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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在此山中-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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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瘦,脸颊白净,眯缝着眼,神情近乎陶醉。
原以为叶萱灵只是随口说说给他添堵,等江河也注意到的时候,那男子已经又把脸贴得更近了,马上就要挨到张槐的脖子!
江河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是可忍孰不可忍!
“张——”冲动的结果就是门槛太高他没迈过去直接被绊了一跤,地上有地毯倒也不碍事,只是不少人都在笑他。
有两双手过来拉他,其中一人居然是那个白衣人,江河不乐意被他碰,一边躲一边自己爬了起来。张槐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一句话不说拽着他就离开了礼堂。
“香,”白衣人深吸几口气,眯着眼望着江河跟张槐离去的方向,再一次感叹道,“真香!”
第33章 出事
听张槐说,那白衣白裤的人其实是新来的村支书。
他们村也是挺奇怪的,十几年来似乎从来没有本村人参加过村支部选举,都是乡镇党委直接派人下来,三年任期一满立马又走人,后来直接就和上岩村的村支部合并了。对于村民来说,有没有村支书对他们的生活没有任何影响,毕竟吃喝拉撒还是要自己解决。上岩村也不是不管他们,只不过无论是公共设施还是惠民政策,他们都比上岩村要万很长一段时间。
这中间其实有一段渊源,虽然村民们都不提,却一直是张云远的一个心病。
当年新农村扶贫项目刚刚实行的时候,各个村或多或少都听到了一些风声,一传十十传百,似乎一夜之间村里破旧的低矮瓦房就要变得富丽堂皇,但是眼看着一些村子已经开始动工拆掉旧房子,南星村却一点动静也没有。村支书是一名刚毕业的大学生,胆子又内向,死活都要有人陪着他一起去镇里问清情况,张云远作为村长比较有资格,更何况他人长得威严,还能撑一下气场。
接待他们的工作人员非常客气,一再强调是他们没有及时关注各方面的信息错过了第一次扶贫资金的发放,让他们回去等下一次机会。然而不巧的是刚好有人过来闹事,那人是书记的妻子,指着书记的鼻子说他忘恩负义,有了钱就开始花天酒地还在外面养情妇生私生子,书记当然不承认,还叫妻子找出小三和私生子和他对质,双方言语十分激烈,更不顾忌有外人在场打了起来。
张元远为人正派,虽然不齿这种行为,却人微言轻,也轮不到他拉架,工作人员在他们临走之前嘱咐他们出去别乱说,他答应了。
不过他们是在院内,门外还有一些过来办事的,想要别人不知道,除非自己不让人抓到任何把柄。
在路上遇到了一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别村的人,那人先说了自己来镇上干嘛,又问张云远因为什么过来,张云远就跟他说了,没想到那人直接告诉他:“这事不能等,你回去后赶紧准备点东西直接去找书记,用不了多久就会给你们把资金批下来。”
张云远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明明是该上级办的事怎么还要他们先去送礼,也就没把那些当回事。
过了不到半个月,书记被人举报,具体的细节作为底层小老百姓自然是不清楚的,只是传言他被降级调走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半年后,书记居然以镇长的身份重新回到人们的视线中。他和他妻子也没有离婚,两人还领养了一个四岁的小男孩,过了一段时间,书记又升级,直接去了县里工作。
没人知道书记是怎么解决困境的,正如没人知道究竟他是被谁举报的,普通百姓该怎么过就怎么过,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只是自那以后,张云远再去镇上问任何情况都得不到任何回应。
