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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您走错蜗壳了-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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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将完整削去皮的柿子放在盘子,柿子的汁水流了整个盘子,他看着,慢慢收起了笑容。
将来他手中的柿子会换成那人的手臂,脖颈,甚至是全身上下,用这把刀在苍歧的身上划开肌理,刮骨疗毒。
云吞握紧了刀柄,目光沉了下来。
天边轰隆一声,原本晴朗明媚的天空被厚厚云翳掩盖,海上风雨即变,岛上的人忙着朝屋中奔跑,小狐狸被花灏羽夹在怀里朝云吞叫道,“喂~~~打雷了,下雨了,蜗壳要漏水啦~~~”
云吞笑了笑,握着这把刀,像握紧了救命的稻草。
海底洞府。
陆英为苍帝斟了茶,“帝君这几日脸色不佳,可有臣能为您分劳之事?”
苍歧以手撑额,斜倚在冰霜榻上,眉宇之间拢着几分倦色。
他睨了陆英一眼,本不欲说什么,不知想到了何事,他坐了起来,手指摩擦着杯缘,问道,“这么多年了,你为何不娶亲?”
陆英跟在苍帝身边多年,万年前他们谈的是四界安定,海晏河清,万年后他们谈蚀骨毒和神魂,活了漫长一辈子的陆英从来没想过从帝君的口中听到嫁娶二字,他颇为戏多的心想,莫非帝君闲来无事想为他说一亲事吗,但他避世多年,似乎也不认得什么人。
“臣……”
苍歧打断他的话,深深望着他,“是因为没人想嫁给你吗?”
陆英,“……”
陆英喝了一口的茶被喷了半口。这当真是个天大的误会,虽然他一直未娶妻,但完全是出于从没有过这样的想法,着实没有帝君说的不堪。
陆英张口欲辩,却见苍帝郁郁寡欢的捏着杯子,到口的话音儿一转,变成了,帝君英明,所言甚是。
苍歧望了他一眼,眉眼之间尽是同病相怜之态。
他仰头饮下杯中的茶,叹了口气,即是同病相怜,想来他想讨教之事陆英怕也并不知晓,苍歧凝视这那片紫色小花,他发誓不会再伤害云吞,但让他放弃这小东西,也绝不可能。
只是世间哪寻双全法,能让他既不会伤害到小东西,又不离开他呢。
第38章 哦长草
蚀骨之毒并不好解; 否则也不会折磨了苍帝这么多年而不得法。
陆英将一本他所记录的有关于每一次蚀骨毒的用药情况和结果分别给了云吞和花灏羽,要他二人仔细看来; 细细研琢。
陆英笔下汇四界大奇之药、罕见之法; 让自认为对药材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云吞也自叹不如,当真是差了好几万年的距离。
云吞本想和花灏羽探讨一番书中所记载的古药; 却哪曾想回回天一亮,白狐狸和灰狐狸就迈着小蹄子哒哒哒不知道蹿到哪个墙角旮旯去做些见不得蜗的事了; 害的他有话都不知对谁说。
没人探讨书中不解之处; 云吞这才重新想起来岛上的书阁——溯挽轩; 那里应该有陆英书中所记载的古药草。
他吃了些壳里藏的人参须子,意兴阑珊的啃了两口重新收进壳中; 他的食物已经剩的不多了,要计算着啃才好。
用过早膳,云吞背着小书包去了岛中藏在树林里的书阁。
枫叶林绕溯挽轩而生; 将一栋四层高的飞檐琉璃瓦书阁环在碧蓝的天空之下; 林中几道涓涓细流旁座了几张素净石桌; 日光透过茂密的枝叶将斑斑点点落在上面; 颇有几分曲径通幽处的禅意。
此处应当是为前来读书的学子设立; 此时来的人并不多; 云吞站在溯挽轩前朝与另一人对了视。
“徐~学~长~”云吞很有礼貌的打了招呼。
