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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您走错蜗壳了-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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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缘捧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巴巴往他跟前凑,“吃点吧?”
云吞面前放了个空盘,盘子里倒了些白水,他捏着小勺子,静静的往嘴里送水,瞥了眼温缘手里的瓜果,摇摇头。
温缘噘着嘴收回瓜果,不知从哪里摸出枝林兰草,洗的干干净净,“我帮你涂上蜜水,吃这个吧?”
云吞没看他,摇头,喝了几口清水后便皱起眉,看起来连水都喝不下了。
“外面有好多不知道是谁送来的药草,灏羽说都四上品,你不是最爱吃这些了吗,吃点吧,可好吃了。”温缘努力诱惑他,表示那些花花草草真的非常好吃,虽然他连尝都没尝过,但尽心尽力做出垂涎欲滴的模样。
云吞被他的表情逗笑,轻轻说,“我~真~的~吃~不~下~”
温缘道,“都饿瘦了,怎么会吃不下呢。”
本来就不大的脸,现在更小了,温缘想,比姑娘家的脸蛋还小,以后让姑娘怎么活。
云吞没说话,趴在桌子上捏着梨木小勺发呆。
温缘苦劝无果,忧郁的出门看星星,见花灏羽正坐在院子里整理莫名冒出来的许多药草药木药枝。
他看起来兴致勃勃。
“吞吞的。”温缘蹲过去好心提醒一下。
花灏羽反手拉住温缘,凑过去在小狐狸明亮的目光中亲了一下他额头,“花灏羽的。”
温缘,“……”
温缘顿时羞红了脸,脑袋上冒出两扇毛茸茸的小耳朵。
沉沉的夜色里,蹲在枝芽间的平盖紫蘑菇瞧见这一幕,冒出几缕若有所思的银丝,小蜗牛不想见他,也不想看见银丝,那若是他喜爱吃的灵芝呢?
望着那只灰狐狸精红彤彤的脸颊,平盖紫蘑菇深觉得此幕让他收获颇多,便不耻下问,敏而好学,将其记住了,以备他日三省吾身,抱得美蜗归。
第二日,云吞依旧食欲阑珊,刚朝自己的盘子倒了些水,就见半空中忽然冲出一只墨紫色的灵芝,朝着他的盘中歪歪扭扭就倒下来了,还给自己沾了水,一副请君自便的模样。
你的你的,都是你的。
“呀!”桌子对面的温缘被吓了一跳,
瞅着着凭空出现十分有食物自觉的灵芝,说,“这蘑菇好丑哦,灏羽说带颜色的蘑菇都四不能吃的。”
丑蘑菇,“……”
云吞将盘子推向温缘,“嗯~~,扔~了~吧~”
第36章 谁先招惹谁
紫灵芝顶着圆圆扁扁的脑袋竖了起来; 用忧郁的大脑袋望着他。
灵芝不比蜗牛,人家鼻子眼睛长得清清楚楚; 它可没有。这东西谁还管它有什么表情; 温缘看了眼云吞,直起上半身将盘子扒拉过去; 打算替云吞丢掉这莫名其妙出现的东西。
紫灵芝闻言立刻瑟缩的抖了起来,卟棱卟棱往外面洒水珠子。
温缘用袖子擦掉云吞手背上的水珠; 说; “这东西都脓焉了; 全四水。”
紫灵芝,“……”
见自己就要不保; 紫灵芝扁平的脑袋上连忙又冒出个东西,皱巴巴,深紫色的; 像是一块破布; 中间捏了条银线; 挂了个银色的小铃铛。
它喜气洋洋拖着破布来回蹦跶。
温缘纠结的说; “莫非是个蝴蝶结?”
那紫灵芝便蹦跶的越发喜庆了。
这会儿; 温缘再傻也看出来了; 托着腮帮子问; “吞吞; 这个蘑菇似不似喜欢你?”
