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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在此山中-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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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河不假思索的说:“那还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要是你长得丑走别人门口多瞄人家姑娘两眼看你会不会被人泼洗脚水。”
“相貌是爹妈给的,这不能怪我。如果我长得丑,那你还会喜欢我吗?”
江河回答得理直气壮:“不会!”然后挣脱他的怀抱飞快在纸上画了一个眼睛长在嘴巴上鼻子长到额头上还张牙舞爪的怪物,嘻嘻笑着说,“但是是这种丑啦。”
“我也不是好看的人,你还喜欢上我……”最后一个字还在口边没说出来就被张槐的吻封住了嘴巴。
昨晚雪球和二傻子打赌张槐能不能留下过夜,最后二傻子赢了,它早上一见到江河打开房门就兴高采烈地冲了上去:“大傻子——”江河有点生气地瞪了它一眼,它又赶紧改口:“江河!江河!昨天我和雪球打赌,张槐没有留下来,雪球说赢的那一方你会给礼物,礼物呢?礼物呢?”
江河想装作听不懂,二傻子连蹦带跳一直在他跟前晃,还提醒他:“别装!我知道你能听懂我在说什么。”
江河默默吐槽:“可是你不懂我说什么呀,小傻瓜。”
雪球蹲在书架顶上看戏,嘴巴翘起的弧度显得贱兮兮的。它和江河的邻居黄衫除了一个脸白一个脸黑,身形和性格真的不止一点相似,要不是黄衫确定自己的品种和雪球不同,他都要以为黄衫就是雪球那不负责任的亲爹。
“你不是去找你的黄衫哥哥玩去了吗?怎么啦,他把你赶回来啦?”
“黄衫哥哥不管饭,我吃完再去找他玩。”
他哪里是养宠物,分明是两只讨债鬼。
又过了两天,江河刚好带着二傻子去张槐家玩,正等着吃午饭呢,陈芸家里又来人了,等张槐回来,饭菜已经冷了。
江河一边重新热饭一边抱怨:“马到底得了什么病啊,都快成他们家的专属兽医了。”
“说实话,我也不能确定,最开始以为就是普通流感,后来几次过去都是因为马直接瘫倒在地上抽搐,叫声很凄厉,但检查不出任何毛病,我去镇上畜牧站问了问,他们也给不出确定的说法。”
“马不会是装的吧,反复发作戏弄人来着。”
黄衫雪球都是例子,多数情况动物是没人类聪明,但也不排除小概率事件。
突然的沉默让气氛有点尴尬,小概率也不一定全让他们碰到……
江河知道自己天马行空了,讪讪地说:“开玩笑啦,既然你检查不出问题,那也没有办法治好吧?”
张槐严肃地看着他,半晌说了句:“有可能。”
江河:“……”
说来也巧,陈芸家的那匹马和她是同一天出生的,后来老马病逝,家里也不需要马再驼运东西,本来想把那匹马卖掉的,但是因为陈芸舍不得又留下来了。二十多年来,这马不说养尊处优,起码好水好料再加陈芸悉心照料着,虽然它的年龄在人来看来已达暮年,皮毛的光泽稍显逊色,但是依旧骨骼健壮。此刻躺在地上四条腿抽搐不停,微睁的双眼隐约闪烁着泪光,看起来确实极为痛苦。
为了确定马是不是装的,这次江河和张槐一起到了陈芸的家,他们两个蹲在马旁边观察着马呼吸的频率时,陈芸和她弟弟就站在木棉树下静静看着。
其实江河一个人思维跳跃也就够了,张槐跟着一起瞎胡闹也不怕影响他的声誉。
听到有谁在窃窃私语,江河以为是那姐弟在悄声议论,江河就对张槐说:“你不做点什么吗?”
张槐摇摇头,起身也走到木棉树下,问他们姐弟两个:“还是只在白天发病吗?晚上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哪里异常?”
陈芸的弟弟说:“晚上一切正常,吃喝也没问题,两天病一次,一抽抽两个小时,听它叫得我都不忍心听。”
江河能够证明他说的是对的,因为马确实在惨叫着说:“好疼啊好疼啊……”
张槐没办法确诊,所以没有给出实际的治疗手段,见他束手无策,江河禁不住低下头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轻声问道:“你哪里疼呢?”