徐尧多日没见过他; 想起四大学堂中关于云吞与花灏羽的传言; 说的是这二人必将继承忍冬神君衣钵,悬壶济世,名流万芳; 想到此话,徐尧便忍不住恨恨咬牙,明明是他得了云母石,光辉却全落在了他与花灏羽,还有那只该死的小狐狸身上。
他不甘心,也曾暗中去紫坤小楼求了陆英收他为徒,却不料,陆英只是淡漠道了句与他无缘,便让他出来了。
徐尧自幼在家中受尽宠爱,此时深觉得受了奇耻大辱,今日再见到云吞,心里的恨意顿时生了出来。
云吞正朝溯挽轩走去,听见身后的徐尧冷冷道,“有什么可得意,不过是一只得了恩宠的畜生,名流千古又能怎样,你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妖,兴许哪一日,出了这仙岛便会栽进捕妖人的手里,将你剔骨削皮,没什么好下场。”
他一番话说的极为难听,云吞看在自己年纪大活的久的份上不想搭理他,扭头就朝轩阁中走。
他不想理会,但不代表其他人也有这般宽容的心。
云吞刚迈出一只脚,听身后传来一道细鞭声,他回头,就见徐尧被一道银丝狠狠抽了一巴掌,顷刻之间半张脸肿的跟猪头一样。
徐尧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坐在地上,惊恐的对着空气道,“谁?是你,你敢打我,云吞!”
那道银丝刚刚抽人抽的跋扈之气在瞧见云吞拧起眉时立刻偃旗息鼓,夹着尾巴缩了缩,欲往回逃。
由于它亮的实在刺眼,除非云吞是瞎了才可能没瞧着,见逃不了,那道银丝这才抽丝剥茧,升起淡淡寒烟,从中走出了一身黑袍的男人。
苍歧看着云吞瞬间紧绷起的神情,及时的停在了原地。
“抱歉,并非有意打扰。”
实在是觉得生气,才显形出手的。
不单是这个凡人胆敢辱骂云吞可气,更可气的还是云吞对谁都这么好脾气……唯独除了他。
云吞看着苍歧手中握了卷旧书,书角的一页加了片嫩绿的叶子,应该是主人看到了此处,随手捏了叶子做书签。
“你是谁,你也是妖怪!”坐在地上的徐尧叫起来,惊慌的靠在墙壁上,又惊又怕的指着他。
苍歧看了眼徐尧,眯起眼想了想,他道,“你就是当初要害小蜗牛的那个人。”
别以为他还是涟铮的时候就不记得这事了。
徐尧瞪大眼,拼命捂着自己的脸,“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敢动手伤我,我定然会——”他话音猛地一消,被苍歧捏了个罩丢进去了。
“怎么处理?”苍歧远远问道。
云吞本以为自那日后这人便再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了,如今又见着,云吞徒然乱了几分心跳,他不自在的别开头,没说话。
看他这小模小样,苍歧心里叹了气,掐指算了算,又气道,“这人竟然还曾引蛇害你!”他心疼道,“为何不早些说。”
云吞动了动唇,细若蚊声,嘟嘟囔囔道了句,“就~不~说~”,他声音又小又含糊,以为苍歧没听着,暗暗撇了下唇角。
要你多事吗,说不说,蜗和你都没关系。
苍歧对云吞这模样喜的不行,他努力将抱住小可爱的冲动压下去,抬手罩在徐尧身上,一道鎏金般的光束便从他脑袋上倏地钻进了苍歧手中。
见此情景,云吞一皱眉,“帝君不可私自抽了他的福运。”
这东西是凡人命格中的大幸,有的人的福运让他一生荣华富贵,而有的人则是寿终就寝,还有人福运降在渊博之上,这人便极有可能一生官路亨通,手握大权。
反之来说,若没了这福运,这一生便穷困潦倒或孤苦无依或飞来横祸、无妄之灾。
福运耐与此人命格相依,切不得私自更改,犯了天庭的大忌,要受天条律例惩戒的。
“你担心我?”,苍歧隐隐欢喜。
云吞脸色一变,僵着身子说,“我~担~心~他~!人~各~有~命~,帝~君~还~是~莫~要~强~行~更~改~,扰~乱~天~规~!”