云吞脸色一僵,唇上迅速褪去了颜色。
见云吞神情不妙,温缘连忙蝴蝶结和紫灵芝丢进盘子里; 说,“我去帮你扔了这东西。”
云吞嗯了声,没什么表情,看也不看坐在盘子里被温缘端出去的紫灵芝,化成小蜗牛钻进壳里了。
脑袋上破布似的蝴蝶结被温缘随手丢进了门外的废纸篓里。
灵芝君望着他漠然的背影,深深吸了一口气。
气还没全喘出去,自己便被倒进了一只湿漉漉的泥坑里,紧接着,一捧土兜头盖了一脸。
温缘端着盘子往土坑里扒拉土,小声嘟囔起一首狐族的小调,秋天埋一个,春天长十个,一个端茶倒水,一个捏腰捶腿,一个只哭不笑,一个只笑不哭,一个会捕虎,一个会织布……
紫灵芝趴在土里心想这忒是什么玩意,能种一个长十个,还会倒水织布的事儿。
他细想了下,觉得这玩意说的好像是自己。
……
陆英在苍歧面前吃了闭门羹,心里知晓大概这事和云吞脱不了干系,便寻人唤云吞前来紫坤小楼问话。
紫坤小楼的院子里,无意间受了苍帝的一滴汗水的狗尾巴草已经快和石桌那般高了,正郁郁葱葱的摇脑袋。
“师~父~”云吞收回目光,起身端正的行了礼。
“坐。”陆英先行在石桌旁落了坐。
云吞点点头也跟着坐下来,模样乖巧安静。
陆英不说话,云吞便也没吭声,任由他端详自己,半晌后,陆英抚平衣袍的皱纹,说,“帝君的神魂已经融合了,与为师想的不一样,锁魂诀并非是封印其中的魄子,而是促成融合。”他微笑望着云吞,“帝君能神魂归位,你功不可没。”
云吞不知师父是察觉出来什么,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听着他的一翻话来,云吞针扎般的难受,拢在袖子里的手慢慢收紧,揪紧了那一片衣角。
“云~吞~……并~没~做~什~么”他涩声说。
陆英见他脸色不好,伸手想去为他切脉,被云吞轻轻一躲,他抿了抿唇,低下头,隐藏住自己的情绪,“师~父~,唤~云~吞~来~为~了~何~事~?”
陆英皱起眉,关心到,“吞儿,你身子不适?”
云吞忽的抬起头,清透的双眸里敛着浓浓的委屈,想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最后,他揉了揉通红的鼻子,瓮声瓮气说,“温~缘~、温~缘~和~花~灏~羽~他~们……”
他撇了撇嘴,有些气愤,又有伤心。
陆英见他这模样,先是疑惑,继而笑弯了唇角,摸着自己手腕道,“吞儿这是长大了。”他想了想温缘那小东西,说,“有些事强求不得。”
云吞见陆英已被自己带偏,在心中松了口气,生怕师父将他与那人扯到一起,让他终日惶恐不安,他觉得有点对不起花灏羽,不过转念一想,这两狐若不是他促成,兴许还要何年何月才会开窍。
这般一想,他也算是有功之臣,小小的被陆英误会一下应当也是可以的。
“师~父~莫~要~提~了~”云吞噘着嘴。
陆英笑了笑,“好,为师的门规向来开放,只要不做些伤天害理的事,尔等小辈之事,为师自然不会插手的。”
他也曾有过年少轻狂,纵然现在已经老了,但比起避世万年的苍帝而言,陆英自觉得开明许多。
云吞感激的点了点头。
见自家小徒儿似乎好了些,陆英这才说起了正事,“帝君神魂合一纵然值得庆祝,然而这些年来使帝君受尽折磨的却是他身上梦魇一般的蚀骨毒。”
云吞袖中的手轻轻握在一起,听陆英继续道,“这种毒与寻常的毒大有不同,与其说他是毒,倒不如成为咒,以一种蚀骨之痛下在身上的咒毒。”
“咒~毒~?”
