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难书-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扶霖瞧着我,当是将我的意思领略了,他又道:“也罢,司簿看着此时确然有些忙。也无甚要紧事,只是想与你说一声,昨日晚上……”
  他说到此停了停,我顺理成章地接了一句:“昨晚如何?”
  摇倾也瞧着我两个,神色依旧好奇。
  “你衣裳落在我那处了,”扶霖极为自然道。
  本仙君衣服落他那处了?!我一时愕然,又想了想,昨日晚上我在做些什么来着,分明是蹲在我那思齐宫里头,凑着灯火瞧了瞧摇倾的信,又翻了几页上任司簿留下来的笔记。如何会至了他宫里。
  虽说冥界未有日头,不见青天白日,也不兴睁眼说瞎话到这般境地罢。况且话说到此种地步,与血口喷人信口雌黄有何分别。
  本仙君悲愤地想了一想,确然无甚区别。这摆明了是含血喷人。
  “晚上的衣裳?”摇倾睁大了眼睛,说出的话更为不堪入耳,“司簿睡在了殿下宫里么?”
  这话如何说的!怎的叫做本仙君睡在了他宫里?况且本仙君根本未去他那里。
  “我昨晚……”我字句清晰,义正辞严道。
  “无妨,你接着与摇倾仙子说事情罢,我回去与你取,”扶霖悠悠稳稳地说出口。抢白颇得本仙君的精髓,不落慌张,又说得稳当,且截话头截得很是及时。
  “喔,”摇倾转头瞧一瞧我,又瞧扶霖,脸上有些若有所思。
  “不,我稍后再与仙子说……”我委曲求全地瞧着他,言辞恳切。
  老子何时又招惹他了?当真存心不叫我安生。
  我只得与摇倾颔首,道:“我去去就来,真个有事要请仙子帮一帮。”
  “去罢。本仙就在这宴席上,不去旁的哪里,”摇倾善解人意地笑,又朝我摆了摆手。
  “殿下到底有何事,”我与扶霖至了一旁,觉着他好似债主一般,但我并未欠他什么,竟也要这般低声气,实乃是天道不公。
  扶霖眼睛随意地瞥了瞥这宴会上的众仙家,毫无愧色道:“无事。原先是有的,但此时忘了,也就罢了。”
  料得他定是如此,我又有些惊奇自己竟不觉着惊讶愤怒,难不成真个习以为常了么。这可万万使不得。
  “好罢,既是无事,我便先去了。待殿下记起来是何事再说不迟,”我又叫他坑了一遭,还能如此好颜色地与他说话点头。凡人常说“宰相肚里能撑船”,撑船算什么,如本仙君这般肚量,撑个泰山都算不得问题。
  将转身,身后又一道清沉的声音:“慢着。”
  我攥了攥拳头,估摸着大庭广众下打斗怕是不好。又顺势理了理衣袖,用我那能撑五岳的气量回了头,轻声缓语地道:“殿下还有何事?”
  “此时记起来了,”扶霖又望了望那头已在席间落座的摇倾,转头道:“你有何事相求她,还非她不可么?”
  自然不是非她不可,只是现下没比摇倾更适合的女仙家。且摇倾怕是对我还有些不值得一提的歉疚,这小忙她当是会帮一帮的。我顺道叫她帮忙,也有借了她这心思的意味,有些不足为人道。
  我觉着与扶霖说一说那要帮的忙也无妨,便如此这般地与他提了一提。
  扶霖听罢,倒是未说什么,只停了片刻,笑道:“你果为他这般上心。”
  我瞧着那带着些自嘲意味的笑,觉着不明就里。如何叫做上心,如何又好似顺理成章一般。
  华颜说的话还在脑子里有些印象,我又没了拿那话堵他的心思。他此时是觉着自己做哥哥的,却叫我一个不相干的神仙操了心?
  “前些日子,我去二殿下宫里,恰巧帝姬也去了,”我简略地与他说道,“后头帝君也去了。昨日华颜与我说,不想叫二殿下来赴宴,又想不得法子,便来寻我。”
  “确然寻对了,也是个好法子,”扶霖早落了方才的神色,又哂笑了一声,“但这也至于这般兴师动众么,便是挨几句难听话又如何了。若是至得性命攸关时候,司簿也生死以之么?”