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做亏心事,张云远不屈不挠,以至于每回接待他们的那个小年轻实在忍不住悄悄告诉了他实情:“不是我们不想给你们办事,书记专门交代过,只要是你们村里的事全都不能过,他认为当初就是你们举报的他。究竟是不是,你们心里清楚就行,和我说了也没用,我不过是个端茶递水的。”
无端受到牵连,谁心里能好受,当时的南星村比现在的样子不知道破旧多少倍,连那条弯弯曲曲的路都没有,多数人一辈子都没出过村,他们从镇上往返有时都靠走路,张云远自己觉得脱贫不一定非要靠政策扶持,但他咽不下那口气。
二十年前张云远虽然也是不苟言笑的样子,不过没现在看上去这么性情怪戾,他那个时候四肢健全,夫妻恩爱,家庭和睦,其乐融融。决定去上访前,他还信心满满,问妻子和孩子们有没有想要什么他回来时顺便买了,然而,一场车祸使他心中的美好想象荡然无存,并且摧毁了他的骄傲和对外界的好感。司机酒驾,撞了人后急于逃跑又从张云远身上碾过,后来还是被他逃了,至今张云远都不知道撞他的人是谁。
付出了一条腿的代价,张云远决定这一生都不会再去大城市里,改造旧屋,提议村民养殖,积极找寻一切不需要依靠他人力量脱贫的道路,虽然成效缓慢,大家的进度也不一致(毕竟就算给一些人金山银山守不住的还是守不住),但是大家都习惯了这种生活状态,踏实勤奋比什么都重要。
后来,即使乡镇领导换了几届,已经没有人再提起原来的纠葛,南星村依旧像被施了魔咒一般长期被人忽视着。
突如其来的一个村支书,所有人意外之后也不把他当回事,反正他终究是个过客。
“看着他也不像个好人,别人结婚他穿一身白不知道是什么居心,以后见着他也不要和他太近接触,他对你不怀好意呢。”
张槐的叙述没有那么详细,前因后果是江河找张云德才问明白的。江河对张云远的定义有了一些改观,决定以后见着他要更有礼貌一点,他似乎也明白了张槐为什么不去外面工作而待在村子里。张云德还惋惜地说要是张槐专业不调剂就好了,说不定他就会成为一个给人看病的医生。
命运真的很可怕,没有这些阴差阳错因缘际会,江河大概就不会遇到张槐。一想到张槐从不说出口的委屈,他就没来由地为他和他的家人感到难过。
有点不放心张槐,害怕他再被那个猥琐叔叔占便宜,江河恨不得一整天都跟在他身边,可他还有一堆问题,有几个投稿有了回应,他得抓紧时间试稿。
张槐叫他别担心,也不要多想。
安安稳稳过了几天,江河终于计划好带学生去写生。原本是打算利用周末时间的,但是不仅要学生们愿意,家长那边也要提前打好招呼,肖沫儒就破例给他调了课,张槐有空也跟着去了。
清明刚过,油菜花正开得热烈,瓦蓝的天,碧绿的草地,燕子双双飞过,蝴蝶成群奔赴向花海。农村的孩子没几个没见过这种自然的美景,但是在正经上课的时候离开校园还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江河让他们画了一会儿,后来见他们的注意力都被动植物和昆虫吸引了,就让张槐帮忙照看着他们,他在一边试验单反相机的拍照功能,因为不太会用,摆弄了两下他还是拿起笔记录。在家闷了几天,呼吸到新鲜空气看到自然的和谐色彩禁不住就很开心,随便勾勒几笔就比他挖空心思想的画面更能让他体会到画画的愉悦感。
画着画着他感觉身边有人靠过来,初时以为是哪个学生,也没太在意,然后那个人越靠越近,终于让江河感到不对劲,猛地一抬头,刚好和那人的头撞到一起。
“你——”扶正眼镜,看到被自己撞的人正一脸惋惜的表情看着自己,江河眉头一皱,奇怪地说道,“你干嘛呢,鬼鬼祟祟的还靠这么近,我跟你很熟吗?”
换成别人,江河肯定不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讲话,实在是因为第一次见到他对他的印象不太好,如果是因为别的事也罢了,一大把年纪了不做好事,还想对张槐图谋不轨,真是可恶。
这人正是新来的村支书,江河只知道他姓杨,不知道他叫杨立行。
杨立行今天没有穿一身白,倒是穿了一件立领盘扣的上衣,手腕上还戴着菩提手串,虽然过时但也说不上怪异,只是他一双眼像是睁不开似的半眯着,江河总觉得他在打什么坏主意,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狞笑着撕掉伪装。
事实上他想的没错,只不过杨立行是微笑着的,他凑近江河的身体并且伸长脖子,一遍遍感叹:“你身上好香,真的好香!好想咬一口。”
江河吓了一跳,以为杨立行在调戏他,当即抱着本子就朝他的脸摔去,并且骂道:“你不要脸!滚开!”