苍歧手下罩着的徐尧已然看起来有些呆傻茫然,坐在地上大睁着眼睛珠子。
苍歧收回手,说,“此人的福运是抢了别人的。”
看在云吞主动和他说了那么长的一段话,苍歧好心情的解释起来,“他命中无福,是祖上夺了他人的阴德,才换了五十年的大富大贵,纵然我不取他福运,时辰到了也是要遭报应加身。”
云吞瞅着他,嘴唇动了动,没再说出什么,看着苍歧抹去他的记忆,拍了下他肩膀,将人丢到了十里外的荒山野谷去了。
苍歧看小东西瞧着他,便解释了下抹去他记忆的原因,凭这人的性格,若是将来流离颠簸,定然会把自己命运多舛怪在云吞身上,即便以后不会遇着,但平白无辜遭人恨,也怕是恶心了自己。
云吞默然哦了哦,转身去了溯挽轩层层摞摞的书架之中。
溯挽轩中散发着淡淡的墨香味,一眼望不到边古书整齐摆放着,仅是三层以下的书让云吞觉得也需他看上多年了。
他瞥了眼第四层被勒令禁止踏入的地方,找了个能照到阳光的地方,把陆英给的书摊开放在地上,自己根据书中所记载的他没见过的药材和医术挨个在其他医书中尝试寻出个始末缘由。
苍歧远远看了沐在飞尘光束中的小东西,握着手里未看完的书渡步上了溯挽轩的四楼。
“欸~”听见脚步声,云吞下意识开口,见那人站在楼梯中间瞧着他,云吞抿了抿唇,坐在地上,不情不愿提醒,“禁~地~”
除了陆英,何人都不得擅自闯入。
苍歧愣了下,想到关于岛上的一些规矩,他无声笑了笑,就地坐在台阶上,墨紫色的长发也铺了下来,垂在朱红的阶面上,像一匹上好的绸缎。
“楼上是本帝君的书房,陆英怕岛上的学生扰了清静,才下了这道禁令。”
云吞惊讶看着苍歧,这灵芝还会看书呢?
苍歧对于他质疑自己学识问题深感忧心,迫不及待想要向他证明自己有多爱看书,“楼中有三万本古书,你想去看看吗?”
他邀约,“是我的藏书,不过比这里的要年代更久远些。”
云吞不晓得苍歧活了多少年,但一想起那些上古流传来的书,云吞忍不住在心底雀跃几番,但他雀跃归雀跃,还是很快的冷静下来,盘腿坐在地上,摊开他所寻找的书挨个对比起陆英给的书中他未见过的药草。
苍歧看自己落了没趣,也不恼,稳稳当当倚在扶手廊边,端的一副稳重不动的模样看起书来。
枫叶林外溪水潺潺而过,溯挽轩中唯有书页翻动的声音,苍歧一边低头把书翻的唰唰作响,一边偷瞄在书架之间徘徊寻找的云吞,恨不得把脖子伸长,再伸长一点,一点也不怕帝君他老人家变成个歪脖灵芝草。
书阁中的书已经够多了,云吞翻的手都酸了,却仍没寻到他想要的东西。
他不满的一屁股坐下来,略有颓废的纳闷,他也算是博览群书,可从来没听过灵焉草这种东西,连书阁中都没有关于此物的介绍,唯有陆英在书中寥寥几笔写着,焉,不长也,生于君,久服害身,其茎毒深,可攻。
云吞眯着眼在脑海里搜索关于这种灵焉草的信息,出神的嘟囔了几句,恰好被把自己扯成招风耳的苍帝听见了。
他抬手虚空一抓,翻开手心,里面恰巧躺着云吞千寻不着的东西。
“此物并未记载在书中,怕是你找不到的。”苍歧想走下来,但看到云吞的衣角时又停住了,他答应不再纠缠云吞,自会就给他合适的空间。