  我这个为他诓的苦主还未如何,他又是闹哪门子气。动辄又扯到了生死,好似长辞哪天就要立时死了一般。
  “真到了那时,为他收个尸,免得化作一把灰散在风里了也无谁问询,”我不客气地道。本仙君并无平白受气的义务,若是个姑娘不可理喻地发脾气,本仙君也就忍了。偏偏他做兄长的,即便挨几句难听话确然算不得什么,闹脾气又是为哪般。
  一时有些气闷,他仍如往常那般衔着一点笑,瞧不出是喜是怒。迟了会儿,才缓缓道:“早知是如此的,我计较什么……方才一时之言罢了,你气性倒是大。”
  恶人先告状也。
  好歹他良心发现了,嘴上还要占些便宜,就占了罢。
  我转头一瞧,宴中的神仙来了一大半,须得赶紧与摇倾说一说了。正要说他说一声,他已先开口道:“去罢。母后也已来了,我过去看一看。”
  说罢只朝着那宴厅前头去了。
  我与遇着的仙友一路颔首,有些不甚容易地至了摇倾在的那处。
  “怎的听着有些奇怪,”摇倾听了我与她说的几句话,蹙了细长的柳叶眉。又瞧着我,似是不确定地道,“叫我去勾引这冥界的二殿下?”
  “非是勾引,非是勾引,”我痛心疾首与她摇头。本以为许多年了,她当是长进了许多,没想到还是这般没学识,那时候不看书,如今也好不到哪处去。我又耐心地与她示意道:“你瞧见那个女神仙了么?穿粉白衣裳的那个。”
  “瞧见了,笑得像朵花,”摇倾稍稍扬了头,顺着我眼神的方向望了望,瞥了瞥嘴,“你叫我瞧她作甚,觉着她好看?”
  我又摇头道:“方才不是与你说了么。那二殿下是她哥哥,只不过这位帝姬喜好缠着她哥哥,她哥哥又不大想叫她缠着。况且,每每她总要引一些麻烦事。”
  摇倾恍然地点了点头,道:“我晓得了,不省心的么。这么大了,依赖哥哥做什么。”
  可不是么,摇倾说的何其正确!这么大了,依赖哥哥做什么。
  “正是如此说,”我赞同地点头,“但她年纪小,比不得你这般有觉悟,还不晓得自己烦。过一会儿开宴后,你去寻一寻那二殿下,与他寒暄几句,莫叫帝姬缠他。”
  “我与他寒暄几句便可?”摇倾将信将疑地瞧我,“我又不在此处多呆,闹闹哄哄的,吵着头大。”
  我便又与她道:“你只做有话与他说,随意借个什么由头将他喊出去,且定要叫朔令帝后瞧见。往后的再不必管了。”
  一个女神仙唤一个男神仙出去说几句话,有些脑子的都知晓定是什么与花前月下有关的事。叫朔令帝后瞧见,也正是有个冠冕堂皇的由头。天界里头的仙子欲与她儿子窃窃私语,一介帝后,还能拦了不成。
  摇倾未说话,瞧着是在忖度,过了一瞬,道:“也好,便作是帮你的忙。那二殿下在何处呢,我又不认得他。”
  “喏,”我偏头努了努下巴,叫她往前头右手边看。
  当中还隔着一些仙家。但仍可瞧见长辞,一身黑衣沉静,半边侧脸淡漠如水。
  摇倾皱着眉看了好一会儿,转头又上上下下地拿眼光打量我,啧啧道:“那殿下模样这般顺眼,将你也要比下去了。”自顾自感叹似地瞧了一会儿,又转回头安慰似地道:“你莫担心,我方才说得不算。你俩的顺眼不是一个路子的,你也很顺眼。”
  我哭笑不得,只听了一听。又与她道:“至前头的位子罢,你既是替成德星君来的,坐这后头虽说不吵闹,有些不大合适。待会儿也顺道去。”
  摇倾瞟了瞟周遭,只跟着我至了那宴席的前头。
  至得近了,竟也算不得声音乱,许是离那宴会的主角儿有些近的缘故。前头的一些什么动静,倒是瞧得清清楚楚了。
  铃央与她母亲正与朔令帝后说着话。
  那瑟阿夫人一身雪白裙裳,一手扶了铃央的肩膀,带着和煦的笑,道:“帝君说我若是不想来,便不叫我来了,但怎能这般无礼呢。那时候我太小气了些,算不得什么事,自己一时想不开,倒连累了姐姐受了一遭苦,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不需在意,本宫也未放在心上,”朔令帝后只淡淡道。
  “姐姐果真大度。我想着此时须得与姐姐贺生辰才是,若是不来,真个是没礼数了。”瑟阿夫人又笑,映了清丽的眉眼,又抚一抚铃央的头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疑惑地看了看,又问朔令帝后,“帝君还未至么?”
