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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医有道-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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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雷劫在第一道雷罚下时,周围就会罩起结界,为的是不伤害周遭其他的生灵,而不到最后一个天雷落下,此界绝不会破。
若是萧雁在第一道天雷罚下前赶到,也许还能为单夭抵挡一二,可是他来晚了,他只能眼静静地看着单夭死,看着他就此消散,上穷碧落再也寻不到。
萧雁此刻已是双眼赤红,他不接受,他不接受这一切,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一定还有,一定有!
就在他痛苦思考的时候,又一道天雷罚下来,单夭跪着的身影被天雷劈得晃了晃,他低着头,手指抓着身下的泥土,虽然他之前吃了许多止疼的药丸,可还是疼啊,钻心刺骨地疼。
这疼痛让他心神恍惚起来,一直低垂着的头从未抬起过,自然也不知道十几米外有一个人比他更疼,比他疼上千百倍。
萧雁再次向那结界冲去,用身体,用剑,用道法,他全身已是伤痕累累,可是结界却没有半分破损的迹象。
此时,单夭的第九道天雷也落下了,而单夭的身体也变动更虚弱,身体外延开始变得透明了。
萧雁的心痛着,浑身也冰冷着,真的要魂飞魄散了吗,那么以后我还能去哪里找你,修道修仙又如何,这天地间再也没有这个人了,那自己活着还有何意义。
魂飞魄散。。。。。。魂飞魄散啊,魂!
萧雁突然想起了什么,起身飞向天元门的灵宝阁,不顾守阁人的阻挠四处翻找着,终于找道来他要的东西,还好还好,这东西还在,后又因守阁人的阻难将其打伤后,拿着聚魂灯离开了。
他打伤了他的同门师弟,他违背了道义,他不忠不义,可是他顾不得了。
黑云比之前还要浓厚,伴随着最后的一次电光雷鸣,那最后一道天雷落下来,单夭在剧痛中扬起了脖颈,随后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慢慢地化成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着。
不!
回到青竹小院的萧雁见到的便是单夭化作光点的那一幕,而这一刻的结界也散了,他冲进那无数的光点中,被无数星星点点包围着,这绝望又美丽的一幕他却不敢多看,多感受一秒。
立刻以血驱动聚魂灯,纵然有聚魂灯在,到最后他也只收到单夭七分的魂魄。
可是,比起魂飞魄散这已经再好,再好不过了。
萧雁瘫坐在地上,看着聚魂灯中慢慢燃起了一枚淡蓝色的烛火,很小很淡,看起来就像是即将熄灭的那样。
他呵护着烛火,拖着疲惫的身体和疼得麻木的心魂回到了天元门,跪在天元君面前。
“孽徒,你竟然为了一只妖罔顾常伦,还打伤了你的师弟,当是不忠不义。”
”师傅,徒儿知错。“
天元君看着座下自己最看重的徒弟此时伤痕累累还紧紧握着聚魂灯的样子,实在是怒其不争,“知错?我看你根本就没有何为错,将聚魂灯交给为师。”
本是低着头的萧雁立刻抬起头,震惊地看着天元君,“师傅,不。。。。。。不行。”
“那小妖的魂魄就在其中吧,将其交出这事就算了,人妖殊途,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萧雁只是沉默着,用沉默对抗着。
“你。。。。。。真是魔障了!”天元君已是气急,挥出一掌向聚魂灯打去。
萧雁立刻用全身护着灯,这一掌打得极重,顿时他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天元君见此终也有些不忍,哎,命也劫也,叹道:“罢了,从今日起,你就去寒霜洞思过十年,十年你也该想通了。”
听到此,萧雁竟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他缓缓地面对天元君跪着,不忘将灯盏护着,接着重重地磕了三个头,“谢师傅多年来的教诲,徒儿不孝。”
他谢过师傅的教诲,可是他从来不悔。
他前往寒霜洞思过,可是寒霜洞再冷,他的心也如那微弱地烛火一样,还留有一丝温度。

  第二十八章

寒霜洞中岁月长,萧雁确实是在思过,不过他是以思而过。
以思以念照看着微弱的幽蓝烛火,就这么度过了十年。
这十年间除了灵净山的草木长大了些,其余的好像都没有改变,期间顾青和凌子安等人曾来洞前看望他,可是他却从未出洞去见他们,单夭死后,他原本微微启开的心门又啪得关上了。
尤其,在洞中漫长的岁月中,冷静下来的他思索那日单夭遭遇雷劫的事,也发现了其中的蹊跷,师傅、凌子安、顾青,他们或许都与此有关,只是没有明确的证据罢了,事已至此,再追究又有什么意思呢。
他看了看那幽蓝烛火,人已经不在了,再见也不知是何年。
简单归置好洞中物品,他带着聚魂灯离开了寒霜洞,今天是他思过结束的日子。
天元君已经十年未见萧雁,这个他曾经最为满意的徒弟,既是他的骄傲,也是道门武学的传承者。
萧雁跪下,喊道:“师傅。”
“起来罢,这十年时间可想通了。”
想通?萧雁不知天元君所说的想通是指哪方面,他也不愿去深思,只是微微点头:“嗯。”
“想通便好。”天元君并不是没有看见萧雁身旁的那盏灯,只是一个装看不见,一个装听不懂,都心知肚明地装着糊涂。
“让你去寒霜洞并不仅仅是为了思过,还是为了让你修习道法,领悟武学精髓,以达到更高的境界,你可知道?”