马虽然也是高智商的动物,但它依旧听不懂人类的语言,没有得到回应,江河只得作罢。想着要不趁晚上叫雪球偷偷过来问问,黄衫虽然知道的比较多,但是这种事情他应该不屑于来管的。
只是没想到,黄衫虽然不爱管闲事,却很爱凑热闹,夜黑风高时,雪球悄悄溜进马厩,黄衫则趴在江河肩膀上嗑瓜子,江河一手拿着瓜子一手举着包装袋给他接瓜子壳。
至于黄衫为什么要凑这个热闹,他说是来看江河怎么做无用功的。
雪球得胜归来,洋洋得意,趁机又敲诈了江河一笔,除了答应它的吊床还要求一天三餐必须要有一个鸡蛋。
出乎江河的意料,他那句马是装的歪打正着刚好就是事实,好马当然不需要治病,但是“捉弄人”却不是它的本意,始作俑者是一对刺猬夫妻。
那对刺猬夫妻很久以前就得了一些道行,它们没有后代,所以经常把周围别的动物的幼崽当做自己的孩子一同抚养,这一次它们俩一起有了马儿子和人女儿,因为是同一天出生的嘛,虽然不管是马还是人都不认同这个结论。
尽管如此,刺猬夫妻还是尽心尽力“抚养”着这双儿女,对于马儿子它们的期望就是无病无灾寿命延长到和人女儿一样,而陈芸它们则希望她能跟真正相爱的人幸福过完一生。
它们是看着陈芸长大的,对她的了解不亚于她的亲生父母,甚至比他们的感情更加纯粹,它们不舍得“女儿”掉一滴眼泪,眼看着婚期将近,陈芸偷偷哭泣的时间越来越多,它们俩的焦虑也越发明显。
张槐是它们很早就看中的“准女婿”,其他人几乎多多少少都受到了它们的意识引导,认为陈芸和张槐是最合适的一对,但是张槐意志太坚定,它们动摇他的可能性基本为零。后来陈芸赌气要和交往不到三个月的初中同学结婚,歉疚和不甘促使它们决定再尝试着把两人的关系拉近,所以它们让马装病,这样张槐肯定就会来陈芸家。
陈芸本来就很漂亮,因为持久的哀愁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再加上泫然欲泣的神情,它们真的很难想象会有人不对她产生怜爱之情。
“精怪就是精怪,少见多怪。”江河感叹。
听了雪球的叙述,江河觉得这个世界还真是玄幻又奇妙,有越来越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他又开始怀疑自己所在时空的真假。
可是如果周围的事物都是虚幻世界才有的话,那么他身边应该不会存在生老病死这种负面的阴影吧……
黄衫在一旁凉凉地说:“感动啦?准备把你老公拱手让人了吗?”
江河没有对他的词汇升级感到意外,只是问他:“你说的无用功就是指这个么?”
黄衫回答:“那丫头赌气的时候没考虑后果,现在也是自作自受,再有就是那两个老家伙的推波助澜,自己给自己‘女儿’挖了个坑,能怨得了谁。”
这妖怪总是看透世间万物的样子,自大又没有同情心,江河一把将他从肩膀上拽了下来扔到地上,留下一句:“看透不说透,装X遭雷劈!”
第32章 柔情
“如果我说,假如啊,是假如,你是个直男的话,陈芸会不会是你选择的对象?”在对张槐讲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前,江河问了这样一句话。
张槐慎重考虑了几十秒,然后摇头说:“不知道,这种假设在既定现实跟前毫无存在的必要,我只知道如果不是遇见你,我肯定会孤独一生。”
“谁让你这个时候讲这种话,我才没有想要你的肯定。”江河发现张槐现在讲情话简直是顺手拈来再自然不过,当然他也很欢喜就是,“我告诉你……”
讲完了事情的经过,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管陈芸喜欢张槐是不是事实,她都是为了引起张槐的注意才决定结婚的,这种拿人生大事当赌注的行为无论结果是什么,必然会有人受到伤害。
“现在后悔应该不至于太晚,陈芸要结婚的对象你认识吗?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得到否定答案后,江河不禁更担心那个女孩子的未来,那么短的时间怎么能够了解彼此的真实情况,男方不知道实情对他不公平,而要是他知道她不是真心想嫁给他恼羞成怒怎么办?或者他什么也不在乎,但是有潜在的家暴倾向或者别的不良癖好怎么办?
