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只在此山中-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要猫。”
  “好。”
  亦真亦梦的对话,承诺固然美,相信如何不相信又如何?
  火车会晚点,但不能一直不进站。
  所有人都等得没了耐心,上了车走到座位还在唏嘘感叹。
  “到家了记得给我打电话,路上注意安全。”帮助江河以及座位旁边几个女大学生放好行李后,张槐就走了,他没有在站内多留,因为火车即将启动,工作人员在催促送站的亲友迅速离开。
  火车剧烈晃动了一下,接着缓慢匀速地驶向站外。
  “小伙子,哭什么呀?你是大学生吧,放假了舍不得女朋友了吗?”
  先是那几个女大学生对他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然后对面的阿姨朝他递了一张纸巾。
  “男儿有泪不轻弹,现在的男娃子哟,秀气得都跟个姑娘似的,还动不动就哭唧唧,大学生就这点出息……”
  应该是阿姨的老公,很不屑地嘁了一声。
  “秀气咋了,像姑娘咋了,你有人家一半秀气你儿子也不会到现在都找不到媳妇,人家小伙子是真情流露,你以为是人都跟你一样狼心狗肺。”
  话一说完,附近的人都笑了,那夫妻两人应该还说了一些别的话,江河都无心去听。
  他只知道,他的世界坍塌了一大半,再也不能恢复成从前的样子。


第25章 回家
  因为火车晚点,江河到H市的时间是下午四点,从火车站又赶往汽运站,没赶上直达他们村里的汽车,他到镇上已经七点半了,后来给他爸打电话让他爸去接他,接近九点才回家。
  家里什么变化也没有,做饭和吃饭都在同一间房,他爸为了省电只装了小功率的电灯,整个房间就显得很昏暗,他妈一边给他热饭一边数落他:“你说你就不能买早点的车票吗?以前上学的时候就老这样,拖拖拉拉的,别人都赶上车了就你还在后面。”
  他爸坐在火盆边看电视没有吱声。
  江河端着碗默默吃饭,隔了几分钟他妈又说:“没胖没瘦,黑了一点,你不是不爱往外边跑吗,怎么还会晒黑?”他怕他妈看出点别的什么,赶紧吃完饭准备把碗洗了去洗澡睡觉,他妈叫他别管自己动手洗了。
  江河家的房子是一座二层小楼,和这条省道旁边的其他建筑一样,顶楼又加了半层瓦盖的小阁楼,因为没建之前下雨天经常会漏雨。房子是他上小学时建的,那会儿爷爷奶奶都还在,除去必须得请人来做的,都是他们家里人自己一手完成的,他们姐弟几个还帮忙搬过砖。房子建好后好几年都没装修,他大姐出嫁之前才简单装修了一下。
  江河没结婚一直睡后面的小房间,他们这里的习俗是家里有儿子的姐姐结婚后和姐夫一起到家里来就得分床睡,他的房间还有不少他大姐夫的东西,比如说睡衣拖鞋什么的,他回家前大姐夫似乎来过,枕头边落下了一盒烟,床头柜上还有半茶杯的烟蒂。
  江河没有心情去责怪他妈为什么不给他收拾,他妈每天忙来忙去也够累的,其实也就是随手拿出去的事,只不过就是心里很堵得慌。好在他妈知道他从小就不爱跟人睡,床上有两床被子,不然今晚他都不想睡觉了。
  其实也睡不着。
  张槐的短信他几个小时前就已经看到了,却没有回复,就跟他以前的同学一样,毕业了不在一个地方了以后不可能再一起吃饭聊天了,形态各异的生活,陌生而又遥远,隔着网线的寒暄,抛去真假难辨的问题,就算是真的关心,又有什么用呢?