杨立行抓住江河的手腕,表情都没变过:“我就轻轻咬一口……你身上实在太香了。”
“张槐!”这人看着瘦,但是力气非常大,眼看着抗争不过,江河迫不得已朝张槐大声喊道。
张槐赶紧过来拉开杨立行,对于江河前几天的担心他真真切切感同身受起来,有些生气地说:“杨书记,请你自重。”
杨立行并不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依旧笑着说:“咬一下嘛,又没说非要咬掉一块肉,大惊小怪。”
江河气得发抖,胸脯上下起伏,从来没见过无耻地这么理直气壮的人。他不想跟这种人浪费口舌理论,收拾好东西就和张槐带着学生回去了。
中午吃午饭的时候,肖沫儒忽然来找江河,问他上午带出去的学生全都回来了没有,江河虽然在有些事情上神经大条,但是这种事情他敢打包票没有出现差错。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高皓后面两节课都不在教室,门卫就见你带着他们出去过一次,后来也没见他再跑出去,他妈来学校找他回去吃饭,可是找遍了学校都不见人影。”
如果只有江河一个人带着学生,听到肖沫儒这样说,他可能会怀疑一下自己究竟有没有带回来所有学生,但是张槐也跟着他一起,他不可能也没注意到吧。
张槐记地很清楚:“二十五个孩子,出发前、回到学校后,我都数过,还叫他们在点名册上签了名,少一个很容易发现,而且我们也没有走多远。”
“我不是怀疑你们,不过就是来问问排除一下家长的疑虑,以前也有学生上课期间偷偷溜出去玩,我再找找。”
肖沫儒说完就打算离开,江河觉得如果不是出去写生的话可能也不会发生这种情况,当即饭也吃不下,和他一起出门了。
原以为学校不大,南星村不大,找一个四年级的小孩子很容易,一直到下午天都要黑了,高皓还是不见人影。
高皓的家里人都急疯了,最后几乎半村的人都出动去找孩子,随着天色越来越暗,人们的心也跌落到深谷,警察来了立了案,也是跟着漫山遍野地找。
晚上十一点,人们回到学校附近汇合,正在商量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时,一个清瘦的男子在手电光的照射下背着一个男孩慢慢走近。
江河伸头仔细看了一眼,就见那个人居然是白天那恬不知耻的杨立行。
“我对这里的环境不熟,不知道找到这孩子的地方是哪里,他好像从树上跌下来,快带回去看看有没有哪里摔伤吧。”即使杨立行收敛了脸上的笑,可他说话时依然显得很轻松,村里有人还不认识他,张云远就给大家介绍了一遍。
“太感谢你了!杨书记,我们一家子永远都会记得你的恩情!”高皓的爷爷奶奶几乎老泪纵横,他爸从杨立行背上接过孩子抱在怀里,也十分感激。
杨立行摆摆手,连声说:“没事,没事。”
高皓全身没有伤口,却昏睡不醒,医生说他失血过多的症状,他家里人虽然意外,等高皓醒了却也什么都问不出来。
倒是肖沫儒在学校操场的角落里发现一个墙洞,为绝后患,他赶紧找人将洞给补上了。
第一次带学生出去写生后就发生了这种事,心有余悸自是不用说,还因为有愧于肖沫儒的信任闷闷不乐了好一会儿。
江河去找黄衫想问问他知道什么,不是觉得这事有点玄,仅仅是认为黄衫本事大。
那妖怪则蜷成一团睡在他给雪球买的吊床上,打着哈欠连头也没回:“你不能事事都期望别人给你结果,我也不过是最微不足道的万物之一,而我之所以知道的比你多,是因为我明白,过多的依赖心理可能会导致脑子更加愚钝。”
不指点他就算了,拐弯抹角嫌弃他笨算什么好本事?
