跟着颤动。
将人带入屋中后,单夭赶紧给人诊治,虽然这道长平时是坚持不用绝晕针,但是人都晕过去了也管不着了,单夭实在是觉着被疼醒会更惨,所以还是给人上了一针,让他安安心心的睡吧。
萧雁心口的伤确实是让他差点死了,刀刃是真真切切地扎破了心,没死恐怕也是因为修道的缘故,不过现在那心上的口子被单夭缝上了,那么自然就死不了的。
单夭觉着他的脸太白了,看着还以为自己屋里躺了个死人,就给他喂了几颗补血丸,又想着这伤确实严重,其他的什么补气的、补精的都给他整了点。
等到萧雁醒来的时候,确实气色看起来好了许多。
他醒来还有些懵,摸了摸自己心口,还有些隐隐作痛,胸前缠着一圈圈的白布条,他没有穿衣服。
再一看这屋子的摆设,这里是那小妖的屋子,难道自己的是躺在他的床上,还真的。。。。。是!
萧雁的耳尖立刻红了,他躺了回去,闻着床上更加浓郁的药香味,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做梦都没有这么好过。
这时单夭走了进来,“醒了。”
萧雁慢吞吞地起身坐起,有些不敢看单夭。
单夭看他这样,以为他是身体不适,便坐到床边对他进行了一番望闻问切,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没什么事,就是虚得很。
“你现在身体很虚,还走动不得,叫你同门来接你吧。”
听到这话,萧雁心中顿时有些慌,好不容易有了这样的机会,他不走,绝对不走。
他用有气无力又沙哑的嗓子说道:“这次的受伤,是因为擅自去降魔,是报私仇,所以犯了门规,恐怕让门中知晓。”一向最正直的道门楷模居然会说谎了。
“哦,这样, 那先留下吧。”单夭也懒得问什么仇什么怨,活的时间长了,总会有点仇怨。
萧雁心中高兴得很,可是到晚上的时候他觉着自己是真的快死了,本来心口就痛,跳得快了更痛了。
为什么会心跳加快,因为他心上人要和他睡同一张床!
这。。。。。。这已经不是做梦没想过的事,这恐怕是做鬼才敢想的事。
单夭本不会与人同床的,可是谁让他这里就这一张床,再说昨天处理完这人的伤后,也是这般睡的,他一晚上就习惯了,今天自然照旧吧。
单夭一只独居的山药精,他懂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男男授受不亲,抱歉,他听都没听过,就算偶尔有什么小妖小精跟他说人间情爱,他也不感兴趣,所以,现在他正对着一个对他很有兴趣的人脱衣裳。
玉白的指头扯开衣结,外衫散落下来,原本被遮挡的脖颈也露出出来,那秀气的锁骨在其下,再往下是略显清瘦的身体。。。。。。单夭背过去,将脱下的衣裳挂在架子上,正好让某人看到了亵衣下的腰肢,还有挺俏的。。。。。。
单夭转回身,某人赶紧别开了眼。
单夭自然地走到床边,然后直接躺下盖上了被子,他冰凉的指尖刚好碰到了萧雁的手背,吓得某人赶紧把手缩了回去,然后卷着被子滚到了里侧。
“道长?”单夭看着背对着自己躺着的人,疑惑地喊了声。
此刻的萧雁已经说不出话了,他血气上涌冲得他脑壳发昏,还有心跳太快导致心口疼得喘不过气来。
单夭也没在意,心道这道长是累了吧,便不再管了。
单夭这边自然得很,没多久就入了眠,而某人那里则是彻夜难眠,这一夜将成为萧道长迄今为止最折磨又最甜美的一夜,睡着是不可能,想做别的?那也是万万不可能的,首先是身体不允许,还有一个问题他未尝情爱过,也没有学习过,也不知道该如何如何?可叹又可气。
不过偷个香他还是懂的,可是他还是不敢,罢了,就让他折磨着吧。
第二天醒来的单夭觉着这一觉睡得还不错,其实他这床挺大的,睡两个人是绰绰有余,而且两个人中间还隔着老远的距离,完全的互补干扰。
他看了看那道长,还维持着昨夜睡觉前的姿势,看起来睡得死死的,此刻的萧雁确实是睡着了的,但可不是自己主动睡的,而是昨夜体力心力不支晕睡过去的,不过这样也好,对他来说,同床共枕这种事还是太刺激了点。