  他一一翻着微博里打破多年来两位数粉丝记录的关注人,没一会儿就翻到了疑似张槐的微博,微博不是新注册的,但是头像应该是后来才改的,因为就是他画的二傻子。两百多条微博一半多都是转发并且是与他专业相关的内容,他说他对小动物没有特别的感觉,但他发的照片基本都是动物,而且无论是构图、意境、色彩还有后期处理都不像是没有用心钻研过的。能知道哪些是他大学时的作品,那只白色波斯猫出镜率很高,大致推算了一下,他大学毕业后就没有再拍过照片了。
  数据时代就是有这点好处,一个人的生活习惯、好恶追求都能有迹可寻。江河又翻了一下张槐的曾用头像,深深叹了一口气。
  “怎么?感觉不是他的最爱心里不平衡了?”黑暗中,耳朵后面忽然响起尖细的笑声。
  江河一紧张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待辨认出声音是自己熟悉的妖怪发出的之后,心脏已经在那之前狂跳不停了。
  “你怎么来的?”他把晃衫从自己肩膀上推下去,起身喝了一口冷水压惊。
  黄衫大概有点怕冷,仗着现在娇小的身形又挤进被子里钻到江河怀里,嘻嘻笑着说:“跟你一起来的咯。”
  不用他说江河就知道他跟着自己来干嘛,毕竟是成了精的妖怪,心眼多着。
  “别贴着我,去那边,你不用守着我,我难道还能飞了么?”嫌弃无比的抓着黄衫的身子把它往外被子外面扯,可黄衫的四个小爪子就跟钩子一样牢牢抓着他的睡衣,表情还挺受伤的。
  “我不够可爱不够香吗?你抱了别的鼬为什么不能抱我?”
  黄鼠狼,也叫黄鼬,宠物貂其实也是鼬科,黄衫没说错,但他的原形确实没有雪球可爱。
  “你可爱,但你脸黑,我喜欢白的。”本以为这样说了那妖怪能识相点自己消失在跟前,却没想到他忽然化成人形抱住了江河。
  “白的。”黄衫得意地笑,光溜溜的白胳膊闪着荧光在江河眼前晃。
  江河无奈又尴尬:“你还是变回原形吧。”
  黄衫一本正经地说:“反正你俩已经完了,不如以后就跟我过吧,我可以绝对保证在我修炼的几百年间从来没有对其他人动过心。”
  这黄鼠狼精从来没有一句真话,江河也就半开玩笑地反问:“鼬呢?”
  见他不上当没有跳脚,黄衫也觉得没意思,变回小小一只继续赖在江河怀里:“有机会介绍我的重子重孙给你认识。”
  经黄衫一闹,江河渐渐觉得困了,黄衫是修炼多年的精怪,身上的味道和普通动物不同,有点香,但也不完全像是草木香,说不清楚是什么味道,闻起来还挺舒服的,身心慢慢在香气包裹中舒展开来。
  一夜无梦,早上八点江妈妈来叫江河起床吃饭时,黄衫已经消失了踪影。
  云淡天蓝,晴空万里,人的心情也相应的不错起来。
  昨天回来太晚没注意到,透过他房间的窗户往外看,他家屋后是农田,更远的地方有连绵的山脉,虽然冬天本来就应该是草木枯黄万物凋敝的样子,可那山像是动物被人剃了毛发,裸露在外面的全都是石头和土。
  万宁村与其说是一个村,不如说只是一条街,地处南北并不分明的区域,属于省边界的偏远地带,没有得天独厚的环境优势,靠山吃山的条件并不优渥,虽然省道的建成给他们带来了极多的便利,也逐渐成为了所属镇境内其他村湾的聚集中心,但是再怎么进步,不论是经济还是人文都依旧落后。多少年来,村子里的人进出山林,到现在愿意进山的人少之又少,因为已经没有多少东西可以从山中获取了。
  十几年前有一批外省人来挖过矿,没有挖到铜,最后把河里的铁沙捞了个干净。
  其实无人问津也好,给山林一个休养生息的机会,砍掉杂树杂草也许是开荒种其他的东西,但是眼看着承载他许多童年快乐的欢笑的山变了样子,他还是没忍住疑惑:“妈,后面的山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把树都砍光了?”
  说砍光也有点夸张,毕竟比较陡峭的地方连路也没有,山顶还好好的留着稀疏的毛发,从奶奶那听说的是为了抵抗土匪而建的围墙也还完好地矗立在那宛如给山扎的白色发带。他小时候调皮没跟父母说一声就跟小伙伴爬去了那里,回来后累得跟条狗似的被他妈又是打又是骂还被罚跪了半天。
  江妈妈说:“好像要建光伏发电基地来着。”
  “光伏发电就是利用太阳能发电吧,那以后用电会不会就更便宜点?”