出乎意料,江河看起来没生气,他没有反驳,只是平静地说了句:“你起来。”
这下轮到黄衫诧异,爬起来懵懵地望着他。江河把他推下吊床,然后把吊床拆了准备收起来。
黄衫被推下去的时候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接连在地上滚了几个跟头,颜面扫地的他哼道:“小气鬼。”
不假思索去找黄衫的确是江河欠缺考虑了,黄衫以前也说过,互不干扰才不会破坏自然法则,这世上未知的事物太多了,因和果息息相关,不解其中之谜也许只是万千变化中的一环。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带起了一阵不小的惊慌。
第34章 阴云
高皓失踪只是一个开端,此后接连有小孩无故失踪,虽然最后小孩子都被找到,但是无一例外长时间昏睡不醒,醒来后也不记得发生过什么,村民们日防夜防,也还是没办法阻止类似事件发生。
有人开始怀疑村子附近是不是出现了专对小孩子下手的变态,迷晕小孩子再带到山上去……想着孩子们身上可能出现的情况,不仅有孩子的家长忧心忡忡,其他大人也开始自危。
警察带着村民搜寻了所有可能藏匿犯人的地方,最后无功而返,只是叫大家更加注意自己家里的孩子。
小孩们认识不到事情的危险性,上课放学吃饭打闹,天还没黑就被勒令回家睡觉的他们一点也不觉得大人们是在为他们着想。
因为无知而无畏,也是因为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万幸的是,这种状况只持续了十天,之后就再也没有孩子不见。
大人们观望了几天,认为那个“变态”大概是真的走了,这才对孩子逐渐解除了限制。
然后有人说这也许是孩子们合伙起来捉弄人的把戏,目的就是为了引起大人的关注。没有几个人觉得这个解释合乎情理,但因为找不到另外的说辞,暂且就这样自我安慰了。
上完一节对于他来说最最失败的美术课之后,学生们昏昏欲睡,他也被影响得讲话都没了力气。等学生们一个个慢慢悠悠出了画室,江河心神恍惚地将椅子和画架靠墙码放整齐,打扫好卫生刚要走,这才注意到肖沫儒一动不动站在画室门口。
“你上课的时候我一直在外面看着。”
这样一句话,仿佛兜头泼了一盆凉水,江河霎时精神百倍,连连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谁知肖沫儒叹了口气,摇头道:“不关你的事,这两天我基本都在教室外面看着他们上课。你不知道,他们以前从不会因为贪睡迟到,课堂纪律也不会那么散漫。我总觉得,这还是不正常,不,是太不正常了,我去问过家长,都说是吃完晚饭一沾床就睡了,要是春困的话,也不至于一整天都无精打采的。我是个唯物主义者,我应该相信科学,但谁能坚定地告诉我,我的感觉出错了?”
他看起来真的很困扰,眉毛皱成一团,江河在听到他第一句话时就有点放松警惕,后面基本不知道他在讲什么,迷迷糊糊中胡乱点了一下头:“嗯。”
肖沫儒哭笑不得:“小江老师,你看起来真的像是没睡好,是怎么了?”
看到江河瞬间脸红,没等他说话,肖沫儒就用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揶揄道:“年轻时候爱情,既是甜蜜又是负担,是这样吗,小江老师?”
是什么呀,完全没听明白,默默在心里吐槽,也想很无辜地表示自己不知道,可是肖沫儒说的是事实,爱情有时候真的跟矛盾并存。换另外一个人和江河说这些,江河要么嫌对方猥琐要么觉得自己矫情,面前站着的是肖沫儒,他对他的敬重是自然而然的,即便认识时间不长,他也愿意同他讲心里话。
“肖校长,你别笑话我,我怀疑现在这个张槐其实是兔子精变的。”
说了让他别笑,可他作为一个长者该有的威信在江河面前完全没有体现到,江河话音刚落他就笑了出来,看得出来是想忍的,没憋住,还让一口气呛到了嗓子眼,咳嗽了半天才停。
江河怨念的眼神盯着肖沫儒,神情之中带着一丝谴责。
“对不起,实在抱歉,你不知道你刚刚一本正经的样子多么……多么……”作为一个文化工作者,语数外全都教过的全能校长,居然一时忘了接下来要说的词是什么,“额,虽说反差感是意料之外,但是也不至于这么难接受吧,你们俩从一开始不就是他黏着你吗,说明他真的是太喜欢你了。”