云吞拍拍屁股站起来,往那边挪了两步,瞅瞅自己的书,又眼巴巴瞧着苍歧手中的东西,纠结的抿住唇,比刚才还郁闷起来。
苍歧不忍见他为难,主动道,“这种草是陆英起的名字,不生在土里。”
他表情微妙,修长的手指曲起来敲了敲书扉,须臾之后,才道,“生于灵芝之身。”
云吞冷默的想,哦,生于君,就是苍帝身上长了杂草吗。
像是看出他的想法,帝君老人家为了挽回面子,连忙啰嗦叨了两句,“是长坏了的灵芝孢,毒性很强,不入药。”
云吞继续冷漠的想,哦,长残的杂草,还有毒,还没有用。
苍歧,“……”
搭话一旦开始就有些停不住了,苍歧索性合了书,探长身子,每见到云吞凝眉,便有默契的出声为他解答,即便云吞从没回过他,帝君老人家也喜笑开颜,心里笑出了花,连带着见他身上的杂草……呸,灵芝孢,也跟着觉得生的真可爱。
天边渐晚,夕阳西下。
有了苍帝相助,云吞很快便将这本书看了四分有一,若按这种速度,不出五日,他就能学会陆英要他们所背的东西。
云吞心里想着,心情好的慢慢哼着小调,矜持的睨了帝君一眼,背着小布包慢悠悠的蹦~蹦~跳~跳~离开了溯挽轩。
苍歧站在轩阁中望着小东西的背影,品到了一丝甜味。
苦了一辈子的灵芝帝君第一次晓得了甘甜是什么味。
第39章 帝君有喜了
第二日; 云吞一大清早背着小布包又去了溯挽轩。
初秋的早晨林中落满了白霜,云吞一出门就打了个喷嚏; 鼻尖顿时通红。
他化成小蜗牛趴在溯挽轩前的石桌上; 钻进小壳里吸溜着鼻子找了件厚袍子裹上,顺便清点了自己壳中的藏品; 掰着触角数了数,发现剩的药材果然没几根了。
云吞慢吞吞划拉着触角; 把小枕头、泡澡小杯子、蝴蝶结、袍子都乱糟糟挤到壳的角落里; 在一堆东西中翻来翻去。
他找的入神; 没注意一根细若游丝的银丝偷偷飘了下来,轻轻落在他壳上的裂缝上; 将自己的一小截轻易的穿过裂缝,偷窥起壳中的蜗牛来。
苍歧第一次发现他的银丝有这般用处,比发现了自己又分了个灵芝芽还要喜悦; 他手指一抬; 指挥那银丝朝里面更深的钻了钻。
云吞将蜗壳翻了个底朝天; 也没发现他要的东西; 郁郁把触角耷拉下来。
触角紧巴巴的放在壳里;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好像搁着自己了; 云吞弯起一只触角低头一瞧; 顿时高兴起来; 小黑点眼眯成弯弯的线,低头把藏在自己身下的半只晒干了的灵芝干叼了出来。
是那日在海底洞府中吃剩下的灵芝,因为苍歧的缘故; 他连带着将他的食物也恼了,丢进壳里好久没管,要不是壳中没什么吃的了,他这才又想了起来。
小蜗牛啃的津津有味,苍歧指挥银丝偷窥的也津津有味,他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小蜗牛打了个嗝,懒洋洋的舒展了下筋骨,正欲爬出来,苍歧才撤去了银丝,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从书阁中握着一本经书逶迤渡步出来。
云吞吃饱喝足,连带着瞧苍歧也顺眼了一点,坐在石桌前继续琢磨陆英的书,边看边记笔记,不搭理后者。
