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只在此山中-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其实雪球没看懂这两张照片,在它眼里两个孩子都肉嘟嘟像球一样,不比它好到哪里去。
“很可爱。”明明是自己的黑历史,给张槐看了之后他只说了这一句话。
江河脸通红地要拿回手机,但是张槐依旧盯着手机看,这时候有人给他发了微信消息,他想也不想的就点开了。
消息是江河之前的上司发来的,他问江河:“小江,你现在在哪工作呢?”
辞职后江河虽然没删那些同事,但是不管发什么状态都会屏蔽他们不给他们看,这样做的初衷已经不重要了,后来几乎就形成了习惯。按道理他们看来应该也会默认他不会用这个微信了,过去那么久也没几个人找他聊过天,他的上司更是什么消息也没有。
非特殊情况江河看到消息就会立即回复,所以他回答说:“没有工作。”
上司发了一个害羞的表情,继续说:“这样啊,没有工作的话那要不要考虑回来?不是继续在之前的公司上班,我和朋友合伙开了个工作室,你应该会喜欢的。”
出于礼貌,江河没有直接拒绝,只说:“下个月就到毕业季了,投简历的应该很多,你们会找到合适的人的。”
“我知道这样说很突兀,我每次想朝你走近的时候你都毫不留情的拒绝我,而我每次因为对你说了重话看你不开心时又十分内疚,他们都说我情商太低,我承认,你走快一年了,我时不时就想起你,想让你回到我身边……”
江河有点囧:“你是不是发错对象了?”
上司很肯定地回答:“我没有发错人!就是对你说的,小江!我一直不敢找你,就怕你会更加讨厌我。如果你肯回来,我一定不会像从前那样,之前是我个人情绪太重,只要你回来,你可以随意画你喜欢的东西。”
其实江河早就忘了上司是怎么对他的,他不是大度不记仇,只是那段岁月确实没什么大的波澜。
“还是谢谢你的好意,我现在虽然没有稳定收入,但也不能说是没工作,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那你现在在哪呢?还在s市吗?有空可以聚一下吗?”
“不在s市,大概聚不了。”
“好吧,我还是希望你能再好好考虑一下。”
退出微信,江河撇嘴:“根本没诚意,都不说要多少钱请我回去。”
张槐没接话,倒是小谷在江河耳边说:“他生气了。”
生气?为什么生气?
多数时候江河是敏感的,但是在一些事情上,他又挺迟钝,最主要还因为他不自信,他一直挺难理解张槐为什么会喜欢他,至于别人就更难想象了。虽然在上司发消息说想起他的刹那内心中有那么一点波动,但不会那么凑巧是他想的那样吧。
张槐问他:“如果他说了多少钱,你会考虑吗?”
小谷说张槐生气了,但是一只鸟又怎么会懂人类的情绪,他面上经常无风无雨的,极少见到他生气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心里那点恶劣因子就冒出了头,试探性地说:“大概……吧。”
说完后,江河也感觉到张槐有点生气,因为他什么也没说就去做饭了。
“这两天你有没有再见到那个杨书记?”小谷在江河发愣的时候突然问他。江河想了想,摇头说没有,小谷又道:“你跟杨书记拉拉扯扯的时候他比你想象中还要在意。”
“我什么时候跟他拉拉扯扯了?是他自己老往我跟前凑,我推他都来不及,你这只小鸟要注意自己的措辞。”
“你认为没什么,但是在他看来就不那么简单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舍不得对杨书记说重话禁止他再来你家,你还经常在他跟前提起别的男人。”
不对杨立行说重话是因为在江河看来他就是一只可怜巴巴的小山羊啊(虽然顶着一张中年男人的脸有点恶俗),但是“别的男人”意思是说肖校长和他侄子都不能提了吗?那他的生活还剩下几个人呀?