陆英神色严肃,比起先前多了几分沉重,“这种咒术以毒为身,以咒为辅,被下在身上,有毒发时的痛不欲生,亦有咒术的冥顽不解,为了替帝君解毒,为师几乎耗尽了心血,却终究没能如愿。”
陆英长长叹道,“为师无能。”
云吞道,“师~父~无~需~自~责~,您~做~的~这~一~切~,帝~……帝~君~应~当~也~明~白~”
陆英嗯了声,招手唤出一盘茶具,紫砂石的茶盏中洇出一股沁人的清香,他推给云吞一盏,“如今有了你与灏羽相助,解毒之日不会太远了。”
若这事前些日子告诉他,云吞定然会欣然接受,能同陆英为上古的帝君解毒,怕是每个大夫都甘之如饴,深觉此幸。
但如今……
云吞忽然觉得有些物是人非,心里的星火因那洞府的泠泠冰霜寒了。
“师~父~”他犹豫开口。
陆英注视着他,“蚀骨毒需刮骨疗毒,以寒冰冻筋脉佐之,此法一旦开始,非生不可止,凭为师一人之力,怕是很难完成全程。不管吞儿是否与涟铮交好,如今他与帝君同为一人,吞儿还是要早些看开的好。”
陆英只当云吞与涟铮萍水相逢,有了些接触,受他花言巧语被蛊惑了,想到此处,他问道,“涟铮可曾向你要过什么东西吗?”
云吞捧着茶盏小小的啜了一口,品味这喉中的甘苦清冽,小模小样道,“云~母~石~”
陆英露出了然的神情,“云母石能剥魂离魄,与你父亲的墨海玉竹有些相似,他向来贪婪,想要独占这具身体,幸好你并未将此石给他,若是让涟铮成为主魂,对于人间来说是祸非福。”
云吞抿了抿唇,看着茶盏中起伏的柳叶弯茶叶,想到涟铮的喜怒无常,苍歧的淡漠无争,一时不知如何开口,过了会儿,他静静说,“但~他~救~了~我~”
陆英惊讶,“救你的并非是涟铮,是帝君亲自将你送到小楼,并嘱托我为你疗伤。”
院中佛来凉爽的风,云吞耳边清楚的听见自己如鼓的心跳,他知晓他说的救命之恩与师父所想不同,但云吞恍然之间好像忆起了什么。
那一声在耳边无奈的叹息,按着他手腕不轻不重的力度,温暖的怀抱,任由他贪婪的钻进口中汲取苦冽的修为的人……
云吞怔怔看着茶盏中清清淡淡的茶,他一直以为是苍歧强行打乱了他的生活,冷漠的掐死他对涟铮的那一点旖旎的想法,逼迫他去接受他不愿意做的事,他的出现让云吞措手不及,让云吞想立刻离开这里,不再去想,去看,去听见关于这个人的一切。
可现在他恍然发现,原来,是他先招惹的苍帝。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眼前原本朦胧的场景变的愈发清晰深刻,落在他肌肤上炽热的吻,耳鬓厮磨的轻叹,他占有自己时说的话……这些本让云吞努力忘却的事瞬间跃上他的眸前。
他记得苍歧将他搂在怀中深深逼进他身子里,带着一点不解和恼意,恨声在他耳边道——是你先靠近我的,既然如此,你是我的了。
“吞儿?吞儿?!”陆英的呼唤声终于拉回了云吞的神志,他觉得自己很热,但骨子里又冷的厉害,在和煦的夏末里竟打起颤来。
云吞的手中被重新放上了一杯暖茶,他僵硬的一口喝下去,感觉到暖意从心底一丝一缕的化开,带着熟悉的清香与苦冽。
陆英摸了摸他的头,“这是安神茶,帝君亲手烘焙制成的,你神思不定,多喝些有好处。”
云吞低头看着茶盏中墨湿的绿芽,感觉眼眶发酸,
“师~父~”他站起来朝陆英欠身,“云~吞~有~事~相~求~”
陆英望着他,“且说。”
*
直到从紫坤小楼离开,云吞还浑浑噩噩,他怀里抱着陆英给的一套骨瓷刀具,这是为苍歧刮骨疗毒所用。
他还是答应了协助陆英。
云吞抱着骨瓷刀漫无目的的走着,直到脚下被一根长出地面的树蔓绊住踉跄一下,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湘妃竹林里。
离他不远的地方有一块光洁的石头,他曾经化成蜗牛趴在这里修炼,也曾……在这里被涟铮生生捏碎了手腕。
光洁的石头上长着一株墨紫色的平盖灵芝,周围环着几道银丝,背对着云吞不知道在捣鼓什么,能嗅到一股极为清冽的芬芳。
他走上前,看见几缕银丝从竹林末梢钻了出来,往一只细颈长瓶中注入从叶子上收集来的露珠。
“你~在~做~甚~么~?”