张槐安抚他道:“先别那么紧张,不一定就是最坏的结果。”
马儿持续装着病,即使张槐治不好它,陈芸家里人也会在它“发病”的第一时间把他找来。张槐去看的时候江河有空也会跟着,几天后,他们一同见到了陈芸的结婚对象。青年外表不凡,举止有理,谈吐间透露着成功人士的自信和魅力。江河注意到陈芸左看右看,视线不停在张槐和她的结婚对象身上游移,眼中也出现了一抹困惑,最后她在众人的注视下跑出了院子,他的结婚对象说了一声抱歉就去追她了。
趁着没外人,江河凑近张槐在他唇角亲了一下,他知道那对刺猬夫妻肯定在暗中窥视着,所以故意做给它们看。
回去之后,张槐可能太激动了,除了第一次接吻是江河抱着仅此一次的心态主动扑上来的,这段时间都是他缠着江河磨来的,院门都没关他就抱着江河亲个不停。
以至于连打了七个电话没人接听气冲冲跑来准备兴师问罪的张云远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了。
“德德,你看好——”叶萱灵不知道在哪看到了雪球,作为一个绒毛控她当然没有放过眼前的活体毛绒玩具,因为抓雪球迟来两分钟的她先是看到石化的男朋友,然后才看到抱在一起拥吻的两个人,“赤鸡……”
江河一把推开张槐,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他不敢看好友的脸,张云德也面红耳赤,许久之后才清了下嗓子打破尴尬:“咳咳,大白天的,起码注意点把门关上,这里靠近学校,被小孩子看到了可不好。”
叶萱灵则抱着雪球一个劲盯着江河笑,进客厅之前还悄悄问了一句:“口红哪个色号呀?”
对于正给他倒茶的张槐,张云德视若无睹,眉毛都快拧成了倒八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跟自己在做思想斗争。
“我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人心难测,即使是相交多年的好友,江河听了这话也不由得心一沉,担心张云德接受不了他的性取向,眼神开始有些惶恐。张槐便坐到他身边,攥住了他的手。
张云德看了二人紧紧相握的双手,越发纠结起来,语气听起来挺失落的:“要是早知道,上大学那会儿……哎呀!疼疼疼疼——”忧郁不过两秒,叶萱灵就毫无征兆地拧住他的耳朵,毁掉了他的形象。
叶萱灵十分和蔼亲切地微笑着:“那会儿你想干嘛啊?”
“就不怂恿他交女朋友啦!”张云德临时改口,但还是没能逃过叶萱灵的法眼,他耳朵根都红了。本来想开个玩笑套一下好友的话,当年他有没有暗恋过自己,现在看来还是自保重要。
“之前不告诉我也就算了,在这屁大点的地方,你以为能瞒一辈子吗?过年前那么可怜巴巴地跟我说以后不来了,其实就是两口子闹矛盾吧,你那别扭的小性格我还不了解吗,磨磨唧唧小气吧啦的,很简单的一句话能让你解读出N个说法。”
“怎样,我大侄子还不错吧?不仅高大英俊,还心细如发,看把你养得油光水滑的。哎,你俩什么到底时候勾搭到一起的,怎么就这么巧看对眼了呢?按理说我是不是应该还算是你们的红娘啊,要不是我让你到这里来,你说你哪能碰到这么一颗好白菜。”
江河悬着的心一点点回归到原位,任张云德损着自己,好友语气里全然不是他之前想象的抵触和厌恶,他甚至还拍了拍张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挺好的,江小河就交给你了。”张槐则郑重其事点了一下头。
江河看着他们一本正经的样子有点想笑,又有些感动,惊吓之后,他才对张云德突然回来感到惊喜和意外:“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张云德笑说:“这儿是我家,我什么时候回来还需要提前预约吗?”
刚刚的感动被皮笑肉不笑的反问吓得瑟瑟发抖,江河弱弱的开口:“我只是随便问一下……”
“谁知道呢,”张云德说,“毕竟我回来就打扰到某些人正享受着的二人世界呢。”
“这么浓的醋味,你敢表现得再明显一点吗?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你会把江小河叫到你们村里来,金屋藏娇是吧,没想到被别人捷足先登了,你现在超级后悔吧……张德德,除了我谁肯要你!我告诉你,你死定了!”