“不过你放心,他不是真的生你的气,只是内心的独占欲过于强烈,不希望你的生活过多地有别人存在。”
江河沉默以对,实在不明白一只鸟为什么会懂那么多。
仔细想想,张槐不是每天都那么闲,但他对江河黏得紧,有时候就是刚离开又顺路经过也会进院子瞧瞧江河。他那么正经的一个人,腻歪起来真有点招架不住。肖沫儒说是因为热恋期,江河有时候会患得患失担心张槐对他的热情会有突然消散的那一天。
每个人的内心都潜藏着一个黑洞,张槐什么也不说,可他的担忧显然不比江河少。
晚上吃完饭后天还比较亮,江河突然提议让张槐教他骑自行车,用他自己的话说是因为见到自己的三姐都能开车带着爸妈到处玩,他却什么也不会。
真实情况说出来有点羞耻,是为了让两人有在约会的感觉。
张槐自己那辆车不适合江河初学,所以他找人借了一辆不带横杠的,江河运动量实在太匮乏了,身体不像小孩子那么灵活,协调性也差到极点,有人扶着后座他能勉强控制平衡,一旦张槐松手他立即就担惊受怕起来,两个小时的练习多亏了张槐眼疾手快才能数次使他免去摔跤磕碰的疼痛。
“我是不是一辈子都别想开车了?自行车都不学不会,真丢人。”满头大汗还喘着气,苦恼无比。
张槐安慰他:“没那么快,多练几次慢慢就学会了。”
连续学了几天后,江河每天早上起床都腿酸胳膊麻,好歹能在张槐不扶的情况下自己半圈半圈蹬着骑一段路,不会用刹车,见到有障碍物只敢下车不敢绕过。
要是在什么也不怕的年纪学骑车,估计早就蹬着满圈漫山遍野横冲直撞了。
停车休息的空档,江河正用手扇着风给自己降温,不经意地一转眼看到对面河堤上并肩走着两个人,于是就指给张槐看:“是你爸和肖校长。”
张槐点头嗯了一声,用随身带的毛巾给江河擦汗,江河承受着他温柔的动作,眼中也只剩下在暖光中美好无比的他的样子。
这个时候江河忽然头脑发热,说:“我们老了也像这样天天在夕阳下散步。”
也不管此时周围还有没有别人,张槐一把揽住江河就准备亲他,谁知桥对面忽然传来汽车驶过来的引擎声。
江河推开张槐,看着车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停下,从打开的车门里走出来抱着黑猫的一个人,俊秀的长相,修长的身躯,名贵的皮鞋刚走了几步就沾了许多灰尘,但他显然对此刻距离依旧过近的两人更加在意,眸子里仿佛覆盖着一层冰霜。
太阳沉入山林,河边的树稍上一群群乌鸦匆忙起飞不知要去往何处。
江河很意外地又看了一眼张槐,但是显然连张槐都没有预料到会是这种情形。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还有随之赶过来的张云远和肖沫儒,两人的神情都很复杂,从疑惑到肯定再到意外和了然以及这一切之后的不知道对谁的同情,一瞬间令江河感到尴尬无比。
“张槐,我们又见面了。”明明他说话的语气毫无波澜,但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内心并不平静,怅然若失,不甘失去,痛苦挣扎,以及滔滔的怒火、满腹的怨气。
他竭力装出镇定自若的样子,淡淡地扯着嘴角轻笑:“不过我不是来找你的。现在有一笔生意,报酬绝对超出你的想象,但也不复杂,就是画猫,我带来的这只。”
后一句话是对着江河说的。
第39章 旧事
“我还没答应呢……”
在赵秀枫说完来这里的意图并且准备开车离去时,江河抱着被硬生生塞给他的黑猫说道。
“如果你有顾虑,我可以现在就支付你一半定金。”
“不是钱的问题,我只是奇怪你为什么要找我,你怎么知道我会画画?”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我找过很多画家,结果都不能令我满意,如果你能画完我要的百猫图,一百万够你用一辈子了,即便中途出了什么问题,定金我也不会要求你退给我。”
扪心自问,一百万的诱惑确实挺大,江河纠结的点在于赵秀枫几乎认定他一定见钱眼开。艺术是无价的,但是艺术家也要吃喝拉撒,况且他还算不上艺术家,只能说是一个靠手艺吃饭的。赵秀枫这次是让他画猫给他一百万,下次如果是用理所应当的语气让他离开张槐呢?
另一方面,江河对自己有着很清醒的认识,他知道自己的水平如何,能开那么高的价,极有可能会比较难缠,不管是不是赵秀枫本人的委托。
“我说了,钱不是问题,如果我们熟的话我免费都可以画,你突然跑来自己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
赵秀枫完全忽略了他前面的话,只问:“你近期是有其他安排吗?”