那灵芝扭过头,晃着大脑袋,将细颈瓶子托着送到了云吞跟前,欢天喜地的邀他来尝一尝。
海涯的浪花拍打着悬崖,将微风送进湘妃竹林。
云吞站在二丈之外,望着那株紫灵芝,轻声道,“帝君。”
道罢,他跪了下来,恭敬行了大礼。
紫灵芝静了,一动不动,须臾后,寒烟淡淡,烟雾散去,有一人墨色长袍,风华无双。
苍歧凝起眉,沉声道,“起来。”
云吞摇了摇头,望着满地枯叶,胸口起伏,他像是终于有了勇气,直起身体,注视着面前高大威仪的男人,一改往日的慢吞,“云吞年少鲁莽,先前冒犯了帝君,还望帝君赎罪。”
云吞喉结滚动,眼底掩着万千情绪,“帝君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云吞已经答应协助师父为帝君解毒,以还、还帝君三次出手相助。”
苍歧垂眼看着他,冷峻的侧脸上暴风雨欲来,“你想说什么?”
云吞觉得自己打了个颤,冷的发抖,他努力维持镇静,“解毒之后,两不相欠,还望帝君念在师父面上,放过云吞,不再纠缠。”
他握紧拳头,对上苍歧那双深的发暗的眸子,
闭了闭眼,躬身磕下头,额头碰到干燥的枯叶,“望帝君看在云吞年少无知,饶了我吧。”
有些事,即便自己想原谅,可剜在心口的疤还昭然疼着,也许将来这道疤会长好,会变淡了,可现在,它还在云吞的心里隐隐作痛。
第37章 我答应了
“若我不答应呢?”男人刀削斧刻的脸上笼着一层阴翳。
云吞维持着跪拜的姿势; 轻却坚定道,“那云吞……便不起来了。”
蜗牛虽小; 但宁折不弯。
他没生他爹爹的脾气和神力; 但有他爹的骨气。
苍歧原以为这小东西和他的身子一样软绵绵,却未曾想这般坚强不屈; 他一生之中见过无数上神,万千灵者; 却从未遇见过让他作难而又辗转的人; 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妖精; 打不得骂不得,连气; 他现在都不敢生了。
苍歧弯下腰抚上他的肩头,感觉到手心细瘦的骨骼一瞬间绷了起来,他将云吞扶站起来; 立刻松开了手; “饶了你……本帝君便这么让你恐惧吗?”
云吞没抬头; 抱着怀里的刀具; 疏离道; “云吞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苍歧反问; 品着舌尖的苦味; 看着云吞柔软的头发; “你愈想逃,我便愈不想让你逃,你以为凭你的本事; 能逃到哪里去?你以为这四界之中谁能护得你周全?”
云吞心跳加快,呼吸渐渐重了,他猛地抬起头,眼底覆上一层红,他抱着怀里的东西退后一步,再退后一步,哑声说,“逃不了,我也会逃!”