谁都有过青春年少的时候,江河苦恼的样子让肖沫儒回忆起了一些事情,他出生时的年代不如现在开放,被束缚的感觉更加沉重,过多的追求自由看似是一种精神胜利,实际上也把自己丢进一座孤独的牢笼,然后恶性循环,会导致一种结果,不想被爱,也不会去爱。
肖沫儒觉得江河现在只是有点别扭,毕竟任何事都要有一个适应的过程。
和他想的差不多,江河说:“我不是不喜欢他,我想过像他喜欢我一样喜欢他,但是我真的很少会产生主动抱他的念头,我有时候半夜睡着睡着突然醒来感到身边有人贴着就会不由自主推开他。互相喜欢彼此,对对方好就行了,没有必要那么黏黏糊糊吧。”
排斥和别人的身体接触有多种原因,可能是洁癖,可能是家庭因素影响,也有可能是天生的。不难想象江河会这样的原因,他应该还有一些心理障碍。
只是任何事情都能被理解,却不代表也可以完全放任,连他都知道江河不喜欢亲密接触,张槐不可能注意不到,他大概是想通过量变引起质变吧。方法没错吧,但是过于急功近利了。
这俩人的情感之路还真是一波三折,肖沫儒在心里同情了一把张槐,说道:“没有人否定你对张槐的爱,你跟所有人的相处也都是真心实意的,表达方式不同没必要强求,如果你实在接受不了,就和张槐好好谈谈,先适当保持一点距离,循序渐进地消除隔阂。”
江河嘟哝了一句:“我不想让他失望。”
肖沫儒扶额:“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你就是故意到我这个老头子跟前炫耀的。”
江河表示绝对没有,肖沫儒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他缩脖子但是没躲开的小动作,又为张槐掬了一把泪。
他继续说:“不知道有没有人对你提起过,我没有结婚,郁竹也不是我生的。刚把他带回来我就后悔了,每天都要给他冲奶粉洗尿布,晚上睡觉也不安生,似乎整个人生都被那么大点的孩子所支配,头发一把一把的掉。后来郁竹会说话了,一见到我就开心地叫爸爸,亲得我满脸都是口水,自己吃不下的东西不管多么脏都往我嘴里塞……不能说慢慢的就能感觉到整天围着他转才是最重要的事,但是尝试着接受也没有让自己的人格不再完整,我独立、爱自由,谁说我就不可以有儿子、关爱儿子啦?”
这事江河还真的不清楚,他好奇心再重也不会无端打探别人的隐私,再说肖沫儒给的他感觉一直都是本分勤恳一心投身事业的样子,他敬重他,哪里会去乱想他的家事,在这里亲近的人就那么两个,而且都不爱八卦,谁会告诉他这些呢。
江河之所以喜欢和肖沫儒说心里话,就是因为他和肖沫儒虽然有年龄差,但是完全不会有紧张和窘迫感,肖沫儒对他很照顾,现在居然主动和自己提这些事情,他也是真的没把自己当外人看待。
肖沫儒又说:“我认为我是个心理强大的人,可我也有不堪回首的往事,会心痛,会迷惘,前四十年一直在跟自己较劲,现在虽然豁达了,却也不能完全否定过去。有些事情你觉得不好跟张槐说的,你可以把我当做一个树洞,我不能保证一定给你解疑答惑,至少可以帮你分析给你多一种可能的选择。”
张槐是恋人,和他处在相等的地位,老是在他面前示弱像是故意在博取他的同情似的,肖沫儒作为长辈,是雇主,也像导师和朋友,江河迟疑了一小会儿,对肖沫儒说:“小时候有一次去邻居哥哥家里玩,不小心撞见了他爸爸和妈妈在床上亲热,床上乱做一团,两个人的样子都很不雅观,我觉得冲击力很大。后来,在同一张床上,邻居哥哥把我压在下面,双手掐着我的脖子,我真的非常害怕,我不知道他是单纯和我打闹还是想要掐死我……从那以后,我就非常抗拒别人碰我,近几年随着他结婚生孩子,我才开始尝试着戴围巾穿高领毛衣,不过太紧了依旧受不了,像是不能呼吸。”
肖沫儒看到江河眼睛里闪烁着水光,手指用力绞着衣服下摆指节都有些发白,他希望江河没有故意模糊或者省略当时的遭遇,但是希望似乎不大,于是心情也跟着无比的压抑沉重:“那时候,你们多大?”
江河低下头,声音一下悲切起来:“我七岁,他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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