“徒儿知道。”在寒霜洞静思的那些日子,萧雁的武学水平确实提高了很多。
“那今日,为师且来看看你修习的成果,咱们师徒二人也许久没有比划比划了。”天元君随后带着萧雁到了大殿的后院中。
这算是天元君专门练武静修的地界,平日少有人来。
“出招吧。”天元君挥了挥拂尘,拔出了腰侧的剑。
萧雁微微点点后,将聚魂灯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小心地放好,才站到了天元君的对面拔出了剑。
天元君见了只是微微叹了口气,接着就对着萧雁展开了凌厉地攻势,一开始萧雁没有做好准备,有些难以抵挡,后来调整后二人便打得难分伯仲。
突然天元君使出了天元门的精绝功法惊鸿剑影,这时萧雁也以同样的惊鸿剑影相挡,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次简单的比试,他的惊鸿雁影练成不过二载,以天元君的武道水平完全可以抵挡,可是同样的招式相出,萧雁的惊鸿剑影却将天元君逼道绝境,剑忍直接扎进了天元君的胸口。
萧雁震惊之下想要收势,可是惊鸿剑影一旦使出,是收不住的,若对方挡不住那就是必死无疑。
天元君在剑气之下重重地摔在地上。
“师傅!”
萧雁立刻上前半扶起地上的天元君,双手颤抖着。
天元君嘴角涌出鲜血,“雁儿,你的武学大成了,为师。。。。。。为师很高兴。”
“师傅,我。。。。。我。”萧雁心中震动,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会亲手杀了自己的师傅。
“不必难过,为师先前已经有伤在身,时日不多了,今日也是为了助你大成才会如此,今后。。。。。雁儿,你心性刚直,以后行事万不可过于执着了。”
萧雁双目赤红,“师傅,徒儿不要什么大成。”无泪落下,声中却带着凄然。
“咳咳咳。”天元君又涌出几口血,“快走吧,我也知你心性,天元门并不适合你,以后你就带着那。。。。。。灯吧。”
此刻萧雁双目中终于是落下泪来,摇着头:“师傅。。。。。。”
“快走,你是要为师死不瞑目吗,快走!”
萧雁重重地向着天元君磕了三个头,无声地凄然落泪,带着聚魂灯离开了灵净山。
他仿佛置身于噩梦中,若离开寒霜洞会害死师傅,那么他宁可一辈子也不出寒霜洞,陪着他的幽蓝烛火了此残生。
可是。。。。。。武道大成却又是师傅的心愿,而自己就是他武道的传承着,何其哀叹,何其荒诞。
自己的死亡和让萧雁离开其实都在天元君的计划中,让萧雁继承自己的武道,让顾青做天元门的掌门,这些都是他计划好的,而顾青性格温雅无争斗之心,若是心怀恨意,反能促其精进,所以。。。。。。
顾青受天元君之命,于今日申时来大殿见之,可是他到了殿中,却没有看见天元君的身影,便去了大殿的后院,此时等着他的已是天元君冰凉的尸体。
“师傅!”
顾青满目心痛和怒火,看着天元君的尸体,又看着那身上惊鸿剑影所造成的伤,咬牙怒道:“萧。。。。。。雁!”
萧雁带着他的幽蓝灯火,乘一叶薄舟顺水而下,距离他离开灵净山已经过去了一年,这一年他过得浑浑噩噩,一直没有从杀师的悲痛和震惊中走出来。
可是,未来的路还很长很长,他还要等这幽兰烛火慢慢长大,等那个人回来。
从薄舟上下来后,他看了看周围,准备找个破庙或者被人遗弃的屋舍作为今日的暂避之地,他没什么讲究的,天地之大处处为家罢了。
还未找到,一只箭羽便擦着他的耳畔飞过。
他回身,只见顾青满目恨意手持利剑看着他,“萧雁!”