江河就一句话,“我没有,不想接”,他还在组织着语言怎么比较委婉地拒绝赵秀枫,一旁自从赵秀枫出现就沉默不言的张槐忽然从他怀里抓起黑猫,径直走到赵秀枫跟前将猫还给他,并且说:“小河只画自己喜欢的,你另请他人吧。”
赵秀枫的神情变得有几分凄惶,眼中隐约还有泪光闪烁,他叫了一声张槐的名字,但似乎是太难过了有些失声,然后接着说:“何必如此绝情……”
从江河的角度,他只能看到张槐的后背,就在赵秀枫说完那句话之后,张槐什么也没说转身回到他身边。江河几乎不敢去看张槐,实在忍不住看了一眼,觉得张槐跟平时一样,又仿佛哪里多了一点不同。
江河又去看赵秀枫,却在这个时候刚好听到黑猫说了一句:“走吧,别再做无用的挣扎了,拖的时间越久,越是害人害己。”
赵秀枫听不懂黑猫说什么,只是听到猫叫非常粗暴地将它一把扔进了车里。
黑猫啧了一声:“没用的人只会对弱小的动物发泄怨气。认清现实吧,你逃不掉的。”
赵秀枫没有立即上车离开,这么短短的功夫,他眼睛红了一圈,再也没有了刚来时的气势,目光眷恋但又无比绝望:“我早知道他不会答应的,来这里只是为了再见你一面。这么多年,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去过很多你去过的地方,接触了你接触过的人和事物,我始终坚信,我的身心依旧只是留给你的,不曾有过一次放弃的念头。”
江河几乎都要屏住呼吸了,紧张得手心出了不少汗,听到张槐无奈地说:“你不应该来看我,而是应该去看医生,这么多年,你的妄想症越发严重了。”
“是!是我痴心妄想!我得不到你,所以我也应该失去一切吗?”他的质问没有人给他回答,因为此刻的他歇斯底里如同一个偏执狂,“既然注定是这样的结局,那么……”一边说一边独自往桥上走。
当他爬上桥的护栏时,几个人都清楚了他的意图,河水有多深他们清楚,但是不知道一个人寻死的决心究竟有多大。赵秀枫的动作实在太快了,等人赶过去时,他已经背对着河直直掉了下去。
“这都什么事啊!还不快去把人拉上来!”张云远喝了一声,当即准备下河,张槐快他一步先下去了。桥离水面的距离不高,但是河里有不少石头,赵秀枫是头先着地的,又很不凑巧后脑刚好碰到块石头,把人拉起来后只见一脑袋血。
此时赵秀枫还是清醒的,他沉默无言地看着拉着他的张槐,眼中流出了两行泪。
上了岸,赵秀枫说:“你知道我有多痛苦么?”
送去卫生所之后,赵秀枫就陷入昏迷状态,他流了不少血身上衣服还是湿的,脸色苍白得像张纸似的。别管清醒时是多么飞扬跋扈,眼睛一闭上也就无所谓是不是真的目中无人了。
张云远让张槐回去拿几件干净衣服给赵秀枫换上,等待的时间里,江河精神有点恍惚地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呆,状况不比赵秀枫好很多。
“你跟他不一样,张槐只喜欢过你。以前我也误以为张槐喜欢他,他跟着张槐一起回家,然后张槐就说他喜欢男人。其实你刚来的时候我是觉得张槐对你有好感是因为你们两个有相似之处,今天再一次见到他,我发现他一点变化也没有,你们两个是完全不同的人。只能说是我对张槐喜欢男人的这个事实一直耿耿于怀,并不是对某个人记忆深刻。”
张云远抬起手臂迟疑地拍了拍江河的肩膀,叹息着说:“他从不跟我们说心里话,当年在学校发生的事我们谁也不知道。但他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的话,一定会像对你一样,有了你,他对我都不闻不问的,就差让我自生自灭了。”
夸张的说法让江河脸上有了一点笑意,张云远又说:“我希望你不要怀疑,无论以前发生过什么,他出现与否,张槐对你的感情始终如一。在这一点上,我很自信我的儿子是一个专情的人,一旦喜欢上,即便是死亡也无法带走那份爱。”
在张云远跟前江河答应了下来,因为看他后来说话的样子,让江河想起了他过世的妻子张槐的妈妈。
“死亡也无法带走那份爱”,他一直都在想念着的吧。
他们把赵秀枫扔到车里的黑猫带了回去,不了解黑猫的习性担心它对小谷不利,江河把小谷放进了卧室,并嘱咐雪球和二傻子不要去招惹黑猫。
黑猫对江河的安排嗤之以鼻,连江河给它的小鱼干它都不屑一顾。
江河觉得它大概也能听懂人的话,但他无意试探,并且认定黑猫也不会给他机会。
“小河,我爱你。”深夜耳边呢喃着情话,一般都预示着什么。
往常他都会脸红心跳放任接下来的一切行为,可是今天他推开了张槐。
“对不起张槐,今天我没有心情。”
说和做,一向就是两回事。
他丝毫不怀疑张槐现在对他对感情,但他依旧疑惑当年张槐究竟做了什么令那个人误解的事。
设身处地地想,谁都有过年少懵懂的时候,那时候的感情可能不稳定,大概也不能称作是爱情,可某一个时刻,谁能拍着胸脯保证没有一丝一毫的心动?