到了午时,萧雁才慢慢转醒, 受昨天的影响,他现在的精神十分萎靡不振,靠坐在床上后都还有些恍惚,不知今夕是何夕。
等到看着单夭走了进来,他心口又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疼得他不住地吸气,他觉着再这样下去,这伤恐怕是不会好了。
这一天在单夭的照料下就这么过去了,到了夜间,昨夜的事情差不多又重新上演了一遍,萧雁实在是既甜又痛苦,好的是这夜他等单夭睡着后,敢转过身看人了,用眼神勾画着身侧人的眉眼,就像自己用手抚摸一样,还有对方那微闭着的唇,泛着粉色的润泽,让人心痒难耐,可他还是只敢看,并不敢一亲芳泽。
同样的夜晚再次到来了,第三天时,萧雁看着身侧熟睡的人,竟然有了禽兽的想法,脑中满是不堪入目的画面,因着这些想法的蛊惑,他伸出了手。
他的手轻轻地摸上了单夭的唇,很轻很轻,一抚而过,然后映在了自己唇上。
第四天的夜晚,萧雁觉着实在是不能在这样了,于是他主动向单夭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好像有些失眠,你这里有治疗这种情况的药丸吗?”
“啊?”单夭疑惑得很,这人每天睡到太阳高照,居然还失眠,不过这种药丸他是真的有。“安眠丸吧,有一瓶。”
接着就找出瓶子丢给了萧雁,他也不客气了,接过瓶子就迫不及待地吃了一粒,于是这夜他只看到了最喜欢的宽衣解带环节,还没等单夭躺到他身边,就睡着了。
自此有了安眠丸的帮助,萧雁的伤病也好得快了许多,没过几日就能下床了,在单夭看来,既然此人已经行动自如,那么就没有再让人再住这里的道理。
“道长,你该走了。”
萧雁这次也不好再找其他的借口,“嗯,这就。。。。。走。”走到院门口又转回了头。
单夭见他这样,竟又回想起这人那日身负重伤到来时那决绝中带着希冀的眼神,不受控制地大步走向了他,“那个。。。。。。过几日等心口的伤好了,再来吧。”
见到喜欢的人奔向自己,萧雁差点就药张开手怀抱中他,听到再来的话,心中更是炸开了花, 
“好,一定。”
萧雁回到天元门,见到天元君后向他回禀了除怨魔的事,天元君听后也觉此次确实危险,让他近日好生修养,不必操心其他的事情,算是给他放了个假。
他在门中修养了几日,等待心口的伤好差不多后,就再次前往青竹小院。
“道长,你来了。”
萧雁点了点头,便直接入了院,许是同床共枕过的缘故,二人之间的关系好像有了微妙的变化,有一种恰如其分的舒适熟悉感。
单夭将人领进了屋,萧雁也自然地坐到了自己往常的位置上。
不过五日,单夭竟有种许久未见这人的感觉,他不懂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这是他从未有过的。
心中虽有些不解,但是他还是没有忘记正事,取来药箱坐到萧雁对面后,“道长,脱衣服吧,给你瞧瞧心口的伤。”
萧雁自然是配合得很,衣衫落到腰际,只见他心口处的伤疤扭曲着,许是受了魔气的影响,连单夭特质的除疤膏也没能将之抚去。
“果然如此,道长,我估摸着你挺喜欢绣刺的,这次再给你扎个吧。”单夭嘴角噙着笑地看着萧雁。
听到这话的萧雁自是连眼睛都亮了,单夭看他这样子就知道这是答应了。
取来针后,单夭笑道:“那你可别怕疼。”说罢又靠近萧雁的胸口仔细看了看,“对了,道长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萧雁,云雁的雁”
“萧雁,嗯。。。。。。大雁嘛,明白。”
单夭动起针来,将手抚在萧雁的心上,这本该有些旖旎暧昧的时刻,萧雁的心中却平静得很,似乎是单夭刚才说出的那声‘萧雁’让他静了心,还沉浸在其中,回味着。
萧雁专心地回味着,单夭却有些不够专心,本在绣刺上无比严肃认真的人,由于这次离得太近,总是嗅到对方身上那淡淡的气息,这让单夭不受控制地分了神,这一分神针就扎到了自己指尖上,顿时血珠冒出。