叶萱灵把雪球往沙发上一扔,十指张开像电影中的女鬼似地掐住张云德的脖子,张云德都没挣扎就倒在沙发上用最后一口气艰难地说出他的遗言:“装X有风险,爬墙需谨慎。”真是天生一对活宝冤家。
当天,张槐在江河这里做了一桌子菜,就当是答谢张云德,张云远也第一次在这里吃饭,不过他提前吃好了就先回家了,留下几个年轻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晚上九点半张云德才带着叶萱灵离开。
收拾好厨房后,江河打着哈欠还不想洗了休息,他打算把张云德带回来的他的东西都拿出来重新摆放好,整理到最后,他取出一部看起来全新的单反相机,以为是张云德放放错了地方一起带了过来,于是就给他打了个电话。
张云德显然有点懵,说:“我不记得我买过相机呀?小萱,小萱你的相机落到我那里了吗?”
叶萱灵回答说没有,三个人都感到很诡异,不知道突然出现的相机预示着什么。
“啊,我想起来了——”
“是我的,准备让小八叔帮忙寄给你的。”
听筒里的声音持续着:“是张槐的吧,他给了我一些东西说是送你的,我也没打开看里面是啥,你不是回家了嘛,张槐可能以为你不会再回去了……你也真够绝情的,连地址都不打算告诉张槐,现在想想,其实哪有那么难解决……最重要的还是要活得自己开心,真爱上一个人就会发现什么事在对方跟前都不算事……决定和她在一起,真的是只有死亡才能令我们彼此分开。”
江河才不愿意承认自己先是被相机收买了然后又被张云德的话触动了。
挂了电话,江河问张槐为什么不告诉他,张槐只是默默抱住他不说话。
当时谁也没有预料到还会有再见面的机会,他仅仅是想着为他做最后一件事。
“我以前觉得,同性恋就是一种罪恶,虽然不偷不抢,但是伤害人的程度只高不低,我害怕自己的这种罪恶被放大然后吞噬掉我身边的所有人,所以我胆小懦弱,不敢面对自己的心回应你的感情,不想失去朋友和亲人。其实我明白,就算我什么也不做,事实就是事实,谁也更改不了,家人的责骂、痛心和失望,只是我想让自己好过一点的借口,在火车上看到你转身的那一刻,我真的觉得心都空了。我总是只注意自己的处境和情绪,永远都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等自己好过了,才去想其他人该怎么办,但是事情总是一团糟,我总是在后悔,总是做不好,做不到……”
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张槐只能安慰他:“没事的,你可以慢慢来。”
江河一直说他小时候很调皮,但是在没有确立完整的人生观之前,那些不过是小孩子的天性,而他从小生活在那样的家庭里,父母因为生计所迫,不可能事事对他好言好语,在父母那里受到的责罚多了,他当然会以为很多事情都不应该。但他又不愿意完全按照父母的想法去做,自卑不是与生俱来的,缺乏沟通和肯定,让他感觉自己除了只是被期望着给家庭传宗接代,剩下的价值可有可无。
他回忆着自己没有遇到张槐之前的生活,整天愁眉苦脸怨气冲天,没有人想打死他就算万幸了。不敢追求幸福和安稳,在矛盾和愧疚中浑浑噩噩的过着,一事无成,他还好意思说自己不想做一具行尸走肉?
遇见他真的很好,有人嘘寒问暖、关心呵护,还把他放在心尖,给他温暖可依靠的怀抱……他那句“慢慢来”真的胜过自己一个人无数次的自我鼓励。
悄悄把眼泪抹到袖子上,以为张槐没看见,但是张槐搂着他坐到椅子上并且拿下他的眼镜给他擦掉了眼睫毛上多余的水分。他从小就爱哭,被说没有男子气概,丢人又不止丢过这一次,他索性任性起来:“不可以,不能慢,我还要带我爸妈去他们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享受他们从来没有享受的快乐。”
“我这么自私,从来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就是从家里离开再回到这里,也是因为迫不得已的原因,我爸虽然打我我妈骂我,可我还是爱着他们,你也喜欢这么不堪的我,我们俩是不是都有受虐倾向啊。”
张槐轻抚着他的头发和后背,否认了他的话:“你不是自私,是你把自己看得太低了,你觉得自己不应该得到普通人应该有的被理解和被爱着,想得到家人的谅解和认可,想补偿他们,你的这些顾虑不是不正常,只不过这和你怎样生活不是对立的。你的事、你家里的事你可以一件件和我说,成长中令你痛苦难堪的经历说出来比压在心里更容易淡化伤疤。我喜欢你,从来不觉得喜欢你是自虐,要是你不在乎我,我做的一切只会令你感到厌恶,你也喜欢我,不是吗?”