  朔令帝后神色有些冷了,嘴角还挂着一点笑意,道:“怕是有些忙罢。再者今次生辰的是本宫,非是帝君,来与不来无甚影响。”
  瑟阿夫人只低头瞧铃央,道:“去瞧瞧帝君在做什么,请他过来,帝后的生辰怎能不来呢。”瞧着铃央应了声,又对帝后道:“当是一会儿便至了,姐姐莫担心。”
  朔令帝后未再接话,瞧了瞧宴厅,与一旁的仙侍道:“赴宴的仙家来得也差不多了,说一声开宴罢,也不须什么繁琐的过场。”
  仙侍低头应了。
  瑟阿夫人笑了笑,也去寻了自个儿位子坐了。
  “你在瞧什么,”摇倾探头探脑地张望了一会儿,又突而惊奇道,“咦,你不是与那大殿下一处睡的么,他怎的不坐你这处?”
  本仙君恰巧一口酒含着,关键时刻咬紧了牙关未喷出去,尽数呛在了喉咙里。
  “一处睡的”这话是乱说的么!
  “可莫要如此说,会叫旁的仙家误会的,”我将白玉酒杯搁下,顺了顺气,严肃与她道,“回头问一问成德星君,这话是作何用的。”
  “搬他作甚,”摇倾不屑地瞅我一眼,又道,“难不成我会错意了么。即便不是这个说法,也差不离罢。”
  我竟与一个女神仙说这辩解不清的事情,真是糊涂。
  “他说着捉弄罢了,你不须会什么意,”我尽力叫语气不经意一些,轻轻揭过最好不过。又接着她话头道:“他自然要跟他弟弟坐一处的。你瞧着差不多了,就去罢。”
  摇倾果未再接着计较,拿了桌上的酒杯饮了一口,道:“过会儿,等那不懂事的帝姬将去的时候,我再去不迟。”
  铃央方才叫瑟阿夫人使唤了去叫冥帝,此时倒不在宴上。我伸了脖子望了一圈,也未催她,只点了点头:“也好。”
  

  ☆、陌上桑(三)

  不过半刻,冥帝已然来了,却不见铃央。
  众仙家闹闹哄哄起了一遭身,虚言几声,又纷纷坐下了。
  “帝君此时方至,妾身以为帝君不来了呢,刚刚叫铃央去请帝君了,”瑟阿夫人有几分惊讶地开口,揽着飘飘的衣袖起身迎了上去。
  冥帝缓步踱了过去,应了声,又道:“坐罢,方才有些事情,怎会不来。”说着在瑟阿夫人身旁落了座。
  朔令帝后同在一席,闻声只也矮身落座。看冥帝一眼,又移开目光,似是专心瞧着眼前的菜肴,说道:“谢帝君前来。”
  “都是一家的,姐姐这般见外,怎的还与帝君道谢,”瑟阿夫人笑道。
  冥帝未说什么,深深地看朔令帝后,然朔令帝后并未看他。
  “这酒这般淡,没什么味道,不好喝,”摇倾又在身旁道,说着嫌弃地将那杯子推远了些。
  我转过头来,瞧了瞧那空了一大半的琉璃酒瓶,又瞧瞧摇倾那一点也未变的神色,奇道:“这一壶我只饮了一杯罢,大半皆为你喝了。既是不好喝,又是如何喝下去的。”
  摇倾提起那酒瓶晃荡了晃荡,又搁回桌上,道:“方才只顾着喝,未尝出味道来,此时尝出来了。”
  “姑娘家都不大这般喝酒的罢,”我含蓄地提醒她道。
  “这般是哪般?不过是些酒罢了,怎的姑娘家便喝不得,”摇倾一扬眉,又颇为自得地与我道:“若是本仙不豪迈些,往后怎做战神?”
  我一时未懂饮酒与豪迈的干系,且虽说战神豪迈些是好,但也不见得定要豪迈不可。
  摇倾又仰头朝四周打量打量,与我道:“冥界果真无趣。诶,我想起一件好玩的事儿来……”
  “何事,”我咽下一口酒水,觉着也算不得淡罢,难不成本仙君竟还不如一个姑娘么。
  “司命整日里头神神叨叨的,还不叫人瞧他写的那些东西。前些时候不知道写了什么离奇的命格出来,叫天君发怒了,又下了人间去当了一遭凡人,”摇倾笑得很是开怀。
  司命竟也有今日,委实叫我惊叹,可叹本仙君此时不在天界,不若定要待得他回来好好探望一番。平日里净写些坑害的东西,如今应到自个儿头上了,非是一般的大快人心。
  “司命下了凡,他那命格谁与他写的,难不成是自己为自己写的么,”我好奇地问摇倾。
  “不晓得,许是天君给他寻了一个?”摇倾似乎无聊得紧,又顺手移过来那方才为她推走的杯子,全然忘了那淡酒还为她嫌弃过,又倾倒了一杯,“天界里头一位神女下凡历练,司命排了个命格,将神女安了个男身,还扯了凡间一段断袖情。神女回来天界,自然去告他的状,也真是难为司命了。”
  确然是司命会做的事件,摇倾怕是还不知晓他那时候给本仙君排了个甚么命格,也亏得他未给本仙君写个女身。我又问道:“司命去得人间如何了,莫不是去当算命的道士么?”