“好痛。”本就怕痛的单夭在慌乱之间将指尖血落到了萧雁的伤处,点点殷红于心上,沾上了就落不下来了。
听着单夭的痛哼,萧雁才反应过来看着捏着手指不停吹气的单夭,他也低下头对着那根可怜的手指轻轻地吹着气。
萧雁没有想到喜欢扎人的医者居然这般怕疼,忍不住笑了笑,“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但是单夭觉着自己好像被嘲笑了,抬头蹬了萧雁一眼,然后又拿起针,对着面前的胸口使劲扎针。
有了这小插曲,后面的绣刺就很顺利了,不多时,一只欲要腾飞的黑雁就落到在萧雁的胸口处,那雁的羽毛上还有些红纹。
萧雁看了看自己心上的雁,又看了看对面自己心上的人,所谓值得大概就是如此的吧。

  第二十七章

萧雁时常去青竹小院这件事,并不是只有顾青知道,一次偶然的机会凌子安也发现这个秘密,但是并没有主动向萧雁提起过,也不曾去找过单夭,只是暗地里观察着推测着,而后来他得知青竹小院中的不是人,而是妖时,他就起了些心眼,后来又从家中精通卜卦的长辈处得知,这小妖就快死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那日,他可是高兴得不行,那些多日以来的不甘和不安都统统不见了,他现在就一心盼着那小妖快快去死。
为了保证小妖必死无疑,他思索一番后,想了个法子,托自己家中的人将北境的妖邪放出,然后在小妖雷劫前引萧雁前去降妖,等到他回来时,那小妖恐怕也早就不在这天地间了。
他这注意打得好,事情进展也十分顺利,萧雁真的被天元君安排去了北境,而天元君做出此等安排,却并不完全是凌子安的计策,应该说顾青也在这其中惨和了一脚。
顾青早就旁观着萧雁对那小妖的痴迷,他不能放任他们天元门的人与妖邪来往,在不久前就将这个事情告诉了天元君,而天元君得知后虽然并未对那小妖做什么,也未曾与萧雁就此谈过,但是这次天元君顺势做出的这个安排,某种程度上,又何尝不是一种表态呢。
人妖殊途,本就是他们道门中人该谨遵的道理。
从头至尾,只有萧雁什么都不知晓。
单夭本人对自己即将死去,或者说灰飞烟灭这件是知晓的,但是他也是十分无所谓的,这妖生他觉着活得挺值的,没有遗憾没有不舍,从来就不执着于生老病死,他生于草木,灰飞烟灭某种意义上也是回归本源了。
这日,晴空万里,单夭抚摸着他的百宝药箱,喝了点酿的山楂梅子酒,坐在窗前看竹叶飘落,静静地等着属于他的天雷。
突然空中乍现一道惊雷,这小院上空的天就这么阴沉下来,乌云开始不断地向这方天地聚集着。
而在北境的萧雁自从到了这里,就总是心神不宁的,尤其是到了这里发现那些妖邪并不是那般难以对付时,心中的疑惑更胜,今日他看着那属于灵净山的方向,一阵阵的心悸自心口袭来,他摸着单夭为他绣刺的地方,心中越来越空、越来越慌乱。
他顾不了,立刻御剑返回。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等看到灵净山的山头时,他才知道自己心中那慌乱不休的原因,此刻山脚下正黑云压顶,轰隆隆地劈下一道天雷。
单夭跪在地上,身体已经开始有了虚影,这已是他承受的第七道天雷,他心中默默数着还有三道。
萧雁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情景,他难以置信地、急切地向单夭跑去,可是还未进到小院他就被笼罩整个小院的结界震开,飞到数十米之外。
天雷劫在第一道雷罚下时,周围就会罩起结界,为的是不伤害周遭其他的生灵,而不到最后一个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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