“你还要逃到哪里去,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杀了师傅!”顾青虽恨,虽然种种迹象表明天元君的死就是萧雁所为,但是他还是抱着一丝怀疑,或者说是希望自己弄错了的期待,同门相残,从来不是他愿意看到的,可是如果真是萧雁所为,那么他也一定不会放过的,这一年他苦修武道,也是为了亲手为师傅报仇。
“我。。。。。”被顾青仇视的目光看着,萧雁内心的谴责更甚。
“师傅是死于惊鸿剑影之下,这功法迄今只有你修习过,你该不会要说是师傅自己杀了自己吧,究竟。。。。。。是不是你。”
顾青的话,萧雁无力辩驳,“是我。”
这个回答虽在顾青的意料之中,可是他还是感到一阵痛心,曾经以忠义为傲的道门楷模竟成了不忠不孝不义之人,“好!好得很,今日我就替师傅报仇,受死吧。”
顾青持剑袭来,萧雁一开始只是躲避,并没有回击,连剑也没有拔出,顾青见状更是怒愤,又见他躲闪之余一直护着手中的聚魂灯,怒道:“你还是没有放下那小妖,到现在还死死护着那破灯,我今天就杀了你,砸了灯,让那妖彻彻底底的魂飞魄散。”
这话实实在在地打在萧雁的心上,也彻底激怒了他,他终于拔出了剑,向着顾青袭去。
剑光在两人搏杀间不断闪现,萧雁却一直没有使出惊鸿剑影,此身他恐怕再也不会用这个招式了。
就在他分神之际,手被顾青击中,那手中的聚魂灯也在激斗中被抛到了空中,萧雁顾不得其他,立刻飞身跃起去接。
也正是这时,顾青的长剑向他袭来,噗的一声剑从他心口穿过,萧雁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胸口,又看着那就要接到的聚魂灯狠狠跌落在地上。
萧雁摔落在地,那剑刃也从他心口拔出,此时他呼吸已经艰难无比,可是他却没有看那杀他之人,只是死死地看看歪斜在地上的聚魂灯,灯上的烛火有些暗淡了。
萧雁使出全身的力气向着灯爬去,顾青见状觉得真是可悲又可怜,这人就要死了都还放不下那妖。
顾青将剑插在萧雁面前,讥讽道:“没想到你这不忠不义,杀师叛道之人,居然到死都还想着那妖,师兄,你还真是个痴情种。”
说着,慢慢地走向那聚魂灯,“那不如,我将这灯毁了,让那小妖去陪你吧。”
接着他挥出一掌,向灯打去。
萧雁死前,见到的就是这一幕,这一幕刻在他心里,甚至是刻在了他的魂里,这深重的恨意永生永世都难解难忘。
他与顾青永世为仇。

  第二十九章

不知是受什么影响,顾青打出的那一掌只是擦着聚魂灯而过,这一幕已经死去的萧雁并没有看到。
细雨微朦,大仇得报的顾青心中却只剩下满是落寞,他走到聚魂灯旁将灯拾起,深邃的目光久久凝望着幽蓝的烛火,或是有风来,那烛光也跟着微微曳动着。
这就是你死也要护着的东西吗?
顾青回身看了看萧雁那双眼瞪目的尸体,一种深深地悲凉涌现心中,这一切,怎么就成了这样呢。
顾青回到天元门后,继续做着天元门的掌门,只是这天元门的掌门同从前不大一样,原本温朗俊雅爱说笑的人,许久未曾笑过了,出了处理门中事务的时候,其余时间皆是坐在屋中,静望着某处,哪处有一盏被结界罩着的灯。
顾青的变化凌子安是最清楚的,同时他也是最恨的,此刻在殿外的他看着那屋中静坐的顾青,及其他身旁的那盏灯,双目满是恨意。
自那日顾青回到天元门,且带回聚魂灯时,凌子安就有了些推测,萧师兄弑杀天元门掌门天元君,是整个天元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是顾青按照天元君留下的遗命继任掌门后,并没有下令追拿萧雁,而是一直没日没夜地刻苦修炼,一年后出山回来却不再修习道法,而是整日这般静坐着,恐怕是那需要他报仇的人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萧雁死了。
这也就解释了那萧雁当做命一样珍视的聚魂灯为何会在这里,而他的人却不在,因为他不能在了,天地间都不在了,守不得那灯、护不到那魂了。
只是凌子安没想到的是顾青竟然没有破坏掉那灯,为何还不将那烛火熄灭,难道连他也魔障了吗?