石桌共有四个石凳,但苍歧显然不敢坐上去,虽然其他石桌皆有空地,但相隔甚远,显然不尽灵芝意。
苍歧只好握着书寻了个离小蜗牛不远不近的枫树靠着,安得是闲云野鹤一派
云吞写了几个字,瞥了眼那边黑袍曳地的男人,对他手中的书嗤之以鼻。
昨日还是什么痴痴黏黏的《帝王寻妻记》,今日便成了《般若金刚经》。
呵~呵~帝~君~大~人~果~然~学~识~渊~博~
苍歧不晓得云吞将他那一点心思早已看透,捏着金刚经假装看的十分专注,拼命忍着打哈欠的冲动,眼睛直瞥向云吞。
帝君老人家并非是觉得经书无趣,而是实在看了太多遍,甚至书里的东西让他讲起来佛法来,说不定也不必得道高僧差,只不过眼下书的东西讲的再好,也没眼前的小东西好看。
苍歧心安理得以书为挡,将云吞偷瞄了囫囵。
陆英的书里所记载的药草和用法确实高深,云吞郁闷的趴在书上,觉得他学习遇到了瓶颈。
小蜗牛恹恹的,苍歧这便极有眼力的捏了片叶子夹紧书里,朝书阁走去,假装不经意的撇了下云吞的书,然后站在五步之外温声为他讲起了书中所记载的上古奇材。
“利草,生为锯,长于寒地……
他的声音很好听,犹如清风拂过山河,带着一点沙哑低沉。所讲的内容清楚明白,三言两句便能让云吞恍然大悟。
云吞遇到的瓶颈瞬间被苍歧这只大蘑菇给撑成了康庄大道,继而,一路平坦。
余下的三五日,云吞每日清晨来时都能遇上苍歧刚从书阁中出来,一蜗牛一灵芝颇有默契的达成共识,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人讲书一人听,直到云吞将陆英给的书记满了笔记,他这才结束了学习。
最后那一日,云吞前来溯挽轩将借的书还了回去,他不知为何,坐在石桌前等了许久,直到泛黄的枫叶林被阳光映的满树金色,枫叶林的尽头才出现身姿伟岸宽肩窄腰的帝君。
苍歧脸色有些发白,额上铺了些细密的汗珠,一双漆黑的眸子好像染了雾,有些湿。
“还有什么不会吗?”苍歧看见云吞,适时的站住脚步。
云吞听着他比平常沙哑三分的声音,抿了抿唇,拽着小布包,犹豫了会儿,秉着医者仁心,问,“毒~又~发~作~了~?”
苍歧嗯了声,以手抵唇咳了两声,抬头笑着道,“辛苦了。”
小蜗牛这么讨厌他,却仍旧接受了陆英的要求,他的小东西,心和身子一样软。
云吞哦了哦,垂眼看着脚尖的路。
“回去休息吧。”苍歧道。
云吞看他一眼,嘴唇动了动,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好点点头,离开了溯挽轩。
苍歧看着他的背影,拧眉,低头咳出口血,他眉心浮现一点血色的印子,像极了一点刺眼的朱砂血,将他俊美的容颜映的七分妖异。
他按了按抽疼的脑袋,蚀骨毒发作让他的神魂有些不稳,神思海域中有一股乱糟糟的声音不停息的在他脑中嚎叫,扰的他不得安宁。
苍歧深深吸了口气,一挥袖子,消失在了原地。
仙岛上下了蒙蒙细雨。
云吞关上窗户,坐到桌边,嫌弃的睨着正抄他笔记的花公纸,忿忿不平,小灰狐狸有那么好玩吗,忘恩负蜗,见色忘蜗!