  “又不是给我们用的,发的电都卖走了。”
  听语气江妈妈似乎也挺不满这个项目实施的,毕竟作为一个农村妇女,她最主要的还是跟山跟农田打交道,究竟是村里搞创收还是什么扶持地方企业,其实她也不太清楚。
  “以前人家都说青山绿水就是金山银山,我看金子银子可一点也不值钱,十块钱一亩就那样卖了,因为是大队公用的也不好说什么。不仅是山,那边的田地都被征用了不少,虽说现在也不像过去就指望着田地里出点东西养活人,一百五十块钱一亩,三十年也才四千五,就是稍微种点东西也不止那个数吧,更何况都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能等到三十年以后……”
  越说越多,后来他妈又开始纠结山的问题:“你说这农村又不实行火葬,到时候我和你爸死了往哪埋啊?”
  很多事情江河也不太懂,小的时候大人说了他不明白,长大了在家的时间也不长,而且他本身性格的原因琢磨不了太多的事,只知道山那么多埋坟不是随便哪里都可以埋,他不爱听那些死不死的话,想打岔让他妈别说这个了,他妈还在絮絮叨叨:“就算火化了吧,那也得有地方放骨灰啊,我还是想葬在一个有树有水的地方……”
  他觉得他妈说的有道理,点头说:“嗯,妈,你等着,我会带你去一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死小子你说的什么混账话,这是咒我死呢?”白了一眼不会说话的儿子,江妈妈哭笑不得,继续说:“山上已经有很多地方围住了,开春了就要马上动工,年前我还准备过去砍点黄瓜架,不然等年后就得走更远,你今天没事吧,要不今天下午就去,你觉得怎么样?”
  力所能及的事他是愿意做的,因为家里分工不同,他爸主要做对外赚钱的事情,他妈就负责田地家务事,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记事起他就开始帮他妈抬水浇菜园了,只不过长大了因为读书工作又给荒废了,但是他觉得他爸妈现在完全可以不用再那么劳累。
  “妈,我不是说不让你再种田种地了吗,你跟我爸都年纪不小了,能休息就休息不好吗?”他以前是赚的钱少,所以他今后会更加努力的。
  “说是那样说,但是自己能种一点就少花一点,再怎么样也得在你结婚前把房子弄好,你爸看着你叔叔们给你哥哥弟弟买的车都跟自己置气好几天了,你回来后也不叫他,他更难过了。”
  他还以为昨天他爸脸丧着是因为又麻烦他让他去接,原来是这种原因。喉咙里有点堵,半天才说道:“别人家是别人的,我也不会开车,你们过好自己就行了。”
  江妈妈说:“行了,你就是现在不让你爸干活他也闲不住,我们这辈子就这命,真玩起来还觉得腰酸背痛更累。”
  劝不住他妈,江河下午就跟他妈一起进山了,他妈还在絮絮叨叨的,说打算开春了在自家地里再种几棵白杨树,又说看别人养小龙虾挺好的,她有一块田刚好就在附近要不要也去养着试试,然后说起他姑妈给他介绍的女孩子,她认识女孩子的父母,都是很好的人,听说女儿又高又漂亮,又想要说服他过两天去跟女孩见一面……
  江河越走越累,起初他只是觉得自己是因为坐了两天火车身体还没调整过来,但是刚过了八卦山水库,他就开始流鼻血。
  他以前从不流鼻血,八卦山也经常来,突然见他血流不止,江妈妈这才转移话题问道:“怎么会突然流鼻血?是不是上火了?”
  有这个可能,他捂着鼻子,血就从嘴巴里流出来,一时半会儿他也没辙,只能跑去水库边打算把手和嘴巴洗干净。
  刚蹲下还没等伸手,就见水里游过来一个巨大的黑影,他觉得那东西像一条鱼,鬼使神差地就要下手捞,他妈在旁边一把拉起来了他。
  “小河,那是水鬼!不能捞!”江妈妈心有余悸,不敢让儿子再靠近水边,把自己戴的袖套摘下来帮他擦了口鼻和手上的血,但是见那血源源不断地冒出来怎么也止不住的样子,她心里也越来越慌,“你怕是冲撞了什么,我们先回去吧,晚上让你姑奶看看。”
  江妈妈说的那个姑奶并不是江河真正的姑奶,她是很多人的姑奶,因为吃斋念佛一辈子,德高望重,村里至少有两代人的小孩接受过她的帮助,有时候是胳膊脱臼,有时候是拉肚子半夜啼闹,最令人佩服的就是她会喊魂,谁家孩子有点不对劲了让她喊一喊,保准生龙活虎。下了山江河已经不流鼻血了,但还是被她妈拉到了姑奶家,他姑奶对他念了一通听不懂的经文,拧着他的耳朵叫了他几十遍,等他出去了,他妈又被姑奶拽住了。
  那两人耳语了一番,临走时,姑奶塞了一个红纸包给江妈妈。江河好奇地问:“什么啊?”