江河曾经就跟张槐讲过,他中学时代喜欢过一个人,那个人虽然总是欺负他,还撕过他的作业本,但是见他在篮球场上帅气地打篮球的样子,会心潮澎湃许久。那时候张槐是怎样的反应呢?他把江河压在身下用力亲吻,不许他继续感慨。
他都可以介意,为什么自己就不可以呢?
江河明白,有些过去的确很难启齿,他也没有把他全部的过往都告诉张槐,所以现在就让他们先冷静一下吧。
入夏了,天气有点沉闷,两个人贴在一起温度持续不降。
江河越躺越不能冷静,忍无可忍道:“你能不能别一直顶着我?”
张槐对他的热情什么时候消散是个未知数,可以肯定最先不耐烦的一定是他。
看不见张槐的表情,也没听到他的回答,江河又开始懊恼自己太过冲动,语气顿时软下来:“对不起,真的没办法的话我用手可以吗?”
回应他的是张槐无比激烈的吻,动作虽然依旧温柔,但是江河全无抵抗之力。
整个过程中张槐一句话也没说,只有浊重的呼吸和急促的心跳不时挑动着江河脆弱的神经。
江河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张槐奇重无比,不喜欢被强迫,但也狠不下心全力反抗,怪自己无能,更怪罪魁祸首张槐,所以他报复一般狠狠咬了他肩膀一口。
张槐知道他不舒服,翻身将两人的位置对调了一下,还不断抚摸着他汗湿的后背。
“你就没有想对我说的话吗?”冷静的机会没有了,这次别想又糊弄过去。
张槐先是回答说:“无论发生过什么,我都在等你出现和你相爱。”
以为他就这一句话,江河怨气十足语气冷冷地说:“不必向我强调什么,我有眼睛有脑子。”
“听我说,小河,遇到你之前我从没有喜欢过任何人不是为了哄你开心才这样说,对于我来说,不存在的事情并没有说出来的必要。现在我告诉你,不是因为你让我说,而是我想让你知道。”
江河默默吐槽:“质问都能被你说成坦白,你还真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不过话又说回来,好端端的他要是提起往事,江河大概也会多想,那台阶到底是给谁的还难说。
十四年前,张槐考进G市第一中学,刚入校就遭到了同寝室友的排挤。虽然不是贵族学校,但作为市里排名第一的高中,不乏一些家境优渥靠砸钱进来的学生,张槐的上铺唐麟就是其中之一。都是还在发育期的少年,无论身高还是长相张槐都是班里的佼佼者,然而他性格冷淡又一身穷酸样,什么也没做就碍到上铺唐麟的眼了。唐麟颐指气使惯了,自己不喜欢的人别人也不许靠近。
唐林有个发小就是赵秀枫,不是他们学校的,军训的时候找医生开了个紫外线过敏证明,然后跑到他们学校来看他们如何在烈日下挥洒汗水。
一模一样的迷彩服方阵,从低到高依次排列,每班都有两个排头兵,和张槐搭档的是他们班长,两人虽然个子差不多高,但是班长又黑还满脸青春痘,一对比更显得张槐出类拔萃,期间休息的时候还有人误以为张槐是哪个教官,连高二高三的学姐都不断给他送纸巾和饮料。
对于周边的人和事物,从小张槐就不怎么在意,不觉得没人和他说话会孤独,同样也不会觉得别人的注视需要回应。他不知道从那个时候起,自己就被赵秀枫注意到并惦记上了。
回到宿舍的张槐独自一人拿着饭盒去打饭,然后用冷水冲凉洗衣服。别的男生洗完澡后光着身子乱跑的比比皆是,他长衣长裤裹得严严实实。
赵秀枫从唐麟的上铺伸下半边身子,把刚拆封的牛肉干递给张槐。张槐没接,拿了本书就开始预习功课。