对于萧雁的死,凌子安心中虽悲痛难过,可是他是个懂得审时度势的人,这天元门既然没了萧雁,他就得看向另一个人了,只是看现在屋中那人的样子,凌子安既恨又不甘。
就在凌子安恨愤时,他的身侧有一抹红雾慢慢地缠上了他的脚,又瞬间隐没了。
这日,顾青不知怎的,走着走着就到了寒霜洞,许是这天元门太过空旷寂寥了,他已无处可去。
这里他只在萧雁幽闭思过时来过,但是也只到过洞外,这回是他第一次来,刚到洞口就有一股微寒之气袭来,越走进寒气越甚,他从洞口缓步走入,先走了一段相对狭窄的路段后,才到了主洞中。
这里也是整个寒霜洞最冷的地方,顾青不得不运起内力来趋避寒冷,这时的洞中十分昏暗,根本看不清周围的情况,顾青摸索着启动了机关,洞中烛火也在一瞬间全部燃起了。
烛火燃起的那一瞬,他震住了。
在洞中央的平台上竟有一尊冰像,他一眼就看出这是那小妖,虽然他只见过那小妖几次,但是也看出了雕刻者对其的熟悉和情深,若不是刻在了心上,又怎么做得出如此栩栩如生的冰像。
除了这尊冰像,周围还挂着许多画像,画上皆是或坐或卧、或笑或怒的单夭,顾青从未觉得如此震撼过,他仿佛置身于那小妖的生活中,见他嬉笑见他伤怀,也彷佛与画中人一起历经着悲喜。
顾青通过这些画像了解着画中人,越了解越入迷,越入迷越有种难言的情愫蔓延在心中,到了后来他竟然走到那冰像旁,用手抚摸着那冰冷的脸。
渐渐地。。。。。。渐渐地,他倾身映上了那冰冷的唇。
他也魔障了吗?
被冰寒激得回神的顾青狠狠地倒退一步,差点跌坐在地上,他难以置信看着面前飘然如仙的冰像,一座没有任何回应的冰像罢了,然后他仓惶地逃离了这里。
顾青苍促逃离的样子被躲在洞外的凌子安看着,从顾青走出大殿到了这寒霜洞前,凌子安就一直跟着他,虽然不知道那洞中发生了什么,但是凌子安心中那种不甘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等到顾青走后,凌子安确定他不会再折返回来后,才进了寒霜洞,顾青走得仓惶并没有启动关闭烛火的机关,于是凌子安刚出了那段狭长的通道就见到了与顾青所见相同的情景,可是他的震惊并没有顾青的大,他更多的是愤恨,发了疯的愤恨。
“好得很,萧雁、顾青,你们两个都疯了,都是疯子,疯子!”凌子安咒骂着,刚才顾青那个样子,一定与洞中的这一切有关,他也。。。。。。
凌子安捏紧了拳头,恨不得马上将这洞中的一切都毁了,毁个彻彻底底。
就在这时,那之前缠在他脚上的红雾又再次显现出来,慢慢地从他脚上蔓延到他的肩上,然后幻化成了一个美艳的女子,女子穿着袒露,轻佻地抚着凌子安的脸颊,“小公子,可是心悦刚才跑出去的那位公子?奴家可以帮你。”
凌子安并没有被这突然出现的女子吓到,或者说其实他早就察觉到了,这是魔门的媚奴,他曾经也有所耳闻过。
他拂开女子的手,冷冷地问道:“你有何方法?”
女子轻笑着,“呵呵,这个嘛,得看你是要那公子的心还是人了?各有不同的法子。”
“人和心都要又如何?”