  江妈妈忧心忡忡没有想要瞒他:“是给你压被子下面的,你姑奶给你算了一卦,你命里有劫,而且婚姻路坎坷,弄不好就孤独终老了……不行,我得去找你姑妈,趁着还没过年,尽快安排你跟黄蝶见一面。”
  江河还在想着要是他姑奶算得更准一点把他是同性恋并且不可更改的事实告诉他妈那他就省事了,忽然听见他妈这么说,他后背猛然就冷汗涔涔。


第26章 公开
  作为儿子,江河心疼他妈,但是作为一个受现代教育影响思想已经不那么守旧的人来说,很多时候他都感觉极其无力。
  江妈妈是与江河相反的乐天派,无论面临什么困境都能咬牙扛下来,她跟江爸爸不是自由恋爱,当初江爸爸虽然两次高考落榜但依旧心比天高,纵然接受了父母的安排去学手艺,骨子里却瞧不起小学都没毕业的江妈妈。江河不觉得父母间有爱存在,也就是在三十多年的相处中慢慢沉淀成了一种亲情。
  他不想像他妈一样,为了孩子和家庭委曲求全,也不想像父亲一样逐渐被生活磨去锐气得过且过甚至自暴自弃,并非是他瞧不起父母认为他们不够体面,而是当初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他们却选了一条最艰辛的路。
  江妈妈说:“谁不辛苦呢,现在比过去要好多了,有得吃有得穿,想去哪就去哪又方便,我和你爸这一辈子就这么过了,你们下一代会越来越好。”
  不是没试过跟她讲自己没有组建家庭的心思,以前她说他还小,后来就有些生气地说:“你不结婚生孩子,家里的香火就断了,不然我和你爸为什么要拼了命一样生你?”
  江妈妈以前说过很多次,生完大姐还好,毕竟是第一个孩子,生完二姐三姐奶奶和父亲脸上基本就没笑意,姑妈甚至说过要把三姐送人的话,他三姐才七个月父母就把她留给爷爷奶奶带,越年长他就越觉得对不起姐姐们。
  虽然他们家一定要生儿子这点很偏执很愚昧,但是也并没有很明显的差别待遇,重男轻女仅仅只体现在对子嗣传承上,反正最重要的是儿子已经有了,别人又抢不走,不听话挨打的时候他甚至要被打得更厉害次数也更多,而且他爸完全护着他三姐,每次他和三姐打闹的时候他爸要是看到了就一定抓着他的手让他三姐打他,因为男孩子调皮捣蛋皮糙肉厚打不坏。
  回想起小时候的事,他倒也觉得苦乐酸甜各种滋味。繁忙而又充足的生活,单纯却不显单调,情感有所依托,这应该也是父母为之自豪的所在吧。
  父母要真是对他不好的话,他不会心怀愧疚,会一往无前只追求自己快乐,偏偏是他能感受到父母情真意切,只是表达的方式不同。
  躺在被窝里想事情,过了一两点都睡不着,不知道是不是黄衫不在的原因,他觉得身体一直都暖不了。
  “黄衫,你在吗?黄大仙?”压低声音叫了两声,正准备开灯去楼下倒点热水暧一暖,门忽然自己开了一条缝,黄衫慢条斯理地钻了进来。
  “等下,把你爪子在毛巾上擦擦再上来。”
  “切,我都不嫌弃你臭。”
  黄鼠狼擦干净爪子上的灰跳到江河怀里,江河顿时觉得暖烘烘的,也不愿再动弹,以为他说自己臭只是随口反击一下,并没有放到心上。
  抱着黄衫果然容易萌生困意,没过一会儿他就开始上下眼皮打架,心里不禁想,要是早点让这妖怪陪自己睡觉就好了。
  又是一觉睡到天亮,恍恍惚惚感觉晚上是做了梦的,身体依旧疲倦很想赖床,但他妈硬生生把他从被窝里拽了出去。
  “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睡觉还抱着玩具?”
  江河迷迷糊糊的也觉得奇怪,他什么时候把那个神似二傻子的玩偶给拿到床上了?