“你理他做什么?拽得跟什么似的,其实就一乡巴佬,军训丑不拉几的衣服大概算他人生中穿过的最好的衣服了,你看他床底下的鞋,都能拿去当古董……”唐麟话还没说完就被赵秀枫用牛肉干堵住了嘴。
赵秀枫瞪了一眼唐麟,又低头对着张槐笑,也不管张槐根本没有注意上铺垂下来的人头,说:“今年课改,课本都会换全新的,你提前预习的可能不会有用。”
到底还是个少年,张槐有些诧异地望向赵秀枫。但也只是短短几秒,他又面无表情地重新将视线移回到书本上。
唐麟接了个电话要出去,赵秀枫兴致缺缺表示自己困了想睡一会儿。当晚教官来宿舍示范怎么把被子叠成豆腐块,他下床后就没再上去,一直坐在张槐床上,问问题张槐会回答,但不主动找话题,然后找张槐借了纸笔画了一张他的肖像。
后来太晚了,赵秀枫直接就在张槐的被子上睡着了,张槐把他推醒,他爬梯子到一半摔下来,张槐在旁边顺手就扶了一下。
军训期间赵秀枫一直住在张槐他们宿舍,在他的带动下,原先因为唐麟而不理张槐的男生们也会主动跟张槐打招呼,不过张槐性格里天生自带疏离的特点,跟谁都不会熟络起来。
十一国庆节之后,返校当晚赵秀枫把一整个宿舍的人都叫出去吃饭唱K,半大少年学人家大人喝酒,十多个人轮番想把张槐灌醉,最终反而自讨苦吃,第二天还有几个没能爬起来上早自习。
张槐生活单纯,除了学习就没有其他业余爱好,晚上下自习后会去操场跑步锻炼身体,赵秀枫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偶尔会在张槐跑完步的时候过来给他送宵夜。
新学期伊始,赵秀枫转到张槐他们学校,还和他同一个班级,张槐和他以及唐麟成了学校里公认的人气组合。
赵秀枫经常送张槐东西,小到钢笔橡皮,大到鞋子衣服,张槐拒绝之后他也乐此不疲,东西全堆到床底。后来某位上级领导来校视察,所有人的床上床下都不许有多余的杂物,那些东西都分给了宿舍其他人。
一到放假,赵秀枫都想让张槐留在市里和他们一起玩,但是那时候张槐母亲重病未愈,姐姐已经出嫁,他必须扛起家里一部分重担来减轻父亲的压力。
赵秀枫跟张槐去过他家,被农村的厕所和洗澡就在露天的院子里等等很多和城市里天差地别的地方刺激到,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没有缠着张槐。
张槐依旧我行我素,没有被任何事情影响到。
高二分了文理班,赵秀枫文科比较薄弱,不过他跟着张槐去了理科班,不仅如此,他还是美术特长生,一天大半的时间都在画室里度过,导致成绩直线下滑,他便让张槐给他课外辅导,给了张槐不少钱,美其名曰辅导费。
本来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更何况是举手之劳,赵秀枫给张槐的钱他也没有用到自己身上,而是买了他喜欢吃的东西和绘画用的纸笔给他。
风平浪静的一年过去,转眼就到了高三,张槐母亲的病又复发,在化疗无望的情况下,母亲劝父亲放弃了治疗。张槐想休学陪母亲,在母亲再三恳求下保证绝对会考上大学。他比以前更加发奋读书,对待旁人便显得更加冷漠。
起先赵秀枫很生气张槐对他爱搭不理,知道了一些张槐的家事后就不停在他耳边念叨还有希望他可以让家里帮忙找医术更加精湛的专家。
如果还有哪怕一丁点的可能,谁也不会放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