  “未赶上瞧,后来不知晓他去人间甚么模样,”摇倾遗憾地摇头,“那时我哥哥正说教我来着……”
  我不经意往宴上瞧时,赫然发现铃央已在席上了。她正带了微笑与冥帝说什么,又点了点头,端着一个酒杯起了身,移开步子,又转身眼睛一瞥。本仙君瞧得分外清楚,那一瞥当是瞥至了长辞身上。
  “那笑得像花的帝姬来了,”我转头及时地与摇倾道。
  “正巧,本仙坐得甚是无聊,”摇倾一口饮尽玉杯里的剩酒,拍了拍衣袖站起了身,又转头嫣然一笑,“司簿也莫在此独个儿坐着了,去陪一陪那大殿下才是。”
  我听得此话,不说什么,波澜不惊地颔首,瞧着她利落地去了。
  隔得不远,我瞧得清清楚楚,听得也清清楚楚。铃央往那厢走时,摇倾已几步至了长辞身旁,一手扶着座,直白道:“我叫摇倾,是成德星君的妹妹。”
  一时周遭静了静,继而又复了交谈声。我瞧了瞧朔令帝后与冥帝那厢,当可确信他们定然听见了。因那靠得门口的仙使都伸直了脖子朝这头望了一望。
  摇倾实在招摇了些,好在如了我所想的那般。这事情么,闹出些轰动倒是不妨事,谁也不会不长眼地凑热闹。至多伸长了耳朵听一听罢了,只是还须得做着正在交谈的样子,有些辛苦。
  摇倾说了此话,扶霖倒是未看她,只似笑非笑地低头转着手中的酒杯。
  “仙子可是有事么,”长辞微微惊讶地看摇倾。
  “有事,”摇倾笑得更为动人,只瞧得我心里毛了毛。
  “有些话,想与殿下说一说,不知殿下可赏脸么?”摇倾声音轻柔非常。我想了一想,只觉着不曾记得她如此温和过。
  摇倾这话是说与长辞的,然她又扔远了眼神瞧着冥帝与朔令帝后,好在那二位很是配合地也瞧着摇倾那厢,只不知是何想法。
  长辞未立即说什么。
  铃央此时已袅袅娜娜至了摇倾身旁,瞧着摇倾,道:“咦,仙子姐姐要与二王兄说什么,我也想听。”
  摇倾又上上下下地打量铃央,面不改色道:“不好罢,我想与殿下说的是些悄悄话,不想叫旁人听。”
  我听着只欲发笑,说悄悄话,如此大庭广众地叫嚷出来,还叫做悄悄话么。旁的不说,邻座的一个蓝袍神仙已然忘了与他身旁的另一个神仙交谈,直直地望过去了。
  “本仙只有一个哥哥,是天界里头的成德星君,可未有旁的亲戚了。这位仙子往后可莫要如此说了,会惹笑话的,”宴会上头一干神仙恨不得蹿到她那处瞧热闹,摇倾好似丝毫未注意到,不等铃央说什么,又恍然般道,“忘了问了,仙子是哪位?”
  本仙君多么英明,寻了摇倾帮这一个忙。果真是姑娘家与姑娘家才好说话,若是一个男仙君,怎好与铃央这般计较。
  铃央好一瞬未说话,但片刻又声音低了些,有几分怯怯道:“嗳,原是我说错了,仙子莫生气。仙子许是不大出门,不知晓什么也正常。我唤做铃央,是帝君的小女儿来着。”
  铃央此话出来,我清晰地瞧见摇倾张了张口,一时未说出话来。
  我唏嘘地摇了摇头。
  然摇倾很快又带了笑,再不看铃央,转头与长辞道:“我方才说的,殿下意下如何。外头想必月色正好,殿下与我出去走一走?”