花灏羽洋洋洒洒的写着,手边趴着的小狐狸把下巴搁在他手背,黑溜溜的眼睛抱歉的瞅着他。
花灏羽转过手指挠了挠温缘的下巴,逗猫的招式在所有毛茸茸的小动物身上放之四海而皆准。
温缘被他挠的舒服了,便圈成个毛团眯着打盹,一副傻狐有傻福的模样,将日子过得很滋润。
云吞望着,眼底浮出淡淡羡慕之色,他搓了搓手臂,天有些凉了,走到窗边,从缝隙中望见外面天色沉沉,暗如深夜,细雨俨然已成大雨漂泊。
想到今日晨上见到那人的脸色,云吞默默环住手臂,倚这窗台望起雨来。
大雨连着下了三日,岛上坑坑洼洼积满了水,院中的积水有脚腕子那么深。云吞忧心忡忡了许久,正当他与花灏羽施法清理院中的积水时,陆英踩着云在半空现了身,衣袂翩翩捏出几道咒决,使岛上的水重新回流进了大海。
岛上的夫子学生朝陆英躬身道谢,看着他消失在半空。
云吞还想向陆英追问什么,就见他已消失了,郁闷之际回头,见在众人面前消失避世的陆英正站在他身后,神色有些疲倦,朝他微笑点了点头。
“师~父~”云吞慢腾腾扑过去。
陆英道,“为师知道你要问什么,等到了你就明白了。”他看着面前的三个小徒儿,转眼将人带进了海底洞府之中。
海底洞府比往常冷了许多,那片紫色的小花上也布满了厚厚的冰霜。
云吞虚空摸了摸,把壳里的大氅拿了出来,分给那两只狐狸。
裹在厚重的大氅里,云吞这才觉得好了些,低着头下意识不去看那张冰霜凝成的睡榻。
在那里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再回想起来,云吞忽然发现自己不单记得被劈开身子的疼和不得不臣服的屈辱感,还有那回荡在耳畔炽热亲吻以及男人伏在他身上粗声的低喃。
“吞吞,师父叫你呢。”温缘拽拽他的衣角,将云吞从心悸的回忆中清醒过来。
他仓皇抬头,恰好和躺在冰霜榻上的男人对了眼。
苍歧的脸比泠泠寒霜还要透白上几分,几乎看不见一丁点血色,硬朗分明的五官洇着一层冰霜,细看下长长的睫羽也挂着冰雪,好像他在那里躺了许久,浑身上下都被冰冻住了,只剩下一双如墨般漆黑的眸子静静的遥望着云吞。
“蚀骨毒发作的次数愈来愈多,每发作一次,中间间隔的蛰伏期便会愈短,锁魂诀封住了帝君的神魂,弊端是令蚀骨发作的更为强烈,所以为师需要你们配合,尽早为帝君解毒。”陆英说道。
本来还心猿意马的云吞听闻此话,立即收好了自己的杂念,说道,“师父尽管吩咐,我等定助师父一臂之力。”
花灏羽表情严肃,连温缘也绷住了嘴,气氛一时紧张冷峻。
冰霜榻上的男人低咳了两声,声音低沉沙哑,“陆英,莫要为难他们,洞中冷,去沏些茶来。”
云吞抬眼看着苍歧发白的嘴唇,心里像被针蛰了下,又冷又疼,直到喝上热茶,才终于松开了紧绷的身子。
茶水清香弥漫在洞中,陆英也不再吓他们,问了几句花灏羽与云吞的刀法和用药,“既然如此,你们先为帝君切脉,每人心中留个底。”
云吞与花灏羽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温缘也会切脉,所以陆英也没让他闲着,唤他上去第一个为苍歧摸脉。
小狐狸没见过这么老大一尊神祇,满心满眼的忐忑,刚碰上苍歧的手腕,望着他老人家鼓励似的目光,一只清瘦的小手便倏地变成了一只毛绒绒的肉垫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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