他有爹爹,有父亲,有上仙舅舅,他有的那些人,没有一个会让他受得委屈,不会有任何人会像这个恶人一样咄咄逼他。
云吞被气的胸口堵涩,他艰难的喘了两口气,朝后退一步,冷笑着去看苍歧,想再说些什么,可心口宛如刀割剑削,疼不可遏,多日未进食的身子终于扛不住了,他闭上眼昏倒的瞬间,满心绝望。
见他倒下,苍歧连忙将人抱了满怀,着急道,“小蜗牛?小蜗牛,醒醒。”他化出一张靠榻,将云吞放了上去,低头为他渡气,云吞浑身虚软,脸色惨白,竟是比受了重伤还要虚弱。
看着小东西这般虚弱,苍歧恨不得将自己剁巴了喂狗,他向来引以为傲的气度和隐忍在云吞面前烟消云散,他像是丝毫见不得这小孩离开,丝毫受不得他一口一个饶过,苍歧心疼的想,他饶过他,可谁绕过自己。
渡过去的修为是云吞的脸色稍微红润了一些,但也只是稍稍好了一点,苍歧修了万年,八风不动的心境被云吞一夕吹散。
他便这么让他恨吗,这么让他怕吗,苍歧扪心自问,问的自己的心满是不甘。
夜风徐徐吹来,月色皎洁,洒下粼粼月光。
苍歧望着趴在榻上化成小蜗牛的云吞,看着小东西玉白的小壳微弱的起伏着,他伸手拎了一点小被子盖住小壳,刚想收回手,就见那小壳动了动,没露出软软的脑袋和细嫩的触角,只是一只壳漫无目的的爬了起来。
“小蜗牛?”苍歧低声唤。
那小壳茫然的转了转去,凑到他的手边,亲昵的蹭了蹭他的手指,大概是嗅到熟悉的味道,小蜗牛这才晃悠悠眯着眼钻了出来,将小脑袋搭在苍歧的手指边,抽了下鼻子,轻轻哭了起来。
他的哭声很小,小到不仔细听完全听不出来,苍歧却恍若被钉在了原地,他死死盯着手边的小蜗牛,一刹那之间眼前天旋地转。
他做了什么,让这孩子在梦中也睡不安稳,若不是伤心到了极致,怎么会连做梦都忍不住哭出来。
可其实他没见过云吞落泪的模样,即便恨着怨着,在所有人面前他活的像一棵树,从不肯向任何人低头。
这一刻,心中还存有侥幸的苍歧彻彻底底输了,万年前,他屠尽夏氏一族时,也从未认为自己有错,可如今,他在一个小蜗牛面前犯下了永生都不能弥补的错。
月夜的风呼啸吹了一夜,乌云掩来,遮住星月,一夜便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去了。
云吞醒时,发觉体内修为充沛,身子倒是比前些日子还好了些,他揉着眼睛坐起来,环顾了下四周,在看到不远处的人时,懒洋洋的模样立刻绷了起来。
苍歧一夜未睡,神色不大好,见云吞醒来,他站在枝叶交错的竹林外,低声说,“本帝君错了。”
云吞讶然抬眼。
“对不起,小蜗牛。”苍歧撩起一丝苦笑,“我答应你了。”
解毒之后,恩怨两清,我放你走了,不再纠缠。
苍歧走了出来,望见云吞脸上怀疑警惕的目光,他化出虚影剑朝心口割了下去。
云吞瞳仁猛地一缩,见苍歧胸口已经化出一道寸深的伤口。
苍歧并起手指,沾了心口血,声音喑哑三分,“苍歧在此以心头血为证,此生此世都不会再伤于你,若违此誓,则让苍歧神魂崩析,挫骨扬灰。”
他说完这段话,一道血色的符迢从指间燃起猩红的焰火,火光似一尾鱼,倏地钻进了苍歧的胸口,他疼的闷声咳了声,唇边流下一道刺目的鲜血,“这是神誓,永生有效。”