“小公子,可不能太贪心哦。”
“贪心?呵,不行,那就算了。”凌子安转身欲走,他实在不想再待在这洞中了,这里让他透不过气来。
女子拉住他,“小公子,别急嘛,不是没有法子,人嘛总都是贪心的。”
顾青逃回房中后,久久不能平静,他看着被他用结界保护着的聚魂灯,更是再次加深了他心中的骇然,他不敢相信自己是何时对那小妖有了那样的想法,又或者妖真的有蛊惑人心的能力。
他望着聚魂灯上的幽蓝烛火出神,然后那烛火竟然慢慢地变大了,屋中慢慢起了薄雾,他却没有察觉,直到那烛火慢慢地幻化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活生生的单夭。
他着一件竹叶色的衣裳,是他平日最常穿的那件,而那本是淡然的眉目此刻竟然带了点媚意,向着顾青缓步走来。
此刻顾青心中震惊着,但是更多的是欣喜,他是看得真真切切地,可是脑中却想不起其他的事,只完全地被眼前的人惑住了。
单夭走到他面前后,微微弯腰将脸靠近顾青的粲然一笑,眸子亮得出奇,摄人心魄,接着就在顾青的震惊中一个侧身坐在了他的腿上,双手勾在他的脖颈上,然后扬起头献上了自己的唇。
这次的唇不再是冰寒的,这温热的温度燃起了顾青那些难言的、不敢承认的念想,欲念之火越烧越旺,烧光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咬住对方的唇与之交缠着,短暂松开的片刻,他将人托着抱到了床上,再一次寻到那温热湿软的唇,整个人覆了上去。
一室的温柔缱绻,顾青沉浸其中沉沦着,可是他没有看到的是,那本是单夭魂魄的幽蓝烛火还一直静静地燃着,从未变过。

  第三十章

萧行雁看着大镜中的画面,死死地捏着拳头,气得脸都抽了起来,似乎下一秒就要上前将镜子砸个稀碎,虽然他知道镜中顶着单夭样貌与他人欢好之人,绝不是他的宝贝,可是他还是异常气愤,就像是自己最珍视的人被别人意淫了,亵渎了,这。。。。。。太荒唐了,比他上一世死不瞑目还要荒唐。
尤其,他身后还有个顶着前世单夭面容的凌子安,萧行雁知道,这一定是凌子安搞的鬼,他现在的这张脸十有八九也与那媚奴有关,至于与顾天青前世欢好的人嘛,还能是谁?必然是那凌子安了。
镜中人还在床上翻云覆雨,萧行雁心中的厌恶越来越深,气怒之下提起剑便向身后的凌子安挥去,顿时血花飞溅,凌子安的两颊有了两个深深地伤口,他惊叫出声捧着脸哀嚎着。
萧行雁不去管他,提着剑又要向大镜挥去,就在这时大镜上那些污秽画面瞬间不见了,变成了单夭的青竹小院。
萧行雁默默地将剑放下了。
刚才那大镜上的画面给三处虚境的人带去的是不同的震撼,萧行雁是气,顾天青是恍然,至于悟不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而单夭这边则是彻彻底底地迷茫。
自从到了虚境中后,随着大镜上的画面变化,单夭是越来越惊讶,也越来越不知该做何反应,这些与他前世所认为的那一生差距太大,他没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竟然还发生着那么多的事情,原来他自以为的未经情爱的妖生竟是这样的,原来萧行雁是这样一个人。。。。。。
至于别人顶着他的脸做那些放荡之事嘛,这点他倒是看得开,无所谓得很,虽然那人是谁他简单一推测就猜到了,不过天下之大,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虽然那人和他不只是长得像,简直就像是另一个他,但是再像也只是像,空有皮相罢了。
然后他就以一种观摩学习的心态看着,一边看还一边自言自语着:竟然是这样,哦,原来如此,甚是精妙啊。
萧行雁这边还是青竹小院的画面,树下的酒坛子和青竹下的竹榻都还在,小院和从前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没有了那院中人。
他在这边睹院思人,而他不知道的是单夭那边的大镜中还在翻云覆雨着,好不精彩纷呈。
等到镜中二人结束,单夭也观摩完了,三处虚境的大镜才一起变成了新的场景和故事,当然这点差异在各自虚境中的他们当然是不知道的。
此时的镜中,出现的是天元门的新掌门顾青。
自那日情事结束,他独自从床上醒来之后,便开始整日过得浑浑噩噩的,尤其是越发沉沦于欲念之中,无法自拔了,他也偶有清醒的时候,那时的他也明白这些日子发生的事透着许多蹊跷之处,也想过断了这荒唐事,可是到了夜里心念之人再来时,他又再次沉沦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月,顾青便不再管理门中之事,而凌子安却成了天元门的代掌门,代为管理门中事务,而他的面容也在一天天变化着,因为这变化十分缓慢,门中众人也没有察觉异样,直到半年后,他完全的成了另一幅模样,这时候他的脸彻底变得与单夭一模一样了。
虽然气韵神态相差甚大,但是其他人也无从对比,便也不曾察觉和在意。
至于顾青嘛,现在几乎成了半个行尸走肉,失了心落了魄,成了凌子安的傀儡,夜晚沉沦于情欲中,白日就看着幽蓝烛火发愣。
凌子安多次想将聚魂灯损毁,但是由于顾青整日守在一旁,又加之顾青施下的护界之力强盛,他一直没有得逞。
就连顾青陷入情欲中时,对灯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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