  江妈妈没管那是什么玩意儿,随手放到一边:“你快起来,黄蝶今天回家,等会儿你表哥开车你跟着他一起去接黄蝶,你姑妈跟她姨妈说好了。”
  江河慢吞吞往身上套毛衣,江妈妈有些嫌弃地拽了一下:“松松垮垮,也不买点质量好的,要是时间还早,你让你表哥陪你去买两件新衣服。”
  当着他妈的面,江河不好穿裤子,就让他妈先出去了。他从柜子里翻出另外两件毛衣,都是张槐帮他挑的,钱他也没给他。想了想,他终究没有换。
  家里坐着几个串门的街坊,天气比较冷,都围在火盆边烤火。江河径直对江妈妈说:“妈,我不去。”几乎所有人都望向了他。
  有知晓内情的大妈没等江妈妈开口便道:“怎么不去啊,又不是见不得人。”
  江妈妈也感到诧异:“对啊,昨天不是说的好好的吗,为什么又不想去了?”
  “昨天我根本没答应,是你在自说自话,我说了,现在不想谈恋爱。”他心里郁闷,没忍住语气就冲了些。
  “没说一定让你现在谈啊,好歹你先跟人家见一面再说,人家看不看得上你还不好说呢。”
  “瞧你说的什么话,你们家小河长得好又有学历现在工作也稳定,他是常年不在家,要是在家的话早就有人来说媒了,怕不是自己在外面谈的有女朋友不好意思带回家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江妈妈怎么会感到头疼呢,在她眼里江河就跟没开窍一样,怎么可能会自己在外面找女朋友?江河死犟着不松口,她也无可奈何。
  “小河啊,年龄不小了该谈恋爱了,早点结婚趁着你妈还能动赶紧给她生个孙子抱。”
  大妈一说完,余下的阿姨们纷纷附和着:“是啊,时间不等人,挑来挑去很容易挑花眼不知道到底要什么样的,外面的姑娘是比较多,但是要是能在附近找一个会更方便点,彼此有什么事也有个照应。”
  江河说:“我不想结婚,这辈子就想一个人过。”
  “你不结婚怎么行?人都要结婚的,不然你从哪里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当年你爸妈好不容易才把你生下,你可不能忘恩负义。”
  “我爸妈生了我,我感激他们,但他们不能逼着我做违背我意愿的事情,我对我爸妈孝不孝和我结不结婚没什么关系。”
  “假如都跟你这样想,那人不是要灭绝了?”
  “又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样,大多数人还是会结婚的。”
  “对呀,所以结婚生子才是正常的,你就不想每天有人做好饭等你、生病了有人心疼、难过时有人安慰、到老的时候互相扶持一起白头吗?你想想,你现在一个人过得挺好,等你老了怎么办呢?”
  “我老了住养老院。”
  “你这孩子怎么就说不通呢,以前你是读书年纪还小不到时候,现在是时候该考虑了,别不把长辈的话不当回事,该结婚还是要结婚的。”
  “年纪大了就要考虑结婚的事,那年纪老了就应该去死吗?”
  江河说完这句话就被他妈狠狠拍了一下头,骂他道:“一点道理都不懂,没有礼貌!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江河说不去就是不去,后来他姑妈亲自来和他说,他也没有动摇。他姑妈好不容易想为他们家做点好事,江河非但不领情,看样子似乎还觉得她多事了。他姑妈心眼小,这下是得罪了个彻底。
  江妈妈气得不想跟江河讲话,吃完饭碗全丢给他洗。
  腊月二十九,赌气说过年不回来的江若琳赶在除夕前一天晚上到了家,瞧着家里冷冷清清的父母脸色都不好,她一下就找到了罪魁祸首,火药味十足地质问江河:“你又干了啥好事?”
  江河还没开口,江妈妈就说:“先吃饭,别一会儿饭都不吃打起来了。”
  果然吃饭的时候江若琳就不停找江河麻烦,一会儿说他在盘子里乱搅乱翻,一会儿说他挑食这不吃那不吃,最后看着他还有小半碗饭就警告他说:“你别又剩饭!”
  虽然身为家里的幺子,但他在家里的地位也是最最底层,被他三姐凶得大气也不敢出。
  年饭是江爸爸几个兄弟家里轮流来做的,这是江河爷爷奶奶还在世时的传统,今年安排在江河小叔家。江河小叔就住他们隔壁,一大早江妈妈就过去帮忙了。
  江若琳和江河在家收拾屋子,她负责楼上江河负责楼下。江河把厨房和堂屋里里外外都擦了一遍,正在水井边清洗抹布,江若琳的声音忽然就从他房间传来:“江河,你上来一下。”
  江河隐隐约约有些不详�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