  身旁蓝袍神仙手中的酒杯已然倾斜着将酒洒了出来,他仍直着脖子瞪着眼睛望。
  “这位仙友,酒沾衣裳上头了,”我十分好心地轻声道。
  仙友猛然回头,茫然地瞧我一眼,又低头瞧衣裳,赶忙把酒杯搁在桌上,有些狼狈地道:“多谢这位仙友提醒。”
  “不必客气,”本仙君笑得道貌岸然,春风化雨。
  那一头长辞不知是何想法,也真难为这么多眼神瞟过去他还是那副淡然的样子。再一眨眼时,长辞已起身,颔首应了声:“好。”
  众仙家于是又“不经意”地回头瞥几眼,目送他两个出了宴会的门。
  我自觉着此事十分圆满,回头见了华颜也好有个交待。一时没了可张望的,宴会里头的神仙也安生了。铃央在那头仍端着一杯酒,顺势坐在了扶霖身旁。
  正主已然走了,且看看她欲如何。我于是也倒了一杯酒出来,执在手中,过了那厢。
  “那仙子要跟二王兄说什么呀,还不许旁人听见,”铃央双手捧着酒杯,疑惑地问道。
  我很是没客套地自己落了座,又接了话头道:“帝姬未听见么,要说的是悄悄话,既是悄悄话,自然不想叫旁人听见了。”
  扶霖似乎要在眼前那杯子中瞧出个什么精怪来,听了我与铃央这话,只偏着头,也未有什么反应。
  “她是瞧上二王兄了么,”铃央于是看着我,眼睛眨了眨,“还与二王兄出去说,还对我那么凶。”
  摇倾瞧上长辞了么,不至于罢。我只是叫她去做样子寒暄几句而已,怎可能生出什么枝节来。
  “莫对他的私事这般探询了。他是你哥哥,若是哪日他给你娶进门一个嫂子来,你还要夜里去瞧瞧他们如何洞房么,”扶霖似乎觉得不能将那白玉酒杯瞧得化出原形,才移开了目光。他面上带着三分笑,话说得语气慵懒,像极了大哥哥在给自家小妹妹开玩笑。
  铃央将眼神转过去瞧他一眼,又红了脸颊,口里小声道:“扶霖哥哥又打趣我。”
  说罢含羞恼怒一般拿了酒杯起身离去了。
  我坐在那头想,为何长辞不能如扶霖这般,若是他也像他哥哥一样,铃央怎会不知天高地厚。脑子里浮现出那张脸,又觉着,确然不会如扶霖这般。
  “司簿过来与我邀酒么,”扶霖看一眼我手中的杯子,将琉璃酒壶推了过来。
  “突而想起一事来,”我未接他的话头,只道,“华颜很是喜欢吃你买的那些糖。”
  “哦?”扶霖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事,又问道,“你很在意么?”
  “不在意,她吃了倒是正好,不若我无法打发那些东西,”我理所当然道,又发觉杯中酒还半杯,不须再添。
  扶霖不知是如何想的,听了此话,笑得又开了些。
  我正欲谴责一番他那时在摇倾前面说那缺德的话,身后一声叫唤:“司簿。”
  回过头去却是摇倾,站得离门口差不远,见我瞧她,又招了招手。
  “都唤你了,不过去在此作甚,”一旁扶霖慢悠悠道。
  一时周遭的众仙家脖子又伸直了几分。
  我缩了缩脖子,脸上挤出笑,一路秉着走了过去。
  “本来要走了,忘记将这东西给你,”摇倾说着,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物件来。圆圆亮亮,散发着清明不绝的光,是一颗夜明珠。她递给我,又道,“早想着冥界昏昏暗暗的,不见光。拿了这珠子与你照明的,权作那时候给你赔个礼了。此时我懒得再拿回去了。”
  我瞧了眼外头月亮铺在地上的清辉,觉着也不算昏暗。接了那珠子,与她道了声谢,我又问道:“你来的这般快,二殿下呢?”
  “回去了,”摇倾侧身指了指,又转身道,“我与他说了,作不得真,便当是个玩笑罢了。”
  “他未说……”果然本仙君的想法是正确的,这般情形下,生不出什么牵连。
  “对了,我告诉他是你出的主意,”摇倾抱着胳膊,又对身旁的侍女道,“玉欢,我们走罢。”
  那叫做玉欢的,怎的由一个圆脸变成了鹅蛋脸,这想法在脑子里过了一过。至我回味过来她将我“出卖”了之后,立时有些想捶胸顿足,然摇倾已不见了踪影。
  长辞会如何想,定会觉着我想了个馊点子罢。
  我忖了一忖,又朝宴席上望了望,这么一会儿,扶霖也已不见了身影。
  本仙君只好去瞧一瞧,长辞此时是什么想法。
  

  ☆、陌上桑(四)

  召旻宫门口的仙使似乎是认得我了,见我前来,也不去通传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