苍歧以手抵唇,擦去鲜血,林中刮来的风吹得他衣袍滚滚,墨紫色的头发与葱郁的竹叶纠缠,那双潭似的双眸缓缓被冻上了一层冰霜,如浩瀚星辰坠进了大海。
他的眉宇之间有种沉静至极的冷酷,逼着那双眼睛敛去了所有的感情,苍歧定定看了云吞一眼,低声又道了句抱歉,弯腰将那细颈长瓶放在地上,转身带起一道虚柔的风,渐渐消失在了云吞面前。
林里的风散去了好久,云吞这才慢吞吞下了榻,望了那瓶子一会,伸手将它打开。
瓶子里是初秋凝在竹叶稍上的露水,经过月华凝照,集了灵气,能开窍穴,通沉血,在家里时他父亲也曾天不亮就起来为他收集,入喉甘甜,比起寻常的井水也好的多。
云吞蹲在地上抱着瓶子,不知心中作何感想。
既然答应了陆英为苍歧解毒,云吞自然殚精竭虑,好好研究起师父给的书谱。
他与花灏羽各有一套骨瓷刀具,刀柄素窄,削铁如泥,在阳光的照耀下映着几分潋滟银光。
花灏羽练武用剑对于刀剑这种冷兵器用的得心应手。
小院的桌上云吞与花灏羽分坐两端,面前各放了个圆滚滚的红柿子,按照陆英要求,他们需达到用骨瓷刀为柿子分皮,并且不得损坏柿子的里皮才可,更别说流点汁汁水水什么的。
“这很难吗?”小灰狐狸抬爪上去,软趴趴的柿子噗的一声在他的肉垫之下爆出甜腻的果肉。
温缘干笑,“敲难的。”低头将自己的爪子舔了干净,啧啧嘴巴,又伸长红舌头将桌上的柿子汁卷进了肚子里。
花灏羽无奈的蹭掉他胡须上的汁水,“乖乖趴着,给你削柿子吃。”
温缘偷偷瞄了眼云吞,露出细弯月似的笑脸。
云吞捏着软绵绵的柿子,深吸了一口气,与花灏羽对视一眼,下手削去。
柿子皮薄如蝉翼,又粘又轻,骨瓷刀吹发即断,刚碰上去,就戳出来了个小洞,汩汩留着果肉汁水。
每有洞口,温缘便伸过去脑袋,张嘴一咬,将削坏了的柿子嘚吧嘚吧吃掉了,也算是没全无用处。
他们练了五日,整个小院的同窗将柿子吃了个饱,温缘趴在桌子上望着散发着甜味的柿子汁,一口也吃不动了,看见柿子就想吐。
呕……小狐狸低头张大狐狸嘴巴,将柿子嫌弃了个底朝天。
“还吃吗?”花灏羽问。
温缘拼命摇头,“看见都要吐。”
花灏羽将一只削了皮的柿子递了上去,红润的柿子肉水灵灵的,十分好看,他转了下手,露出柿子的另一面。
上面未削去的皮被雕成了个翘着尾巴的小狐狸模样,活灵活现的披着一身橘红色的皮毛。
“送给你。”他说。
温缘立刻瞪大了狐狸眼,满心欢喜,喵喵叫了两声,朝花灏羽摇着尾巴跑过去,刚碰到他的手,嗅到一股柿子香味,温缘立刻脚下打直,小蹄子一转,跑一边吐去了。
真是吃够了这东西。
花灏羽拿了水去喂他,云吞望着他们的背影勾起了淡淡的笑容。
他低头将完整削去皮的柿子放在盘子,柿子的汁水流了整个盘子,他看着,慢慢收起了笑容。
将来他手中的柿子会换成那人的手臂,脖颈,甚至是全身上下,用这把刀在苍歧的身上划开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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