张槐也是习惯藏心事的人,但是他为什么会越来越坚韧,而自己就只是把泪腺锻炼得越来越发达……可见人跟人还是有差距的。
他感到挫败,也更加难过,在这么好的人面前,他觉得以前的自己简直不是个东西。
“张槐,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不管以后遇到什么样的问题,只要你不嫌弃我,我都赖在你身边。你有什么事也别不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分担。”
他自己把眼泪全都擦干,信誓旦旦保证。
张槐笑了笑,重新将他拥入怀中。
趴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困意来袭似乎睡着了一会儿,半睡半醒睁眼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快十二点了……”
张槐的呼吸在耳畔流连,使得他的身体小幅度颤栗起来。
“今晚我留下来,好吗?”
“你要睡沙发么,床真的太窄了……”
一米二的单人床,张槐不是没见过,这次的回答比之前好多了。
“我抱着你,不会掉的。”
对,确实不会掉,因为江河前半夜一直处于要掉不掉的状态。
张槐简直是趁火打劫,黏人的功夫和他一贯在人前的形象差别太大,他就应该上了床蒙头就睡,讲什么往事啊,不管是开心的还是难过的,讲一件事那人就激动一次。
张槐倒是精神奕奕,早起洗完衣服床单再进房间再把江河叫醒,完全看不出才睡了三个小时的样子,他还穿了一身江河从来没有见过的西装。
江河的第一反应是不管昨晚会有什么突发状况张槐都会留下来不走吧否则天不亮他跑回去换了衣服再过来吗,第二反应是:“陈芸出嫁新郎又不是你,你穿这么帅做什么?”声音有些沙哑,脸上全是没睡好的不耐烦。
张槐揉揉他脑袋笑了笑:“小八叔昨天说的你忘了么?是他堂哥今天结婚。他们一早去接新娘了,我一会儿去小六叔家里帮忙。”
“你胸前再别朵花,新郎的风头全让你给抢了。”江河不全是因为起床气,还气他昨晚说话不算话——明明是自己说痛的话他会停下来,可他嗓子都喊哑了——难免语气刻薄了点。
“你再睡会儿,早饭在锅里,起床了热一下再吃。”
“去了不准笑。”
张槐应了一声,临走之前又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江河其实对别人结婚一点也不感兴趣,毕竟他这辈子是不可能有这种场面,可是架不住叶萱灵的生拉硬拽,不得不和和她一块过来沾沾喜气。
新娘子还没接来,客人不算多,不上学的小孩在红地毯上追逐打闹,几个年轻人进进出出布置着礼堂。
农村的婚礼形式和城市里的有点不一样,没有那么豪华,主色调都是大红大黄,看着俗气但也正是东方特有的民俗氛围。
叶萱灵就是想提前了解一下她到时候结婚是怎样的情景,看过了也就不好奇了,找了张桌子坐着嗑瓜子喝茶消磨时间。
两人都是话一投机就越聊越兴奋的人,从放假去哪玩到各地的不同习俗再到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和什么人交流、遇到的好玩好笑的事,在对各自恋人进行吐槽的过程中被一种奇特的力量操控着彼此都向对方传输“我家的才是最好的”的观念……
洗脑不成功的叶萱灵企图转移话题,看向路边依旧没有婚车的影子,她又看向礼堂,眼睛不禁一亮,有些幸灾乐祸:“大侄子是比德德长得帅,但是桃花也多呀,要是每天都有色眯眯的猥琐大叔围着德德转,那才叫烦呢。”
桃花?色眯眯?大叔?江河心中警铃大作:要不要这样男女老少皆宜嘛!
礼堂已经基本布置完毕,张槐拿着一对红烛刚从侧边的房间出来,他身后紧紧贴着一个中年男子,一身白衣白裤,身材清瘦,脸颊白净,眯缝着眼,神情近乎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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